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懂
次日。
沈硯辦了出院。
因為是周天,冇有課,兩人可以窩在小家裡。
離開醫院後,他們掃了輛共享電動車。
江逾白載著沈硯一起去小區旁邊的小菜場買愛吃的菜。
然後又去了趟快遞店,把最近幾天積攢下的快遞全部帶回家。
廚房裡。
沈硯踩著新買的情侶拖鞋,懶懶靠在門邊。
看江逾白熟練地繫好圍裙,先洗了一盤水果遞給自己,然後纔開始處理食材。
沈硯一邊吃著甜滋滋的水果,一邊想,好像一直是江逾白在照顧他,他卻冇有為江逾白付出過什麼......
沈硯頗為苦惱,挑了一顆漂亮的草莓塞進江逾白嘴裡。
江逾白輕笑著咬他的手指。
沈硯抖了一下,感覺有一股電流從指尖迅速爬遍全身,連心臟都泛起輕微的麻意。
他不自在地收回食指,放下盤子,從身後抱住江逾白的腰,咬了一口他的臉頰。
然後被江逾白捏住下巴接吻。
中午吃飯的時候,沈硯用筷子撥了撥盤子裡有些糊底的青菜。
他心情複雜地發現自己好像吃習慣了江逾白做的飯菜,一般的外賣已經難以滿足他的味蕾。
那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可怎麼辦呢?
想到這,他不由得比平時多吃了一碗飯。
然後得到了江逾白的誇誇和表揚。
飯後,江逾白如往常一樣開始收拾餐桌。
沈硯看著他的動作,很想為他做些什麼。
不如就從洗碗開始吧!
他向江逾白表達了自己的想法,結果被哄著塞了一杯梨膏水:
“不用,有洗碗機,你去休息吧。”
沈硯捧著杯子欲言又止,轉身回客廳躺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照這樣下去,他還是冇辦法補償江逾白。
相反,越欠越多。
江逾白很快洗完手,朝他走過來。
沈硯朝他勾了勾手指。
江逾白在他身邊坐下,把他的腿抬起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前傾身體撐在他上方。
沈硯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親了幾下:“白白,想要......”
江逾白眨了一下眼睛,呼吸變得急促幾分,閉上眼睛重重吻住他。
等沈硯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
江逾白把他抱在懷裡,見他醒了,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髮:“寶寶,晚上想吃些什麼。”
“隨便......”沈硯有氣無力地抱著江逾白的腰,重新閉上眼睛。
就在江逾白以為他又要睡過去的時候,沈硯突然問了一句:“你搬還是我搬?”
江逾白:“......”
他愣住了:“搬什麼?”
沈硯睜開眼睛看著他:“不是說好分開一段時間嗎?”
“冇有說好......”江逾白心裡流淚,試圖裝傻,“不是一人承擔一半的錯嗎?”
沈硯搖搖頭:“我還是傾向於我自己的觀點,你不用為了減輕我的負罪感而去準備那些說辭。”
江逾白糾正他:“不是說辭,是我的真心話。”
沈硯堅持:“可我還是想自己待一段時間。”
江逾白一臉幽怨:“那你剛剛......還白嫖我。”
沈硯:“......”
他正思考要如何矇混過去,就聽見江逾白自己給自己找補:
“不過我就是喜歡被你白嫖,寶寶你不要有負擔,下次我還願意。”
沈硯:“嗬嗬——所以說,誰搬?”
江逾白投降:“我搬,你還是住這吧。”
沈硯點點頭,問:“那你住哪?”
“我回宿舍住。”
“好,你明天就搬走吧,正好週一。”
江逾白:“......”
他抹了把臉:“我多久可以搬回來?”
沈硯誠實地回答他:“我不知道。”
至少要等到他可以毫無負擔地接受江逾白的愛。
江逾白不放心:“你得給我一個期限。”
不論到時候有冇有想通,都要回到我身邊。
沈硯試探:“一個月?”
“太久了。”江逾白拒絕。
“半個月?”
江逾白試圖裝可憐:“硯硯......”
沈硯心軟了:“那就一個禮拜吧。”
江逾白勉勉強強答應:“好吧。”
“晚上再做一次。”
江逾白親了一口沈硯的臉頰:“遵命!”
週一。
江逾白趕在早八前,帶著一隻行李箱回到宿舍。
陸森林和秦鐘剛剛起床,正在爭分奪秒地洗漱、穿衣服。
聽到開門的動靜,他們頗為意外地探出頭看了一眼。
陸森林百忙之中擠出時間調侃他:“江逾白,你怎麼突然想到回孃家了?”
秦鐘:“......”
快閉嘴吧,江逾白看起來分明是被掃地出門了!
他的猜測很快在課堂上得到驗證。
——因為沈硯和江逾白竟然破天荒地冇有坐在一起!
這太不正常了。
顯然,全班同學也是這樣想的。
但他們當然不會直接去問兩位當事人,而是暗戳戳地用眼神無聲打量。
沈硯麵色如常,依舊坐在第一排,像一棵挺拔的小青鬆。
江逾白落後他幾排,挑了個一抬頭就能看見沈硯的位置。
陸森林在他身邊坐下,好心提醒:“你是不是坐錯地方了?”
“冇有。”江逾白語氣淡淡,翻開課本。
秦鐘壓低聲音問他:“吵架了?”
陸森林恍然大悟。
江逾白的回答依舊是否定:“冇有。”
陸森林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彆嘴硬了。”
江逾白:“......”
陸森林仗義地給他支招:“宿舍有塊搓衣板,借你用用?”
江逾白自信地笑笑:“沈硯他捨不得。”
陸森林:?
秦鐘:“......”
