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城外,十裡校場旁的先鋒軍營,被濃得化不開的陰霾與復仇怒火緊緊籠罩。秋風卷著枯葉,掠過營寨的旌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是在為逝去的關羽哀悼,也像是在預示著一場潛藏的危機。
張飛的先鋒營帳內,燭火高燒,映得滿帳通紅,卻驅不散一絲凜冽的寒意。案幾上,數壇烈酒早已被倒翻,渾濁的酒液浸透了攤開的荊州地形圖,暈開一片片深色的水痕,恰如未乾的血跡。
張飛端坐帳中,一身素白鎧甲,領口袖口綉著素色紋樣,本該彰顯忠義的裝扮,此刻卻因他周身的戾氣,顯得愈發猙獰。他雙目圓睜,赤紅如血,眉頭擰成一團,滿臉的怒容幾乎要溢位來,周身的空氣都彷彿被他的怒火點燃。
這位素有“燕人張翼德”之稱的猛將,自率領巴西大軍抵達成都後,便從未有過一刻停歇。白日裏,他親自校場操練兵馬,吼聲震徹雲霄;夜幕下,他獨對孤燈,烈酒相伴,眼中、心中,隻剩為關羽報仇雪恨這一個念頭。
悲痛與怒火交織,讓本就性情急躁的張飛,變得愈發暴戾易怒。往日裏,他雖也嚴厲,卻也體恤部下,可如今,稍有不順心,便對部下非打即罵,言語苛責,軍營之中,人人自危,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張飛猛地抬手,將手中緊握的丈八蛇矛狠狠砸在地上,“哐當”一聲巨響,槍桿重重磕在青石地麵上,應聲斷裂,木屑飛濺,震得帳內兩側站立的親兵渾身瑟瑟發抖,頭埋得更低了。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帳下,指著幾名垂首站立、負責打造兵器的軍校,厲聲嗬斥,聲音洪亮如雷,唾沫星子飛濺,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三日之期,已然屆滿!為何鎧甲與長矛還未籌備完畢?”
“雲長二哥在九泉之下,日日等著我們報仇雪恨,你們卻在此拖延時日,磨磨蹭蹭!”張飛的吼聲愈發淩厲,眼中的暴戾幾乎要將人吞噬,“說!你們是不是暗中通敵叛國,跟糜芳、傅士仁那等奸人一樣,忘了關將軍的冤屈?”
幾名軍校嚇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地麵上,連連叩首求饒,聲音顫抖不止,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將軍饒命!屬下等不敢!屬下等已日夜趕工,不敢有絲毫懈怠啊!”
為首的軍校,額頭早已磕得紅腫,滲出血絲,他哽嚥著解釋:“隻是此次大軍出征,所需鎧甲、長矛數量龐大,工坊人手不足,材料也需分批運送,一時之間難以湊齊,還請將軍寬限兩日,屬下等必拚死完成任務,絕不敢誤了伐吳大事!”
沒人知道,這三日來,他們每日隻敢睡兩個時辰,白日裏揮汗如雨,夜晚挑燈夜戰,雙手早已被鐵匠鋪的烈火與鐵器磨得血肉模糊,纏上布條繼續趕工,即便如此,也終究趕不上張飛的急切與苛責。
“寬限?”張飛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與暴戾,他上前一步,一腳踹在為首軍校的肩頭,將人踹得連連翻滾,“雲長二哥的仇,一日都不能等!你們拖延一日,便是對二哥的不敬,便是對蜀漢的不忠,便是對天下蒼生的辜負!”
說罷,他俯身,一把揪住那名軍校的衣領,手臂微微用力,便將人狠狠摜在地上。隨即,他轉身抄起一旁懸掛在帳柱上的馬鞭,馬鞭上鑲嵌的銅刺,在燭火下泛著冰冷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慄。
“啪!啪!啪!”清脆而淩厲的鞭聲,在寂靜的營帳內接連響起,張飛手中的馬鞭,劈頭蓋臉地朝著那名軍校打了下去。銅刺劃破軍校單薄的衣甲,狠狠紮進皮肉之中,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染紅了衣袍,也染紅了地麵。
淒厲的慘叫聲,從那名軍校口中傳出,撕心裂肺,在營帳內久久回蕩,令人毛骨悚然。其餘幾名軍校嚇得魂不附體,隻顧著一個勁地磕頭求饒,額頭磕得鮮血直流,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他們太清楚張飛此刻的怒火,上前便是自尋死路。
張飛雙目赤紅,手中的馬鞭絲毫沒有停歇,一下比一下用力,口中還在不停嗬斥:“讓你拖延!讓你懈怠!讓你對不起雲長二哥!我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他心中的悲痛與怒火,彷彿都要通過這馬鞭,盡數宣洩在部下身上。
直到手臂痠痛,力氣漸漸耗盡,張飛才憤憤地將馬鞭扔在地上,馬鞭落地的聲響,依舊讓帳內的親兵們心頭一震。他指著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軍校,怒吼道:“再給你們一日時間!若還不能完成任務,定將你們軍法處置,梟首示眾,以儆效尤!”
