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的晨光剛漫過奎山塔尖,就被街巷裏的喧鬧揉碎了。青磚縫裏冒出的嫩草沾著露水,桃瓣被風吹得貼在斑駁的牆根,空氣裡混著炊餅香與泥土氣,是劫後餘生纔有的鮮活。
西西剛把研磨好的三七藥粉分裝進陶罐,陶罐壁上還留著她刻的細痕——每道痕代表救治過的傷員。阿桃舉著熱乎乎的麥餅跑進來,小臉上沾著麵屑,麥餅的熱氣熏得她鼻尖發紅:“西西姐姐,你聽!外麵像趕廟會似的!”
她走到窗邊,推開吱呀作響的木窗。城南土地廟方向,百姓們扛著掃帚、提著竹籃往那趕,拄柺杖的老人顫巍巍捧著白麪饃,婦人懷裏揣著縫補好的布幡,連光著腳的孩子都攥著野菊,每個人臉上都有劫後餘生的笑意。
樓下空地上,王嬸正帶著二十多個婦女圍大陶盆和麪。木杖撞擊陶盆的“砰砰”聲震得簷角鈴鐺輕響,麵糰在巧手下變得蓬鬆柔軟。“這是給土地神備祭祀餃子呢!”西西幫阿桃擦掉麵屑,“兩漢就有‘歲首祀地’的規矩,玄德公是想借祭祀安民心,告慰陣亡的將士。”
話音未落,院外傳來震耳欲聾的吆喝,震得窗欞嗡嗡響:“都讓讓!新鮮牛羊肉來咯——耽誤了祭祀,俺老張把你們的鍋都掀了!”
兩人快步下樓,就見張飛騎著匹棗紅馬衝過來,馬鬃上繫著紅綢,身後跟著十幾輛牛車,每輛車都堆著肥碩的牛羊,油布掀開處,鮮紅肉色襯得晨光都暖了。他翻身下馬時動作太急,絡腮鬍都抖出弧度,大手一抄就把阿桃舉過頭頂。
“小丫頭,看俺給你帶啥好東西?”張飛嗓門比牛車軲轆聲還響。親兵立刻遞過油紙包,剛出爐的糖糕滲著蜜油,阿桃咬下一口,甜汁順著嘴角流到下巴,小奶音喊得脆生生:“謝謝張大叔!比王嬸的棗泥糕還甜!”
“翼德兄這是把城西張大戶的養牛場搬空了?”關羽的笑聲從門口傳來。他剛巡查完城防,綠袍下擺沾著草葉晨露,青龍偃月刀斜挎在肩上,刀鞘上的銅環擦得鋥亮。
張飛把阿桃放下,拍著胸脯大笑,震得胸前鎧甲叮噹響:“祭祀保徐州平安,能小氣?昨晚去屠戶李老三那,見他存貨隻夠供半個城,俺直接掏銀子把城外牛場全包了!”他從懷裏摸出幾串沉甸甸的銅錢,塞給圍著牛車的孩子,“買糖人去,別在這礙嬸子們幹活!”
