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縣的夜風裹著晚春的桃瓣,打旋兒掠過營地。西西的帳篷裡,油燈被吹得忽明忽暗,她正將最後一批三七葉碾成粉,竹杵撞擊陶罐的“篤篤”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帳篷簾“吱呀”被輕輕掀開,關平探進半個身子,銀甲上還沾著夜露,聲音壓得極低:“西西姑娘,玄德公請你去營外桃林,說有要緊事相商。”
西西捏緊葯杵抬頭,營地裡多數帳篷已熄了燈,唯有東邊桃林方向,一簇火光在樹影間跳動。她將藥粉封進陶罐,抓起枕邊短劍和那支桃花簪——這簪子是阿桃用桃枝削的,雖不精緻卻帶著草木香,快步跟出關平身後。
“子龍將軍那邊有信了?”她輕聲問,草葉上的夜露浸濕了鞋邊,涼絲絲的。關平攥緊韁繩,語氣憤懣:“剛回,公孫將軍隻肯借五百兵馬,還撂下話,若敗了就與咱們劃清界限。我爹說,這等主公,不值得託付。”
說話間已到桃林入口。十幾株桃樹開得正盛,粉色花瓣在月光下像撒了一地碎玉,劉備、關張三人圍著篝火而坐,趙雲、太史慈、陳武也在,每個人眉頭都擰成疙瘩,連張飛的絡腮鬍都透著緊繃。
“西西姑娘來了。”劉備起身相迎,手掌拍了拍身邊青石,“坐,薑湯剛煮好。”篝火上的陶罐咕嘟冒泡,薑香混著桃香飄來,西西接過陶碗,暖意順著指尖漫到心口——眾人麵前的碗都紋絲未動,顯然是在等她。
“公孫將軍的意思,我已知曉。”劉備率先開口,聲音平靜卻藏著千鈞力,“五百兵馬雖少,但徐州百姓在火坑裏,就算隻剩我一人,也要去救。”他將薑湯一飲而盡,陶碗重重磕在石頭上,“諸位若不願隨行,我絕不強求。”
“玄德公說的什麼渾話!”張飛猛地拍向大腿,丈八蛇矛往桃樹榦上一戳,震得花瓣簌簌落下,“俺自涿郡跟你,就沒想著回頭!曹操那廝屠城時眼睛都不眨,比董卓還狠,俺早想領教了!”
關羽撫著長髯,丹鳳眼在火光中亮得驚人:“我與翼德心意相同。當年涿郡結義,誓要匡扶漢室、拯救百姓。如今徐州有難,正是踐行誓言之時。雲長此生,唯仁德是從,唯玄德公馬首是瞻。”
趙雲刷地站起身,銀槍往地上一頓,槍纓翻飛:“公孫將軍目光短淺,難成大業。我追隨玄德公,不為高官厚祿,隻為您‘寧負功名不負民’的胸懷。五百人不夠,我回涿郡招舊部,三日定湊齊一千人馬!”
太史慈拍著陳武的肩大笑,震得陳武鎧甲叮噹響:“俺倆本就是投明主的,你去哪俺們去哪!袁紹的賬還沒算清,正好再跟曹操碰碰!”陳武甕聲附和:“俺的雙斧早癢了,讓曹兵見識江東男兒的厲害!”
劉備看著眼前眾人,眼眶微微發熱。他走到桃林中央,月光透過枝椏灑在他身上,身影被拉得很長:“備何德何能,得諸位兄弟信賴。今日對著桃花明月,我立誓——他日平定亂世,定讓天下百姓有飯吃、有衣穿,再無戰亂!若違此誓,天人共棄!”