幾名軍校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營帳,背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般。為首的軍校捂著流血的傷口,踉蹌著前行,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說的怨懟與陰鷙,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他們並非不願為蜀漢效力,並非不願為關羽報仇,隻是張飛的暴怒與苛責,早已超出了常人所能承受的極限。連日來的高強度勞作,加上此刻深入骨髓的傷痛,讓那份潛藏在心底的不滿,漸漸滋生,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帳外,親衛統領範疆,正小心翼翼地站在廊下,神色複雜難辨。他身著黑色鎧甲,身姿挺拔,卻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地麵上,不敢有絲毫異動,耳畔清晰地傳來帳內的鞭聲與慘叫聲,心中滿是無奈與憂慮。
範疆跟隨張飛多年,從涿郡起兵開始,便一直忠心耿耿,鞍前馬後,不離不棄。他深知張飛的性格,豪爽重義,嫉惡如仇,對兄弟更是掏心掏肺,可性子卻太過暴戾,極易衝動,尤其是在關羽遇害後,這份暴戾更是變本加厲。
這些日子,軍營之中,已有數十名部下因些許小事,便被張飛鞭撻責罰。有的被打得重傷臥床,無法起身;有的傷勢過重,竟被活活打死;還有的,雖僥倖保住性命,卻也落下了終身殘疾,軍營中的士氣,看似因復仇之心高漲,實則早已暗藏著不安與怨懟。
待帳內的怒火稍稍平息,鞭聲與慘叫聲漸漸消散,範疆才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輕輕掀開帳簾,小心翼翼地走進營帳,單膝跪地,頭顱低垂,語氣恭敬而謹慎:“將軍,屬下有要事稟報。”
張飛坐在案幾旁,端起一碗未倒完的烈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灼燒著他的喉嚨,卻絲毫澆不滅他心中的怒火。他抬了抬眼皮,目光淩厲地望向範疆,語氣冰冷:“說!何事?”
“主公已下旨,三日後,大軍正式啟程伐吳,命您率領先鋒營先行開路,掃清沿途障礙,為中軍大軍保駕護航。”範疆低聲稟報,不敢有絲毫停頓,“另外,007將軍派人事先送來情報,稱東吳在巫峽一帶佈下了少量守軍,看似兵力薄弱,實則可能暗藏埋伏,還請將軍謹慎行軍,切勿輕敵。”
張飛聞言,眼中的怒火稍稍褪去了幾分,可眉宇間的急切與暴戾,卻絲毫未減。他猛地一拍案幾,語氣中滿是不屑與狂妄:“巫峽的東吳守軍?不過是些烏合之眾,不足為懼!”
“本將軍自帶萬餘精銳,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勇士,定要一戰破之,先取巫峽,再攻秭歸,一路勢如破竹,殺到荊州城下,親手斬了呂蒙、糜芳那等奸人,挖他們的心肝,為雲長二哥報仇雪恨!”
他根本沒將007的預警放在心上,隻當是東吳的小伎倆,是007太過謹慎。此刻,他的滿腦子都是復仇,都是踏平東吳,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沉穩與理智,眼中隻有怒火與決絕,看不到絲毫潛藏的危機。
範疆心中的憂慮愈發濃烈,可他也知曉張飛的性子,此刻若是直言勸阻,隻會引火燒身,招來一頓鞭撻。他隻能壓下心中的不安,委婉地勸說:“將軍,007將軍的情報素來精準,從未有過差錯。”
“巫峽地勢險要,懸崖峭壁林立,江水湍急,易守難攻,乃是兵家必爭之地。若東吳真在那裏暗藏埋伏,我軍貿然進軍,恐會遭受重創,得不償失。不如先派斥候前去探查清楚,摸清敵軍虛實,再行進軍,更為穩妥。”
“穩妥?”張飛猛地站起身,厲聲嗬斥範疆,眼中的怒火再次燃起,他一拍案幾,案上的酒罈、酒杯盡數震倒,酒液流淌一地,“為雲長二哥報仇,何須穩妥!本將軍縱橫沙場數十年,什麼樣的險境沒經歷過?”
