滎陽關的晨鐘剛響過三遍,餘音還在城郭間繚繞,關前的官道上已揚起滾滾煙塵。寒風卷著霜粒,打在士兵的鎧甲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關羽勒住赤兔馬的韁繩,棗紅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他丹鳳眼微眯,掃過城頭那麵飄揚的白幡,眉頭不自覺地蹙起——白幡正中綉著“韓氏孝親”四個黑字,邊緣卻暗縫著曹軍的玄色雲紋,像極了王植這人,表麵悲慼,內裡全是算計。
“將軍,王植那廝帶著幾千人在關前擺陣,看架勢是鐵了心要攔我們。”周倉扛著青龍偃月刀,粗聲粗氣地湊上前來,語氣裡滿是憤慨。
他指了指城角的方向:“昨晚胡班兄弟送來的信沒說錯,這小子在城外三裡的荒坡埋了地雷,城角堆的柴草都快趕上城牆高了,還澆了火油,分明是想把我們一鍋端,燒成焦炭!”
關羽沒有接話,目光始終鎖定在關前那個身著孝服的身影上。王植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上,手中的大刀纏滿白布,遠遠望去悲慼萬分。
可關羽看得真切,他握刀的手指在不停地摩挲刀柄,指節泛白——那是內心焦躁、急於動手的表現,絕非為表弟守孝該有的沉穩。更何況,他馬鞍旁的箭囊鼓鼓囊囊,哪有守孝期間全副武裝的道理?
“關雲長!”王植的聲音穿透晨霧,帶著刻意放大的悲憤,像極了戲檯子上裝腔作勢的伶人,“你在洛陽斬殺我表弟韓福,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你若敢踏近滎陽關半步,我便讓你嘗嘗挫骨揚灰的滋味!”
關羽催馬向前幾步,赤兔馬打了個響鼻,蹄子踏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聲音沉穩如嶽:“王太守,某與韓福交手,皆因他暗設伏兵,用冷箭偷襲某家眷,阻攔某尋兄之路。”
“某敬你兄弟情深,不願多造殺戮。”關羽語氣放緩了幾分,“若你肯開關放行,某願以漢壽亭侯的身份立誓,他日必在兄長麵前為你美言,化解這段恩怨;若你執意借報仇之名行加害之實,休怪某刀下無情。”
“休要狡辯!”王植猛地將大刀一揚,纏在刀上的孝布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露出下麵寒光閃閃的刀刃,“將士們,關羽匹夫殺我至親,今日便是他的死期!放箭!”
城樓上的弓箭手立刻彎弓搭箭,密集的箭雨如黑鴉般撲來,遮天蔽日。“盾牌手舉盾!”趙雲高聲喝令,聲音銳利如刀。
輕騎兵們迅速圍在載有甘糜二夫人的馬車兩側,盾牌組成的半圓形屏障將箭雨盡數擋下。箭矢撞在盾麵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密集得像一場驟雨。
王植見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陰笑——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隻要關羽動手反擊,他就能以“反抗朝廷命官”為由,名正言順地圍殺對方,事後還能向曹操邀功請賞。
他假意勒住馬韁,對著關羽喊道:“關羽,我知道你勇猛過人,硬拚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表弟死不瞑目,你若真有幾分忠義之心,便隨我進城,到他靈前磕三個響頭。”
“隻要你磕完頭,告慰我表弟的在天之靈,我立刻放你和你身後的家眷過關,絕不食言!”王植的語氣說得極為“誠懇”,若不是早已知曉他的陰謀,恐怕真會被他騙過。
“將軍不可!”周倉急得大喊,粗眉擰成一團,伸手就要去拉關羽的馬韁,“這是圈套!他定是想把您誘進城裏,再關閉城門點火燒您!胡班兄弟都把他的陰謀寫得明明白白了!”
