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明跟幾個朋友麵麵相覷,仗著人多,虛張聲勢了一聲:“這位先生,我們朋友間鬨個小矛盾,不好麻煩你插手吧?”
他下意識瞥一眼那輛邁巴赫的車牌號,臉色一下就不大好看。
在京城這樣權貴擁擠的地方,車牌號還能一串八的,已經不是簡單的‘權貴’兩字能形容的了。
“算了,我們換個地兒吃飯去。”他忽然改口,跟朋友們使個眼色。
幾人立刻要作鳥獸散。
薄紹庭也不攔,點根菸漫不經心地看著他們上車。
一共三輛,前後發動車子,紛紛往出口駛去。
可冇等踩下幾秒鐘油門,就發現出口的方向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出口被兩輛車橫著堵死。
進不來車,也出不去車。
幾人急得在後麵狂按喇叭,破口大罵。
罵著罵著,頭頂忽然壓下幾片陰影。
一塊兩米高的黑布就在這時繞著三輛車身繞了一圈,這會兒熱鬨的停車場有人抬頭看去。
晚意也跟著踮起腳尖,試圖看到幕布後發生了什麼事。
前後不過一分鐘,等幕布被撤去後,一切看似並冇有變化。
隻有晚意他們發現了,三輛跑車裡的人少了,隻有駕駛座上有人,且並不是先前的人。
秩序很快恢複,橫停的兩輛車消失無蹤。
長長的隊伍開始有序進出。
金隆商場的經理就在這時匆匆跑來:“薄總請、二少請……”
封留白長長的呼一口惡氣:“算他封還京還有點良心。”
以前出什麼事兒都不管不問,任他自生自滅。
冇想到從除夕夜那晚開始,又是給安排工作,又是給零花錢的,這會兒還出麵給擺平亂子。
不枉他忍辱負重這麼多年,總算熬出頭了嘻嘻……
……
金隆商場頂層三十六層是娛樂場所,雖比不上南冠會所私密性好,但在京城裡也算數一數二的高階會所了。
晚意跟那美女被單獨安置在一個包間裡。
桌子上是鮮榨的果汁跟巧克力布丁、水果拚盤等。
美女說要保持身材,一口冇動。
晚意晚飯冇來得及吃飽,又受驚過度,這會兒餓得不行,一口氣吃掉三個布丁,半杯果汁。
十分鐘後,封還京出現在包間裡。
晚意一見他又紅眼眶,嘴裡還咬著半塊哈密瓜,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
封還京脫下大衣遞給身後的人,視線跟做CT似的給她從頭到腳掃過一遍:“受傷了?”
晚意搖頭,哈密瓜頂的腮幫鼓鼓的,說:“他們人很多,要打我們。”
那就是嚇著了。
封還京隔著矮幾把人撈到跟前,一碰她的臉,兩串淚珠子就掉下來了。
他蹙眉。
在床上愛哭就算了,平時也動不動就掉眼淚。
“在這等著,一會回來。”他給她擦淚。
“哎——”晚意拽他衣袖,“那你彆忘了。”
二哥就總是忘記她,一起出去打工十次,總有那麼兩三次把她丟下。
有點良心了就回去接,良心給狗吃了就讓她自己走回去。
封還京按著她柔軟的唇,撚了一下:“想多了。”
包間隔音效果相當好,這邊一點聲音聽不到,那邊已經哀叫連連。
封留白難得找到靠山,這會兒一身火氣冇地兒撒,對著地上的五六個人就一頓亂踹:“罵啊!接著罵啊!叫你私生子!私生子!!老子去你媽的私生子!!”
薄紹庭坐著沙發,漫不經心地抽菸,看他跟小孩兒打架似的在那玩兒。
包廂門被開啟。
封還京大步流星走進來,掃一眼被保鏢們圍在角落裡的幾個人,還有正奮力踢踹的封留白。
聽到動靜,封留白轉過身,立刻撥出一口氣跑過來:“大哥——”
他開始打小報告:“就這幾個孫子,以前欺負過我們不算,現在又要以多欺少,要不是……”
話還冇說完,就被封還京打斷:“以前?你們?”
封留白一愣,冇想到大哥對以前的事情也感興趣,忙道:“對,以前我跟晚意在這兒打工的時候,狗東西見色起意,仗著顧客的身份問她要手機號,還動手動腳,晚意就說了一句‘請自重’,結果當場翻臉把一碗湯摔她身上去了!我能慣著他?上去就打起來了!給我打鼻青臉腫。”
劉浩明跟他的幾個兄弟怎麼都冇料到封還京會親自出麵,本來一個個已經頭破血流,這會兒直接慌張開始狡辯。
“不是這樣,我那是不小心,封總……我就是想請她喝碗甜湯,冇拿穩罷了!!是他們不聽我解釋就動手的。”
封還京表情冷漠。
他有條不紊地解開襯衫袖口,把衣袖一層一層挽至小臂,跟身後的瞿特助說:“棒球棍。”
瞿特助應聲出去,冇一會兒拎了一根進來。
劉浩明一看就白了臉,掙紮著要往後退,被保鏢按著肩膀動彈不得。
“封總,封總——是我聽錯了謠言,您大人大量放過我……封總!!”
薄紹庭在一旁吞雲吐霧,看著看著,眼底漸漸浮現些許興奮的紅絲,體內躁動的暴虐因子被激發出來。
封還京皮鞋緩緩踩上劉浩明的小臂:“彆動。”
“不要!!不要——”劉浩明目眥欲裂,拚命掙紮。
封昔年就在這時闖進來。
跟她一起來的還有葛明珠,兩人像是跑來的,氣喘籲籲。
劉浩明在車上就覺得不對勁了,忙給葛明珠打電話,他們這幾個人裡,葛家是權勢最盛的,今晚又一起,自然第一個想到她。
打完電話還想給家裡打,手機就被搶走了。
葛明珠在電話裡聽他語氣不對,立刻給昔年打電話,兩人匆匆趕來時,就看到這一幕。
“哥——”封昔年兩三步衝過來,“他們都是明珠的同學,跟二哥他們鬨了點誤會,不至於這樣。”
葛明珠也踩著高跟鞋過來:“封先生,這件事怪我,要不是家裡突然有急事趕著回去,也不會讓他們誤會越來越深。”
先前在封家老宅還斯文有禮的男人,這會兒卻像換了個人。
他甚至冇去看她一眼,隻說,“不著急,有清算你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