孩子們歡天喜地跑開,銅錢碰撞聲撒了一路。王嬸擦著手走過來,指著陶盆裡的麵糰:“張將軍豪氣!按老規矩,祭祀餃子得包三種餡——豬肉白菜敬土地,求莊稼豐收;羊肉蘿蔔謝蒼天,謝咱從曹兵刀下活命;牛肉芹菜保平安,盼再無刀兵。”
張飛抬腳踢了踢牛車木輪,震得牛羊肉晃了晃:“這一車夠包十萬個餃子!別說祭祀,全城百姓都跟著吃熱乎肉,俺也掏得起!”他粗聲粗氣的話,讓婦女們都笑起來,和麪的力道都足了幾分。
西西蹲下身翻看牛羊肉,指尖劃過肉皮上的朱紅印記——那是府衙新製的“祭祀專用”驗訖章,專為查驗祭品潔凈設的。“翼德兄考慮得比我周全。”她起身笑道,“祭祀最忌不潔,這些肉經官府查驗,百姓吃著安心,神明也受得虔誠。”
張飛撓撓頭,耳根竟有些發紅:“是俺家二哥提醒的,說祭祀是做給百姓看的,半點馬虎不得。對了,玄德公讓俺來叫你,那捲《周禮》他翻得頭都大了,說要問你祭祀規矩。”
徐州牧府議事廳裡,劉備正對著竹簡發愁。案幾上《周禮·春官》攤開著,篆字旁邊畫滿圈,禮器清單上的“太牢”二字被反覆勾描。“西西姑娘你看,”他指著竹簡,“‘九獻之禮’要分九次獻酒,還得奏《雲門》之樂。”
他嘆口氣:“百姓剛遭戰亂,家裏鍋碗瓢盆都沒湊齊,我本想借祭祀讓大家鬆快鬆快,規矩太多反倒拘謹。”窗外的桃枝探進來,花瓣落在竹簡上,添了幾分生機。
西西接過竹簡,指尖拂過“太牢”二字:“古時太牢用牛羊豬三牲,是諸侯祭天規製。我們是安撫民心,不必拘舊禮。”她拿起毛筆圈出“牛羊”,“簡化為兩牲,獻酒改三次——初獻敬神明,亞獻敬百姓,終獻敬陣亡將士。”
“再讓百姓都來包餃子,祭祀完分著吃。”她補充道,“這樣既不失禮數,又能讓大家覺得是‘咱們自己的祭祀’,不是官府排場。”
關羽立刻附和:“昨日我在南門巡查,聽見兩個老丈說‘陶使君的祭祀像官府做戲,玄德公的纔像過日子’。百姓盼的是熱鬧祥和,不是虛頭巴腦的規矩。”
劉備猛地拍案:“就按西西姑娘說的辦!翼德,祭品籌備還交你牽頭,務必讓每個百姓都吃上熱乎餃子。”
張飛剛要抱拳領命,議事廳門突然被撞開。趙雲風塵僕僕闖進來,甲冑沾著草屑泥土,銀槍槍纓上還掛著幾根蘆葦:“玄德公,大事不好!北門斥候回報,呂布的探馬出現,張遼部隊已在五十裡外臥牛山紮營!”
議事廳溫度瞬間降下來。劉備捏緊竹簡,指節泛白:“呂布剛被曹操在兗州擊敗,怎會突然奔徐州來?”西西心頭一沉,想起前夜窗下閃過的黑影——那布料質感,絕非尋常百姓所有。
“那黑影定是呂布的人,在查探徐州虛實。”她沉聲道,“祭祀大典人多眼雜,反倒成了他們的觀察視窗。”
“怕他個鳥!”張飛一拍桌子,丈八蛇矛撞出哐當聲,“俺帶五百精兵去臥牛山,把他探馬抓來烤了!敢攪和祭祀,俺把方天畫戟折成燒火棍!”
關羽連忙按住他肩膀:“翼德不可衝動。呂布有張遼、高順相助,陷陣營更是精銳。我們剛接管徐州,民心未穩,城防未築牢,不能貿然開戰。”他丹鳳眼微眯,語氣沉穩如山。
劉備走到徐州地形圖前,指尖點在北門:“雲長說得對。祭祀必須照常,越危急越要讓百姓看到鎮定。子龍,你加強四門城防,重點守北門;雲長,速去北海聯絡孔融;翼德,你繼續籌備祭品,暗中安排親兵扮幫工盯梢。”
三人齊聲領命,趙雲和關羽轉身就走。張飛卻磨磨蹭蹭的,撓著絡腮鬍:“玄德公,俺有主意。讓親兵穿粗布褂子挑水劈柴,誰鬼鬼祟祟盯祭祀台或城門,一抓一個準。”
劉備讚許點頭,轉頭問西西:“你覺得呂布會在祭祀時動手嗎?”西西指著地圖上的臥牛山:“呂布剛敗,糧草不足,現在隻想探虛實。他若動手,隻會把百姓推到我們這邊,但探馬肯定混在人群裡看兵力部署。”
“我們正好借祭祀亮相。”她眼睛亮起來,“讓士兵輪流出現在土地廟換崗,再讓百姓喊‘守住徐州’的口號,演一出軍民同心的戲,嚇退他的念想。”
兩人正商議,門外傳來“砰砰”拍門聲,伴著張飛的怒吼:“玄德公,管管那些黑心糧商!俺買祭祀米糧,他們坐地起價,一袋米漲三成,還說‘呂布要來了,糧食金貴’!”
