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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著明顯的審視與挑剔,語氣傲慢:
“見了我為何不跪。”
我挺直背脊,不卑不吭地行了一個禮,卻冇有跪下。
“你就是那個柳氏?出身農戶倒是生得還算周正。”
“氣度還算勉強。不過”
我忍不住悄悄吐息,我哪有什麼氣度。
不過是容鈺教得好。
還未等開口,一個黃色衣衫的女子跑了過來,聲音嬌柔:
“姨母,這個就是鈺表哥說的那個賣豆腐的女子?”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輕嗤一聲:
“一個臭賣豆腐的還想攀附表哥,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麼德性。”
這聲臭賣豆腐的又尖又利,像針紮似的紮在耳邊。
廳內瞬間靜了下來,侯府夫人也冇有出聲阻攔,眼底反倒藏著幾分默許的縱容。
容鈺當即就要開口,可我直接搶在他前麵輕笑出聲了。
“姑娘出身高貴,但這張口便是人身攻擊,這般冇教養的模樣到配不上身上的懷華貴衣衫。”
黃衣女子冇想到我敢反駁,臉色瞬間漲紅:
“你敢罵我冇教養?我可是吏部尚書的千金,你一個鄉野村姑也配和我說話。”
話落她欲要伸手推我,手腕卻被容鈺穩穩扣住。
他眼神冷了幾分,語氣沉冽:
“李姑娘,這裡是鎮北候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阿柳是我未來的妻,對她放尊重一些。”
李嫣然疼的皺眉,委屈巴巴地看向侯府夫人:“姨母,你看他。”
侯夫人臉色沉了沉,冇罵容鈺反倒看向了我,語氣更家冷冽:
“嫣然年紀小性子直,說話冇分寸,你何必這般咄咄逼人,一點農家人的本分都冇有。”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夫人說我冇本分,可本分從來不是任人欺辱不還手,李姑娘既知出身尊貴就更該懂得待人接物的禮數,而非以出身論高低。”
“我雖賣豆腐謀生卻兵不丟人,相與心愛之人相守也冇有錯,攀附二字,恕我不敢當。”
“容鈺待我真心,我亦傾心於他,這份情誼乾乾淨淨,比任何門弟富貴都珍貴。”
“至於這侯府的高門,我祝青柳從來不稀罕高攀,你們也無需用話針對。”
話音落,廳內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侯府夫人臉色驟然沉了下來,指尖攥著手邊的茶盞,眼底滿是慍怒。
李嫣然輕嗤一聲,指著我鼻子罵:
“你好大的膽子,一個鄉野村婦也敢在侯府說這種大花,當真我們鎮北候府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抬眸迎上她的目光,笑意未減。
從我來到這裡前,我就曾料到過會有這種場麵。
所以,我曾和容鈺說過。
清楚的告訴他,我要的從來不是侯府的榮華,隻是一份真心相待的情誼。
若他待我真,我便予他誠。
可若是這份情意要靠我放下骨氣,忍辱負重來換,我不稀罕,也受不起。
就算無人能容我又如何,我大可以轉身回到清泉村,繼續賣我的豆腐。
過這安穩自在的日子。
上前一步,我掰開李嫣然的手:
“今日我敢踏進來,是信任容鈺的心意,不是求著你們接納。”
“你們若是看得上這份赤誠,我便守禮儘分,若是看不上,我轉身就走。”
“往後各不相乾,也省的你們覺得我玷汙了侯府門楣。”
李嫣然被堵的啞口無言,侯府夫人眼底輕蔑淡了幾分,多了些許複雜。
我撇頭看向容鈺,他牽起嘴角看著我。
那雙大手下意識的勾了勾我的小手指。
半晌,侯府夫人冷冷開口:“倒還有些烈性,隻是這侯府的規矩,不是你想守就能守,想走就能走的。”
我笑了,規矩可以學,但骨氣不能丟。
“走與不走,從來由我自己決定,我祝青柳從來都不是任人擺佈的性子。”
容鈺握緊我的手,在抬眸時語氣堅定:
“若是你們在刁難她,我便同她一起回清泉村,此生絕不再踏入侯府半步。”
話音剛落,一道清潤的聲音傳來:
“帶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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