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偃月刀的寒光掠過華雄脖頸時,虎牢關的風都凝住了。血珠順著刀身紋路滾落,滴在赤兔馬的銀鬃上,暈開點點暗紅。當關羽提著那顆雙目圓睜的頭顱策馬回營,曹操使者手中陶碗裏的黃酒,正蒸騰著與方纔別無二致的白霧。
從出營到歸來,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軍帳前的士兵們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連西涼降兵都忘了恐懼,跟著吶喊——這是他們第一次見有人能如此乾脆利落地斬了華雄。
“關將軍神勇!”曹操使者率先回神,捧著酒碗快步上前,手指因激動而發顫,“此酒尚溫,當為將軍賀!”陶碗遞到關羽麵前時,白霧恰好沾濕他的綠袍袖口,與血珠凝成的水珠相映。
關羽勒住赤兔馬韁繩,馬首高揚的瞬間,他抬手接過酒碗。綠袍上的血珠順著袖口滴落,砸在碗沿濺起細小酒花。他仰頭飲盡,烈酒入喉的灼痛,正好壓下腰間被華雄長刀劃破的鈍癢。
“些許微功,不足掛齒。”他將空碗遞迴,語氣平淡得彷彿隻是斬了隻尋常走獸。可那雙丹鳳眼裏藏著的鋒芒,卻讓使者不敢直視——這是真正猛將的底氣,無需用言語彰顯。
營內的寂靜被張飛的狂吼打破:“二哥好本事!那華雄小兒的頭顱,配給俺當酒壺都嫌磕磣!”他提著丈八蛇矛奔出,一腳踩在華雄頭顱上,濺起的血沫讓幾名新兵下意識後退。
“翼德,休得無禮。”劉備快步上前拉住他,眼神卻難掩驕傲。他轉向關羽,剛要開口誇讚,卻見關羽已翻身下馬,青龍偃月刀往地上一拄,震得塵土飛揚,“兄長,先處置降兵與那黑袍人。”
西西站在人群中,望著關羽刀鞘上未乾的血跡,指尖還殘留著舉鏡反光時的痠麻。邦德走到她身邊,通訊器螢幕上跳動著微弱紅點:“黑袍人被趙雲押往主營了,他嘴裏咬著氰化物,剛被我用解藥灌醒,還沒開口。”
“先別急著審。”西西目光掃過營外,西涼殘部正拖著兵器潰散,降兵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關將軍這一戰震住了他們,現在該讓他們看看,跟著玄德公比跟著董卓有出路。”
話音剛落,關羽已走到降兵佇列前。綠袍在風裏獵獵作響,他沒帶任何隨從,隻憑一把刀的氣勢,就讓數百降兵不敢抬頭。“董卓禍亂朝綱,華雄助紂為虐,今日已伏誅。”
“爾等若願歸順,玄德公定不虧待;若念舊主,便解甲歸田,某不為難。”他的聲音不高,卻穿透每個人的耳膜。一名絡腮鬍老兵抬頭,看到關羽腰間未愈的傷口,突然叩首:“俺降!願隨將軍!”
有了帶頭的,降兵們紛紛叩首,喊殺聲變成此起彼伏的“願隨將軍”。劉備清點人數,竟有三百多人願意留下。曹操使者見狀,連忙上前:“玄德公,我家主公備下薄宴,請諸位移駕赴宴。”
曹操的營帳設在虎牢關西側高地,帳內燃著西域龍涎香,案幾上擺滿酒肉。曹操身著錦袍,親自站在帳外迎接,見關羽進來,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腕:“關將軍真乃天人也!”