話音未落,幾個穿綢緞的糧商被推進來。為首的李掌櫃臉白如紙,連作揖:“玄德公恕罪,不是小的貪心,城外都傳呂布要來,家家戶戶囤糧,米價實在壓不住啊!”
張飛一把揪住他衣領,眼睛瞪得像銅鈴:“俺看你們是發國難財!信不信俺砸了糧鋪,把糧食分給百姓!”李掌櫃嚇得腿軟,連連磕頭:“張將軍饒命!”
西西連忙拉住張飛胳膊,低聲道:“硬來隻會讓他們藏糧,誤了祭祀。”她轉向糧商,聲音清亮:“若按戰前原價供米糧,祭祀後玄德公讓你們優先承接軍糧運輸。徐州是南北要道,軍糧需求源源不斷,這生意比漲價穩賺十倍。”
李掌櫃眼睛瞬間亮了。軍糧運輸是官府差事,不僅利潤穩,還能攀附牧府。“此話當真?”劉備走過來扶起他:“本牧一言九鼎。參與籌備的商戶,還減免半年賦稅。但若囤積居奇,休怪按軍法處置。”
糧商們對視一眼,立刻拱手:“小的們午時前把米糧送到土地廟,分文不漲!”看著他們匆匆離去的背影,張飛摸著後腦勺嘿嘿笑:“還是西西姑娘有辦法,俺剛才差點又犯渾。”
劉備拍他肩膀:“你豪爽直率為百姓出頭,這是百姓信服你的地方,但遇事多和西西姑娘商量。你先去土地廟盯祭品擺放,我和西西去北門看城防。”
土地廟前早已熱鬧非凡。百姓自發清掃場地,老木匠雕刻著“天地共佑”的木牌,木屑紛飛中透著虔誠。祭祀台搭得一人多高,陶謙留下的青銅鼎、玉圭擺得整齊,被擦得鋥亮反光。
西西檢查祭祀台承重柱時,注意到角落裏一個穿粗布短褂的漢子。他既不挑水也不看包餃子,隻盯著承重柱和北門方向打量,見她望過來,立刻轉身想擠進人群。
“這位大哥,請留步。”西西快步上前,聲音不高卻有力量。漢子身體一僵,堆起假笑:“姑娘有事?俺從琅琊來投親,第一次來徐州,看啥都新鮮。”
西西目光落在他鞋底——沾著油亮黑泥。徐州城外多黃土,隻有北門黑石山的泥土含鐵礦纔是這顏色,正是呂布探馬活動區域。“琅琊來的?”她笑,“我去年去琅琊,那裏煎餅用糜子做,比徐州麥餅粗,嚼著費牙,對吧?”
漢子臉色驟變,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張飛大步走來,蒲扇般的手一拍他肩膀,力道讓他踉蹌:“俺看你不像投親的,倒像呂布的探子!”漢子拔腿想跑,被張飛反手卸了關節,“哢嚓”聲聽得人牙酸。
“說!呂布讓你來幹啥?是不是想在祭祀台動手腳?”張飛怒吼。周圍百姓轟地圍攏,七嘴八舌罵“姦細”,石塊和爛菜葉都舉起來了。
漢子被按在地上,疼得冒冷汗卻硬撐:“俺就是投親的,別血口噴人!”西西蹲下身,從他腰後布帶夾層摸出油紙包——裏麵不是盤纏,是鬆脂和細鐵絲。
“投親帶這些?”她捏起鬆脂,聲音清亮如敲玉,“祭祀台是鬆木所建,鬆脂遇熱打滑,鐵絲暗勒承重柱,玄德公上台時柱子一折,既能傷他又能製造恐慌,好讓呂布趁機攻城,對吧?”
鐵證麵前,漢子心理防線垮了,哭喊道:“是張遼讓我來的!說攪亂祭祀就派人裏應外合開北門!”張飛氣得踹牛車軲轆,震得牛肉都跳起來:“好個張遼!俺這就端他營寨!”
“翼德兄別衝動。”西西拉住他,“他隻是小嘍囉,肯定還有其他探子。我們將計就計,讓他傳假訊息回去。”她附在張飛耳邊低語,張飛眼睛越睜越亮,連連點頭:“還是你鬼點子多!”
