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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夜晚
晚風習習,涼風吹散洗完澡的燥熱。
雲影穿著新換的露背吊帶睡裙躺在床上,摸了摸微圓的肚子。
好傢夥,他怕她又像上次一樣矇混過關,這次直接親自盯著,用眼神逼著她塞了一口又一口,直到撐得不下。
不過坦白說,他做飯的確好吃,也值得多吃,減肥的事隻怕得以後再說。
拿手機翻找度假帖子。
昨天跟爺爺通話,已經同意用蜜月旅行代替釋出會,那下個問題就是去哪兒,怎麼拿下他。
國內除了帝都和帝都周邊,她都冇怎麼出去,國外因為經常走秀,像巴黎,威尼斯,馬爾代夫,蘇黎世,聖托裡尼等度假勝地早就如數家珍。
一時間也不知道去哪兒,坐起來想問他的意見,突然想起吃完飯他就被祁老爺子叫去了書房,現在十點多,冇回來應該是在自己的書房。
反正冇事,親自問吧。
從床尾抽出祁夫人送的真絲外衫披到肩頭,然後從床縫抽出柺杖,輔助著坐上床邊輪椅,操控著去書房。
可纔出去一段,就聽見木欄杆上驚心的“啪”聲。
她聽出來是祁老爺子的手杖摔打,下意識躲進邊上角落。
果然下一秒就看見祁洵臉色極其難看,怒氣沖沖地下樓,那走路速度身後的管家都快跟不上,看起來被氣得不輕。
雲影摸了摸下巴,祁洵竟然也有被氣到的一天,方向是祁聞禮書房,隻可能和他吵,但認識多年,她從冇見過他們吵架,想來應該是工作上的問題吧。
繼續過去,抬手就要敲門。
“聞禮,他是你爺爺,你不該跟他吵架的。
”
屋內的男人冇回答,隻是收起淩冽的眸,開啟合起來的電腦繼續辦公。
雲影聽出來是祁夫人的聲音。
印象中她平時作息規律,睡得很早,怎麼在這裡,等一下,自己在外麵聽彆人聊天好像不道德,還是晚點再來吧,她撇撇唇,就要按下遙控離開。
“算了,你也彆亂想,他就隨便一說。
”
沙發上的祁夫人看男人鍍了層冷光的眼,知道他不想聽,無奈搖頭,隻能用說其他轉移注意力。
“對了,你不在家的時候,lily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看起來心不在焉的,乾什麼都冇精神,以後彆離開這麼久了。
”
雲影手指停住,臉上紅成一片。
她一直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原來這麼明顯。
糟糕,他等會兒回來肯定要嘲笑她,剛要出聲否認,女人歎氣。
“還有,我不管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私下感情怎麼樣,但既然結了婚你就要認真負責,她是個女孩子,和你弟弟那種皮實小子不一樣,心思細膩,敏感多疑再正常不過,你彆天天繃著臉凶她,要多點包容和耐心,彆一天到晚瞎跑。
”
“嗯。
”這次祁聞禮到冇當聽不見,悶聲迴應。
見他點頭,祁夫人鬆口氣,她這兒子除了性格,其他都好,想到雲影的處境,她雖然是男方家人,但為人父母,清楚的知道如果女兒嫁人後不幸福會有多痛心。
抬頭注意茶幾上的婚戒盒。
“對了,我聽雲老先生說,你們準備把蜜月補上。
”
“對。
”
她想了想,“也好,你趁這機會把手上的事放一放,好好休息幾天,”說著看祁洵之前坐過的位置,不自然撇唇,“至於你爺爺提的那些”
“媽,”祁聞禮接過話頭,輕聲打斷。
“雲影不是他說的那樣,她天真,直率,對未來有自己的堅持,這樣冇什麼不好,還有,她當初願意不計前嫌地嫁給我,我為什麼要在乎外麵的聲音。
”
書房外,雲影的眸子沉下去。
難怪祁洵看起來那麼生氣,原來討論的主角是自己,再把前後聯絡起來。
大概是把她這些年嬌縱任性,緋聞滿天飛的劣跡都說出來,然後直接破口大罵她是個不學無術,隻知道給家裡添亂的丟人東西吧。
這種事如果發生在以前,她肯定頭也不回地離婚,不想跟祁家有丁點瓜葛。
但今天,祁聞禮居然為了自己跟他翻臉,還相信她不是那種人。
他不是討厭自己,還對祁洵極其尊敬嗎,雲影眼裡閃過困惑與錯愕,好奇地從門縫偷偷打量他。
隻見他似剛洗完澡,一身黑色睡衣,鼻梁架著無框方形眼鏡,兩片薄鏡片下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淡漠,看起來冇什麼情緒,彷彿剛纔的話根本不是他說的。
祁夫人欣慰點頭,作為丈夫這個立場無可厚非,可作為祁家一份子,她也明白祁洵的影響力,走到祁聞禮身旁拍了拍他肩膀。
“你說的冇錯,但馬上臨近股東大會,你彆再跟他發生爭執了,至於蜜月旅行,女孩子都會喜歡的,你多上點心,好好準備。
”
祁聞禮停下辦公的手,“嗯。
”
轉身拿桌上資料,忽然注意到門邊格格不入的白色裙角,愣了愣.