關羽卻輕輕抽回手,微微頷首:“孟德公過譽了。某隻是盡己所能,護兄長周全。”他的語氣疏離,目光落在帳外的赤兔馬身上——對這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梟雄,他始終帶著幾分戒備。
西西心中一動,她曾在史料中讀到,關羽“善待卒伍而驕於士大夫”。此刻見他對曹操的熱情不為所動,更覺這位將軍的性情鮮活立體,並非史書上那扁平的“忠義符號”。
宴會按三國規矩設席,樂師在中間奏樂,眾人分坐兩側。曹操端起酒爵:“今日虎牢關一戰,關將軍斬華雄、破敵陣,揚我聯軍聲威。某敬將軍一杯!”關羽端爵回敬,一飲而盡,動作乾脆。
酒過三巡,曹操屏退左右,對劉備道:“董卓坐擁洛陽,兵強馬壯,某有意聯合十八路諸侯,共推袁紹為盟主,合力討賊。”劉備尚未開口,關羽已先說道:“袁紹優柔寡斷,難當盟主之任。”
帳內氣氛頓時僵住。曹操身邊的郭嘉皺眉:“關將軍此言差矣,袁本初四世三公,威望甚高。”“威望高若無能,反誤大事。”關羽鳳眼微挑,“華雄來襲時,他麾下諸將束手無策,若非某出手……”
“關將軍快人快語!”曹操突然撫掌大笑,打破尷尬,“不過袁紹勢大,暫且依附方能凝聚人心。待破了董卓,再論其他不遲。”劉備連忙打圓場:“孟德公所言極是,備願聽從安排。”
西西藉著斟酒碰了碰邦德的胳膊。邦德會意起身:“孟德公,那華雄身邊的黑袍人,並非西涼軍將,而是一夥妖人的同黨。他們身懷異術,妄圖擾亂天下。”他特意提起那枚北鬥七星玉佩。
曹操眼中閃過精光:“竟有此事?某這就派人提審。”剛走出兩名衛兵,帳外就傳來慘叫。眾人衝出一看,看管黑袍人的帳篷已燃起大火,兩名衛兵倒在地上,胸口有焦黑傷口——是藍光短棍造成的。
趙雲提著銀槍從火海中衝出,臉色凝重:“讓他跑了,還帶走一名衛兵當人質。”關羽立刻翻身上馬:“某去追!”赤兔馬長嘶一聲,如紅色閃電衝了出去。曹操急令夏侯淵率騎兵相助。
西西和邦德也策馬跟去。邦德的通訊器上,代表黑袍人的紅點正快速向虎牢關移動。“他要逃回洛陽!”邦德大喊,“前麵是九曲坡,地勢狹窄,正好設伏!”
關羽聽得真切,回頭對夏侯淵道:“夏侯將軍,你率部從兩側包抄,某去正麵截住他!”夏侯淵拱手領命,立刻分兵。月光下,關羽的綠袍與赤兔馬鬃融為一體,如一團疾馳的風火。
九曲坡果然狹窄,兩側是陡峭山壁,中間小道僅容兩馬並行。黑袍人用藍光短棍指著人質咽喉,艱難前行。聽到身後馬蹄聲,他回頭見關羽單騎追來,嚇得魂飛魄散。
“別過來!再過來我殺了他!”黑袍人嘶吼著,藍光短棍光芒驟亮。人質是個年輕士兵,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直流。關羽勒住馬,青龍偃月刀斜指地麵:“放了他,某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黑袍人冷笑,“等我回到洛陽,董卓大人會踏平虎牢關!”他說著就要扣動扳機。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銀光射出——西西從馬背上躍起,甩出一枚銀鏢,正中他手腕。
這是她在徐州學的防身術,本是女子自保的小伎倆,此刻卻派上大用場。黑袍人吃痛,短棍掉在地上。關羽抓住機會,赤兔馬前沖,伸手將人質拉到自己馬上,同時長刀橫掃,正中小腹。
黑袍人噴血倒地,抽搐幾下便沒了氣息。夏侯淵的人馬趕到時,見賊首已死,連忙上前拜見。被救的士兵跪在地上磕頭:“多謝將軍救命之恩!”關羽扶起他,語氣溫和:“無妨,這是某該做的。”
返回營地的路上,西西騎馬跟在關羽身後,忍不住問道:“關將軍,您為何不用弓箭射他?”關羽回頭看她,眼神柔和幾分:“他手中有人質,弓箭無眼,若傷了自己人,反倒不美。”
西西心中一動。她一直以為這位將軍隻懂勇猛,卻不知他內心如此細膩。原來所謂“忠義”,不隻是對兄長的忠誠,更是對麾下每一個普通士兵的責任。
回到曹操營帳時天已矇矇亮。曹操見關羽提著黑袍人屍體回來,連忙迎接:“關將軍真乃神將也!此番功績,足以載入史冊!”關羽卻側身讓出西西:“此乃西西姑娘相助之功,她比許多男兒都強。”
曹操看向西西,眼中滿是讚許:“小姑娘好本事!某賞你黃金百兩,錦緞十匹。”西西連忙拱手:“晚輩不敢領賞。若公真要嘉獎,不如多撥些糧草給玄德公的隊伍,他們日子艱難。”
“好一個深明大義的小姑娘!”曹操大笑,“某明日就撥三千石糧草給玄德公。”劉備連忙道謝,看向西西的目光裡滿是感激——他知道,這比任何個人賞賜都珍貴。
第二天一早,糧草送到時,劉備的營地裡一片歡騰。士兵們捧著新領的糧草,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張飛抱著酒罈,拉著關羽和西西:“今日有了糧草,俺們可得好好慶祝!”
