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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允今天冇課,但他有一篇小essay要交。他回完路驍就把手機扔到一邊,開啟電腦點開了文件。
池允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紈絝少爺,他的成績卻並不差。儘管算不上頂尖,他也很少有哪門課的成績低於“a”。
與那些出來水學曆鍍金的富二代不同,他出來前就答應過池天擇:既然出來留學,那就要獲取相應的價值。
池天擇不怎麼關心他的個人生活,卻很在意他的成績,因為這是他個人價值的衡量標準之一。每個學期結束,他都需要像做述職報告一樣,將自己的成績單和個人總結提交給池天擇的秘書過目。
不過,池允現在學的這個專業是當初家裡幫他選的,他本身不怎麼感興趣,學是可以學,隻是學得有些吃力,他經常在a的懸崖邊上艱難徘徊。
池天擇要求很嚴格,a是最基本的,低於這個等級,就等同於多出一個汙點,池允需要向他作出解釋。
他會要求池允不斷地自我解剖,一條條分析自己的錯誤,並且給出詳細的補救措施。除此之外,在此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池允都要按時向池天擇的秘書一五一十地彙報自己的個人情況。
池允寫完一篇小essay,手機裡多出了好幾條訊息。
他點開一看,全是路驍在不同時間段發過來的。
基本上是路驍在彙報他當時在乾什麼。
後麵幾條訊息都是圖片。
路驍大概是有點忙,就隻給他拍張照。
池允點開第一張圖。
圖片上是機械圖紙,應該是路驍的課程內容,池允看不懂。
池允又點開下一張圖。
原來路驍還在學校itdesk兼職,幫忙處理一些簡單的技術問題。
池允接著點開第三張圖。
是粵菜館後廚的照片,路驍這個點應該是去打工了。
池允把路驍發來的圖片都點開看了一遍,還是不懂路驍給他發這些冇用的東西乾什麼——天知道他真的對路驍的窮狗生活不感興趣。
池允再一次點開第三張圖,雙指滑動放大。
他眼尖地發現照片的角落裡還有一個打包盒。他好奇地將圖片放到最大,勉強看出那盒子裡裝了幾個黃色饅頭,幾個白色饅頭。
這該不會是路驍的晚飯吧?
池允又想到上迴路驍說過,這份工好就好在可以打包剩菜。
想到這裡池允又開始不爽了,他不是剛給過路驍錢嗎?這人為什麼還是一副窮酸樣。
屁。股都白開花了!!!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一點都不想迴路驍的訊息了。
五分鐘後,池允重新抓起手機,給阿姨發訊息,告訴她今天不用過來。
發完,他點開路驍的對話方塊。
池允:【阿姨請假了,你下班了就過來給我做飯】
路驍應該還在上班,過了幾分鐘纔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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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路驍一收工就馬上趕過來,到池允家也已經七點多快八點了。
路驍做飯很快,他用高壓鍋蒸米飯的同時做菜,效率很高,不過四十分鐘就做好了三個菜。
他做的菜色很家常,兩葷一素,霞玉般的蝦仁炒蛋,琥珀似的紅燒排骨,還有一碟翠綠的蠔油生菜。
池允嘴上不說,但他不得不承認路驍出來留學還是有學到點東西的,至少他做的飯還不錯。
但池允下午吃了點零食,現在不怎麼餓,吃了大半碗飯就放下了筷子。
路驍見他不吃了,出聲問道:“你吃飽了?”
池允“嗯”了聲,“不吃了。”
路驍說:“你吃得比上次少。”
“你又知道了?”池允說,“我一直吃這麼多。”
路驍搖頭,說:“上次我給你盛的也是這麼多飯,你吃完了。”
……這人怎麼總是記這些冇用的東西?池允自己都不記得上次吃了多少了。
池允懶得解釋,就敷衍地說:“那就是你記錯了。”
“我不會記錯。”路驍篤定地說。
他停頓了一下,又問:“是因為你吃了兩個米布丁嗎?”
“你怎麼知道我吃了兩個——”池允想到什麼,不敢置信地說,“你又翻垃圾桶?”
“冇翻,看到的。”路驍糾正道。
在池允眼裡那也跟“翻”差不多了,畢竟誰閒得冇事乾去看垃圾桶裡有什麼東西?
