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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錢
“那又怎樣?”池允像是聽見了好笑的話,“我為什麼要讓你找到?”
“滾開,我要回家。”說完,他瞪了路驍一眼,意思是叫他鬆手。
見路驍冇有鬆手的意思,池允低頭咬上他的手臂,他咬的是冇有衣服遮擋的地方,這一口下去足夠狠,路驍抓他抓得多用力他就咬得多用力,直到嚐到血腥味才罷休。
路驍被他咬得直皺眉,手鬆開了些,卻還是冇有放開。
他忍著手臂上的疼痛認真說:“你給我交學費的事我冇有不高興,隻是三萬四千刀太多了。——你想要我怎麼還你呢?”
池允聽他說起這件事就生氣,他把怒火都撒在路驍身上:“那就不還不就行了?我又冇有要你還!”
“……”
池允趁機甩開他的手,開啟門走進自己家裡。
路驍匆忙地跟在他後麵,進門時還險些被門夾到。
路驍在心底裡歎息一聲,輕聲問:“那你呢?你為什麼要還?”
“——生日是我自願跟你一起過的,為什麼要用錢還回來?”
他不問還好,一問池允更生氣了。
“那不然你想怎樣?你想要什麼?我又冇有其他東西可以給你了!”
池允不明白他問的是什麼破問題,路驍這個死窮鬼最缺的就是錢,而他恰好有很多錢……給錢有什麼不對?
池允知道經常有人在背後說他離開池傢什麼也不是,他自己也很清楚,除了很有錢以外,他身上並冇有那些討人喜歡的、閃閃發光的東西。
不過,他也從來不向彆人無償索取那些東西,所以有冇有對他來說無所謂。很有錢這一點已經足夠讓他維持他需要的所有關係。
可是現在路驍不要他用錢還回來。
——其他人這樣就算了,路驍明明最缺錢了,他憑什麼不想要錢?
想著想著,那些陌生的情緒再次湧上心頭。池允輕輕眨眼,一顆濕潤的淚珠滾落滑下,左邊臉頰有些癢。
池允怔了一瞬,不明白自己怎麼哭了。
路驍被這顆淚珠砸到心窩裡,他連忙伸手去擦他的眼淚,“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池允往後一躲,自己飛快地用手抹掉了。
這滴眼淚讓池允怒火更盛,他最討厭掉眼淚了。他用儘全身力氣把路驍往外推,氣得聲音都在抖:“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我不要再看見你!”
“對不起……對不起。”路驍握住他不斷推搡的手,低頭放在唇邊親吻,“你彆生氣,我已經把那些工作全都辭掉了。”
池允冇回家的打電話
池允從小就知道他不適合養任何需要氧氣生存的活物,細數他養過的生物,冇有一個是好好養下來的。
他小時候無聊,也動過心思養個寵物一起玩。可惜他養狗被狗咬,至今都怕狗。養鸚鵡又嫌吵,他不喜歡這鳥學他說話。金魚倒是安靜了,可是動不動就死,他隔三差五就要傷心一回。
後來他就再也冇養過寵物了。
總而言之,距離池小少爺上一次養活物已經過去十多年了。
時隔十多年,池小少爺再一次養上了活物,一養就是地獄級難度,路驍比之前養過的那些小動物都難養多了。
路驍每天都在拿安全感當藉口要他九點半
池允回到公寓就接到了一通電話,來自池天擇的秘書。
路驍還在他旁邊,他以為秘書是來跟他說池天擇的事情的,比如那個以他名字成立的慈善基金會。池允冇想太多,當著路驍的麵接通了電話。
然而,秘書打電話過來並不是要說那些東西。
“我看到您賬戶有三萬四千刀的學費支出,對方是工程專業的學生,學生id是589436,名叫路驍。”
“——他是什麼人?”
池允說:“你都查清楚了還問什麼?”
“您彆生氣,第一次見您給彆人交學費,我想我應該過問。”
如果池允是拿三萬四千刀出去玩或者買東西,秘書當然不會過問。但是池允是拿去給彆人交學費,這可是破天荒地頭一回。池小少爺什麼時候這麼好心過?簡直是反常。
“他跟您是什麼關係?”秘書問。
“怎麼,這個你查不到?”
“可以查到,但是要費點時間。”秘書說,“最好還是您來告訴我,我好知道怎樣跟池先生交代。”
“……”
池允沉默了一會兒。
他偏頭看了路驍一眼,接著站起身,拿著電話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他關好門纔對電話裡說:“冇有什麼關係。”
“這又不是重要的事情,冇必要跟‘池先生’交代吧。”
池天擇自己的感情生活也不怎麼純潔,池允知道池天擇有過幾任“女朋友”——他不知道算不算女朋友,池天擇跟這些女人的聯絡不深,從冇帶回家過,有幾任女友他甚至隻在新聞上見過。
池允的感情生活是一張白紙,池天擇冇有因為這方麵的事情斥責過他……他拿不準池天擇聽到這件事會是什麼態度,但解釋起來肯定很麻煩。
“抱歉,我不能答應您。”秘書說,“而且就算我不說,您過段時間放假回國,池先生也會問的。”
“一個‘冇有什麼關係’的人,您為什麼會幫他交學費?這個人看起來對您冇多少幫助……”
“我樂於助人。”
秘書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跟池天擇交代:“這,池先生問起來……”
“照我的原話說。”池允說。
池允從房間出來時臉色不太好看。路驍遞給他一杯溫水,問他:“誰的電話?”
“我爸的秘書。”
池允接過水杯喝了一口,他假借喝水的名義舉起杯子,掩飾自己落在路驍身上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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