關羽卻擺了擺手,示意周倉稍安勿躁。他轉頭看向趙雲,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已通過眼神達成默契。
昨晚胡班的密信中不僅詳細說了王植的火攻陰謀,還提到他早已聯絡了城中十餘位不滿王植暴政的士兵。隻要城外看到訊號箭升空,便會立刻控製柴草庫和城門,裏應外合瓦解敵軍。
“好。”關羽翻身下馬,將青龍偃月刀鄭重地交給周倉,隻佩著腰間的佩劍,“某便隨你進城,為韓太守磕這三個頭。但你需記住,若你敢動某家眷一根汗毛,滎陽關今日便會化為焦土。”
王植沒想到關羽真的應允,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笑意,連忙翻身下馬,親自領著關羽向城門走去。路過城洞時,他故意用肩膀撞了關羽一下——那是給埋伏在城樓上的士兵發訊號,讓他們準備隨時關閉城門。
關羽心中瞭然,卻不動聲色,隻是腳步微微放緩,將城洞兩側的埋伏位置記在心裏。他知道,這些人很快就會成為胡班等人的階下囚。
滎陽城內的街道格外安靜,安靜得有些詭異。百姓們都被王植以“防備關羽劫城”為由,用木栓鎖在了家中。街道兩側站滿了身著素服的士兵,可他們的眼神卻都透著慌亂,握著兵器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關羽敏銳地注意到,這些士兵的腰間都纏著布條,卻不是為韓福戴孝的白布條,而是便於行動的灰布——顯然是早就準備好參與伏擊的裝束。更有甚者,鞋底還沾著未乾的硫磺粉末,這是要放火的鐵證。
太守府的靈堂佈置得極為“隆重”,白幡從房梁垂到地麵,香燭燃燒的煙味瀰漫在整個大堂,其中卻隱隱混著一絲淡淡的硫磺味。靈堂兩側站著的“守靈士兵”,手都按在腰間的火種上,眼神警惕地盯著關羽。
王植領著關羽走進靈堂,剛一進門,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靈牌前,哭聲撕心裂肺,捶胸頓足:“表弟啊,你看看是誰來了!殺你的仇人就站在這兒,兄今日定要為你報仇雪恨!”
他哭得聲淚俱下,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看上去悲痛欲絕。可關羽清楚地看到,他哭的時候,眼睛卻在偷偷打量四周的埋伏,嘴角甚至還藏著一絲期待。
關羽站在靈堂中央,目光掃過靈牌旁的供桌——供桌下的縫隙裡,露出了半截浸過油的引火繩,蜿蜒著連線到堂外的柴草堆。這佈局,倒是想得周全。
他緩緩躬身,對著靈牌拱手道:“韓太守,某與你無冤無仇,今日動手實屬無奈。你若泉下有知,便該明白,阻攔忠義之人尋兄,本就落了下乘。你若冥頑不靈,今日這靈堂,便是你我恩怨的了結之地。”
“你竟敢在我表弟靈前放肆!”王植猛地起身,臉上的悲慼瞬間換成猙獰,像極了變臉的戲子。他對著堂外大喊,“點火!給我把太守府燒了!讓關羽匹夫為我表弟陪葬!”
然而,喊了數聲,堂外卻沒有任何動靜,反而傳來一陣兵器碰撞的聲響和士兵的慘叫聲。王植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剛要拔出大刀,靈堂的門突然被推開,胡班領著十幾個士兵沖了進來,手中都提著染血的長槍。胡班對著關羽恭敬地拱手:“關將軍,城外的地雷已被我們盡數拆除,柴草庫也被趙將軍控製,王植的親信全被拿下了!”
“你這叛徒!”王植目眥欲裂,死死盯著胡班,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我平日待你不薄,提拔你做我的親衛統領,給你高官厚祿,你為何背叛我!”
“待我不薄?”胡班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鄙夷,“你剋扣軍餉時,怎麼不說待我不薄?你強搶百姓女兒,逼死人家父母時,怎麼不說待我不薄?你用士兵的性命換自己的前程時,怎麼不說待我不薄?”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響徹整個靈堂:“關將軍忠義無雙,為尋兄闖五關,不懼生死,這樣的人纔是真英雄!而你,卻藉著報仇的名義,想燒死關將軍邀功請賞,還要拉全城百姓陪葬,這樣的奸賊,人人得而誅之!”
王植被罵得啞口無言,臉色慘白如紙。他知道大勢已去,轉而將所有怒火都撒向關羽,提著大刀就沖向他,刀鋒帶著風聲劈向麵門:“關羽匹夫,我先殺了你!”
