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季凜坐在臥室的床邊,手裏拿著星瞳白天剛做完手術裝的義眼。
這顆義眼做工精緻,金色的豎瞳栩栩如生,幾乎看不出是假的。
但季凜知道,它終究不是原來的眼睛。
他輕輕撫上星瞳的眼眶,指尖摩挲著周圍的麵板,眉頭微蹙:“疼嗎?”
星瞳搖搖頭,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安慰道:“我沒事的,你能回來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他眨了眨眼,義眼隨著他的動作靈活轉動:“看,能動呢,跟真的一樣。”
季凜嘆了口氣:“再怎麼說,也不是原來的眼睛了。”
星瞳突然湊近,在他耳邊壓低聲音:“你要是實在心疼我的話……今天晚上你在上麵,可以嗎?”
季凜一愣,隨即被他氣笑了:“你在說什麼呢?我不在的時候都學了什麼?”
他故意拖長音調,眼神危險:“噢——我想起來了,在酒吧夜店學的是吧?天天流連風月,肯定特別瀟灑吧?”
星瞳:“!!!”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手忙腳亂地解釋:“不是說不提了嗎?那都不是我!我不會做那種事的!那個洛迦也沒有!我也不會允許他用我的身體做那種事的!”
季凜挑眉:“真的?”
星瞳瘋狂點頭,眼神真誠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真的!我發誓!”
季凜看著他這副慌慌張張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行了,起來吧。”
星瞳小心翼翼地問:“那……今晚……”
季凜似笑非笑:“看你表現。”
……
水聲漸漸停歇,星瞳用浴巾裹住季凜,小心翼翼地將人抱回床上。
季凜已經昏昏欲睡,卻還固執地拉著星瞳的手不放。
“晚安,哥哥。”星瞳親吻他的額頭。
季凜模糊地咕噥了一句什麼,星瞳湊近才聽清:“下次……換我在上麵……”
星瞳忍不住笑出聲,他關掉枱燈,在黑暗中摟緊了懷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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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星凜閣的考覈正式開始。
星凜閣的舞台被佈置成了專業評審場地。
除了季凜和星瞳外,白硯旗下的金牌音樂製作人、知名歌手、舞蹈導師等業內頂尖人士悉數到場,坐在評審席上嚴陣以待。
台下,所有演出人員緊張地等待著,有人小聲議論——
“聽說這次不合格的,直接送去白總的訓練營回爐重造……”
“噓——開始了!”
季凜站在舞台中央,灰藍色的眼眸掃過全場,聲音沉穩:“今天的考覈很重要,希望大家認真對待。”
“現在,第一個表演組合——‘啟星’。”
“啟星”組合的五名成員迅速上台,音樂響起,他們的表演瞬間點燃全場——
主唱的音準無可挑剔,舞蹈動作整齊劃一,舞台表現力極強,甚至連表情管理都堪稱完美。
評審席上,白硯公司的音樂總監忍不住點頭:“這個組合可以。”
季凜的唇角微微上揚,在評分表上寫下“A ”。
最終,“啟星”全員通過考覈,成為第一批保留下來的演出團隊。
緊接著上場的“寂音”樂隊也表現不俗,主唱的嗓音極具穿透力,結他手的solo更是驚艷全場。
但鼓手卻在關鍵時刻失誤,節奏明顯慢了一拍。
季凜皺眉,在評分表上劃下一道紅線。
考覈持續了整整一天。
有人歡喜有人憂——
“藍海”樂隊因主唱高音不穩,全員待定;
“夜鶯”獨唱歌手因情感表達不足,被建議重新訓練;
最慘的是“風暴”舞團,因編舞老套、缺乏新意,直接被季凜當場叫停:“你們還是去“瀚星”練好再回來吧。”
考覈結束後,季凜獨自走向洗手間,剛推開門,就被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凜總,等一下!”