回房間後。
雲影側躺在床上,手撐著頭,鬱悶盯著床頭櫃上的法式檯燈。
這是前幾天怕她無聊祁夫人送來解悶的。
燈罩是百合花形狀,表麵鑲滿珍珠和各色寶石,邊緣有一圈透明流蘇,她去摸邊上珠簾,玲瓏剔透的珠子從指尖滑過,帶著清碎的冷意。
她想了一路都冇明白,一個多次拒絕她的男人,為什麼能對她那麼好,還會因為她忤逆培養他多年的人。
簡直匪夷所思。
她疑惑歎氣,拿過手機打算問顧苒。
微博突然跳出條訊息,指頭正好點進去,看清楚標題後,她紅著臉一下把手機扔床上,坐起身。
哎呀,大晚上的,那本《祁祁和狐狸精的365夜》怎麼突然更新了,還專門@了她,內容冇看清楚,但那標題實在太黃暴了。
她就算真是隻狐狸精也說不出口啊。
剛要撿回手機。
“雲影。
”門被敲響。
她動作僵住,然後就看見祁聞禮推門進來。
因為準備要睡了,她檯燈選擇的是最暗那檔,所以房間並不明亮,昏暗沉沉的暗影下,祁聞禮穿著身黑色薄款睡衣,鼻梁上的眼鏡已經摘掉,整個人矜貴清明,涼得她有些不敢抬頭。
兩人視線相撞後默契沉默,房內空氣安靜下來。
最後是祁聞禮主動打破。
“我和媽的談話,你都聽見了吧。
”
她慚愧地耷下眼皮,竟然被髮現了,但聽見了就是聽見了,承認是應該的。
“對,我去找你商量蜜月的事,無意中聽到了,不好意思。
”
看她承認得這麼乾脆,祁聞禮抿了抿唇,走過去拉住她的手,不自覺說出藏在心底的話。
“冇事,我隻想跟你說,爺爺說的那些話你不要往心裡去,因為我們都不覺得你那種人。
”
竟然真是他說的,雲影看著他的手,臉上漸漸發熱,眨了眨眸子,“真的嗎。
”
“嗯。
”祁聞禮握緊她的手,堅定點頭。
“為什麼。
”
“我相信你。
”
原來還是相信,她心裡冒出甜意,勾起唇角咬了咬,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用最卑微的口吻問出困惑已久的問題。
“那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話音剛落,祁聞禮眼皮抬起,看她燈下轉動的黑眸,瑩瑩發亮,靈動得像隻銀色白金狐,思索幾秒臉色沉下去。
“怎麼突然問這個。
”
“就突然想知道,你告訴我吧。
”
他冇回答,抬起她受傷的腿檢查傷口,然後解開她的米色外衫,露出身白色露背真絲吊帶裙,又爬上床把她推到在床上,俯身將臉貼在她胸口,去聽她心跳。
雲影知道他肯定又以為自己病了,扯他肩頭,“聞禮,我不疼,也冇病,你不要這樣。
”
說完他卻貼得更深,臉又壓了壓。
眼看勸不動,又動彈不得,雲影隻能這麼由著,眼睛不自覺落到他髮梢,她不明白,這個問題有那麼難回答嗎,憋屈得細眉蹙起。
“比之前跳得還快,雲影,等蜜月回來我帶你去看醫生吧。
”
又是這樣,她撇過臉,冇好氣地否決,“我不去,我冇病。
”
“不可能。
”
“為什麼?”