關羽早有防備,側身輕鬆避開大刀的鋒芒,佩劍順勢出鞘,劍光如練,直指王植的手腕。王植連忙回刀格擋,“當”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
他被震得後退三步,虎口開裂,鮮血順著刀柄滴落。他這才驚覺,關羽即便未帶青龍偃月刀,身手也遠非他能匹敵。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王植,你的偽善,該付出代價了。”關羽一步步逼近,佩劍的寒光映在王植臉上,讓他不寒而慄。“你表麵為韓福報仇,實則早就覬覦他的兵權;你假裝悲慼,卻在韓福屍骨未寒時,就開始盤算如何借他的死邀功。”
“你在滎陽貪贓枉法,欺壓百姓,搜刮的民脂民膏堆成了山;你強征壯丁,多少家庭妻離子散。這些罪狀,樁樁件件都夠你死十次。”關羽的聲音冰冷刺骨,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刺進王植的心裏。
這些話都是胡班在密信中一一提及的,樁樁件件都有實證。王植被說中了所有心事,臉色更加慘白,腳步踉蹌著後退,手中的大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不是關羽的對手,轉身就想從靈堂的後門逃跑。關羽豈能容他脫身?腳下一點,身形如箭般追上去,佩劍橫削,精準地斬斷了王植的右腿筋。
“啊——!”王植慘叫一聲,摔倒在地,疼得滿地打滾,額頭上佈滿冷汗,臉色扭曲變形。“關將軍饒命!我錯了!我願意歸順你,幫你打探曹軍的訊息,幫你渡過黃河!求你饒我一命!”
他掙紮著爬起來,抱著關羽的腿,連連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地麵上,發出“咚咚”的聲響,很快就磕出了血印。“我什麼都願意做!隻要你饒我一命!”
“歸順?”關羽一腳將他踹開,眼中滿是鄙夷,“某的隊伍裡,容不下你這樣偽善陰毒的小人。某殺孔秀,是因他蠻橫阻攔;殺韓福,是因他暗下殺手;殺卞喜,是因他設鴻門宴。而你,作惡多端,死有餘辜!”
佩劍寒光一閃,快如閃電。王植的頭顱滾落在靈牌前,鮮血濺滿了“亡弟韓福之位”的木牌,像是在為他的偽善人生,畫上一個血色的句號。
胡班和士兵們見狀,紛紛跪倒在地,高聲喊道:“我等願追隨關將軍,共扶漢室,至死不渝!”
關羽收起佩劍,對著眾人拱手道:“多謝各位兄弟信任。某定會帶著大家,早日與劉皇叔會合,掃平亂世,讓天下百姓都能過上太平日子。”
此時,趙雲領著周倉和一眾親衛走進太守府,見到靈堂內的情景,立刻明白了一切。他走上前,對著關羽點了點頭:“雲長兄,城外的曹軍都已歸順,沒有傷一兵一卒。二夫人也安然無恙,正在偏院休息。”
“隻是我們得儘快啟程。”趙雲補充道,“黃河渡口的秦琪怕是已經接到了王植的訊息,提前做好了防備。”
關羽點了點頭,轉身對胡班吩咐:“胡班兄弟,麻煩你讓人將王植的屍體拖到關前示眾,告知百姓們真相。再派人清點府中的糧倉,開倉放糧,安撫民心。滎陽城的防務就交給你了。”
“末將遵命!”胡班連忙躬身領命,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王植的屍體被拖到關前示眾後,百姓們得知這個欺壓自己多年的奸賊已死,紛紛砸開家門的木栓,湧到街道兩旁。他們有的提著家中的糧食,有的端著熱氣騰騰的熱水,爭先恐後地塞給士兵們。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拉著關羽的衣袖,哭得泣不成聲:“關將軍,您可算為我們除了這禍害!王植那狗官,去年搶了我的小孫子去當壯丁,說是去守邊關,可至今杳無音訊,怕是早已不在人世了啊!”
旁邊一位老農也跟著落淚:“將軍,這狗官還強征賦稅,去年大旱,顆粒無收,他卻依舊逼著我們交糧,不少鄉親都被他逼得賣兒賣女,家破人亡啊!”
關羽心中一酸,對著眾百姓深深一揖:“各位鄉親受苦了。某到了汝南後,定會派人幫大家尋找失散的親人,也會向曹公說明情況,減免滎陽城的賦稅。胡班兄弟會留下善待大家,絕不讓類似的悲劇再發生。”
胡班連忙走上前,對著百姓們拱手道:“各位鄉親放心,我定會以民為本,嚴查貪官汙吏,保護大家的安全,絕不辜負將軍的信任和大家的期望。”百姓們聞言,紛紛歡呼起來,掌聲雷動。
眾人在滎陽城稍作休整,補充了糧草和水源後,便再次啟程。剛走出滎陽關不遠,就看到一支騎兵從遠處疾馳而來,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周倉立刻握緊青龍偃月刀,警惕地喊道:“將軍,有追兵!”
