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交流站的會議室裡,晨光透過竹窗灑在木桌上,照亮了幾張寫滿字跡的麻紙——那是吳用熬了半宿草擬的“梁山商業合作十條規矩”。墨汁還帶著淡淡的清香,字裏行間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窗外,綠源公司的技術人員正蹲在麥田裏,手把手教村民用現代儀器檢測麥粒水分,笑聲混著麥穗的沙沙聲飄進來。吳用卻沒心思看熱鬧,林老闆留下的騙局像根細刺,紮在他心裏:“商機越盛,陷阱越多,必須用規矩給梁山築道防護牆。”
“老周,你看這條。”吳用指著麻紙第一行,“‘合作方需提供三年以上經營資質,且無不良記錄’,是不是太嚴了?”他摩挲著紙麵,既怕把真心合作的人擋在門外,又記著林老闆偽造案例的嘴臉——那差點讓梁山的血汗麥付諸東流。
老周端著粗瓷碗喝了口熱茶,湊過來用粗糙的手指點著字跡:“嚴點纔好!林老闆就是靠嘴皮子忽悠,要是早要資質,咱哪會差點栽跟頭?這條不僅要留,還得讓007幫忙核實,現代的資訊比咱靈通,查得準。”
話音剛落,林沖推門而入,鎧甲上還沾著晨露。他把一疊紙放在桌上:“軍師,綠源的資質證明來了,我讓007查過,五年經營史,和三個村合作過,沒出過糾紛,口碑實打實的好。”
吳用翻看檔案,每一頁都蓋著鮮紅的印章,007附加的核實報告裏,連合作農戶的聯絡方式都列得清清楚楚。他把檔案放進“合格合作方”木盒,鬆了口氣:“你看,這就是規矩的用處,先把騙子攔在門外。”
接下來兩天,會議室成了最熱鬧的地方。村民代表、梁山弟兄圍坐桌邊,李教授和007的臉映在螢幕上,大家對著“十條規矩”逐字打磨。原本潦草的草稿,在眾人的討論中漸漸有了筋骨。
“第二條得加細!”李老鐵拍著桌子,“林老闆就是用‘價格浮動’‘口頭認證’坑人,必須寫清楚價格、成本、違約責任,一個字都不能模糊!”他的鐵匠鋪曾被遊商騙過鐵器錢,對模糊條款深惡痛絕。
“第三條要強調不能簽獨家協議!”阿牛緊跟著說,“咱要是被一家綁死,他想壓價就壓價,一點辦法沒有。得留著找其他合作方的權利,這樣纔有底氣談價錢。”
第五條的討論最激烈。“涉及老麥種、祖田的合作,必須村民大會投票同意”,這條是吳用堅持要加的。有村民覺得麻煩,吳用卻紅了眼:“這是咱梁山的根!要是連根都能隨便賣,咱對得起祖宗嗎?”
到了第十條“設立風險基金”,阿牛的娘皺起了眉:“俺們手裏沒多少閑錢,基金咋籌?總不能讓大家再掏錢吧?”她的擔心引起一片附和,村民們剛嘗到豐收的甜,不想再增加負擔。
螢幕裡的李教授推了推眼鏡:“可以讓合作方和梁山共擔,他們出六成,咱出四成。咱的部分不用村民掏腰包,從麥子銷售收入裡按比例提,既不增加負擔,基金也穩當。”這個提議立刻讓會議室安靜下來,大家都點頭認可。
三天後,“梁山商業合作十條規矩”終於定稿。從合作前的資質審核,到合作中的條款約束,再到合作後的風險防控,像一張細密的網,把能想到的陷阱都兜了進去。吳用把規矩工工整整抄在木板上,掛在交流站最顯眼的地方。
可規矩剛掛出去,就有人唱反調。村裏的李二是出了名的急性子,盯著“合作期限不少於一年,中途不得換合作方”的條款,忍不住嚷嚷:“這規矩太死了!要是有商人給更高價,咱也不能換,這不虧大了?”
幾個年輕村民跟著附和:“就是!能多賣錢為啥不換?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別被規矩綁住手腳。”他們圍著規矩板吵吵嚷嚷,引來不少圍觀的村民,場麵漸漸失控。
吳用擠開人群,拿起身邊的田埂模型——那是他特意做的教具。“大家看這田埂,”他指著模型,“要是沒有田埂,麥子和雜草混在一起,最後能收多少糧?規矩就是梁山的田埂,看似綁住手腳,實則是護著咱的收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咱要是中途換合作方,綠源投的技術指導、認證費用誰賠?商人給高價不是白給的,今天搶著要,明天就會用缺斤短兩、壓級壓價把錢賺回去,林老闆的教訓還不夠嗎?”
