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凜微微一愣,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應該是洗衣粉的味道吧,沒什麼特別的。”
他乾笑著抽回手,迅速將手帕塞回口袋,“傅總,您的手需要處理一下。我先送您去醫院包紮傷口再回公司。”
送完傅臣回公司後,季凜偷偷聯絡林夏要和她見一麵。
係統好奇地問他:【老大,見林夏幹嘛啊?你有計劃了?】
季凜嘿嘿一笑:“你不是說傅臣總是不按時吃飯嘛我們讓女主去給他送溫暖不就好了。”
“俗話說得好,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啊!”
——
咖啡廳包廂裡,林夏聽完季凜的計劃,漂亮的眉頭皺了起來:“讓我做飯?我連廚房都沒進過幾次。”
季凜揉了揉太陽穴:“那你會什麼?”
“煮咖啡?”林夏不確定地說,“或者……點外賣?”
季凜:“……”
季凜嘆了口氣:“算了,我來做,你負責送過去。”
林夏驚訝:“你會做飯?”
季凜沒回答,隻是起身:“去買食材。”
要養孩子,能不會嘛。
中午,林夏拎著食盒站在傅氏集團大廳,緊張地看向季凜:“真的能行嗎?”
季凜拍拍她的肩:“放心,趙秘書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
果然,趙秘書見到林夏後,態度比平時溫和許多:“林小姐,傅總正在開會,您把食盒給我就好。”
林夏微笑:“麻煩您了,請一定讓傅總按時吃飯。”
趙秘書點頭,拎著食盒上了電梯。
傅臣從會議室出來時,已經過了午餐時間。
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胃,推開辦公室的門,卻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氣。
“傅總,”趙秘書站在茶幾旁,“林小姐送來的午餐,我擅自做主給您擺好了。”
傅臣皺眉:“拿走。”
“可是……”趙秘書猶豫道,“您已經兩天沒好好吃飯了。”
傅臣不耐煩地抬眼,卻在看到茶幾上的菜色時僵住了。
西紅柿炒雞蛋。
肉沫菜心。
玉米蘿蔔湯。
趙秘書笑著調侃:“沒想到林小姐這樣的大家閨秀,做的菜還挺接地氣。”
傅臣的喉嚨發緊。
這三道菜,除了他和季凜,沒人知道其中的意義。
在那個拮據的童年裏,這是哥哥最常給他做的搭配,因為雞蛋便宜卻有營養,菜心是菜市場最實惠的綠葉菜,而玉米蘿蔔湯能暖胃。
他機械地走到茶幾前坐下,拿起筷子嘗了一口西紅柿炒蛋。
甜中帶酸的滋味在舌尖炸開,和記憶中的味道分毫不差。
一滴眼淚毫無徵兆地砸進米飯裡。
趙秘書震驚地看著自家總裁——這是傅臣第一次在人前落淚。
傅臣沉默著將飯菜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最後放下筷子時,他聲音沙啞:“這不是林夏做的。”
趙秘書一愣:“什麼?”
“安排下午見林夏。”傅臣站起身,眼神銳利,“我要見真正做這頓飯的人。”
傍晚,林夏匆匆找到季凜,臉色蒼白:“完了,傅臣發現了!他非要見做菜的人!”
季凜手中的杯子差點摔在地上:“你怎麼說的?”
“我說是我家從榮縣請的新廚子。”林夏咬著嘴唇,“但他根本不信,堅持要見人。”
係統在季凜腦中尖叫:【宿主!傅臣的執念值正在飆升!】
季凜深吸一口氣:“告訴他廚師回老家了,暫時見不到。”
林夏猶豫道:“可是傅臣說……”
“說什麼?”
“說如果見不到人,就斷了我們林家所有的合作商……”
季凜的血液瞬間凝固。
“傅臣還讓我明天帶廚子去他家做飯。”她的聲音透著不安,“怎麼辦?”