關羽勒住馬韁,定睛望去,隻見為首的將領手持一麵“張”字大旗,騎著一匹白色戰馬,鎧甲鮮明。待對方靠近一些,他才認出,正是張遼的部將樂進。
樂進看到關羽,立刻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前來,對著關羽恭敬地拱手:“關將軍,末將樂進,奉文遠將軍之命,前來送渡河地圖和糧草,並無惡意。”
關羽心中一暖,連忙翻身下馬迎了上去:“文遠有心了,勞煩樂將軍跑這一趟,一路辛苦。”
樂進從懷中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地圖和一封密封的書信,雙手遞給關羽:“文遠將軍說,黃河渡口的守將秦琪是蔡陽的外甥,性格傲慢自大,隻懂硬拚,不懂計謀,您隻需小心應對他的正麵進攻即可。”
“這張地圖示註了黃河的淺灘位置,水淺流緩,可容人馬通過。”樂進指著地圖解釋道,“您可以從淺灘渡河,避開他的水軍。另外,文遠將軍還說,曹公雖惱您殺了五關守將,但敬佩您的忠義,已下令秦琪‘隻可阻攔,不可傷您性命’。”
關羽接過地圖,展開一看,淺灘的位置標註得極為清晰,旁邊還詳細寫著“水流平緩,水深及腰,適合車馬通行”的註解,甚至連哪裏有暗礁都標了出來,顯然是張遼精心準備的。
他將地圖小心翼翼地收好,對著許昌的方向拱了拱手:“文遠這份恩情,某記下了。煩請樂將軍回去轉告他,他日若有機會,某定當報答這份知遇之恩。”
樂進拱了拱手:“將軍客氣了。末將使命已完成,這就返回許昌復命。將軍一路保重!”說完,他翻身上馬,率領騎兵調轉馬頭,疾馳而去。
關羽開啟張遼的書信,仔細閱讀起來。信中除了詳細介紹秦琪的性格和兵力部署,還提到曹操已派使者前往汝南,試圖用高官厚祿拉攏劉備,讓他務必儘快與劉備會合,商議應對之策。
關羽看完信後,臉色凝重起來,將書信遞給趙雲:“子龍,文遠的訊息很重要。曹操這是想釜底抽薪,我們必須加快速度,爭取在天黑前渡過黃河,不能讓曹公的計謀得逞。”
趙雲看完信,點了點頭:“我已派探馬前去打探,秦琪在渡口佈置了三百水軍和五百步兵,還在河麵上拉了三道粗大的鐵鏈,徹底阻斷了船隻通行。不過他沒料到我們會從淺灘渡河,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周倉興奮地揮舞著手中的斧頭,大聲說道:“太好了!隻要我們從淺灘渡河,秦琪的水軍就成了擺設!到時候俺一斧頭劈了他,為將軍開路!”
眾人加快速度,向著黃河渡口疾馳而去。夕陽西下時,滔滔黃河水終於出現在眼前,濁浪滔天,拍打著河岸,發出震天動地的聲響。夕陽的餘暉灑在水麵上,將河水染成一片血紅。
渡口處的營寨燈火通明,秦琪騎著一匹白馬,手持長槍,正站在營前巡視。他身披鎧甲,神態傲慢,身後的士兵們也都嚴陣以待,河麵上的三道鐵鏈在暮色中泛著冷光,如三條巨蟒橫臥在河上。
“關羽匹夫,你殺了我舅舅的好友王植,今日我定要為他報仇!”秦琪看到關羽的隊伍,立刻高聲喊道,聲音裡滿是傲慢與殺意,“你若識相,便自縛請罪,我還能留你全屍;若敢頑抗,休怪我槍下無情!”
關羽勒住赤兔馬,青龍偃月刀直指秦琪,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秦琪,某與你無冤無仇,若你放某渡河,某感激不盡;若你執意阻攔,休怪某刀下無情!”
“休得廢話!”秦琪怒喝一聲,將長槍向前一指,“將士們,殺!為死去的守將報仇!”
“趙雲,你率輕騎兵保護嫂嫂從淺灘渡河!”關羽高聲下令,聲音穿透廝殺聲,“周倉,隨某迎敵,掩護他們渡河!”