李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之前林老闆的騙局他也在場,此刻想起那些偽造的證據,後背一陣發涼。年輕村民們也低下了頭,漸漸明白規矩不是束縛,是保護自己的鎧甲。
可規矩的推行,還是撞上了“暗礁”。村裏的趙四家裏急用錢,他爹重病要抓藥,孩子等著交學費。這天,他偷偷聯絡上一個穿西裝的小商人,對方說能比綠源多給五分錢一斤,還當場給錢,不用簽協議。
趙四被錢迷了心竅,趁著夜色裝了五十斤麥子,推著小推車就往山外走。他想著“就這一次,神不知鬼不覺”,卻沒注意到身後跟著的老周——老周每晚都要巡查麥田,早就覺得趙四最近不對勁。
“趙四,你給我站住!”老周大喝一聲,攔住了他的去路。月光下,小商人見狀不妙,轉身就跑。趙四紅著臉,攥著車把不肯鬆手:“老周叔,俺爹等著錢救命,俺實在沒辦法……”
“辦法能靠騙嗎?”老周嘆了口氣,指著他的麥子,“這小商人連營業執照都沒有,收了你的麥不給錢,你找誰去?就算給了錢,他要是說麥子品質差,反過來訛你,你扛得住嗎?規矩不是害你,是救你!”
趙四的眼淚掉了下來,癱坐在地上:“俺錯了,俺一時糊塗,差點又給村裡惹麻煩。”老周扶起他:“走,跟我找軍師去。你家的難處,咱大家一起想辦法,總比跳陷阱強。”
這件事讓吳用意識到,規矩光“講清楚”還不夠,得“盯得住”。他立刻召集眾人,成立了“規矩監督小組”,由林沖牽頭,組員有村民代表,也有年輕弟兄。“白天巡查麥田,晚上盯著交易,誰也不能違反規矩。”
他還請007幫忙,開發了“梁山商業合作管理係統”。合作方資質、協議條款、交易記錄、風險基金收支,全錄入係統,村民們隨時能在交流站的螢幕上檢視。“透明瞭,大家才放心,監督也纔有底氣。”
綠源公司的張經理看到規矩和管理係統,在視訊裡豎起了大拇指:“吳軍師,你們這規矩比很多現代企業都完善!有這樣的保障,我們更願意加大投入,幫梁山建標準化的加工車間,把‘梁山麥’做成品牌。”
規矩落地的第一個月,就派上了用場。一場突如其來的小雨,耽誤了村民們晾曬麥子。吳用立刻啟動風險基金,用基金的錢租了現代的烘乾裝置,不僅沒讓麥子受潮,還比預期提前完成了收購。
李二抱著烘乾的麥子,特意跑到交流站找吳用:“軍師,以前俺總覺得規矩麻煩,現在才知道,有規矩在,咱賣麥踏實,睡覺都安穩。以後誰要是敢違反規矩,俺第一個不答應!”
吳用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比如趙四家的事,規矩裡沒說不能幫他,但說了不能跳陷阱。咱們守規矩,不是守死理,是守著梁山的根,守著大家的好日子。”
為了幫趙四,吳用發動村民們湊錢,綠源公司也主動預支了他的賣麥款。趙四拿著錢,給爹抓了葯,又送孩子去了學堂。他逢人就說:“是規矩救了俺,也是梁山的鄉親救了俺。”
可吳用心裏清楚,麻煩還沒結束。林沖帶來訊息,被拒絕的林老闆在外麵散佈謠言,說梁山“規矩苛刻,合作不講情麵”,想破壞梁山的名聲。還有些不法商人,偷偷模仿綠源的資質,試圖矇混過關。
“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吳用看著牆上的規矩板,上麵已經被村民們摸得發亮,“規矩就像堤壩,越是有洪水衝擊,越要築牢。咱們隻要守好規矩,做好自己的事,謠言自然不攻自破。”
他立刻讓007升級係統,增加資質防偽驗證功能;又組織村民們學習如何辨別真假商人,把林老闆的特徵、常見的騙局手法,都編成通俗易懂的口訣,貼在村裏的各個角落。
“遇商人,先看證;無資質,轉身走;簽協議,看清楚;模糊話,不能信……”孩子們在村裡念著口訣,大人們也把這些話記在心裏。有一次,真有個偽造資質的商人來,剛拿出假證明,就被一個孩子識破了。
隨著規矩越來越深入人心,梁山的商業合作越來越順。綠源公司的收購從沒有延誤,地理標誌認證的申請也進了尾聲,007說:“最多三個月,‘梁山麥’就能拿到認證,到時候價格還能漲一成。”
村民們的日子也越來越好。李老鐵的鐵匠鋪接到了綠源的訂單,專門打造麥子加工工具;張婆婆帶著女人們做的全麥饅頭,通過綠源的渠道賣到了現代,成了搶手貨;阿牛則成了村裏的“技術顧問”,幫著大家操作現代的檢測儀器。
夕陽西下,吳用站在交流站的規矩板前,看著村民們帶著孩子認真閱讀的身影。晚風拂過,規矩板上的字跡在夕陽下格外清晰。他想起林老闆的騙局,想起趙四的眼淚,想起大家一起打磨規矩的日夜,心裏格外踏實。
他知道,規矩不是一成不變的,以後還會遇到新的問題,需要不斷完善。但隻要梁山人把規矩刻在心裏,守住誠信的底線,守住互助的傳統,就沒有跨不過的坎,沒有防不住的陷阱。
遠處的麥田裏,綠源的技術人員和村民們並肩走著,討論著明年的種植計劃。笑聲、話語聲混在一起,飄向遠方。吳用知道,梁山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有規矩護航,有眾人同心,梁山的未來,一定會像這夕陽下的麥田,金燦燦,沉甸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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