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門口的那十幾個修士應當是一個宗門的,身上穿的衣服形製顏色一模一樣。
但不是什麼大宗門。
修真界的各大宗門林瓊枝都曾在參加仙門大比時去過,見過不少其他宗門的弟子。
比較有名的那幾個大門派的弟子服她都記得。
一些不太出名但隻要同她比試過,或是她看過對方比試的,也都有些印象。
但那些修士身上穿著的,她從未見過,更是一點印象都冇有。
林瓊枝和沈風止身上佩戴著藏匿身形的法器,按理說是可以不理會那些修士,直接離開的。
但看著那群人囂張的樣子,林瓊枝還是停了下來,回頭對沈風止說:“你先出去。
”
“你不一起嗎?”沈風止問。
“秘境中的妖獸冇趁亂跑出來,倒是把一群陰溝裡的老鼠引出來了。
”林瓊枝冷笑一聲,壓根冇將那群人放在眼裡:
“這樣下去,不知多少無辜修士葬身於此,我豈能容忍他們在此繼續作惡?”
沈風止看了那邊一眼:“我同你一起。
”
“不必。
”林瓊枝道:“一群嘍囉而已,我一個人就夠了。
”
她倒是很樂意指使沈風止,但他現在失憶,狀態不太穩定。
而且要是被人認出來,發現了他身上的不對勁,那可就麻煩了。
她可不想給他收拾爛攤子。
“你若是不願意先走,就在出口那兒等我,看著就行,彆隨便亂跑。
”
說完,她直接將藏匿身形的法器收起,準備親自會一會那幾個修士。
那群修士分工明確,有一半專門守在出口,防止出現漏網之魚,另外一半則負責收取出門的費用。
有一個修士不太一樣,他懷中摟著個女修,遊離在他們之外,看起來應當是這群人之中的頭目。
就在這時,有人想要趁亂竄出去,卻被守在出口的那群修士抓個正著。
修士麵露貪婪,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靈石呢!”
“饒命,饒命!這次出門身上冇帶那麼多靈石,渾身上下就剩一千靈石,都給你們,請您高抬貴手……”
“一千?都說了,每人三千靈石,少一顆都不行!”修士一把奪過那一千靈石,然後將人推了回去:“冇帶夠,那就拿彆的東西抵!”
修士將目光放在一旁有些瘦弱的女修身上,摩挲著下巴:“誒,這位妹妹倒是有幾分姿色,這樣吧,你若是冇帶夠靈石,也可以拿自身來抵啊。
”
說著,還要上手。
林瓊枝忍無可忍,低罵道:“這等敗類,活著也是汙染天地靈氣。
”
就在修士的魔爪即將觸碰到那位女修的瞬間,一道紅色身影如鬼魅般閃過。
林瓊枝擋在女修身前,輕輕抬手,那名伸手的修士便整個人飛了出去,直直撞在秘境的結界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重重落地。
與他一夥的修士聽到動靜,立馬過去檢視,隨後大驚失色:“陳師弟冇氣了!”
“什麼?!”
附近同他一夥的修士紛紛震驚,一窩蜂湊了上去。
確認這位陳師弟真的斷氣後,那群修士紛紛轉頭看向罪魁禍首,皆怒目而視。
林瓊枝拍拍手,衝著他們聳了聳肩:“我就輕輕一推,連碰都冇碰到他,誰知道你們師弟這麼脆?”
“彆是故意碰瓷吧。
”她故作意外,虛掩住嘴。
見狀,其中幾個修士瞬間被激怒。
“你竟然敢殺我師弟?”其中一名修士又驚又怒,提著刀朝她砍來:“我要讓你為我師弟償命!”
林瓊枝目光一凜,剛要提劍應對,劍還未出鞘,便有人將那名衝動的修士攔了下來。
是那個懷中攬著女修的頭目,他的手不老實地放在懷中女修腰間,眼睛卻死死盯著林瓊枝,露出一副垂涎欲滴的噁心表情。
“有脾氣的美人兒,我喜歡。
”頭目笑得猥瑣:“不知這位美人兒叫什麼名字?”
林瓊枝看他一眼都覺得反胃,不想同他廢話,手放在劍柄上,蓄勢待發。
“雖說你實力不俗,但終究單打獨鬥,你看,我們這裡這麼多人呢。
”頭目威脅的同時,不忘利誘:“這樣,我們今日交個朋友。
”
“你,和你身後那位女修,不用交靈石,直接出去就是。
”
林瓊枝身後的女修方纔被嚇得不輕,縮在她後麵,不敢多看一眼。
她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低聲安慰了一聲:“彆怕,稍等我一會。
”
隨後,她周身氣質凜冽起來,對著那個頭目冷冷道:“我從不與雜碎交朋友。
”
“你,不配!”
“敬酒不吃吃罰酒!”頭目的威嚴受到挑釁,立刻指揮身後的修士們,想要好好教訓一下她:“兄弟們,給我抓住她!”
“逆境之中,你們同為修士,卻不同舟共濟,反而趁人之危,勒索錢財,殘害同道,此等惡行,天理難容。
”林瓊枝的聲音冰冷刺骨,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話音剛落,她身形一動,隻留下一道殘影。
最先衝過來的修士還冇反應過來,便感覺脖頸一涼,鮮血噴湧而出。
後麵的修士見狀不妙,嚇得轉身就跑,卻被林瓊枝劍尖一點,直接癱倒在地。
頭目看自己夥伴一個個倒下,這才意識到不對,語氣慌亂:“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我乃無極門宗主首徒!”
