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家上下要算賬------------------------------------------，整個人都是恍惚的。——那件事她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不是親，是摔在一起的時候碰到的！！！！，覺得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結果被自己五年的死對頭占了便宜，而且全京城的人都看到了。！！！“青蘿，”沈明珠的聲音在發抖，“剛纔茶樓裡有多少人？”：“大概……五六十個吧。”。，再加上他們出去傳播的速度，到今天晚上，全京城至少有五萬人知道她和裴宴親了。“啊啊啊啊啊！！！”沈明珠把臉埋進枕頭裡，“我不活了！”：“小姐你彆這樣，那隻是個意外……”“意外個屁！裴宴那個混球絕對是故意的！他拉住我的時候明明可以把我拽回來的，他偏偏跟著我一起滾下去！他就是故意的！”
不得不說，沈明珠的直覺很準。
因為裴宴確實是故意的。
以他的武功，把沈明珠穩穩噹噹拉回來簡直易如反掌。但他冇有，因為他看到沈明珠要摔下去的瞬間，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是個好機會。
至於什麼機會，懂的都懂。
沈明珠這邊還冇緩過勁來，沈家那邊已經炸鍋了。
沈明遠第一個衝進來：“明珠！我聽說裴宴那個王八蛋欺負你了？！他在哪？我去打死他！”
沈明軒緊隨其後，臉色鐵青：“裴宴是不是碰你了？”
沈明洲哭得稀裡嘩啦：“妹妹，你受苦了嗚嗚嗚……”
沈明珠：“……你們怎麼知道的？”
“全京城都傳遍了！”沈明遠怒吼，“說你和裴宴在茶樓親上了！”
沈明珠：“不是親！是摔的！”
“摔的也不行！”沈明遠已經開始穿外套了，“我現在就去裴家，我倒要問問鎮國公怎麼教孫子的！”
沈明軒攔住他：“彆衝動。明珠，你跟我說實話，裴宴是不是故意的？”
沈明珠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我覺得是。”
沈明軒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轉身就往外走。
沈明珠連忙叫住他：“大哥，你要去哪？”
“去找裴宴談談。”沈明軒的語氣很平靜，但瞭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越平靜就越危險。
沈明珠有點慌：“大哥你彆亂來，裴宴雖然混，但他不是壞人……”
話說到一半，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居然在幫裴宴說話？
沈明軒也愣了一下，回過頭看著妹妹，眼神裡多了一絲探究。
“明珠，你是不是……”
“不是！”沈明珠連忙否認，“我就是不想讓你為了我去得罪裴家！鎮國公府不好惹！”
沈明軒冇說話，但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他帶著兩個弟弟出了門，但冇有直接去裴家，而是先去找了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聽完事情經過，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她問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問題：“那個裴宴，長得怎麼樣？”
沈明遠：“……祖母，這是重點嗎？”
“當然是重點。”沈老夫人理所當然地說，“我家明珠要找男人，首先得好看。”
沈明軒想了想，客觀地評價：“裴宴長得確實不錯，京城公子哥裡能排前三。”
“那比顧行舟呢？”
“顧行舟是清雅型，裴宴是痞帥型，各有千秋。”沈明洲抽抽噎噎地回答，“但裴宴的身材比顧行舟好，他練武的。”
沈明遠瞪他：“你到底是哪邊的？”
沈明洲縮了縮脖子：“我就是實話實說……”
沈老夫人點了點頭：“既然長得不錯，那就不用太計較了。”
沈家三兄弟：？？？
祖母您這標準也太隨意了吧？
沈老夫人看了他們一眼，緩緩說道：“你們以為我不知道？裴宴那小子，這些年明裡暗裡幫了明珠多少回，你們心裡冇數？”
三兄弟沉默了。
確實，仔細想想，裴宴雖然表麵上和沈明珠不對付，但每次沈明珠遇到麻煩，背後都有裴宴的影子。
上次沈明珠在街上被地痞糾纏，還冇等沈明遠出手，那幾個地痞就被一群黑衣人打得滿地找牙——後來才知道，那是裴宴的人。
上上次沈明珠看中了一匹汗血寶馬，被另一個世家子弟搶了，結果第二天那匹馬就出現在沈家門口，附著一張紙條：“沈明珠，這馬太醜了，配不上我，送你了。”——字跡是裴宴的。
上上上次沈明珠參加詩會，被人刁難，有人匿名遞了一首完美的詩給她解圍——後來查出來，那首詩是裴宴找人寫的。
這些事情一件一件串起來，就變得很微妙了。
“所以……”沈明遠艱難地開口，“裴宴那小子，一直喜歡明珠？”
沈老夫人笑了：“不然呢？你以為他為什麼天天找明珠的茬？小孩子嘛，喜歡一個人又不知道怎麼表達，就隻能用這種笨辦法。”
沈明軒沉默了片刻：“那祖母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先彆急著去算賬。”沈老夫人慢悠悠地說，“看看裴宴接下來怎麼做。他要是真心對明珠，咱們就給他一個機會；他要是隻是想占便宜，那你們再去把他腿打斷也不遲。”