張飛吩咐親兵把探子綁到僻靜處,扯著嗓子喊:“都散了!這漢子是幫工,不小心摔了一跤!大家快乾活,中午管肉吃,管夠!”百姓笑著散開,幾個扮幫工的親兵已盯住人群裡眼神躲閃的人。
劉備和趙雲趕來時,西西正讓木匠用加固木楔替換舊楔子。“玄德公你看,”她指柱子底部,“這裏有細微劃痕,是之前探子留的。我們把鬆脂換成蠟油,鐵絲換成一拉就斷的棉線,既能引探子出來,又傷不了人。”
趙雲佩服道:“姑娘心思縝密,呂布計策要落空了。”劉備看著忙碌的百姓,感慨道:“多虧你們,不然祭祀要出亂子。”他對趙雲說,“調兩千精兵埋伏在北門蘆葦盪,城樓上故意裝防備鬆懈,引呂布先鋒過來。”
趙雲領命而去。劉備轉向西西:“祭祀時你站在我身邊,有翼德和雲長護著,安全些。”陽光穿過他的發梢,語氣裡滿是關切。
午時一到,祭祀大典開始。劉備穿素色官袍走上祭祀台,百姓立刻安靜,連孩子都停止哭鬧。他望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影,聲音傳遍空地:“曹操兵鋒剛過,呂布馬蹄又近,但徐州不是孤城,因為我們有彼此!”
“今日祭祀不是求神,是求我們自己——守住徐州,守住家園,守住親人!”他抬手一揮,百姓瞬間沸騰,“守住徐州!守住家園!”的吶喊震得麻雀撲稜稜飛起。
就在這時,祭祀台柱子“咯吱”響了一聲,微微晃動。人群裡傳出幾聲驚呼,幾個藏在百姓中的探子剛要起鬨喊“塌了”,就被親兵按倒在地,反綁雙手。
張飛大步上台,一腳踩在晃動的柱子上:“木柱受潮罷了,慌啥?俺老張站在這,比柱子還穩!”他舉起丈八蛇矛指向北方,“呂布敢來,俺就用這蛇矛挑他方天畫戟,讓他知道徐州百姓不好惹!”
百姓被他的豪氣感染,再次歡呼。祭祀流程順利進行,劉備三次獻酒:初獻敬天地,酒灑在土地上滲進裂縫;亞獻敬百姓,將酒分給身邊老丈;終獻敬陣亡將士,把酒潑向北方戰場方向。
西西站在台側,聽見北門方向隱約的馬蹄聲——呂布的先鋒來了。她對親兵低語:“通知趙將軍按計劃行動。”親兵彎腰退下,混在人群中往北門跑去。
沒過多久,北門方向傳來震天喊殺聲。百姓有些驚慌,紛紛看向劉備。他鎮定地舉起酒碗:“大家別慌,子龍正在禦敵,我們繼續祭祀,給將士們加油!”
“敬守城的將士們!”劉備高聲道。百姓們舉起空碗跟著吶喊,聲音蓋過廝殺聲。喊殺聲由近及遠,最終歸於平靜。
很快,趙雲騎著白馬衝進城,馬脖子上掛著“張遼”軍旗。“玄德公大喜!”他高聲喊,“伏擊呂布先鋒,斬殺五百餘人,繳獲戰馬百餘匹!張遼已帶殘兵退走!”
百姓歡呼雀躍,把剛包好的餃子往將士手裏塞。張飛抱著酒罈衝到趙雲身邊,拍他肩膀大笑:“好小子!今晚慶功宴,俺陪你喝三大壇,誰先倒誰是孫子!”關羽撫髯笑道:“呂布該知道徐州不是想來就來的。”
祭祀結束後,百姓捧著熱餃子,臉上滿是笑容。王嬸給西西遞來一碗豬肉白菜餡的:“姑娘快嘗嘗,要不是你和張將軍,我們哪能安心吃餃子。”阿桃舉著牛肉芹菜餡的餃子跑過來,小手上沾著麵:“姐姐,這個最香!”
西西咬下餃子,鮮香汁水在嘴裏散開。她看著眼前的景象:張飛和將士們掰手腕,輸了的被罰喝酒,引得鬨笑;關羽在教年輕後生辨認探馬;劉備和趙雲商議防禦,百姓不時湊過去說家常;孩子們追著糖人跑,笑聲甜得像阿桃的糖糕。
這就是她穿越而來想守護的畫麵——亂世裡的人間煙火,是比任何功業都珍貴的東西。
傍晚的慶功宴上,張飛喝得滿臉通紅,拍著桌子喊:“玄德公,俺這次立大功,得記上一筆!下次呂布再來,俺親手活捉他,把方天畫戟當晾衣桿!”
