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快醒醒!!!”
腦子裏炸開一道聒噪的電子音,季凜在睡夢中猛地一哆嗦。
“幹嘛?!”
他在腦內暴躁地怒吼,“我他媽剛做完上一個世界的任務!”
係統心虛地咳嗽兩聲:“那個……我們已經進小世界了。”
季凜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眼前是陌生的太監宿舍。
他低頭一看——杏黃色太監服,腰間還掛著個醜不拉幾的香囊。
“臥槽!?”他一把掀開褲子,“我兄弟呢?!”
“老大放心!”
係統急忙解釋,“雖然是太監身份,但該有的零件都在!這是偽裝!”
季凜氣得額頭青筋直跳:“你他媽給我安排個假太監身份?!”
“這不是重點!”
係統火速轉移話題,“這是蕭瑾瑜的世界,你死後的第三年,也是他登基的第三年。”
季凜動作一頓:“他……黑化了?”
“何止黑化!”
係統聲音發抖,“你走後所有人跟瘋了一樣,蕭瑾瑜現在就是個活閻王,上個月剛把兩個大臣做成人彘……”
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圓臉小太監慌慌張張衝進來:“林公公!貴妃娘娘讓您趕緊去禦書房送湯!”
季凜:“???”
係統:“哦豁,劇情開始了。”
禦書房外。
季凜內心瘋狂咆哮:“這他媽什麼狗血劇情?!”
係統:“淡定,按照原著,蕭瑾瑜會識破安雅的湯有問題,但不會殺你……”
“砰!”
屋內突然傳來瓷器摔碎的巨響。
“安雅!”
蕭瑾瑜暴怒的聲音穿透門板,“你好大的膽子!你以為朕聞不出你加了什麼?!”
安雅貴妃——當朝丞相之女。
哭哭啼啼辯解:“陛下明鑒,臣妾不知情啊!定是那些奴才……”
書房門被猛地踹開。
季凜抬頭,正對上一雙猩紅的眼睛。
三年不見,蕭瑾瑜輪廓更加鋒利,眼下泛著青黑,渾身散發著“靠近者死”的氣場。
季凜心臟狠狠一揪,下意識就要喊他名字——
“貴妃宮裏的奴才,”
蕭瑾瑜冰冷的聲音砸下來,“全部處死,換新的。”
季凜:“......”
係統:“......那個,意外哈。”
一眾太監宮女哭喊著“皇上饒命”,季凜混在人群裏邊磕頭邊咬牙切齒:“你管這叫不會死?!”
磕頭時他突然瞥見蕭瑾瑜身後的曾公公——那老太監正用憐愛的目光看著他。
“拖下去。”蕭瑾瑜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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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房。
季凜被五花大綁按在刑凳上,劊子手的大刀已經舉起來了。
“係統!!!”季凜在心裏尖叫,“你他媽不是說不會死嗎?!”
係統:“別慌!根據劇情分析,曾公公馬上就會來救你!”
話音剛落,刑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住手!”曾公公一聲厲喝,劊子手嚇得刀都掉了。
季凜眼淚汪汪:“乾爹!!!”
曾公公瞪了他一眼,轉頭對劊子手道:“這人咱家要了,滾出去。”
等人都退下後,季凜一把抱住曾公公的大腿,嚎啕大哭:“乾爹啊!剛剛可嚇死我了!”
係統:“......”
對季凜的超絕變臉已經見怪不怪了。
曾公公氣得抬手敲他腦袋:“你這傻孩子!怎麼就不機靈點呢?你要氣死咱家啊!”
季凜委屈巴巴:“我哪知道貴妃娘孃的湯有問題啊……”
曾公公嘆氣:“算了,你還是回貴妃那兒,我都打點好了。貴妃娘娘畢竟是丞相獨女,比其他宮裏要安全。”
季凜內心:“……總覺得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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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夜。
季凜蹲在假山後頭,嘴裏哢吧哢吧嗑著瓜子,跟倩兒縮成一團,活像兩隻偷食的倉鼠。
“這大半夜的,蚊子比人還多。”季凜一巴掌拍死胳膊上的蚊子,嫌棄地甩甩手,“娘娘怎麼就這麼愛折騰?”
倩兒壓低聲音:“林公公你不知道,皇上這三年壓根沒碰過後宮,娘娘們都快急瘋了。”
她神秘兮兮地湊近,“聽說前兒個李昭儀半夜脫光了鑽龍床,結果被連人帶被子扔出來了……”
季凜差點被瓜子嗆死:“真的假的?!”
“噓——!”倩兒緊張地指了指涼亭方向。
不遠處,安雅貴妃正對著銅鏡調整髮釵,水袖一甩,差點抽到琴師臉上。
琴師敢怒不敢言,默默往旁邊挪了挪。
“你就不能換個曲子嗎!”
安雅咬牙切齒地訓斥樂師,“本宮是要跳驚鴻舞,不是跳大神!”
季凜和倩兒對視一眼,默契地往陰影裡又縮了縮。
係統突然冒出來:“老大,蕭瑾瑜往這邊來了。”
季凜手一抖,瓜子撒了一半:“這麼快?!”
係統:“而且他心情很差,剛批完北疆戰報。”
季凜頭皮發麻——黑化版蕭瑾瑜 加班怒氣 被強行塞美人套餐=今晚大概率要見血。
涼亭裡,安雅突然嬌呼一聲:“陛下——!”
季凜抬頭,隻見蕭瑾瑜一身玄色龍袍踏月而來,腰間佩劍泛著寒光,身後跟著的曾公公瘋狂對季凜使眼色。
安雅貴妃水袖一甩,樂師趕緊奏樂。
“臣妾參見陛下~~”
她嗓音甜得能滴蜜,一個旋轉就要往蕭瑾瑜懷裏倒。
蕭瑾瑜麵無表情地側身——?“撲通!”
貴妃直接摔進了荷花池。
全場死寂。
樂師的琴絃“啪”地斷了。
季凜和倩兒死死捂住嘴,憋笑憋得渾身發抖。
“救、救命啊——”安雅在水裏撲騰,珠釵都漂走了。
蕭瑾瑜冷眼旁觀,直到曾公公咳嗽一聲,才淡淡道:“撈上來。”
“嘩啦——”
侍衛們七手八腳把落湯雞似的安雅貴妃從荷花池裏撈出來,她精心梳妝的髮髻全散了,珠釵歪斜,臉上的胭脂水粉糊成一團,活像個水鬼。
蕭瑾瑜冷眼看著她狼狽的樣子,淡淡道:“貴妃若是閑得慌,不如抄寫《女戒》靜心,別再白費心機。”
說完,轉身就走,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安雅氣得渾身發抖,一轉頭,正好看見跪在一旁的季凜和倩兒——兩人低著頭,肩膀可疑地聳動著。
“你們兩個狗奴才!”
安雅尖聲怒罵,“還不過來扶著本宮!真當本宮看不見你們剛剛在偷笑?!”
季凜和倩兒一個激靈,趕緊爬起來,一左一右架著濕漉漉的貴妃往回走。
回宮路上。
安雅邊走邊罵:“廢物!一群廢物!本宮養你們有什麼用?!”
季凜小聲嘀咕:“又不是我們推您下水的……”
安雅猛地扭頭:“你說什麼?!”
季凜立刻裝傻:“奴才說,娘娘今日的舞姿真是翩若驚鴻……”
安雅:“……”
更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