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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還不夠好嗎？為什麼連你也要這麼對我？”
意識到我真的動了肝火，大龍張了張嘴，哇的哭了出來。
“我真的不是誠心的！我不是壞孩子......”
在我驚訝的注視下，大龍抽抽噎噎地擼起袖子，露出他隱藏已久的秘密。
隻見他的掌心，正緩緩升起一朵小火苗。
“這是我生來就有的能力，小的時候我還可以控製它，但是伴隨我漸漸長大，隻要我心情一激動，不管是生氣還是開心，這些火苗就會自動從我手掌心飛出來，我根本攔不住......”
“我向很多人解釋過，但是他們都不信我......”
當著我的麵，大龍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重新將火苗摁滅回去。
做完這一切，男孩早已累得滿頭大汗。
我看著他，冇說話。
大龍眼底的那絲希冀，被一種“果然如此”的麻木所取代。
他抿了抿嘴：“我就知道騙不了您，這一切都是我瞎編的。”
“我大龍就是個天生壞種，誰對我好誰遭報應，我這就回山裡去，再也不到村裡來啦。”
“回來。”
我柔聲叫住他。
大龍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至自己掌心一涼——我已重新牽起他的手，在他被灼傷的地方塗抹起了藥膏。
“我信你。”
我雖是人類，可畢竟在九重天上生活了八年。
這個世界本就被獸人主宰，偶爾也會出現一些兩族混血的私生子。
桃花村民見識少，難以接受認知之外的事，這不怪他們。
而我見識過世界。
我信他。
房子冇了，我們暫時回到大龍在山中的居所。
我讓他把該帶的都帶上，等我們新家建成，他再也不用回來這裡了。
大龍以為我已睡熟，躡手躡腳地起了身，還不忘替我掖實被角。
自己則對著月光，拿布條一圈又一圈地纏在自己的手上。
“大龍啊大龍，以後可千萬不能再這樣了。”
“每次都告誡自己要管住脾氣，可哪次真正做到了？”
“以前你是冇人管的野孩子，我不跟你計較，可從今天起，你必須好好孝順阿孃，不能讓她失望。”
“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話還冇說完，嗓子破了個音。
大龍用力地擦起眼睛，一遍又一遍。
我含笑翻了個身，淚水順著上揚的嘴角滑進了唇間。
日子一過就是三年。
人前，我總是將大龍帶在身邊。
我做飯，他就幫我生火。
我切菜，他就在一旁砍柴。
空閒之時，我傳授他禦火之術。
我難得感激起在九重天上的生活，多少還是讓我學會了點兒有用的東西。
和大龍的愈發熟練的禦火之術成正比的，是村民對他的態度。
起先，冇人相信大龍能改邪歸正。
好幾次大龍差點管不住脾氣，可他同樣忍耐下來的次數越來越多。
嚷嚷要他滾的人越來越少。
甚至有時我不在場，直接吩咐大龍：
“大龍，下碗麪來吃，記得煮兩顆白煮蛋。”
大龍利落地端上一碗陽春麪，那天拿走剝開一顆雞蛋，另一顆並著五枚銅板，推到大龍的麵前。
“這些，是留給你的，買點零嘴吃。”
三年光陰，大龍的身量如同抽枝的柳條。
我一直不知道大龍混了哪方獸人的血脈，隻知道從那之後起，村子裡再未失火過。
是以那天山火，無人懷疑到大龍身上。
反而急切找上我：“阿芙！大龍還在火裡！”
我不顧阻攔，頭也不回地衝進了火海。
在火源中心找到了那個勉力控製火勢的少年。
大龍看著我，麵露驚恐：
“彆過來！”
可是來不及了。
隻聞一道極儘雄渾的內力從天而降，頃刻間撲滅了幾乎燃遍整座山頭的大火。
這股力量令我似曾相識，油然生出不祥之兆。
“終於找到你了，阿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