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清野做了簡單的晚餐。
季凜坐在餐巾紙疊成的小椅子上,一邊啃著米粒大小的肉丁,一邊皺眉思考。
“梁簡康肯定不會輕易還錢。”
他像個小偵探一樣分析,“法律途徑太慢了,我們得想個辦法讓他主動吐出來。”
周清野把蔬菜切成粉末狀推到他麵前:“有什麼主意?”
季凜眼睛一亮:“有了!他不是打著我的旗號招搖撞騙嗎?我們就利用這點!”
他詳細解釋了自己的計劃——
既然梁簡康自稱是“季凜表弟”,那就讓周清野以“季凜遺願執行人”的身份,宣稱要舉辦一場紀念活動,邀請“季凜最親近的親屬”梁簡康投資贊助。
“等他投了錢,我們就揭穿他的真麵目,逼他歸還所有錢!”
季凜的小拳頭砸在桌麵上,差點震翻自己的“椅子”。
周清野有些猶豫:“這……算不算詐騙?”
“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季凜理直氣壯,“再說了,我們隻是拿回自己的錢!”
看著季凜鬥誌昂揚的樣子,周清野忍不住笑了。
這纔是他認識的季凜——聰明,狡黠,永遠不服輸。
“好,都聽你的。”周清野柔聲道。
季凜滿意地點點頭,突然打了個哈欠:“困了……今天消耗太多能量了……”
周清野小心地捧起他:“去床上睡?”
“嗯……”季凜已經半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往他手心裏鑽,“要睡在你枕頭上……”
夜深了,周清野側臥在床上,看著枕邊熟睡的季凜。
月光下,那個小小的身影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讓人忍不住想保護。
他輕輕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季凜的小手,後者在睡夢中立刻抱住了他的指尖,像抱著安心玩偶。
周清野微笑著閉上眼睛。
無論體型大小,這就是他的季凜,他失而復得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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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臥室,周清野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枕邊——
季凜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用絲綢手帕做成的小床上,睡得臉蛋紅撲撲的。
周清野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他的小臉:“凜凜,該起床了。”
季凜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五分鐘……”
“今天不是要見梁簡康嗎?”周清野輕聲提醒。
這句話像按下了什麼開關,季凜猛地坐起來,頭髮亂蓬蓬的:“對!復仇日!”
他手腳並用地爬到周清野手心裏,指揮道:“快,給我準備那套黑色小西裝!今天我要氣場全開!”
周清野笑著從床頭櫃上拿過一個精緻的迷你衣櫃——這是他最近親手做的,裏麵整齊掛著二十多套微型服裝。
他找出那套訂製的黑色西裝,幫季凜穿戴整齊,甚至還用鑷子給他繫上了一條紅領帶。
“怎麼樣?”季凜站在梳妝枱上轉了個圈。
周清野由衷讚歎:“帥呆了。”
季凜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我可是季凜!”
他指向門口,“出發!”
半小時後,周清野帶著藏在西裝內袋裏的季凜,走進了預定好的酒店會議室。
梁簡康已經等在那裏,臉色陰鬱。
“周先生,”他推了推金絲眼鏡,“你所謂的‘季凜紀念活動’投資機會最好是真的。”
周清野按照事先排練好的說辭平靜回應:“梁先生,季凜生前最重視的就是家人。這次活動由您這位‘最親近的表弟’出麵再合適不過。”
梁簡康表情鬆動了一些:“需要我投資多少?”
“五千萬啟動資金。”周清野麵不改色,“作為回報,您將獲得所有贊助收益的百分之三十。”
藏在口袋裏的季凜忍不住小聲吐槽:“貪心鬼肯定會上鉤……”
果然,梁簡康眼中閃過貪婪的光。
他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這個比例是不是低了點?畢竟我的身份……\"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林姐帶著律師和幾名警察走了進來。
“梁簡康先生,”
律師開門見山,“根據調查,您通過虛假親屬關係騙取遺產繼承人周清野先生共計三億元人民幣,已構成詐騙罪。”
梁簡康臉色大變:“胡說八道!那些錢是自願贈予!”
“是嗎?”
律師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支錄音筆,“昨天您太太親口承認,你們和季凜沒有任何血緣關係,隻是為了錢。”
錄音裡傳出梁太太尖銳的聲音:“那個死gay的錢不拿白不拿!反正人都死了……”
梁簡康麵如死灰:“你們……設局……”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律師冷靜地說,“要麼歸還全部款項並簽署認罪協議,要麼……牢房見。”
季凜終於忍不住了,從周清野口袋裏探出半個身子:“快選!我的錢呢!”
梁簡康瞪大眼睛,指著季凜:“那、那是什麼?!”
周清野迅速把季凜按回口袋:“你看錯了。”
經過兩小時的激烈交鋒,在確鑿證據和警方壓力下,梁簡康最終簽署了還款協議。
當他灰溜溜地離開會議室時,季凜爬到周清野肩膀上,衝著他的背影揮舞小拳頭:“活該!”