季凜回頭,看到鹿遙。
“誒?”季凜下意識應了一聲,隨即意識到自己現在是“紀封年”,不該對這個稱呼有反應。
但已經晚了。
鹿遙激動地上前拉住他的手,眼眶發紅:“我就知道是您……我就知道!”
季凜沉默片刻,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噓,你是獸人就算了,嗅覺靈敏我認。但這事絕不能讓別人知道。”
鹿遙用力點頭,眼淚差點掉下來:“我明白!我就是……太高興了。”
他上下打量著季凜的新樣貌,忍不住問:“您怎麼變成這樣了?還有,您不是已經……”
季凜搖搖頭:“說來話長。總之,我現在是‘紀封年’,記住了?”
鹿遙鄭重點頭:“放心,我死都不會說出去!”
有了鹿遙的暗中協助,季凜的管理工作順利了許多。
鹿遙在員工中威望很高,他不動聲色地引導大家接受“紀封年”的風格,甚至私下裏勸服了那些對季凜“死忠”的老員工。
“凜總……不,紀總的管理方式雖然嚴格,但星凜閣確實越來越好了。”
鹿遙對阿傑說道,“你看看現在的營業額,比之前翻了一倍。”
阿傑盯著財務報表,臉色複雜:“可他憑什麼……”
鹿遙拍拍他的肩:“就憑他是對的。”
漸漸地,星凜閣的氛圍煥然一新——
演出團隊經過篩選和訓練後,水準大幅提升;
酒水單全麵更新,加入了季凜獨創的幾款新式調酒,大受歡迎;
甚至連裝修都重新調整,二樓增設了VIP包廂,專門接待高階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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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星閣的生意穩定後,季凜和星瞳決定迴風崖原一趟。
星瞳緊張得坐立不安,手指不停地絞著季凜的衣帶:“季凜,你說……爸媽會不會生我的氣?”
季凜瞥了他一眼,故意逗他:“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季凜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放心吧,爸媽最疼你了。”
雖然可能會先挨頓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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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我們回來啦!”
星瞳一進門就興奮地大喊,手裏拎著大包小包的特產,臉上寫滿了討好。
季硯修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聞言猛地站起身:“跪下!”
“撲通!”
星瞳二話不說直接跪下了,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季凜則走過去,一把抱住季硯修,聲音軟了幾分:“爸爸,我想死你了。”
季硯修原本繃著的臉瞬間鬆動,拍了拍他的背:“你別以為這樣可以把他矇混過關!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也不和家裏說!”
季凜蹭了蹭他的肩膀:“爸,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封海棠從廚房走出來,無奈地拍了拍季硯修:“好了,孩子不都好好的嗎?”
她轉向季凜,眼眶微紅:“小凜,你真是要嚇死爸媽了。”
季凜愧疚地低頭:“爸媽,對不起……”
晚飯時,季硯修板著臉問:“聽你們哥哥說,你們在一起了?”
星瞳立刻點頭,眼神亮晶晶的。
季硯修嘆了口氣,看向季凜:“你真是我的好兒子,從小就給自己撿了個物件回來。”
季凜:“……”
這是在誇我還是損我?
星瞳和季凜一左一右抱住季硯修的胳膊,異口同聲:“爸爸,你就同意吧……”
季硯修被兩人晃得頭暈,最終無奈擺手:“行行行,你們開心就行……”
封海棠笑眯眯地湊過來,八卦地問:“進行到哪一步了?”
星瞳大大方方:“都做完了。”
“噗——!”季凜一口湯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
封海棠靠近季凜耳邊,壓低聲音:“兒子,你不會是下麵的那個吧?”
季凜麵不改色:“不是。”
封海棠滿意地點頭:“那就好。”
星瞳聽見了那也當沒聽見,畢竟真男人不在嘴上逞英雄。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名義上是在風崖原“度蜜月”,實則大部分時間都膩在床上。
氣的季凜把星瞳暴揍了一頓,才終於老實了。
星瞳被暴揍後:
_(:3」∠)_
(ノ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