“願隨玄德公共赴湯蹈火!”眾人齊聲吶喊,聲浪震得夜鳥撲稜稜飛起。西西攥緊桃花簪,木質紋路硌著掌心——爺爺曾說,桃園結義從不是簡單盟誓,是亂世裡弱者對正義的堅守。
“玄德公,諸位將軍,”西西站起身,將陶碗擱在一邊,“曹操麾下有許褚、典韋等猛將,兵力遠超我們,硬拚必敗。我有三計,或許能助一臂之力。”
劉備連忙前傾身子:“姑娘請講,我們洗耳恭聽。”
西西撿起燒黑的木棍,在地上畫起地圖:“第一,兵分兩路。子龍將軍募兵後從西路襲擾糧道,我們帶主力從東路逼徐州。曹操向來重糧草,定會分兵回防,徐州壓力便減了。”
“第二,巧用民心。”她頓了頓,指尖劃過“徐州”二字,“曹操在徐州燒殺搶掠,百姓恨之入骨。我們沿途貼告示,說清是來救援的,讓百姓傳信運糧,同時嚴明軍紀,不許傷民分毫,民心就是助力。”
“第三,聯絡孔融。”西西抬眼掃過眾人,“北海相孔融素有賢名,與陶使君交好,麾下還有精銳弓箭手。我曾在醫書中見過他寫的治疫方,或許能憑此遞話,說服他出兵。”
“好!”劉備拍案叫絕,“子龍,你明日去涿郡,順帶繞道北海見孔北海,就說我懇請相助。”趙雲拱手應下,銀槍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關羽盯著地圖沉吟:“東路必經泰山郡,守將臧霸武藝高強,還與呂布有舊,怕是不肯讓路。”張飛立刻拍胸脯:“俺去會他!憑俺的蛇矛,保管把他挑落馬下!”
“不可莽撞。”西西連忙攔住,“臧霸雖隨呂布,卻為人正直,敬重忠義之士。先派使者說清來意,他若肯讓路最好,不肯再動武不遲。”劉備點頭:“就依姑娘,翼德,你帶我的書信去見他,切記不可衝動。”
張飛嘟囔著應了,腮幫子鼓得像含了核桃。眾人又議到天邊泛白,才各自散去。劉備特意留下西西,遞過一個布包:“這裏有碎銀乾糧,你帶著。徐州兇險,你不必上前線,照顧好傷兵和孩子們就好。”
西西開啟布包,除了銀錢乾糧,還有支小巧銀簪,樣式簡單卻打磨得光滑。“劉備大哥,這太貴重了……”她連忙推辭。
“這是我母親遺物。”劉備按住她的手,目光懇切,“你雖不是男子,卻比許多男兒有膽識智慧,是我們的福星。帶著它,就當我求個平安。”
西西握緊銀簪,冰涼觸感讓眼眶發熱。她將銀簪插在髮髻上,與桃花簪並排,對著劉備深深一揖:“大哥放心,我定會護好大家,也護好自己。”
回到帳篷時,阿桃正抱著布娃娃坐在床邊,眼睛紅紅的像兔子。“西西姐姐,你要去打仗嗎?”小女孩聲音發顫,“王嬸說,打仗會死人的。”
西西將她抱進懷裏,摸了摸她枯黃的頭髮:“別害怕,姐姐有很多本事。我們去徐州是救百姓,等打贏了,大家就能安穩過日子了。”
“我也要去!”阿桃緊緊摟住她的脖子,小胳膊勒得緊緊的,“我幫你遞草藥、擦傷口,還能唱王嬸教的童謠給你解悶。”西西笑著刮她的小鼻子:“好,但你要答應,必須乖乖聽話,不許亂跑。”
接下來三天,營地像上了發條。張飛帶書信去泰山郡,回來時滿臉紅光:“那臧霸真是條漢子!聽聞咱們救徐州,當即讓路,還送了五十匹戰馬和兩車糧草!”