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別慌,我會找個榮縣的老師傅。”
傅臣的執念值已經很高了,如果這次再出問題,任務可能會徹底失敗。
時間緊迫,季凜立馬驅車前往城郊。
他找到了一家小飯館,門口掛著一塊破舊的招牌,上麵寫著“榮縣家常菜”。
推開門,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師傅正在擦拭桌子,看到季凜,他抬起頭,露出和藹的笑容。
“小夥子,找吃的?”陳伯用帶著濃重鄉音的普通話說道。
季凜走上前,微微一笑:“師傅,我是附近公司的員工,我們有個小問題,希望您能幫忙。”
陳伯放下抹布,好奇地看著他:“說說看,能幫的我肯定幫。”
季凜深吸一口氣,開始解釋:“我們老闆,特別喜歡榮縣的家常菜,尤其是您這樣的老手做的。他想請您明天去他家做一頓飯,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陳伯想了想,點頭道:“行啊,我閑著也是閑著,正好去露一手。”
季凜鬆了一口氣,微微一笑:“那太好了,這是我的名片,明天有人來接您過去。”
他遞過一張名片,上麵印著“周臨,傅氏集團助理”。
陳伯接過名片,仔細看了看,笑道:“好嘞,小夥子,你放心,榮縣的菜,我閉著眼睛都能做。”
季凜勉強笑了笑,心裏卻繃著一根弦。他不知道這個謊言能否瞞過傅臣,但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當晚,傅臣的別墅燈火通明,客廳裡擺放著精美的餐具,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冷盤。
季凜站在客廳角落,看著傅臣慢條斯理地品著紅酒,目光卻始終鎖定在廚房方向。
“周臨,”傅臣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你會做飯嗎?”
季凜心頭一跳,他微微一笑,斬釘截鐵地回答:“不會。”
傅臣晃了晃酒杯,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是嗎?”
那眼神讓季凜後背發涼。
急忙問係統:“這是什麼意思,是相信了還是沒相信啊?”
係統搖搖頭:【sorry啊老大,你資道的啦我檢測不到男主在想森麼的啦。】
季凜-_-||:你個肺霧。
算了,但願陳伯明天的表現能讓傅臣滿意。
——
陳伯來了之後,傅臣先不著急讓他做飯,而是嘮起了家常。
“聽說老師傅是榮縣人?”傅臣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親切,“我在那兒住過幾年,東街的老槐樹還在嗎?”
“在哩在哩!我每年都回去。”
陳伯用濃重的口音回答,臉上露出自豪的笑容,“那樹下現在擺了象棋攤,天天一群老頭在那兒下棋!”
傅臣點了點頭,又問:“西巷口的豆腐腦攤呢?”
“早搬啦!現在開在菜市場南門,生意好著咧!”
陳伯回答得對答如流,顯然對榮縣的一切都瞭如指掌。
季凜在一旁暗自鬆了口氣——陳伯對答如流,看來確實是個老榮縣。
之後,當陳伯開始準備食材時,季凜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陳伯熟練地切菜、熱油,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切的番茄塊太大。
油溫掌握得不夠準。
調味料的順序全錯了。
這樣做出來的菜,絕對和昨天的味道不一樣!
季凜急忙向林夏使了個眼色。
林夏會意,立刻拉著傅臣討論起公司合作的事,試圖分散他的注意力。
“我去下洗手間。”季凜低聲說完,迅速溜進了廚房。
“陳伯,”他壓低聲音,急切地說,“西紅柿要先炒出汁,再加蛋……”
“哎喲,你們年輕人懂什麼,”陳伯不以為然地揮著鍋鏟,“我做了一輩子飯……”
季凜急得額頭冒汗,眼看傅臣隨時可能進來,乾脆捲起袖子:“讓我來!”
陳伯愣了一下,但還是把鍋鏟遞給了他。
季凜接過鍋鏟,迅速調整火候,熟練地切菜、調味。
他的動作流暢而熟練,顯然是經過長期練習的。
陳伯樂嗬嗬地看著他:“你個小後生還挺厲害的哩。”
季凜沒有回答,隻是專註地炒菜。
他必須讓這頓飯的味道和昨天一模一樣,否則傅臣一定會起疑。
幾分鐘後,一盤色香味俱全的西紅柿炒雞蛋端上了桌。
季凜鬆了一口氣,微微一笑:“陳伯,您去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給我。”
陳伯點了點頭,退出了廚房。季凜繼續忙碌,直到所有的菜都準備好了。
晚餐時間,傅臣坐在餐桌前,看著眼前的菜肴,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西紅柿炒雞蛋,輕輕咬了一口。
甜中帶酸的滋味在舌尖炸開,和記憶中的味道分毫不差。
傅臣放下了筷子問陳伯:“陳伯,你這番茄炒蛋是先炒的雞蛋還是先炒的番茄?”
陳伯下意識脫口而出:“當然是先炒的雞蛋……”
季凜站在一旁急促地咳嗽了幾聲。
低頭對傅臣說:“抱歉傅總最近有點感冒。”
陳伯反應過來,笑著說:“哦哦哦,我記錯了,是先炒的番茄。這個年紀大了,一時說錯了。”
傅臣的目光在他臉上掃過,似乎在甄別他說的真假。
最終,他點了點頭,繼續品嘗其他菜肴。
晚餐在一片和諧的氛圍中結束。
傅臣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他甚至和林夏討論起了未來的合作計劃。
季凜鬆了一口氣。
應該是瞞過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