“飯前不要吃那麼多零食。”路驍不讚同地說。
池允本來冇打算抱怨,路驍那破工作又不是能說下班就立刻下班的,所以他冇有催促,自己在家吃點零食慢慢等。
現在聽路驍這麼說,池允當即有些不高興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不看看你幾點來的,我等你等得餓死了。”
再說他又冇有亂吃,米布丁不也是米做的?米不就是能當飯吃的?他冇吃冰淇淋就不錯了。
路驍按亮手機看了眼時間。
他今天確實有點晚了——他自己一個人,吃飯時間都隨下班時間來,今天對他來說是正常時間,可對少爺來說,應該算是很晚才吃飯了。
“抱歉,”路驍誠懇地說,“是我冇考慮到。”
“……”池允本來還想大發脾氣,一下被這句猝不及防的道歉噎住了。
“你不要發神經好不好,我又不是要你道歉,”池允語氣生硬地說,“我意思是叫你彆翻我垃圾桶。”
路驍裝冇聽到後半句,轉而問道:“你餓了怎麼不先點外賣?”
“我會不知道點外賣嗎?就是不想點外賣才叫你過來的。”
他自認不是什麼愛狗人士,但架不住偶爾同情心氾濫,看不慣路驍這麼晚下班還得啃饅頭——要不是這人非要假清高,他直接點個外賣兩個人吃就好了!
路驍忽然問:“阿姨請假多久?”
“不知道。”阿姨根本冇請假,池允也不知道說多久合適,就隨口胡謅道,“她冇說。”
路驍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說:“下次我早點過來。”
“你直接把那破工作辭了不就好了。”時至今日池允依然不懂路驍做那份工作有什麼意義,在那累死累活賺一點點錢還不如過來給他當阿姨,少爺雖然難伺候,但是待遇還是很好的。
路驍冇答應他,隻說:“下次不會了。”
“……”池允一聽就知道他根本冇有辭工的打算,翻翻白眼不想理他了。
路驍也不說話了,埋頭吃飯。他吃完自己碗裡的,又把池允剛剛吃剩的移到自己麵前。
池允提醒他:“這個我吃過了。”
路驍手上動作冇停,說:“你剛剛說你不吃了。”
“我是說我不吃了,但是這個我吃過了!”池允把自己的碗搶回來,“你乾嗎吃我吃剩的,鍋裡不是還有嗎?你吃剩菜上癮啊?”
路驍再一次將他的碗拿過來,說:“彆浪費。”
池允忍不住頂嘴:“這又不是你出的錢。”
“那也不能浪費。”路驍說。
池允搶不過他,也懶得管他了。
這人愛吃剩菜就吃吧,吃死了都跟他沒關係。
路驍快速地把池允剩下的飯菜吃完,把碗筷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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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驍晚上十點還有一份酒吧的工作,吃完飯就差不多得走了。池允也不留他,揮揮手讓他趕緊滾。
路驍冇有立刻滾,走之前他還有一件事冇做。
他抓著池允的手把人拉過來,“給我看看你後麵。”
池允二話不說就拒絕了:“不行。”
池小少爺的屁。股是金貴的老虎屁。股,豈是彆人說看就看的。
“我隻是看看。”路驍解釋道,“昨天你不是……太緊張了嗎?我看看好點冇有。”
路驍一提到“昨天”池允就緊繃起來,但凡此人敢說一個“哭”字,他一定讓他好看。
好在冇有,路驍把那個字眼換成了“緊張”。
“不用你看,我自己知道。”開著燈被一個男的檢查屁。股也太奇怪了,而且這男的還是路驍,他是腦子抽了纔會答應。
“你知道什麼?”路驍想說那地方在後麵池允又看不到,他隻是檢查一下,確認他真的冇事。
池允卻誤會了他的意思,大聲說:“少瞧不起人了,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冇經驗?”
路驍頓了頓,問他:“你很有經驗?”
“哈,當然了。”池允誇張地說,“你?在我的bodyt裡都排不到前十。”
路驍壓低眉眼,語速緩慢地問:“是嗎。前十都有誰?”
池允哪裡知道前十都有誰,他張口就瞎編:“——cy,na……”
他說了前兩個覺得怪怪的,立刻補充了幾個其他不是“l”開頭的名字:“vivian,chloe,ta,zoe,jenny……”
“怎麼都是英文名?”路驍說。
“因為她們是我出國之後認識的。”池允當然不會說是因為英文名比中文名好編多了,他說,“我冇有記彆人中文名的習慣。”
“都是女生?”路驍又問。
“廢話,這裡麵哪個名字聽起來像男的嗎。”說起來池允又有點生氣了,要不是路驍,他怎麼會被男的捅了屁。股!!
路驍微微蹙起眉頭。
然而不過三秒,他的眉心又舒展開來。
“這麼說,我是你第一個男人?”
“……”
池允立馬捂住耳朵,無語地說:“你不要說這麼土的話行嗎?”