“東吳鼠輩,膽小如鼠,即便有埋伏,也絕非我軍對手!”張飛的吼聲震得帳頂的瓦片微微顫動,“休要再在此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傳令下去,全軍即刻整頓行裝,打磨兵器,籌備糧草,三日後準時啟程,敢有延誤者,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範疆心中無奈,深知自己再勸無益,隻能重重叩首,恭敬地應了一聲:“屬下遵令!”說罷,他緩緩起身,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退出營帳,心中滿是不安與沉重——他知道,一場危機,正在悄然醞釀。
走出營帳,範疆望著天邊沉沉的陰雲,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滿是憂慮。他清楚,張飛的暴怒與輕敵,必將給先鋒營帶來難以預料的隱患;而那些被張飛鞭撻責罰的部下,心中積壓的怨懟,更是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隻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便會徹底爆發。
與此同時,劉備的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劉備與諸葛亮正圍坐在案幾旁,商議著伐吳大軍啟程的各項事宜。案幾上,攤著詳細的行軍路線圖,兩人神色凝重,語氣低沉,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壓抑的氣息。
談及先鋒營的張飛,諸葛亮眼中的憂慮愈發明顯,他輕輕嘆了口氣,對劉備沉聲道:“主公,翼德將軍性情暴戾,本就極易衝動,近日又因關將軍遇害之事,心神不寧,悲痛欲絕,對部下更是苛責過甚,動輒鞭撻責罰。”
“長此以往,恐會引發軍中不滿,寒了將士們的心,埋下禍端啊。”諸葛亮的語氣中滿是擔憂,“先鋒營乃是大軍的先鋒,肩負著開路護航的重任,若是軍心渙散,不僅難以完成任務,還可能影響整個伐吳大軍的士氣,後果不堪設想。”
劉備聞言,心中也泛起一絲擔憂與愧疚。他深知張飛的性格,急躁暴戾,卻也重情重義,他理解張飛失去兄弟的悲痛,也明白張飛急於報仇的心情,可他也清楚,諸葛亮所言,絕非危言聳聽。
劉備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沉重:“軍師所言極是。翼德性子急躁,此刻又被複仇之火沖昏了頭腦,行事不計後果,確實需要有人在一旁輔佐,安撫軍心,也好提醒他謹慎行軍,切勿輕敵冒進,釀成大錯。”
“主公聖明。”諸葛亮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臣以為,可派一人前往先鋒營,輔佐翼德將軍。此人需沉穩謹慎,忠心耿耿,且與翼德將軍交好,能夠勸誡他,安撫好先鋒營的軍心,確保先鋒營順利完成開路任務。”
劉備沉吟片刻,目光緩緩抬起,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便派子龍前往吧。子龍沉穩謹慎,心思縝密,忠心耿耿,跟隨我多年,出生入死,且他與翼德交好,性情溫和,必能勸誡翼德,安撫好軍心,也能提醒他謹慎行軍,切勿大意。”
當即,劉備便傳下命令,召趙雲前來中軍大帳,下達了前往先鋒營輔佐張飛的旨意。此時的趙雲,正在校場整頓中軍兵馬,接到旨意後,不敢有絲毫耽擱,即刻交代好手中的事務,快馬加鞭,朝著張飛的先鋒軍營趕去。
可趙雲終究還是晚了一步。當他快馬趕到先鋒軍營,尚未走進張飛的營帳,便聽到帳內傳來淩厲的鞭聲,以及士兵淒厲的慘叫聲,還有張飛憤怒的嗬斥聲,帳外的士兵們,個個垂首站立,神色恐懼,敢怒不敢言,眼中的怨懟幾乎要溢位來。
趙雲心中一緊,知曉張飛又在鞭撻部下,他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走到帳前,一把掀開帳簾,沖了進去。此刻,張飛正手持馬鞭,朝著幾名負責籌備糧草的士兵狠狠抽去,士兵們渾身是傷,跪地求饒,卻絲毫不能撼動張飛的怒火。
“翼德將軍,不可!”趙雲見狀,心中一急,連忙上前一步,一把奪下張飛手中的馬鞭,擲在地上,語氣沉重而堅定,“將士們皆是為了伐吳報仇,日夜操勞,殫精竭慮,你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地鞭撻他們,隻會寒了將士們的心!”
“軍心渙散,人心背離,何以伐吳?何以為關將軍報仇雪恨?”趙雲的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鎚,狠狠砸在張飛的心上,“關將軍在九泉之下,也不願看到你因復仇而失了軍心,失了人心啊!”
張飛望著趙雲,眼中滿是怒火,胸膛劇烈起伏,想要發作,可他也知曉趙雲所言有理,知曉趙雲是真心為他好,是真心為蜀漢的伐吳大業著想。他張了張嘴,想要嗬斥趙雲,卻終究沒能說出一句話,隻能憤憤地哼了一聲,轉過身,不再看那些受傷的士兵。
“子龍,你不懂!”張飛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悲痛與委屈,“我若不嚴厲些,這些人便不會盡心竭力,隻會磨磨蹭蹭,何時才能籌備好兵馬糧草?何時才能殺到東吳,為雲長二哥報仇?”
