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黎謙後,季凜根據係統提供的“原身記憶包”和實時導航,來到了城市附近一處著名的海濱浴場。
根據資料,古凜之前是這裏頗受歡迎的水上飛人教練。
他剛走到熟悉的教練休息區,幾個麵板黝黑、身材健碩的同事就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招呼著:
“喲!古凜!你小子可算回來了!”
“聽說你之前見義勇為受傷了?沒事了吧?”
“這髮型……奶奶灰?夠潮的啊!昏迷一趟醒來變時尚弄潮兒了?”
季凜(扶了扶臉上為了遮陽兼裝酷的墨鏡,笑著跟同事們擊掌擁抱,憑藉著係統灌輸的肌肉記憶和社交模式,熟練地應對著:“沒事了,躺夠了,再不來活動活動筋骨就該生鏽了!髮型嘛,換個心情!”
他本就繼承了古凜高挑勻稱、隱含爆發力的好身材,此刻配上潮流感十足的奶奶灰短髮和遮住半張臉的墨鏡,往沙灘上一站,簡直就是個移動的荷爾蒙散發器,瞬間吸引了不少遊客的目光,無論男女,都忍不住朝他這邊多看幾眼。
很快,就有膽大的遊客,特別是幾個穿著性感泳衣、笑容明媚的年輕女孩和幾個身材健美的男生,圍過來詢問水上飛人專案。
季凜嘴角一揚,露出一個自信又帶點痞氣的笑容:“想體驗飛的感覺?找我,古教練,保證安全又刺激!”
他利落地穿上專業的水上飛人裝備,腳踩噴水式飛行器。
隨著快艇啟動,強大的水流從腳下噴射而出,他整個人如同掙脫了地心引力,輕盈而穩健地躍出水麵,直衝藍天。
“哇——!”沙灘上和海麵上的遊客發出一陣驚呼和讚歎。
空中的季凜彷彿與腳下的飛行器融為一體,他開始展示各種高難度動作。
時而抱著體驗的遊客一個利落的後空翻,水花在身後炸開成漂亮的弧線;
時而帶著人做出360度連續旋轉,引得懷裏的遊客既害怕又興奮地尖叫;
時而一個俯衝貼近海麵,激起大片浪花,又在即將觸水時猛地拉昇,再度騰空,動作流暢瀟灑,充滿了力量與美感。
他尤其照顧那些看起來有些緊張的遊客,會用有力的手臂穩穩地環住他們,在他們耳邊用清朗的聲音指導、鼓勵,確保安全的同時,將刺激體驗拉到最滿。
被他帶過的遊客,無論是男是女,落地後都興奮得滿臉通紅,激動地表示太刺激了。
“古教練太帥了!”
“技術太好了!安全感爆棚!”
“啊啊啊他剛才抱我了!”
沙灘上議論紛紛,季凜儼然成了海灘上最靚的仔。
他穿梭於藍天碧海之間,奶奶灰的頭髮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墨鏡下的嘴角始終帶著遊刃有餘的笑意。
季凜那段在水上翻飛、炫技又帥氣的視訊被人拍下發到網上,果然毫無意外地又火了一把。
憑藉其出色的技術、惹眼的外形和“見義勇為後康復歸來”的正麵標籤,他迅速成為了這個海濱浴場的網紅教練,每天慕名而來的遊客絡繹不絕,預約排得滿滿當當。
他正忙著指導一位遊客做基礎動作,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穿過人群,朝著岸邊走來。
那人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休閑褲,與周圍五彩斑斕的泳衣格格不入,一頭銀白短髮在陽光下格外顯眼,不是黎謙是誰?
季凜愣了一下,示意旁邊的助理教練暫時接手,他操控著飛行器,一個輕巧的滑行,穩穩地停在了黎謙麵前的淺水區,水花輕輕濺濕了黎謙的褲腳。
他摘下墨鏡,露出帶著汗水和笑意的臉,有些驚訝地問:“你咋來了?今天不忙?”
他知道黎謙最近為了新區專案和應付他母親那邊的“考察”,忙得腳不沾地。
黎謙站在及膝的海水裏,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陽光、海水和青春氣息的“古凜”,眼神柔和得不像話。
他沒有回答季凜的問題,而是微微歪頭,學著之前那些遊客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和調侃,輕聲說:
“古教練,也抱抱我唄?”
季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與平日冷峻形象反差極大的要求弄得心頭一跳,隨即眼底漾開濃濃的笑意和寵溺。
他朝黎謙伸出手,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格外清朗:“好啊,黎市長賞臉,求之不得。上來,帶你去飛!”
黎謙握住他濕漉漉卻充滿力量的手,藉著季凜的力道,有些笨拙地踩上飛行器踏板,站在了他身後。
季凜自然地向後靠,讓黎謙的手臂環住自己的腰,緊緊貼合。
“抱緊了,市長大人,起飛咯!”季凜回頭對他粲然一笑,隨即操控飛行器。
“嗡——”的一聲,水流激射,兩人瞬間脫離海麵,騰空而起!