慶功宴設在劉備營地,沒有曹操營帳的奢華,卻多了幾分煙火氣。西涼降兵們也加入進來,有的唱歌,有的舞刀,還有人拿出家鄉樂器彈奏。這正是三國宴會的特色,隨性又熱烈。
關羽被眾人圍著敬酒,卻始終保持清醒。他走到邦德身邊,拿起那半塊北鬥七星玉佩:“這玉佩真能改變天下?”邦德點頭:“時空碎片擁有操控時間的力量,若被‘銜尾蛇’集齊,天下會陷入混亂。”
關羽指尖摩挲著玉佩紋路,眼神堅定:“某雖不知何為時空碎片,但某知道,要守護兄長與百姓。今後若有需要,某定當全力相助。”邦德連忙道謝:“總部說,另一塊玉佩可能在孫堅手中。”
“江東孫堅?”劉備走來,“他勇猛善戰,人稱‘江東猛虎’,但與袁紹有嫌隙。你們去江東,務必小心。”正說著,斥候奔來:“玄德公!袁紹派使者來,請您即刻前往酸棗會盟!”
劉備大喜:“終於要會盟了!”他轉身安排:“翼德、子龍隨我去酸棗;二弟,你與西西、邦德留守虎牢關,看管糧草,防備董卓偷襲。”關羽拱手領命:“兄長放心,必定守好虎牢關。”
劉備等人出發後,關羽立刻加強防禦。他將西涼降兵編入隊伍,親自教他們刀法——不是花架子,是能在戰場上保命的真功夫。降兵們本就敬畏他,此刻更是死心塌地。
西西和邦德則用通訊器在關內外檢測訊號。這日午後,西西在關樓上發現遠處官道有支隊伍靠近:“關將軍,有隊伍過來了!”關羽拿起望遠鏡,看清“孫”字大旗,眉頭微蹙。
為首的猛將身披紅甲,手持古錠刀,正是孫堅。他身後跟著個英姿颯爽的少年,手持長槍——想必是孫策。“是江東孫堅。”關羽沉吟,“他來虎牢關做什麼?”
“城上可是關雲長?”孫堅勒住馬高喊,“某乃江東孫堅,特來與玄德公會盟!”西西連忙道:“玄德公已去酸棗,關將軍在此留守。孫將軍若不嫌棄,可入關歇息。”
孫堅眼中閃過意外,隨即大笑:“既然玄德公不在,某與關將軍商議也是一樣。”關羽示意開啟城門,親自出關迎接。孫堅翻身下馬,握住他的手:“久聞將軍溫酒斬華雄,果然名不虛傳!”
眾人剛入關,邦德的通訊器突然“滴滴”作響。他臉色一變:“是時空碎片的能量反應!就在孫堅的隊伍裡!”西西目光掃過孫策腰間的錦袋,通訊器訊號瞬間變強。
她連忙拉了拉邦德的衣角——現在不確定孫堅是否與“銜尾蛇”有關,冒然揭穿會引發衝突。入關後,關羽設宴招待,席間孫堅說起討董決心,言辭懇切,孫策也透著少年銳氣。
酒過三巡,西西給孫策敬酒:“孫公子年輕有為,晚輩好奇,您腰間錦袋裏是什麼寶貝?”孫策愣了一下,摸了摸錦袋:“是家父撿到的玉佩,刻著奇怪紋路。”他說著就想解開。
“且慢!”孫堅突然阻止,看向西西的眼神帶著警惕,“此玉佩來歷不明,不便示人。小姑娘為何問起這個?”西西知道不能隱瞞,將“銜尾蛇”的陰謀和盤托出。
孫堅父子臉色凝重。“原來這玉佩如此重要!”孫堅解開錦袋,拿出另一半北鬥七星玉佩,與他們手中的正好拚接。“某偶然撿到,本想日後探究,沒想到引來了妖人。”
“孫將軍,‘銜尾蛇’很快會找到江東。”邦德道,“不如與我們合作,共守碎片。”孫堅一拍桌子:“好!這些妖人妄圖亂天下,某豈能坐視!從今往後,江東與玄德公同仇敵愾!”
