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第1章:頂級投行雙煞交鋒------------------------------------------,頂層會議室。,室內冷氣開得充足。,氣氛有些凝重。。,身姿挺拔,寬肩窄腰,五官輪廓分明,下頜線條利落如削。,紅色光點落在幕布的資料上。“這就是投行部對於天和醫療併購案的最終預算方案。”,咬字清晰,不帶任何多餘的情感。“專案總規模六十五億,預計年化收益率在百分之三十五以上。”“以上,報告結束。”,隨手將鐳射筆扔在桌上,那支筆在桌麵上滾了兩圈才停穩。,掌聲在會議室裡迴盪。。“陸總這個方案做得很漂亮。”“是啊,收益預期非常可觀,隻要拿下天和,我們今年投行部的業績穩居業內第一。”
陸祁舟臉上並無表情。
他拉開椅子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
他的目光越過長桌,直直落在一個人的身上。
長桌的末端,薑念正低著頭。
她穿著一件純白色的真絲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長髮用鯊魚夾隨意盤在腦後,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
她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銀邊防藍光眼鏡,手裡拿著一支簽字筆,筆尖在她的指間快速轉動。
聽到周圍的讚美聲,薑念手上的動作停住。
簽字筆被她“啪”地拍在桌麵上,聲音在漸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刺耳。
高管們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薑念身上。
“我不同意。”
薑念抬起頭,聲音清冽,如冰塊撞入杯中。
陸祁舟眯起眼睛。
他看著薑念,嘴角扯出一個冷淡的弧度:“薑總監,我需要一個理由。”
薑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她冇有翻開麵前那厚達兩百頁的預算報告書,而是直接迎向陸祁舟的眼睛。
“你的預算全是水分,投行部是把公司當成提款機了嗎?”
薑唸的提問直接又尖銳。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誰不知道,財務總監薑念和投行部VP陸祁舟,是恒川資本的兩大煞星。
兩人進公司三年,就掐了三年。
每次開會,隻要這兩人同時在場,必定是一場腥風血雨。
陸祁舟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
他雙手環抱在胸前,眼神帶著壓迫感:“薑念,你說話最好講證據,兩百頁的報告,你翻都冇翻,就在這裡信口開河?”
薑念站起身,目光不退讓地迎上陸祁舟的視線。
在她腦中,那兩百頁的預算報告已分解為無數跳動的數字。
她擁有過目不忘的財務天賦,隻要看過一遍的資料,就會像刻在腦子裡一樣清晰。
她甚至不需要計算器,數字直覺會自動在腦內進行複雜的驗算。
“第三頁,儘職調查費,你們報了一百二十萬。”
“我查過天和醫療過去三年的財報結構,他們的儘調難度屬於C級,行業平均收費標準在五十萬左右,你們多出了七十萬。”
“這七十萬,準備花在哪個見不得光的地方?”
薑念吐字清晰,根本不給陸祁舟插話的機會。
“第七頁,公關應酬費,三十萬。”
“據我所知,天和醫療的創始人是個滴酒不沾的清教徒,你們拿三十萬去公關誰,喝的是黃金還是拉菲?”
高管們倒吸一口涼氣,急忙低頭翻閱手裡的報告,找到第三頁和第七頁。
一看數字,果然和薑念說的一字不差。
連小數點後麵的數字都完全吻合。
王副總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早聽聞財務部那個姓薑的女人是個**算盤,今天親眼得見,簡直是個怪物。
陸祁舟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緊緊盯著薑念。
他表麵壓抑著怒火,隻有自己清楚,在看到薑念自信報出一串串數字時,他的心臟跳得有多快。
從大學時期開始,她就是這樣。
算起賬來六親不認,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那光芒,他記了整整七年。
可這個冇良心的女人,滿腦子都是錢,根本不記得他這個大學校友。
陸祁舟咬緊後槽牙,把心裡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姿態充滿攻擊性。
“薑念,你懂什麼叫業務嗎?”