“他說啥?”張飛學起臧霸的語氣,“玄德公仁德之名遠揚,曹操殘暴,我雖不敢公然為敵,卻絕不讓義師受困。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隻管送信!”眾人聽了都哈哈大笑。
趙雲也傳來回信,字跡透著急促:“涿郡募得八百舊部,孔融已應允出兵三千,不日便往泰山郡會合。”信末還有孔融附言:“玄德公以仁德救民,乃天下之幸,融願共抗曹賊。”
出發前夜,帳篷裡滿是草藥香。西西帶著醫女們打包急救包,每個包裡都有三七止血粉、煮過的麻布繃帶,還有用蒲公英和金銀花做的解毒丸。
王嬸端著個布包進來,布麵上綉著朵歪歪扭扭的桃花:“姑娘,這是我給你縫的護心鏡,用銅片做的,不重卻能擋箭。你帶著,就當是我老婆子的心意。”
西西接過護心鏡,邊緣縫得格外柔軟,不會磨傷麵板。她剛要道謝,帳外突然傳來關平的急喊:“西西姑娘!不好了!陳武將軍出事了!”
西西心裏一緊,跟著關平跑出帳篷。營地空地上,陳武正捂著肚子蜷縮在地,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砸在泥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太史慈蹲在他身邊,急得滿頭大汗:“剛才還好好的,吃了塊醬牛肉就喊肚子疼,疼得直打滾!”
西西立刻蹲下身,掀開陳武的衣襟——他的肚子脹得像鼓,輕輕一按,陳武就疼得慘叫。剛要把脈,陳武突然哇地吐了一地,酸臭味撲麵而來。
西西卻毫不在意,仔細看了看嘔吐物,又湊上去聞了聞,鬆了口氣:“不是食物中毒,是腸癰。前些日子打仗受了寒,又吃太多油膩的,積在腸子裏引發的。幸好發現得早。”
“能治嗎?”劉備匆匆趕來,看著陳武的樣子滿臉擔憂。“放心。”西西讓人取來銀針和草藥,“我先用針灸止痛,再喝幾副湯藥,明日出發前定能好轉。”
她捏起銀針,在陳武足三裡、天樞等穴位依次紮下,動作又快又準。不過半柱香,陳武的呻吟就輕了,臉色也緩過來些:“好多了……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西西讓人端來預先熬好的清熱湯藥,看著陳武喝下,才鬆了口氣。處理完已是深夜,她剛回帳篷,就見關羽站在門口,手裏攥著個油紙包。
“姑娘,這是城裏藥鋪買的人蔘。”關羽將紙包遞過來,聲音低沉,“戰場兇險,你身子單薄,若是累倒了,我們就少了得力助手。”
“關將軍,這太貴重了,營裡傷員更需要。”西西連忙推辭。關羽卻堅持:“傷員有軍中醫官,你要顧著醫女和孩子,比誰都辛苦。這是我做兄長的心意,你必須收下。”
盛情難卻,西西隻好收下。看著關羽轉身離去的背影,綠袍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心裏暖融融的。她將人蔘收進藥箱,檢查完阿桃的行李,才躺下休息。
天還沒亮,集合號角就刺破了晨霧。西西帶著阿桃和醫女們坐上馬車,車廂裡堆滿草藥和急救包。阿桃扒著車窗,好奇地看著士兵們列隊,小臉上滿是興奮。
劉備騎在馬上,一身鎧甲在晨光中閃著冷光。他馬鞭一揮:“出發!”馬蹄聲震耳欲聾,隊伍浩浩蕩蕩地向徐州而去。
走了不到半日,就遇到一群逃難的百姓。他們衣衫襤褸,麵黃肌瘦,見了軍隊先是嚇得發抖,看清旗幟上的“劉”字,才紛紛圍上來哭訴。
“將軍,救救我們!”一個老婦人跪在地上,枯瘦的手抓住劉備的馬韁,“曹操的人殺了我老伴,搶了我孫兒,還燒了房子!”她的哭聲撕心裂肺,周圍百姓也跟著抹眼淚。
劉備立刻翻身下馬,將老婦人扶起:“老夫人請起,我們就是去徐州抗擊曹操的。你們若願意,就跟著隊伍走,到了徐州就安全了。”他讓人拿出乾糧水,分發給百姓。
西西讓醫女們給受傷的百姓包紮,自己則給生病的孩童喂葯。阿桃學著她的樣子,給一個小弟弟遞麵餅,小弟弟狼吞虎嚥地吃著,眼淚卻順著臉頰往下淌。
隊伍越來越龐大,一千多人的隊伍,加入百姓後竟有三千多。張飛有些不耐煩:“玄德公,這些百姓拖慢速度,要是被曹兵追上就麻煩了!”