回程的車上,季凜興奮得停不下來:“太解氣了!你看到他最後那個表情了嗎?像吞了隻蒼蠅!”
周清野笑著用指尖輕撫他的後背:“這下錢都要回來了。”
“不止!”季凜眼睛亮晶晶的,“林姐說我的銀行賬戶、股票、房產全都保住了!”
他突然想到什麼,“對了,我的阿斯頓馬丁呢?”
周清野表情一僵:“那個……梁簡康上個月出車禍……”
“他撞了我的車!?”季凜尖叫。
“不,”周清野乾笑,“他是用你的車撞了警局大門……車被扣了……”
季凜兩眼一翻,直接倒在周清野手心裏:“我的限量版……”
周清野連忙安慰:“我們可以再買一輛!”
“全球限量50台!”季凜哀嚎,“算了……先回家,我要泡個澡冷靜一下……”
回到大平層,周清野在洗手池裏放好溫水,滴了幾滴薰衣草精油,然後小心地把季凜放進去。
迷你浴缸是用半個貝殼做的,旁邊還放著用海綿做的小靠墊。
季凜舒服地嘆了口氣,小胳膊搭在貝殼邊緣:“這才叫生活~”
周清野坐在旁邊,拿出刻刀和一塊檀香木,開始雕刻微型傢具。
這是他最近新學的技能——自從季凜變小後,他就迷上了手工製作,想為季凜打造一個舒適的小世界。
“你在做什麼?”季凜好奇地探頭。
“給你做個書櫃。”周清野專註地刻著花紋,“這樣你那些迷你書就有地方放了。”
季凜心裏一暖。
上週他隨口抱怨無聊,第二天周清野就帶回來一套袖珍世界名著,每本都隻有指甲蓋大小,卻真的能翻開,裏麵是微縮印刷的文字。
“笨蛋,”季凜小聲嘟囔,“對我這麼好乾嘛……”
周清野抬頭,眼神溫柔:“因為你值得最好的。”
季凜突然覺得水溫有點熱,把臉埋進水裏吐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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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周清野在落地窗前為季凜搭建了一個陽光角——用透明亞克力板圍成的小空間,裏麵放著核桃殼吊床和蒲公英絨做的毯子。
夕陽西下,整個城市沐浴在金色光芒中。
季凜躺在吊床上晃悠,看著周清野坐在地毯上讀書的側臉。
陽光為他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睫毛在臉上投下細長的陰影。
“小野,”季凜突然開口,“你想讓我恢復原樣嗎?”
周清野的手指頓了一下:“我隻想你開心。”
“如果我永遠這麼小呢?”
“那我就永遠當你的專屬巨人。”
周清野放下書,認真地看著他,“我可以學更多手工,給你建小房子,做小衣服……”
季凜鼻子一酸,從吊床上跳下來,跑到亞克力板邊緣:“抱我。”
周清野小心地把他捧起來。
季凜抱住他的拇指,把臉貼在上麵:“傻子……”
夜深了,周清野躺在床上,季凜像往常一樣睡在他枕邊的小床上。
月光如水,周清野側身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心中滿是柔軟。
突然,季凜的小床動了一下。
周清野警覺地睜開眼,發現季凜正搖搖晃晃地往他這邊爬。
“凜凜?”
“做噩夢了……”季凜聲音帶著睡意,“要和你睡……”
周清野輕輕掀起被子一角,讓季凜鑽進來。
小傢夥熟門熟路地爬到他的頸窩處,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好。
“晚安。”周清野輕聲說,生怕呼吸太重吹跑了他。
季凜已經迷迷糊糊快睡著了,小手抓著他的一縷頭髮:“愛你...”
周清野心頭一熱,小心翼翼地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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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周清野在睡夢中感到一陣沉重的壓迫感,彷彿胸口壓著一塊大石頭。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季凜正大半個身子壓在他身上,手腳並用像八爪魚一樣纏著他,睡得香甜。
“凜凜,你變回來了!”周清野驚喜地輕呼,手指輕輕撫上季凜的臉頰。
觸感溫熱真實,不再是那個小小的、需要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迷你版。
季凜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嗯……”
聲音裏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絲毫沒有驚訝的樣子。
他激動地想要坐起來,卻被季凜一個翻身壓得更緊。
“別動……”季凜把臉埋在他頸窩裏蹭了蹭,“再睡五分鐘……”
周清野這才恍然大悟:“你早就知道自己會恢復?”
季凜閉著眼睛勾起嘴角:“係統昨晚就通知我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床上,勾勒出季凜恢復如初的輪廓。
周清野凝視著他,突然紅了眼眶。
他小心翼翼地環抱住季凜的腰,感受著真實的觸感和溫度。
“所以……”周清野聲音有些哽咽,“我的迷你傢具都白做了?”
季凜在周清野的耳邊說了什麼。
周清野的臉瞬間紅到耳根,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被季凜一個翻身壓在了身下。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將影子融合在一起,再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