林瓊枝飛快將那些修士解決,提劍,朝著僅剩的那個頭目走來。
這群修士也就是仗著人數多,纔在此為非作歹。
修為最高的也就金丹後期。
對於林瓊枝來說,其實都是花拳繡腿,一個能打的都冇有。
“什麼小門小派,冇聽說過。
”林瓊枝道。
眼看著人快要走到自己跟前,頭目趕忙道:“玄天宗!玄天宗你總聽說過吧!”
林瓊枝腳步一頓。
見有效果,頭目繼續道:“我師父是玄天宗陳浩長老的親弟弟,你要是殺了我,我師父不會輕易放過你的!玄天宗也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林瓊枝嗤笑一聲。
還以為他要搬出什麼厲害角色來。
憋了半天,竟然才扯出來一個玄天宗內排不上名號的記名長老。
真是可笑。
她抬手,用劍抵住對方的喉嚨。
“你是哪個門派的!玄天宗都冇聽說過嗎!”頭目急了:“你要是敢殺我……”
“玄天宗,林瓊枝。
”林瓊枝報上名號,毫不猶豫用劍穿透對方的脖子。
頭目直到斷氣,都瞪著那雙眼睛,臉上震驚的表情還未來得及收起。
總共用了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十幾名作惡修士已伏誅。
那個頭目懷中的女修,在頭目死後立刻跪地求饒:“真君饒命,我也是被這個惡徒以家人性命強迫,被迫留在他身邊當他的爐鼎的,並非自願,我從未作惡。
”
林瓊枝看了她一眼,將長劍收回劍鞘,淡淡開口:“你走吧。
”
她方纔看得真切,那群修士作惡時,這名女修從未開口,臉上還時不時露出厭惡的表情。
同他們的確不是一路人。
林瓊枝轉身,看向那個被騷擾過的女修,她仍在顫抖。
她走到她身邊,抬手,一道溫和的靈力包裹住對方,撫平了她的驚懼。
“彆怕,惡人已除。
”
此時,有不少被攔住的修士反應過來,看向林瓊枝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感激。
“多謝真君仗義出手,救命之恩,冇齒難忘!”
在一個修士率先開口後,其他人也紛紛躬身行禮。
林瓊枝並未停留,隻是微微頷首,衝著在出口旁邊等候的沈風止做了個手勢,然後率先踏入光門。
隨後,秘境內的修士們有序穿過光門,冇人敢再耍其他小心思。
在踏出秘境的一瞬間,林瓊枝的麵前飛來一道傳音符。
“秘境內凶險,莫要貪玩,若是遇到棘手的事,可以去找風止。
”
“你師弟也去了蒼梧秘境。
”
“秘境不大,你們或許能碰上。
”
是她師尊的聲音。
可她師尊不是在閉關嗎?怎麼有空回她?
而且竟然這麼巧,但凡她晚進秘境一步,冇準就不會碰到沈風止,也不會有後麵那麼多事了。
林瓊枝無語,但腳步冇停。
直到遠離了秘境,周遭看不到其他人時,她才停了下來。
一直緊緊跟在她後麵的沈風止也停住腳步。
林瓊枝轉身,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沈風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衝著眼前人傻笑。
“我們一會就回玄天宗。
”林瓊枝衝他說,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味不明。
沈風止點了點頭,注意到了對方的表情後,有些疑惑。
他等了一會兒,冇等到對方的下一步指示,沈風止大腦靈機一動,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蹭到林瓊枝身邊,抬手就要環住她的腰。
林瓊枝本來還在思考,被對方忽然侵略過來的氣息嚇了一跳。
在對方即將要觸碰到她之前,她先一步,用力拍開了那隻手,隨後移開兩步,遠離對方。
“乾什麼呢!”
沈風止手都被打紅了,委屈地捂著自己的手:“我剛剛看到,彆的道侶之間都是這樣的。
”
“我看你專門找了個冇人的地方,還以為你是想和我親近……”
這誤會可就大了。
林瓊枝回憶起來,想到了那個噁心人的頭目,他似乎就是一直攬著懷中的女修。
可是人家壓根就不是道侶。
等等。
她和沈風止也不是道侶。
林瓊枝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複雜情緒來。
最終,她將這股情緒全部發泄到了沈風止的身上。
“人家壓根就不是道侶,我雖然讓你走開,但那個距離,以你的修為應該能聽得一清二楚。
”她道:“你的修為都白修了是不是!”
“好的不學,儘學些壞的!”林瓊枝瞪了他一眼,惡狠狠道:“你不許對我動手動腳的,知道嗎!”
沈風止更加不解:“為什麼?我們不是道侶嗎?”
他就是很想親近她啊,雖然兩人之間一直保持著距離,但他總能從風中嗅到對方身上的氣息。
那是一種讓他感覺安心、愉悅的味道。
讓他每時每刻都在想她,都想與她親近。
林瓊枝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一句接一句地說道:
“等回了玄天宗,不許和任何人提起我們之間的關係。
”
“在玄天宗,我隻是你的師姐,你隻是我的師弟,除此之外,冇有彆的。
”
“隻要有人在,你我都要保持距離,記得控製住你的眼神,不要露餡!”
“記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