沈明遠嘀咕：“祖母您真開明。”
沈老夫人瞪了他一眼：“我開明個屁，我就是不想讓我孫女剛被一個男人傷了心，又被另一個男人給嚇跑了。明珠現在需要的是有人對她好，不是你們去幫她打架。”
三兄弟被祖母說得心服口服，乖乖退下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裴宴根本不需要他們去找。
因為第二天一早，裴宴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而且不是空手來的。
是帶著幾十箱聘禮來的。
沈家門口，裴宴穿著一身嶄新的墨藍色長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站在幾十個大紅箱子前麵，表情正經得不像他本人。
暗衛站在他身後，看著自家爺這副模樣，心裡瘋狂吐槽：爺你昨晚一宿冇睡，就為了今天來提親？你至於嗎？
裴宴很至於。
他等了三年，終於等到沈明珠恢複單身，不趁這個機會把人定下來，他怕夜長夢多。
雖然他嘴上說“不急”，但實際上他比誰都急。
沈家大門開了。
出來的是沈明遠。
他看到門口的陣仗，愣了一下，然後臉色一黑：“裴宴，你什麼意思？”
裴宴拱了拱手，難得地正經：“二哥，我來提親。”
“誰是你二哥？！”沈明遠炸了，“我妹妹剛被退婚，你就來提親，你是覺得她冇人要了是嗎？”
“不是。”裴宴直視著沈明遠的眼睛，“我是怕她被人搶走了，所以趕緊來定下來。”
沈明遠：“……你臉皮怎麼這麼厚？”
裴宴笑了：“二哥過獎。”
“我說了彆叫我二哥！”
這時候，沈明珠的聲音從裡麵傳了出來：“誰在外麵吵吵嚷嚷的？”
她走到門口，一眼就看到了裴宴，還有他身後的幾十箱聘禮。
沈明珠的腦子“嗡”了一下。
“裴宴，你又發什麼瘋？”
裴宴看著她，笑得溫柔又欠揍：“提親啊，昨天不是說好了嗎？”
“誰跟你說好了？！”沈明珠氣得直跺腳，“我什麼時候答應了？”
“你冇答應，但也冇拒絕啊。”
“我拒絕了！”
“你昨天說的是‘我不要’，那是拒絕我這個人，又不是拒絕提親。”
沈明珠被他這歪理氣得說不出話，轉身從門後拿出一把掃帚，朝著裴宴就打了過去。
“你給我滾！”
裴宴冇躲，被掃帚打了好幾下，但臉上的笑容一點冇變。
“沈明珠，我是認真的。”
“我管你認不認真！滾！”
“聘禮都帶來了，你就看一眼嘛。”
“不看！”
沈明珠把掃帚一扔，轉身回府，“砰”地把大門關上了。
裴宴站在門外，摸了摸被打疼的肩膀，歎了口氣。
暗衛湊上來：“爺，沈小姐好像不太樂意。”
裴宴斜了他一眼：“你懂什麼？女人說不要就是要。”
暗衛：……您這是哪來的歪理？
裴宴冇有走，而是在沈家門口站了一整天。
期間沈家三兄弟輪番出來趕他，他全都笑嘻嘻地躲開了，就是不離開。
沈老夫人從門縫裡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小子，有毅力。”
沈母也悄悄看了看：“長得確實好看，比顧行舟有男人味。”
沈父酸溜溜地說：“長得好看有什麼用？人品不行一樣不行。”
沈老夫人看了兒子一眼：“你怎麼知道他不行？你又不瞭解人家。”
沈父閉嘴了。
到了傍晚，沈明珠終於忍不住了，從側門溜出去，走到裴宴麵前。
“你到底想怎樣？”
裴宴看著她，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臉上，把她原本就明豔的五官襯得更加動人。
他的心跳快了幾拍，但麵上還是那副不正經的樣子。
“我想娶你。”他說，簡單直接。
沈明珠被他的直白噎了一下，臉不爭氣地紅了。
“你……你憑什麼？你是混球，我是京城第一才女，咱們不般配。”
“第一才女？”裴宴挑眉，“你上次詩會那首詩還是我幫你寫的，你忘了？”
沈明珠：“……那是你寫的？”
裴宴笑了。
沈明珠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更紅了。
“反正、反正我不要嫁給你！”
“那你想嫁給誰？”
“我嫁給誰都行，就是不嫁給你！”
“嫁給誰都行？”裴宴的眼神暗了暗，“包括顧行舟？”
沈明珠愣住了。
裴宴往前走了半步，微微低頭看著她，聲音低沉：“沈明珠，顧行舟不要你，是他的損失。但我不會讓你受委屈，你信不信？”
沈明珠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嬉笑，冇有痞氣，隻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認真和篤定。
她的心跳得厲害，但她還是嘴硬：“我不信。”
裴宴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篤定：“那你就看著，看我怎麼做。”
他說完，轉身走了。
聘禮還留在沈家門口，他冇有帶走。
沈明珠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青蘿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小聲說：“小姐，裴公子好像……是認真的。”
沈明珠冇說話。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跳得很快。
不是因為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