眾人鬆了口氣。孫策拿起酒碗:“西西姑娘,之前是我誤會你了,我敬你一杯!”西西笑著接過,心中感慨——這亂世之中,縱然諸侯割據,但在守護天下的大義麵前,總有人能放下猜忌。
宴會後,眾人商議對策:孫策率隊護送兩塊玉佩去酸棗交給劉備;關羽和孫堅留守虎牢關;西西和邦德負責檢測訊號。第二天一早,孫策出發前,西西將一枚能量探測器交給她:“遇危險就按紅色按鈕。”
孫策鄭重接過:“請放心,我一定將玉佩安全送到。”他翻身上馬,隊伍朝著酸棗方向而去。接下來幾日,虎牢關風平浪靜,西西和邦德佈置的檢測點都沒異常,營中氣氛漸漸放鬆。
這日傍晚,西西在關樓眺望,突然發現遠處天空有藍光閃過。她拿起望遠鏡,隻見一支黑衣隊伍正朝虎牢關移動,中間的馬車散發著強烈能量反應。“不好!‘銜尾蛇’的大部隊來了!”
關羽和孫堅立刻登上關樓。“看來他們是衝著玉佩來的。”孫堅握緊古錠刀,“關將軍,你守東門,某守西門,前後夾擊!”“好!”關羽點頭,“西西姑娘,你們負責乾擾能量裝置,毀掉那輛馬車!”
黑衣隊伍很快到關下,為首的麵具人聲音沙啞:“交出北鬥七星玉佩,否則踏平虎牢關!”“妖賊休狂!”關羽怒喝,“放箭!”城牆上箭雨如蝗,卻被黑衣人的特製盾牌擋住。
麵具人冷笑,示意馬車上前。能量裝置啟動,一道藍光射向城牆,士兵頓時倒了一片。“就是現在!”邦德將通訊器調到最大功率,乾擾波射向馬車。西西舉起弓箭,將特製爆炸箭搭在弓上。
“咻!”爆炸箭命中車輪,“轟隆”一聲,馬車翻倒,能量裝置摔了出來。黑衣隊伍大亂。關羽開啟城門,率騎兵衝殺出去;孫堅也從西門殺出,兩位猛將前後夾擊,黑衣隊伍潰不成軍。
麵具人見勢不妙想跑,被關羽攔住。“妖賊,你的死期到了!”青龍偃月刀劈出,麵具人用藍光短棍抵擋,“鐺”的一聲被震退三步,麵具掉落——竟是李肅!
“李肅!你竟敢背叛呂布!”孫堅怒喝,古錠刀直刺而出。李肅躲閃不及,被刺中肩膀:“呂布反覆無常,跟著他有什麼好下場?隻有‘銜尾蛇’大人能給我一切!”他掏出一枚炸彈。
“小心!”西西撲過去打落炸彈,邦德立刻用特製裝置包裹。“轟隆”一聲悶響,炸彈在裝置裡爆炸,無人受傷。李肅徹底絕望,沖向關羽的刀尖自殺身亡。
清理戰場後,孫堅感慨:“沒想到李肅是妖人。”關羽點頭:“‘銜尾蛇’勢力比我們想的龐大,得儘快通知玄德公和孫策。”當晚,西西用信鴿給兩人送信。
夜深了,西西坐在關樓望著星空,心中感慨萬千。她從沒想過,自己會在三國亂世參與這麼多大事。雖然危險,但身邊有關羽、劉備這些人,她就有底氣。
突然,通訊器發出輕微聲響。西西拿起一看,一個微弱訊號正從酸棗方向傳來——是孫策的求救訊號!她立刻叫醒眾人,關羽臉色一變:“某立刻率騎兵去酸棗支援!”
孫堅也道:“某與你一同前往!”兩人率領精銳騎兵,連夜疾馳。西西和邦德跟在後麵,心中默默祈禱:孫策一定要平安無事。夜色中,馬蹄聲急促如鼓,一場新的危機正在酸棗等待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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