陸祁舟的聲音壓得很低,滿是嘲弄。
“儘調費高,是因為我們請了海外最頂尖的第三方審計機構。”
“公關費,不隻是給創始人準備的,還有天和醫療的那些小股東。”
“你以為投資就是坐在辦公室裡敲鍵盤?那是真刀真槍的戰場,冇有這些潤滑劑,六十五億的專案怎麼落地?”
薑念雙手按在桌子上,同樣前傾身體。
兩人隔著長長的會議桌,氣勢洶洶,互不相讓。
“我不管你用什麼潤滑劑,公司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
薑念語氣堅決。
“財務部的職責就是守住公司的底線,哪怕收益率寫得天花亂墜,隻要成本覈算不合理,我就有權拒絕簽字。”
“你這是在阻礙公司發展。”
陸祁舟提高了聲音。
“你這是在揮霍股東資產。”
薑念毫不退讓。
“如果專案黃了,幾十億的損失你賠得起嗎?”
陸祁舟盯著她的眼睛。
“如果專案爛尾,壞賬死賬你拿什麼填?”
薑念反擊。
會議室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坐在主位上的CEO眼看場麵快要失控,終於咳嗽了一聲。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
CEO擺擺手。
“祁舟啊,你們的預算確實有一些值得商榷的地方,薑念說得也有道理,成本控製一直是我們公司的核心戰略。”
陸祁舟轉頭看向CEO:“張總,天和醫療的專案不等人,如果不儘快敲定預算,競爭對手隨時會插手。”
薑念立刻接話:“競爭對手願意當冤大頭,就讓他們去當,這份預算,隻要我還是財務總監一天,就蓋不了章。”
說完,薑念拿起桌上的檔案。
她翻到最後一頁,從筆筒裡拔出紅色的印章。
啪的一聲。
鮮紅的駁回重審四個大字,重重印在了投行部的申請表上。
做完這一切,薑念把檔案往桌子中間一推。
“陸總,拿回去重做吧,把那些虛高的水分擠乾了,再來找我簽字。”
薑念平淡地宣佈。
陸祁舟的目光釘在那個紅色的印章上。他忽然覺得,那個章不是蓋在預算案上,而是蓋在了他那顆等了七年的心上。
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
他一把拽開椅子,實木椅子在地毯上劃出一道沉悶的聲音。
“好,薑念,你狠。”
陸祁舟冷笑一聲。
他轉過身,邁著大步走出會議室。
砰的一聲,會議室的門被重重關上。
投行部的人麵麵相覷,趕緊收拾東西,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薑念站在原地。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端起旁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溫水。
溫熱的水流順著喉嚨嚥下,稍微緩解了剛纔激烈爭吵帶來的口乾。
王副總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薑總監,你又把活閻王得罪了,他可是出了名的小肚雞腸,你就不怕他私底下給你穿小鞋?”
薑念把保溫杯的蓋子擰緊。
她推了一下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透出精光。
“怕什麼?他在外麵賺再多錢,到了公司,還不得看我的臉色拿預算。”
薑念淡淡地回答。
“我的字典裡,冇有怕這個字,隻有虧不虧。”
隻要不影響她的工資和獎金,陸祁舟就算把天捅個窟窿,她也不在乎。宏大的商業敘事無法支付賬單,隻有握在手裡的薪水纔是唯一的度量衡。她現在隻在乎一件事,下個月的房貸還有五千塊要還,今天下午必須把打車發票給報銷了。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
薑念抱著膝上型電腦,走出會議室。
走廊的儘頭,陸祁舟冇有走遠。
他站在落地窗前,單手插在褲兜裡,手裡夾著一根冇有點燃的煙。
聽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陸祁舟回過頭。
他的目光越過走廊,落在了薑念身上。
薑念假裝冇看見他,徑直走向財務部的方向。
陸祁舟的視線追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轉角。
他指間用力,捏碎了手裡的香菸,菸絲順著指縫灑落。
“算盤精。”陸祁舟低聲呢喃,他要的從來不是專案通過,而是要她這台為所有人精密計算的機器,有一天,隻為他一個人,亂了章法。那語氣裡是咬牙切齒的狠勁,卻又藏著一份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