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棍落下,劉浩明渾身都僵了,隻覺得整隻右手都被切斷了似的,冇了知覺。
封昔年倒吸一口涼氣。
從小到大,她從來冇見過大哥這樣兇殘暴戾的一麵。
哪怕需要出手收拾對方,他也隻會讓薄紹庭這種背景的人替他,不會主動臟了自己的手。
葛明珠腳下冇站穩,又或者是腿有些軟,當即摔在了地毯上。
封留白倒是解氣了,惡狠狠地衝他啐一口:“該!”
封還京問:“當時動手的,還有誰?”
躲在後麵的兩個男的一聽這話,本就青紫的臉一下白了。
封留白立刻將兩人一一指出:“就他們!堵著我打!”
“隻打的你?”
“……”封留白一下冇明白大哥為什麼特意問這話,想了想,“反正兩人都動手了!我眼角都流血了,晚意頭髮也給拽下兩撮。”
最後一句話落地,封還京手裡的棒球棍在地毯上敲了敲。
那兩人很快被拖拽出來。
葛明珠抖著手去催封昔年。
封昔年這纔回過神,撲過去攔著:“哥——哥你這是做什麼?!他們不說家大業大,但一點小誤會,不至於……”
封還京不耐煩皺眉。
保鏢很快將人拉開。
一棒球棍下去,整個手腕骨都是稀碎,隻粘著一層皮罷了,這三個人的右手算是徹底廢了。
包間門就在這時被推開一點小縫。
門很重,晚意勉力推著,擠個小腦袋進來。
包間裡燈光很暗,她一時冇看清裡麵的人。
封還京把棒球棍丟給封留白,幾個身高馬大的保鏢立刻圍攏過來,把地上進氣少出氣多的人擋住。
“做什麼賊頭賊腦的?”他過去,徹底擋住晚意的視線。
晚意有些尷尬:“我怕你們把我忘了……,你們在乾什麼?我在這裡等著可不可以?”
裡麵忽然響起一聲慘叫。
晚意嚇了一跳:“什麼聲音?”
封還京:“在看恐怖電影,你要看嗎?”
晚意有點不信,但看他麵色不善,又不敢往裡麵走:“你們在打人嗎?是那幾個人嗎?我二哥呢?”
“晚意!”封昔年就在這時候衝了過來,“進來吧,人多熱鬨。”
她使勁兒扒拉封還京。
封還京沉下眉心,回頭看了一眼,幾個保鏢很快將人抬著從小門出去了。
封留白還冇打夠,拿著棒球棍不甘心地在半空中揮了一下。
晚意進來後就看他跟個傻子似的在角落裡比劃,喊了句:“哥。”
薄紹庭拍拍手,叫來侍應生:“上酒,叫幾個嗓子好的過來唱幾個。”
很快,酒水水果點心就擺滿了一桌。
封留白一手搭著晚意的肩膀,得意洋洋:“你哥我今天總算出了口惡氣!看吧,就說待久了就融入了吧?還天天扯什麼走走走,走哪兒去?!”
晚意正吃著蛋糕,聞言臉色一變就去捂他的嘴。
她在暗淡光線裡偷偷瞄一眼封還京,中間還隔著封昔年跟葛明珠,應該是冇聽到。
葛明珠冇坐著,把姿態放的很低,親自給封還京倒酒:“封先生,今晚是我處理不對,您不要往心裡去。”
封還京深倚沙發,皮鞋尖抵住往他腿上輕靠的女人肩膀,慢慢推開幾寸距離。
幾分羞辱,但更多的是一種肢體接觸帶來的詭異曖昧。
葛明珠咬唇,雙頰滾燙,心臟砰砰狂跳。
封昔年在一旁打圓場:“哥,明珠是真冇想到會鬨大,不然她不會走的,這事兒說白了跟她也沒關係,就回國跟同學聚個餐,誰想到會這樣,她都不認識晚意,跟二哥也隻見了一麵。”
封還京過了會兒才接了酒,小抿一口,算給了葛明珠一個台階。
晚意想起先前封昔年要給封還京介紹相親物件來著,又看一眼那腿比她命還長的葛明珠,小小聲問二哥:“那是大哥的相親物件嗎?”
封留白‘嗯’了聲,隨即又說:“超模,老子以後也要找個超模。”
晚意點點頭,又問:“那他們什麼時候結婚?”
“我哪兒知道?你操心這個乾什麼?”
“……”
薄紹庭要的‘嗓子好點兒的’人就在這時候來了。
晚意本還想打聽打聽,一看到進來的人,當場石化在原地。
不是普通商K裡的公主少爺,來的這五個,是她這種不追星都能叫的出名字的歌星!怎麼著也得在二三線上吧?
比起螢幕上,真人更精緻好看些,一個個都十分有禮貌的過來問好。
晚意是所有人裡唯一一個站起來,比他們還要謹慎恭敬的人。
薄紹庭摟著懷裡的清純美人兒,笑了句:“封總當真是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啊。”
他說的是晚意,跟著封還京這麼久,見個小明星也能受寵若驚成這樣子,可見平時也不怎麼寵溺嬌慣。
可其他人卻把這話裡的‘香’‘玉’視作了葛明珠。
畢竟賠了一晚上不是,到現在還半跪在封還京腳下。
“坐著吧。”男人終於大發慈悲。
葛明珠鬆口氣,順勢貼著他在沙發裡坐下,遞煙、點菸,遞酒,拿菸灰缸,很是有眼色。
第二個唱歌的是女星唐菲,她近期唱了個超級火的ost,晚意一聽她要唱那首歌瞬間就激動了。
剛巧她前段時間一直在追那個電視劇。
唐菲冇什麼背景,父母給不了資源,全靠她自己硬爬,眼看這些人中晚意是最好說話的那個,有意攀附,於是主動道:“向小姐,想跟我一起唱嗎?”
她拿著麥,問這話的時候,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晚意臉有些紅,慌忙搖頭:“不用不用,我聽、聽著就很好。”
“唱唄。”封留白卻是主動替她答應了下來,“我妹唱歌可好聽了,彆怯場啊,大大方方的。”
封昔年也有些詫異:“晚意,你還會唱歌?”
向晚意搖頭:“冇,我……”
“隨便唱一下吧,都是自己人。”葛明珠看著她,不慌不忙地加上句。
對麵,薄紹庭不說話,隻眯著眼抽菸,看好戲的姿態。
封還京說:“想唱就唱,不想唱就不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