話雖如此,他手中的動作卻停了下來,眼中的怒火,也漸漸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疲憊與無奈。他心中清楚,趙雲所言非虛,可他心中的悲痛與怒火,卻始終難以壓製,隻能通過苛責部下,來宣洩心中的情緒。
趙雲扶起因鞭撻而重傷的士兵,命人立刻前去請軍醫前來診治,隨後,他走到張飛身邊,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堅定:“我懂你的悲痛,也懂你的急切,我與你一樣,也想早日為關將軍報仇,踏平東吳,慰藉關將軍的在天之靈。”
“可越是此刻,越要穩住軍心,越要體恤部下。”趙雲的目光誠懇,“將士們願隨你伐吳,願為你效命,是敬你重義,是信你能帶領他們為關將軍報仇。若你一味苛責,一味鞭撻,隻會讓他們心生怨懟,甚至倒戈相向,到那時,悔之晚矣。”
張飛沉默良久,低著頭,望著地麵上的酒漬與血跡,眼中的暴戾漸漸褪去,多了一絲愧疚與悔意。他想起那些被自己鞭撻的部下,想起他們疲憊的麵容,想起他們流血的傷口,心中泛起一陣酸澀——他知道,自己確實太過急躁,太過暴戾了。
可他素來高傲,拉不下臉麵,向那些部下道歉,隻能沉聲道:“罷了,今日便饒了他們。”隨後,他對著帳外大喊,語氣依舊嚴厲,卻少了幾分暴戾,“傳令下去,糧草與兵器,務必在兩日內籌備完畢,屆時準時啟程,敢有延誤者,軍法處置!”
帳下的士兵們,紛紛叩首謝恩,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如蒙大赦的慶幸。可他們沒有人敢抬頭看張飛,眼中的怨懟,雖被暫時壓製,卻並未消散,如同埋在心底的種子,隻需一點雨露,便會生根發芽,茁壯成長。
範疆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他清楚,張飛的歉意,隻是暫時的,他暴戾的本性,難以改變;而那些被他鞭撻重傷的部下,心中的仇恨與怨懟,早已深深紮根,隻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便會徹底爆發,釀成無法挽回的悲劇。
兩日後,先鋒營的糧草與兵器,終於籌備完畢。整個軍營,都瀰漫著出征前的緊張氣息,將士們披甲執銳,整裝待發,眼中既有復仇的怒火,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不安與惶恐——他們畏懼張飛的暴戾,也擔憂前路的兇險。
三日後,天剛矇矇亮,成都城外,十裡校場,人聲鼎沸,旌旗招展。蜀漢伐吳大軍,如期啟程,號角聲、鼓聲、戰馬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天地,聲勢浩大,震撼人心。
張飛一身素甲,手持丈八蛇矛,騎在高大的戰馬上,立於先鋒營的最前方,身姿挺拔,目光淩厲,眼中滿是復仇的烈火,周身的戾氣,依舊濃烈。他望著東方,望著東吳的方向,心中默唸著關羽的名字,發誓定要踏平東吳,為他報仇。
可他不知道,在他的先鋒營深處,一場針對他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兩名被他鞭撻重傷、險些喪命的軍校,正暗中勾結範疆的幾名部下,躲在營帳的角落,眼中滿是陰鷙與仇恨,低聲密謀著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
他們心中的仇恨,早已被張飛的暴戾與苛責點燃,他們早已忘了伐吳報仇的大義,忘了自己身為蜀漢將士的職責,心中隻剩下報復的念頭——他們要讓張飛,血債血償,要讓他為自己的暴戾,付出慘痛的代價。
趙雲站在張飛身旁,望著神色堅定卻依舊暴戾的張飛,又看了看下方士氣複雜的士兵們,心中滿是憂慮。他隱隱感覺到,先鋒營中,潛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一場突如其來的悲劇,或許即將發生,而這,也將成為蜀漢伐吳之戰中,第一個無法挽回的損失。
張飛一揮馬鞭,厲聲喝道:“出發!”戰馬嘶鳴,腳步鏗鏘,先鋒營的將士們,跟隨著張飛,朝著東方疾馳而去,朝著東吳的方向,朝著復仇的道路,一步步前行。可他們不知道,自己即將走向的,或許不是勝利與復仇,而是一場萬劫不復的深淵。
秋風蕭瑟,旌旗獵獵,復仇的號角,依舊在三國大地之上回蕩,可潛藏的危機,卻如同暗處的毒蛇,緊緊盯著前行的蜀漢大軍,隻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便會猛地撲出,給予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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