失重感驟然傳來,黎謙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將季凜的腰箍得更緊,臉頰貼在他溫熱潮濕的後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繃緊和核心力量的穩定。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腳下海浪的喧囂,心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而加速跳動。
但與之前看季凜帶別人時不同,他此刻心裏沒有絲毫恐懼,隻有滿滿的安心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季凜沒有做那些高難度的翻滾動作,而是帶著他在海麵上空平穩地滑翔、盤旋。
他飛得很穩,偶爾一個小小的俯衝或抬升,都控製在讓黎謙感到有趣卻不會不適的範圍內。
他帶著黎謙掠過波光粼粼的海麵,飛越星星點點的帆船,朝著遠處海天一線的壯麗景色飛去。
“怎麼樣?視野不錯吧?”季凜微微側頭,大聲在風中間他。
他點了點頭,聲音帶著笑意,融在風裏:“嗯,很好。”
飛了一會兒,季凜開始嘗試一些簡單的、溫和的特技。
他帶著黎謙做了一個緩慢的、幅度不大的側滑,海水在身下劃出優美的弧線;又來了一個輕快的海豚跳,短暫地躍出水麵再落下,激起歡快的水花。
當季凜最終操控飛行器,以一個非常平穩的姿態緩緩降落在淺水區時,黎謙還有些意猶未盡。
季凜麵對著他,臉上是運動後的紅暈和燦爛的笑容,海水順著他奶奶灰的發梢滴落,眼睛亮得像墜入了星辰:“怎麼樣?黎市長,古教練的服務還滿意嗎?”
黎謙看著他,也笑了,那笑容是從心底裡漾出來的,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和暖意。
他伸手,幫季凜捋了捋額前濕透的碎發:“滿意。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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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凜跟水上俱樂部請了假,換上了一身合體的休閑西裝,亦步亦趨地跟在了黎謙身邊,給他當“一日助理”。
黎謙顯然對他的“陪同”很受用,雖然麵上不顯,但緊繃的嘴角線條都柔和了幾分。
他將季凜安排在自己的辦公室外間,處理一些不涉密的檔案,或者在他需要時端茶遞水。
重要的內部會議或對外接待,季凜一般就在外麵等著。
然而,僅僅是這“外麵等著”的見聞,就給季凜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他算是親眼見識到了黎謙如今在工作場合是何等的“暴躁易怒”。
一次關於某個民生專案進度嚴重滯後的協調會,黎謙坐在主位,聽著下麵某個局級負責人支支吾吾、避重就輕地解釋,甚至還試圖將責任推給其他部門或客觀條件。
黎謙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眼神冷得像冰。
他手指敲擊桌麵的頻率越來越急,彷彿在壓抑著巨大的怒火。
當那個負責人又一次說出“主要是因為這個……那個……所以……”的推諉之詞時,黎謙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巨響連外間的季凜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不要聽藉口!”黎謙的聲音如同帶著冰碴子,穿透門板,“我要的是解決方案和具體時間表!做不到就換人!市政工作不是兒戲!”
季凜透過門縫,看到黎謙“噌”地站起身,幾步走到那個負責人麵前,臉色鐵青,右手已經抬了起來,那架勢,分明就是要一巴掌扇過去。
季凜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幾乎想都沒想,一個箭步衝進會議室,在黎謙的手即將落下的瞬間,精準地、牢牢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市長!”季凜低聲提醒,手上微微用力,阻止了他的動作。
黎謙的手腕被握住,動作一滯,他猛地轉頭,對上季凜帶著擔憂和勸阻的眼神。
那熊熊燃燒的怒火彷彿被澆了一盆冷水,他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狠狠瞪了那個已經嚇傻的負責人一眼,最終,還是緩緩放下了手。
“滾出去!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詳細的整改報告放在我桌上!”黎謙的聲音依舊冰冷,但至少沒有再動手。
那負責人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跑了出去。
會議室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黎謙甩開季凜的手,煩躁地鬆了鬆領帶,走到窗邊,背對著他,肩膀依舊緊繃。
季凜看著他的背影,心裏那叫一個心驚膽戰。
他知道黎謙壓力大,也知道有些人確實欠收拾,但這動不動就要上手……也太嚇人了!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樣衝進去阻止了。
一整天下來,黎謙就像個一點就燃的炸藥包,而季凜則像個隨時待命的“滅火器”兼“人肉剎車”,精神高度緊張。
係統在他腦海裡嘖嘖稱奇:【老大,你這‘鎮定劑’效果拔群啊!要不是你,黎市長今天起碼得扇出去三五個巴掌了!(⊙?⊙)】
季凜揉了揉眉心,在心裏嘆氣:“我這哪是鎮定劑,我這是提心弔膽的保鏢……他以前……也這樣?”
係統:【資料顯示,五年前他雖嚴厲,但更多是氣場壓製和言辭犀利。這種程度的暴躁和肢體衝突傾向,是近三年才顯著加劇的,與他的情感創傷和長期高壓呈正相關。】
季凜看著他的背影,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