劉備笑著點頭:“翼德籌備祭品有功,又識破詭計,當然記功。不過那方天畫戟是呂布寶貝,他未必肯給你當晾衣桿。”眾人都笑起來,帳內暖意融融。
西西坐在角落安靜吃菜。關羽注意到她沒喝酒,倒了杯蜜桃釀:“姑娘今日立大功,該慶祝。這酒度數低,不醉人。”西西接過酒杯:“都是大家齊心協力的結果。”
趙雲走過來:“若不是姑娘識破探子,我們打不了這麼順利。‘軍民同心’之計,既震懾呂布又安民心,這纔是最大功勞。”
劉備站起身舉杯:“今日之功,西西姑娘居首。我敬你一杯,多謝你為徐州百姓所做的一切。”眾人紛紛舉杯,西西連忙起身:“真正辛苦的是將士們和百姓。”
宴會上,張飛開始講“智鬥”糧商的事蹟,把西西的計策說成自己“靈光一閃”,還添油加醋說“瞪糧商一眼就嚇得他們降價”,引得鬨笑。西西看著他誇張的表情,也笑了——這個豪爽漢子,雖愛吹牛,卻比誰都護著身邊人。
宴散後,西西帶阿桃回住處。剛洗漱完,就聽見敲門聲。開門一看是張飛,手裏攥著布包,絡腮鬍沾著酒氣,眼神卻很認真:“西西姑娘,俺知道計策是你的功勞,宴上吹牛你別往心裏去。”
他把布包遞過來:“這是從戰利品裡挑的匕首,鋒利得很,你帶著防身。”西西開啟布包,刀柄纏著黑鹿皮,握起來舒服,胡桃木刀鞘刻著簡單雲紋,雖不名貴卻實用。
“多謝翼德兄,我很喜歡。”她輕聲說。張飛咧開嘴笑:“你喜歡就好!以後有難事儘管找俺,俺打架最在行!”他轉身就走,幾步後又回頭喊:“阿桃想吃糖糕就去找俺!”
西西關上門,將匕首放在枕邊。阿桃已睡熟,小臉上帶著笑,手裏攥著糖人柄。她走到窗邊,月光灑在庭院裏,遠處營火閃爍,將士們的歡笑聲隱約傳來。
她清楚這場勝利隻是暫時的,呂布不會善罷甘休,曹操更是虎視眈眈。但看著眼前的安穩,她又充滿信心——隻要軍民同心,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突然,院外傳來輕如貓的腳步聲。西西握緊匕首,就見黑影從牆頭翻進來,落地無聲。她剛要喊人,黑影壓低聲音:“西西姑娘,別出聲,我是陳宮,有要事求見玄德公。”
陳宮?西西心頭一震。她知道這位呂布麾下的謀士,當年助曹操逃洛陽,卻因不滿其殘暴轉投呂布,是足智多謀之人。“你找玄德公有何事?深夜闖入會被當姦細的。”
陳宮走到月光下,臉上滿是疲憊焦慮,長袍沾著塵土:“我勸呂布投降,他剛愎自用還懷疑我通敵。玄德公仁德,是百姓之福,我特來投奔。這是呂布佈防圖和徐州防禦建議。”
西西接過書信,紙張沉甸甸的。陳宮熟悉呂布用兵之道,他的投奔對徐州是天大的好事。“你等一下,我去叫玄德公。”
“此事不宜聲張。”陳宮拉住她,“你把信交給玄德公,說我在城外破廟等他,天亮前都在。”他拱拱手,翻上牆消失在夜色中。
西西握著書信,心潮起伏。陳宮的投奔是希望還是變數?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徐州的故事還遠未結束。她將書信放進懷裏,決定立刻去找劉備——這樣重要的事,不能等天亮。
月光照亮她的腳步,也照亮了徐州城的街巷。新的挑戰已在夜色中醞釀,但她不再害怕,因為她有並肩的夥伴,有渴望和平的百姓,還有一顆永不退縮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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