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營業前夜
星凜閣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亮起,五層樓高的建築燈火通明。
季凜站在頂樓辦公室,透過落地窗俯瞰整個舞台區。
兔猻耳朵微微抖動,捕捉著樓下工作人員最後的除錯聲。
“燈光OK!”
“音響最後檢查完畢!”
星瞳推門而入,銀灰色發梢還沾著綵排時的亮片,異瞳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季凜!你看我的演出服!”
他轉了個圈,黑色皮衣上的銀鏈叮噹作響,右耳戴著一枚和季凜同款的耳釘。
季凜伸手拂去他肩上的亮片:“緊張嗎?”
“纔不!”星瞳尾巴高高翹起,又突然壓低聲音,“……就一點點。”
季凜輕笑,揉了揉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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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12點,白硯踩著開門時間準時出現。
銀髮男人今天難得穿了休閑裝,但周身依然縈繞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他環視煥然一新的場館,挑眉:“比想像中像樣。”
季凜遞過特製通行證:“頂層VIP包廂給你留好了。”
白硯接過卡片,突然看向躲在季凜身後的星瞳:“聽說你要唱歌?”
星瞳的尾巴毛瞬間炸開:“你、你怎麼知道!”
白硯嘴角微揚:“我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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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陣空靈的電子音,全場燈光驟然熄滅。
懸浮舞台緩緩升起,九支表演隊按照事先排好的動線同時登場分別展示一小段。
季凜站在控台前,兔猻耳豎起,不放過任何一個音效細節。
當看到第三個節目出現0.3秒的延遲時,他立刻按下通訊器:“B區追光快兩拍。”
晚上10點,壓軸環節突然黑場。
一束追光打在空蕩蕩的主舞台中央。
季凜皺眉看向節目單——這個時段應該是樂隊表演。
突然,熟悉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
“季凜。”
星瞳的聲音經過音響處理,帶著微微的電流質感。
全場瞬間安靜。
“這首歌,隻唱給你聽。”
一束新的追光亮起,星瞳站在懸浮台上。
星瞳的歌聲不像專業歌手那樣完美,卻帶著鮮活的溫度。
唱到副歌時,他的右眼突然泛起血色,暗紅紋路順著脖頸蔓延到鎖骨。
糟糕!
季凜猛地站起,卻見星瞳若無其事地轉身,藉著舞蹈動作掩飾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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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所有員工都離開後,星瞳癱在後台沙發上。
“成功!”他舉起能量飲料想和季凜碰杯,卻因為脫力灑了自己一身,“啊……”
季凜拿毛巾給他擦臉,突然問:“為什麼選那首歌?”
星瞳的耳朵動了動:“因為……”
他的聲音突然變小,“那天你盯著便利店音響看了好久。”
季凜擦拭的動作頓住。
原來他記得。
連我自己都快忘記的細節。
星瞳突然湊近,帶著飲料甜香的氣息拂過季凜的鼻尖:“我唱得怎麼樣?”
“……難聽。”季凜別過臉,卻藏不住發紅的耳尖。
星瞳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突然捂住右眼,冷汗瞬間浸透襯衫。
“星星?!”
“沒事……”星瞳勉強扯出笑容,“隻是有點累。”
季凜擔心地看著他:“明天還是去三哥的醫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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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診療室,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淡淡的草藥香。
星瞳坐在診療床上,右眼的血色紋路比昨晚更明顯了些,像是細小的血管在麵板下蔓延。
季凜站在一旁,兔猻耳微微繃緊,目光緊緊盯著白硯的動作。
白硯戴著醫用橡膠手套,指尖輕輕按在星瞳的眼周,銀灰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疼嗎?”
“還、還行……”星瞳的尾巴不自覺地捲住床沿,異瞳裡閃過一絲緊張。
白硯收回手,轉身從葯櫃裏取出一支淡藍色的藥劑:“短期內隻要不使用靈力,應該沒什麼問題。”
他頓了頓,看向季凜,“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季凜也明白,想要根治應該隻有那一個辦法。
星瞳仰頭喝下藥劑,苦得整張臉皺成一團:“好難喝!”
季凜揉了揉他的腦袋,眉頭卻未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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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一週後,星凜閣的人氣直線飆升。
每天中午12點開門前,門口就已經排起長隊。
粉絲們舉著應援燈牌,興奮地討論今天的演出表。
最受歡迎的,莫過於唱跳組合“啟星”。
後台化妝間裏,鹿遙正幫隊友整理演出服。
他穿著黑色高領針織衫,襯得脖頸線條修長,右眼下的疤痕被化妝師用遮瑕膏蓋住,整個人看起來溫和又沉穩。
“鹿隊,這個動作你再幫我看看。”年紀最小的成員林夏湊過來,手裏拿著平板。
鹿遙笑了笑,接過平板:“這裏手腕要再壓低一點。”
他示範了一下,動作乾淨利落。
季凜推門進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五分鐘後上場。”他提醒道,目光在鹿遙身上停留了一秒。
鹿遙抬頭,對上季凜的視線,微微一笑:“好。
舞台上,啟星的表演將氣氛推向**。
五人的舞蹈整齊劃一,鹿遙作為中心位,每一個眼神和動作都精準到令人窒息。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唱到高音部分時,台下粉絲的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星瞳趴在二樓VIP包廂的欄杆上,異瞳亮晶晶的:“他們好厲害!”
季凜站在他身後,手裏拿著演出資料表:“鹿遙的舞台經驗很豐富,帶動了整個團隊。”
星瞳突然轉身,湊到季凜麵前:“季凜,你覺得我和鹿遙,誰唱得更好?”
季凜挑眉:“你。”
“真的?!”星瞳的尾巴瞬間翹起。
“假的。”季凜麵不改色,“你跑調了三次。”
星瞳:“……”
他氣鼓鼓地轉身,尾巴“啪”地甩在季凜腿上:“今晚不給你抱了!”
季凜輕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銀灰色發梢。
深夜的公寓裏,星瞳蜷縮在沙發上,懷裏抱著毛絨毯子,異瞳困得眯成一條縫。
季凜洗完澡出來,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麵。
他走過去,輕輕將星瞳抱起來:“去床上睡。”
星瞳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季凜……”
“嗯?”
“我今天……偷偷去看啟星的綵排了。”星瞳的聲音帶著睡意,“鹿遙教了我一個隱藏獸耳的小技巧……”
季凜的腳步一頓:“什麼技巧?”
星瞳打了個哈欠,尾巴軟軟地垂下來:“他說……隻要想著最重要的人……耳朵就會聽話……”
季凜將他放到床上,蓋好被子,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獸耳:“那你想的是誰?”
星瞳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季凜低頭,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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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凜閣的夜晚一如既往地熱鬧。
舞台上,啟星組合正在表演新編的曲目,鹿遙的歌聲低沉磁性,台下觀眾揮舞著熒光棒,氣氛熱烈。
季凜正在後台和即將上場的“寂音”隊聊天,兔猻耳微微抖動,認真聽著主唱講述新編曲的靈感。
突然,服務員慌張地沖了進來:\"凜總不好了,星總打人了!\"
季凜手中的流程表“啪”地掉在地上,瞳孔驟縮:“在哪?”
服務員喘著粗氣指向大廳:“在A區卡座,星總突然把客人按在地上,眼睛紅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