“遵命!”兩人齊聲應道,聲音鏗鏘有力。
關羽催動赤兔馬,如一道紅色閃電般沖向秦琪,青龍偃月刀高高舉起,帶著破空之聲劈了下去。秦琪連忙舉槍格擋,“當”的一聲巨響,震得周圍的士兵耳膜發疼。
秦琪被震得虎口開裂,連人帶馬後退了數步,手臂發麻,差點握不住長槍。他心中驚駭——關羽的力氣,竟如此之大!
周倉也提著斧頭沖了上去,一斧頭劈倒了最前排的一名士兵,鮮血濺了他一身。他高聲喊道:“誰敢上前,俺周倉的斧頭可不認人!”他身形魁梧,氣勢洶洶,曹軍士兵竟一時不敢上前。
趙雲則率領輕騎兵和馬車,向著淺灘的方向疾馳而去。淺灘處的水流果然平緩,士兵們紛紛下馬,推著馬車在水中前進,冰冷的河水濺起,打濕了他們的衣袍,卻絲毫擋不住他們前進的腳步。
秦琪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看到趙雲等人要從淺灘渡河,氣得暴跳如雷,指著淺灘的方向大喊:“快!調水軍前去阻攔!絕不能讓他們渡過黃河!”
可水軍的船隻一靠近淺灘就陷在了淤泥裡,根本無法移動,隻能在深水區團團轉,眼睜睜地看著趙雲等人一步步靠近對岸,卻無能為力。水軍將領急得滿頭大汗,卻毫無辦法。
“關羽,你竟敢聲東擊西!”秦琪怒喝一聲,長槍直指關羽的胸口,招招狠辣,試圖逼退關羽,去阻攔趙雲等人。
關羽側身避開,青龍偃月刀順勢橫掃,“哢嚓”一聲,將秦琪的長槍劈成兩段。秦琪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轉身就想跑。
“哪裏走!”關羽大喝一聲,赤兔馬疾馳而上,速度快如閃電。青龍偃月刀一揮,寒光閃過,秦琪的頭顱便飛落在地,滾到了黃河岸邊,很快就被洶湧的浪花捲走。
曹軍士兵們看到主將被殺,頓時沒了鬥誌,紛紛扔下武器,跪倒在地投降。關羽吩咐幾名士兵看管俘虜,便率領周倉等人,向著淺灘趕去。
此時,趙雲等人已安全渡過黃河,正在對岸揮舞著旗幟示意。關羽望著滔滔黃河水,心中感慨萬千。從東嶺關到滎陽關,五關之路歷經艱險,斬殺數將,如今終於渡過黃河,離兄長劉備越來越近了。
他催馬走進淺灘,冰冷的河水沒過馬蹄,刺骨的寒意順著馬蹄傳來,卻絲毫澆不滅他心中的熱血。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兄長的身影,聽到了兄弟重逢的歡聲笑語。
眾人陸續渡過黃河,向著汝南的方向疾馳而去。夜色漸深,遠處的地平線上,已能看到汝南的城樓輪廓,城中的燈火如繁星般閃爍。關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知道,兄弟重逢的時刻,即將到來。所有的艱難與犧牲,都將在重逢的那一刻,化為值得。
而在汝南城的府衙內,劉備正站在地圖前,焦躁地來回踱步。他手中的摺扇早已停住,眉頭緊鎖,眼神裡滿是擔憂。
張飛站在一旁,雙手叉腰,粗聲說道:“大哥,你別擔心!二哥勇猛過人,手中的青龍偃月刀斬過無數奸賊,那些曹兵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要是他們敢攔二哥,二哥定能把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劉備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三弟,我不是擔心雲長的勇猛,我是擔心曹操會下死手。雲長這一路殺了他五員守將,曹操生性多疑,怕是早已動了殺心,定會派大軍圍剿。”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士兵的稟報聲,帶著幾分急切與興奮:“主公!大喜!關將軍已渡過黃河,正在城外十裡處,很快就到城下了!”
劉備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狂喜,他一把抓住張飛的手臂,聲音都有些顫抖:“三弟,快!隨我去接雲長!我們兄弟,終於要重逢了!”
張飛也是喜出望外,大聲喊道:“好!大哥,我們現在就去!我要讓二哥看看,俺老張這一身力氣,可沒白費!”
兩人快步走出府衙,翻身上馬,向著城外疾馳而去。夜色中,他們的身影越來越遠,朝著兄弟重逢的方向奔去。
一場跨越千裡的兄弟重逢,即將在汝南城外上演。這重逢,不僅是兄弟情誼的延續,更是匡扶漢室大業的新起點。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