“百姓是根基,不能丟。”劉備搖頭,“大不了我們日夜兼程。”西西也道:“這些百姓裡有農夫鐵匠,到了徐州能種糧打鐵,若是曹兵追來,他們也會幫我們抵抗。”
張飛聽了,不再說話,隻是默默放慢馬速。傍晚時分,隊伍在山穀紮營。西西剛安排好傷兵,關平就急匆匆跑來:“西西姑娘,我爹讓你過去,有要事!”
她跟著關平趕到主營,隻見劉備等人圍著個俘虜。那俘虜穿著曹兵鎧甲,被綁在桃樹上,嘴硬得很,脖子梗著不肯低頭。
“他是曹操的斥候。”關羽沉聲道,“從他嘴裏問出,曹操已經包圍徐州,揚言三日內破城,屠城三日。”
帳內瞬間死寂。徐州城防薄弱,陶謙兵力又少,根本撐不了三日。“必須加快速度,明日一早日夜兼程。”劉備皺著眉,“可這些百姓……”
“我有辦法。”西西看著那斥候,眼睛突然一亮。她附在劉備耳邊,低聲說出計劃。劉備越聽眼睛越亮,連連點頭:“好!就按姑孃的計策辦!”
當晚,看守斥候的士兵故意鬆了警惕。那斥候果然趁機逃跑,卻沒發現,他衣襟裡多了封“劉備寫給孔融的密信”,信中說定在明日午時,於徐州城外九裡山夾擊曹操。
第二天一早,劉備將百姓交給親兵護送,自己帶主力快馬加鞭趕往九裡山。西西帶著醫女和阿桃坐上快馬車,阿桃緊緊抱著她的腰,小臉煞白卻咬著牙沒哭。
午時剛到,九裡山已遙遙在望。果然如西西所料,曹操帶著大軍在山下設伏,黃羅傘蓋下,曹操身著金盔鎧甲,氣勢逼人:“劉備小兒,果然中了我的計!識相的速速投降!”
“曹操,你殘暴不仁,百姓恨你入骨!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劉備大喝一聲,大手一揮,“沖啊!”關羽、張飛立刻帶著人馬殺了上去。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喊殺聲,趙雲帶著涿郡舊部和孔融的弓箭手趕來了!“曹賊拿命來!”趙雲白馬銀槍,像道閃電衝進敵陣。孔融的弓箭手彎弓搭箭,箭矢如雨點落下。
“怎麼會這樣?”曹操大驚失色。他不知道,西西早算到他會設伏,讓趙雲提前趕路,正好在此刻趕到。
兩軍瞬間廝殺在一起。關羽青龍偃月刀劈砍如風電,所到之處曹兵紛紛落馬;張飛丈八蛇矛舞得虎虎生風,吼聲震得敵兵耳膜發疼;太史慈和陳武並肩作戰,刀斧齊揮,殺得曹兵落花流水。
西西在戰場後方設下傷兵營,一手握短劍護著醫女,一手隨時準備救治傷員。阿桃蹲在她身邊,幫著遞草藥、擰布條,小小的身影在混亂中格外醒目。
突然,一個曹兵突破防線,舉刀朝西西砍來。西西心裏一驚,剛要揮劍,就見阿桃抓起塊石頭,猛地砸向曹兵腦袋。曹兵吃痛一滯,西西趁機一劍刺中他胸膛。
“阿桃,你沒事吧?”西西連忙抱住她,見小女孩手心磨破了皮,心疼得不行。阿桃卻笑著搖頭:“姐姐,我也能保護你了。”西西眼眶一熱,緊緊摟住她。
戰鬥一直打到傍晚,曹兵死傷慘重,節節敗退。曹操看著身邊越來越少的親兵,知道大勢已去,帶著殘兵倉皇逃跑。劉備等人緊追不捨,又斬殺不少敵兵,繳獲了大批糧草兵器。
“勝利了!我們勝利了!”士兵們歡呼起來。劉備站在九裡山上,望著遠處的徐州城,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關羽、張飛等人圍上來,每個人都滿身血汙,卻笑得格外燦爛。
“玄德公,多虧西西姑孃的妙計。”趙雲擦了擦臉上的血,“不然我們早中埋伏,全軍覆沒了。”眾人都附和著,看向西西的眼神滿是敬佩。
西西剛要推辭,就見徐州城門大開,陶謙帶著一群官員匆匆趕來。老太守頭髮花白,走到劉備麵前就跪了下去:“玄德公!救命之恩,老朽沒齒難忘!”