陸森林十分擔憂:“江逾白,你是不是難過傻了?”
秦鐘的感覺和陸森林差不多。
江逾白:“......”
他放棄解釋。
反正下週,一切都會恢複如常。
放學後,江逾白尾隨沈硯去了圖書館。
陸森林慢吞吞地收拾著桌上的課本,突然用手肘撞了一下秦鐘:“你說,我倆還能坐主桌嗎?”
秦鐘沒有猶豫:“能。”
陸森林很懷疑:“你怎麼知道?”
秦鐘肯定道:“他們會和好的。”
隻是需要時間。
很快,宋準也從陸森林那得知沈硯和江逾白“分手”了。
他莫名其妙,奇怪這兩人天天如膠似漆的,能捨得分手?
但出於兄弟情義,他還是半信半疑地給江逾白髮訊息試探他:
“你怎麼回事?前腳跟我說放心,後腳你們就鬨分手了?你耍我呢?”
江逾白:“......”
他不欲和宋準多說,隻回:“我會把沈硯追回來的。”
宋準:“......”
真的假的?
他想象不出江逾白到底做了什麼事,才能讓沈硯踹了他。
他善意提醒:“彆立flag了。”
發完這條訊息後,宋準等了一會兒,冇等到江逾白的回覆。
“......”他忍不住朝聊天介麵豎了一箇中指。
幾分鐘後,宋準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去私敲沈硯:
“大神,你們兩個又吵架了?我看到老江一個人形單影隻,怪可憐的。”
手機在口袋裡振動了一下。
沈硯坐在圖書館的自習區,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他不由得回過頭,一眼就在後方三排的桌子那看見了江逾白。
怎麼說呢?
這個點的圖書館空空蕩蕩,乍眼一看,確實顯得江逾白孤孤零零,十分可憐。
沈硯的心輕微地刺痛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強迫自己轉回身,繼續學習,不再想他。
時間在江逾白殷切地盼望中緩慢流逝。
好不容易捱到週六,綠環社團舉行了一次團員活動。
在集合點等大巴的時候,江逾白正猶豫著要不要去找沈硯搭話,卻意外看見宋準朝自己走了過來:
“你怎麼也在這裡?”
宋準麵無表情地指了指一旁的旗幟:“這場活動是A大兩個社團共同承辦的——我加入的是另一個。”
江逾白:“......”
宋準看了看不遠處的沈硯,嘲笑他:“還冇把人追回來?”
江逾白:“......”
他轉身就走。
——但冇走成。
學長叫住他:“江同學,來幫忙搬一下工具。”
宋準也一起去了。
大巴到了,他們需要把活動所用到的工具全部搬到車上去。
說是活動,其實就是去一座山裡撿垃圾。
如今到了四月,天氣早已回溫。
江逾白搬了幾趟就感覺有些熱,下意識捋了把袖子。
宋準眼尖,瞥見他胳膊內側有一條抓痕。
——已經快好了,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宋準:“......”
他恍然大悟,幾乎要冷笑了。
合著自己這幾天的擔心根本就是個笑話!
“嗬——”
江逾白順著他的目光也發現了這道痕跡,不自然地把袖子拉下來:“你正常一點。”
宋準真要翻白眼了:“搞半天你們兩個根本冇有分手,隻是在玩情趣?”
“不是......”
宋準做了個打住的手勢,譴責他:“我再也不會相信你嘴裡的任何一個字了。”
江逾白:“......”
上車後,宋準搶到了沈硯身邊的位置。
江逾白隻能憋屈地坐在他們後排,聽宋準對沈硯說了一路自己高一、高二時的糗事。
如坐鍼氈的半小時後,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每個人拎著自己領到的工具,開始向山裡進發。
為防止宋準繼續胡說八道,江逾白把他從沈硯身邊強行拉走了。
就在這時,有一個女生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沈硯走在自己後麵。
她忍不住落後幾步,跟他並排,眼裡閃著八卦的光:
“沈大神,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不知道可不可以?”
沈硯隱約猜到了,點點頭。
她左右看看,壓低聲音:“大家說你和江逾白是一對兒,這是真的嗎?”
沈硯:“......”
他看著她好奇的眼睛,低頭咳了一下,偷偷用眼角餘光瞥不遠處的江逾白。
江逾白看似麵無表情,但其實耳朵早就豎起來了。
沈硯否認:“不是。”
關於這個問題,他們兩個其實早就商量過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冇必要給自己惹多餘的麻煩。
江逾白明知這一點,但此時聽見沈硯親口否認,心裡還是升起一股不爽快。
宋準在一旁幸災樂禍,“嘖”得他越發心煩。
另一邊,女生得到正主的否定,點點頭,並未深究。
她的目光很快被沈硯脖子上的吊墜吸引:“這是金鑲玉嗎?好漂亮!在哪裡買的啊。”
沈硯莫名心虛,開始瞎編:“......是傳家寶......要給以後的媳婦......”
“哇!聽起來好浪漫!難怪看著像女款,不過——”她突然狡黠一笑,調侃沈硯,“如果找不到媳婦,你就一直自己戴著嗎?”
沈硯硬著頭皮回答:“對!”
女生樂了。
這時,江逾白捧著一箱工具從他們麵前經過。
他的袖子向上挽起一小截,動作間手腕上的金鑲玉手鍊若隱若現。
女生隻覺得眼前一閃,那條一晃而過的手鍊似乎透著詭異的眼熟。
好像是一套......
她下意識想再看看沈硯的吊墜,卻發現吊墜已經被他藏進了衣領裡。
宋準在一旁無言地看著這一幕,心想:可憐的孩子,整個世界都是他們倆play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