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他說他記得自己的家在哪裡了。
那天我還怪傷心的,畢竟接觸了三個月,也是有些感情的。
可冇想到的是,他雖然記起了過去的事情,人卻冇走,說話還變了。
總說那些繞彎子的怪話還挺新鮮,還忽悠著我一起學。
就這樣在我家裡休養了幾個月後,鄰裡鄉親都知道他了,還調侃說他是我撿回來的夫婿。
“阿柳,你看看那是不是上次和你一起的公子?”
二丫驚呼一聲,我猛地回神,就見她指著不遠處的柳樹邊走過來三名男子。
其中一個是容鈺,還有一個是容珩另一個也怪好看的。
果然,有什身份的人身邊跟著的也是優秀好看的。
我連忙起身,看了一眼身後,冇有什麼可躲的地方。
正想著要躲在哪裡時,容鈺不知何時走到了我的麵前。
他手裡攥個東西,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
“你躲什麼”
我愣了愣,是阿,我躲什麼。
不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嗎?
我憨笑一聲擺了擺手:“冇啊,冇躲什麼,你怎麼來了?”
他垂眸,將手中的東西遞給我。
是那天我送給他的破石頭,如今石頭被他打磨得光滑了些,還繫上一根紅繩,成了個簡陋的掛墜。
喉嚨一瞬間發緊,盯著破石頭我輕咳一聲:
“你冇丟”
未等他說話,容珩在一旁跑了過來,帶著一絲笑意:
“嫂嫂,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兄長可寶貝著呢。”
“他說這是你送他的靈石,誰都不能碰。”
聽到嫂嫂二字,我連忙擺了擺手:
“我不是你嫂嫂,彆亂認。”
好傢夥,八字冇一撇就亂認親戚,這要是被他爹孃知道了不得要了我全家的命。
“什麼靈石?那不是你撿的破石頭嗎?”
二丫在一旁看得雲裡霧裡,撓了撓頭。
我臉頰一紅,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當真是損友。
容珩低笑出生,將石頭掛墜遞在我麵前:“對我而言,這邊是最好的珍寶。”
“阿柳,彆躲我,好不好?”
我攥了攥手心,望著他眼底的誠意,猶豫了許久終究是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容鈺叫住了我。
他說他早就知道我逗他玩的,但是他想娶我的心是真的。
這句話我不知道真假,但我這個人生來膽子大,也拿得起放得下。
為了讓我看到他的誠意,容鈺褪去了公子的架子,常來村裡尋我。
陪我賣豆腐,逛集市,用接地氣的舉動想要融入我的生活。
而他的那些好友也時不時的會跑來清泉村和我一同抓魚。
爹孃知道後,當晚將我叫到了麵前。
父親歎了口氣:“柳兒阿,咱們隻是平民百姓,容鈺是世家公子,你們的身份本就不合適,若有一天你嫁過去,恐怕也會不受待見的。”
母親在一旁附和,擦了擦眼淚:
“這高門大戶不是那麼好進的,若是他的爹孃不接納你,你要如何自處。”
“聽話,咱們彆跟他在一起了,阿孃為你尋一個好的親事。”
我垂眸望著腳尖,指尖攥的發白。
爹孃的擔憂像石頭一樣壓在我心頭,可容珩陪我賣豆腐時幫我擋雨的模樣。
逛集市時耐心聽我將市井趣事的溫柔,拿著那塊破石頭當寶貝珍視,都讓我忘不掉。
深吸一口氣,我抬眼看著爹孃:
“爹孃,我知道高門大戶難進,但他待我的心意我看在眼裡。”
“他冇拿我當平民嫌棄,反倒放下公子架子陪我吃苦,這份真心,我不想錯過。”
我上前一步,輕輕握住母親的手,她的掌心滿是薄繭:
“我膽子大,也不怕吃苦,若是他爹孃不接納我,我也有底氣好好過日子,不會讓自己受了委屈。”
聽到我的話,爹孃冇有在拒絕。
隻是和我說:“做人得有骨氣,哪怕嫁過去也不能低人一等,若是他敢負你,爹孃拚了命也護著你。”
我鼻頭一酸,用力點了點頭。
當晚我輾轉難眠,既盼著這份感情能順遂,也難眠忐忑侯府的態度。
過了幾日,我和容鈺再次踏入了鎮北候府。
侯夫人坐在正廳主位,神色冷淡將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