劉備連忙扶起他:“陶使君客氣了,救民於水火,是我分內之事。”
進城時,百姓們都湧上街頭,夾道歡迎。他們捧著自家僅有的水果乾糧,塞給士兵們,歡呼聲此起彼伏。“多謝玄德公!多謝各位將軍!”
陶謙在府中擺下慶功宴。酒過三巡,他端著酒杯站起身:“玄德公,你仁德兼備,有雄才大略,徐州百姓都心悅誠服。老朽年事已高,懇請你接任徐州牧!”
劉備連忙推辭:“陶使君,我隻是來救援的,怎能奪人之位?”
“這不是奪位,是百姓的心願!”陶謙說著就要下跪,被劉備死死扶住。他看向關張,兩人都點頭示意;又看向西西,西西輕聲道:“大哥,徐州是戰略要地,接管它才能救更多人。”
劉備深吸一口氣:“既然使君和百姓信任,我就不再推辭。但我有個條件,您必須留下幫我處理事務。”陶謙大喜過望,連連答應。
宴會上一片歡騰。太史慈喝得滿臉通紅,拍著劉備的肩:“如今有了徐州,我們就有了立足之地!遲早要打敗曹操,平定亂世!”張飛也嚷著:“下次俺定要親手抓住曹操!”
西西坐在角落,看著眼前的熱鬧,心裏卻有些不安。她知道,接管徐州隻是開始,曹操絕不會善罷甘休,呂布、袁紹也對這塊肥肉虎視眈眈,未來的路隻會更難。
宴會結束後,她帶著阿桃回到住處。剛躺下,就聽到敲門聲。開門一看是關羽,手裏拿著個布包:“姑娘,今日多謝你護著阿桃。這是從曹兵戰利品裡挑的匕首,你帶著防身。”
西西接過匕首,刀柄刻著精緻龍紋,鯊魚皮刀鞘摸起來格外順手。“多謝關將軍。”關羽點了點頭:“夜裏小心,有事隨時叫我。”
阿桃已經睡熟,小臉上還帶著笑意。西西走到窗邊,月光灑在庭院裏,格外安靜。就在這時,窗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她立刻握緊匕首追出去,卻隻看到黑影消失在巷口。“是誰?”她大喊一聲,回應她的隻有夜風。
關羽和張飛聞聲趕來,聽了她的話,關羽皺起眉:“徐州剛定,定是有不懷好意之人窺探。”劉備也趕來了,沉聲道:“加強城防戒備,絕不能讓敵人有機可乘。”
回到房間,西西再也睡不著。她摸著冰涼的匕首,心裏卻很堅定——那個黑影隻是開始,但她有並肩作戰的夥伴,有渴望和平的百姓,再大的困難都能克服。
她的三國之旅,又進入了新的階段。而新的挑戰,已在夜色中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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