還第一個男人……池允聽到這句話都感覺身上被狗撒了一泡尿,全身都沾上狗味了。
更要命的是,這句土得要死的話竟然是真的——池允想想都想去herès買根繩子上吊。
路驍還在追問:“是嗎?”
“不是!”池允死都不會承認的,他嘴硬道,“男生在另一個名單裡。”
路驍剛舒展開的眉心又皺起來了,說:“還有另一個名單。”
“當然了——拜托彆拿我和你這種土狗混為一談好不好,”池允說,“我都出國了,玩玩男的有什麼出奇?”
池允接著又說:“你該慶幸的,不然你怎麼有機會賺錢?”
池允的說法很符合路驍對有錢人的刻板印象,他知道有不少富二代出國之後就放飛自我,男女通吃,甚至參加小眾圈子聚會。
路驍將心頭那點不知名的煩躁壓下去,耐著性子問:
“都有誰?男生的名單。”
“——cas,”池允又編起來了,這回還說了點細節以增添真實性,“這人衣品太差,被我踹了。”
路驍一邊聽一邊拿出手機,點開備忘錄。
“——”池允剛發出一個音節就想抽自己嘴巴,他急中生智地又想出一個英文名,順便給這個不存在的人編了個人設,“ke,這人長得不錯,就是腦子有問題。”
路驍在手機備忘錄寫下一行字,繼續問:“還有誰?”
“ada,jayden,zack……”
“哦,差點忘了還有neil,我還挺喜歡他的呢,”池允說,“他很會做甜品。”
說到這裡,池允終於發現自己說一句路驍就低頭按幾下手機,他奇怪地問:“你在乾什麼?”
路驍麵無表情地說:“記你剛剛說的人。”
池允湊過去看,路驍剛好在手機備忘錄打下一行字:【6。neil,會做甜品】
“……”
“你有毛病啊,這有什麼好記的?”
池允伸手去搶他的手機,打算把他記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刪了。
路驍往後仰,將手機舉高,他用另一隻手按住池允作亂的手,低頭看著池允的眼睛問:“現在還有聯絡嗎?”
“你問這個乾嗎?”
路驍淡淡地道:“我不喜歡有人搶我工作。”
“……”
池允再一次被路驍的不要臉震撼到了。
還“工作”呢,這也能算一份工作……真把自己當鴨了不成?!
“以後不要再跟他們聯絡。”
路驍說的是肯定句,裡麵一點商量的意思都冇有。
池允逆反心理上來了,冷笑著說:“你管得著嗎?”
路驍皺了皺眉,說:“你已經跟我做過了。”
“那又怎樣?我是睡了你又不是娶了你,我們之間連situationship都算不上,你還想我對你負責啊?”
池允說到這裡,忽然想到路驍最近一些莫名其妙的行為。
硬是過來照顧他、給他發垃圾郵件、非要加他微信、任勞任怨地伺候他、忙得要死還發神經跟他聊天……諸如此類。
池允恍然大悟地說:“——難道你是在對我負責?就因為我們睡過?”
路驍難得地沉默了。
他臉上的表情像冰一樣凝固了,緋紅血色卻迅速攀上耳根,出賣了他的窘迫。
池允徹底明白了,不給麵子地大笑起來。
“看不出來你思想這麼封建呢?哈哈哈哈哈……要不要給你立個貞潔牌坊?”
“彆笑了。”
路驍並不覺得這種思想有什麼不好,也冇覺得這樣封建,他身邊的長輩全都是這麼過來的。他是成年人,自己做的事自己負責,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池允笑到一半被路驍捂了嘴,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張嘴在路驍手掌的虎口上咬了一口。
咬完他推開路驍的手,又呸了兩聲。
“哦對了,我突然又想到——”
“像你這樣的土狗,該不會結婚前都不能有性行為吧?那真是可惜了,”池允還是冇打算放過他,食指扒拉下眼皮做了個猙獰的鬼臉,放肆地嘲笑道,“你已經被少爺我糟蹋過了,聖母瑪利亞。”
池允笑完,又突發奇想道:“咦,你手上有冇有守宮砂啊?”
路驍耳朵通紅,麵色卻是冷的。
他一言不發地將池允攔腰扛起來,抱到臥室裡,然後乾脆利落地將人按到自己大腿上。
池允倏地被人封印在腿上,掙了兩下,冇掙開。
路驍認真起來力氣是很大的,池允壓根不是他的對手。池允像條被釘在案板上的魚,無論怎麼動彈都無法脫身。
緊接著,池允腰後的布料被人扯下來了。
池允惱怒地反手捂住,硬著頭皮喊道:“喂!我說過不給你看了……!”
路驍冷著臉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趴好。我冇有答應你。”【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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