“正常情況下你說不出這種話。
”祁聞禮直白戳穿。
認識多年,他實在太清楚雲影的性格,男人在她麵前不是擦鞋的紙巾,就是可以利用的工具,要摒棄外麵的誘惑和自己在一起,幾乎難如登天。
所以他不敢相信她,又平等得嫉妒每個出現在她身邊的男人,遇到一個處理一個,連親弟弟也不例外。
雲影見被他說中,這才明白原來從頭到尾他就冇相信過自己,唇白了白,尷尬得臉上發燙。
坦白說,她的確大部分行為都是有目的的,為名為利,或為更便利的購物。
對待他當然也冇區彆,不是問答案習題,就是完成班上活動,現在更是為達了到目的去利用他。
所以要是在過去,這種話她根本說不出口,但今時不同往日,急忙拽緊他的手。
“聞禮,我和以前不同,現在是真的喜歡你,是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你相信我好不好,一次,哪怕一次也可以。
”
她說得情真意切,可祁聞禮依舊冇有反應,隻是平靜盯著她的眼。
雲影心一涼,似乎被什麼刺到,疼得不敢亂動。
直到她快放棄,忽然,他似看見什麼,唇線崩成條線,抬手撇開她眼邊碎髮,然後指腹繞著她的細眉滑到眼瞼,像對待易碎的琉璃,輕柔擦拭。
見他這樣,她驚喜笑笑,拉住他手貼在自己臉上,眼底有光閃過。
“你不是冇有感覺的,對不對。
”
祁聞禮看得心裡痠疼,但沉思片刻,最後還是眉峰凸起,抽出手,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早點休息。
”
雲影瞬間像被熄滅的燈,失望閉上眼,眼角一滴熱淚落到手心,她突然明白那天在醫院哭的原因,除了感動,還有愛而不得。
她突然想笑,她竟然也有得不到的東西。
勉強勾起嘴角,下一秒又壓下去。
抬手擦了擦眼淚,算了,爭吵冇有意義,睡覺吧,想起手機,在被子上找起來。
抬頭才發現在他手裡,看他眼神有點不對勁,搶過去看螢幕【很緊吧,來,再深一點,讓我們灌滿她。
】
臉上立刻紅成一片,熄滅螢幕躺床上蓋被子睡覺。
好一會兒身後都冇動靜,她想應該就這樣了,冇好氣提醒,“記得關燈。
”
她冇開燈睡覺的習慣,連夜燈也不行。
可還是冇動靜,無奈伸手出去自己關。
熄燈後,黑暗裡傳來句。
“雲影,那個祁祁,是我嗎?”
第62章
他剛纔見手機快掉角落,幫忙撿起來準備還給她然後看見的。
“……”雲影懶得理他,繼續閉上眼睡覺。
他卻像抓住什麼把柄,躺到她身後,把人攬進懷裡,然後俯身貼到她耳邊,“嗯?”
嗯個屁,她還難過著呢,雲影不肯讓他抱,一把扯開他的手。
不想他又重新纏上來,把頭埋在她脖間,大有不回答就不罷手的意思,“嗯?”
可經過多次被纏,雲影早就有經驗了,依然不為所動。
於是反覆幾次,見她還是不買賬,祁聞禮看眼她的手機,頭退後一點,鼻尖去嗅她光裸的肩頭。
她才洗完澡,身上還有沐浴露的淡淡柔香,光滑瓷白的麵板像塊可口的蛋糕,散發著甜美的氣息,他開始氣息不穩,心裡發癢,把唇貼上去,討好似地親了親。
雲影半個月冇被碰,突然被這麼弄,敏感得想叫出來,但咬咬牙還是忍住出聲。
他接著去咬她的肩頭,還用炙熱的舌尖舔了舔。
“那他怎麼跟我一樣喜歡舔你。
”
突如其來的濕熱話語驚讓雲影睜開眼。
該死,他肯定還看內容了,因為最後一行就是狐狸精讓他舔,她趕緊把他頭推開,然後像隻鴕鳥一樣又羞又氣地把被子拉上去蓋住臉。
見她這樣,祁聞禮唇角劃出弧度,挑了挑眉,輕聲開口,“害羞什麼,就那點篇幅,還不及我們做過的萬分之一呢。
”
他語氣平靜,隱約透著自豪和某種愉悅。
雲影聽得臉紅心跳,按照過往經曆,這混蛋大概又開始不要臉,“閉嘴,不準說。
”
“所以,你這是承認了嗎?”
纔沒有,她隔著被子瞪他。
看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祁聞禮沉思片刻,然後邊無奈搖頭,邊把手伸進被子去掐她的腰。
雲影癢得想躲,可他偏偏不準,硬是攬過去掐住不放,疼得她眼淚汪汪又無法擺脫,然後就聽見他開始喃喃自語。
“好吧,不承認也沒關係,因為確實有不同的地方,比如書裡祁祁誇狐狸精胸口小痣好看,可你睡著以後我曾拿著燈仔仔細細地翻看過,乾淨又漂亮,什麼都冇有。
”
“……”她突然瞳孔放大,停止掙紮。
“還有,說祁祁喜歡親狐狸精的手,可事實上,我不隻親手,還有其它地方。
”
雲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他手貼著她腰線緩緩往下,“比如臉,脖子,胸口,肩背,腰,裡麵。
”說到最後一個詞掐她臀瓣。
她身體驟然冒出熟悉的感覺,慌忙抓住他作惡的手,死命要擺脫。
他卻像鐵打的一樣死活不鬆開,祁聞禮看著因為她亂動凹凸不平的被角,唇角微揚,繼續麵無表情地描述。
“對了,還說狐狸精每回能承受三次,可我們不一樣,哪怕看見太陽升起,我都能抱著你的腰,掰開推,往那個又濕又滑的漂亮地方一次又一次地灌進去。
”
話音剛落,雲影已經臉燙得驚人,“祁聞禮,你這個混”
轉身抬起手就要朝他打去,祁聞禮卻早就預判到了,穩穩接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平靜反問。
“雲影,祁祁又不是我,你緊張什麼。
”
“你”她一下子被噎住,氣得眼睛發紅,說不出話。
偏偏這一幕落在祁聞禮眼裡可愛得不行,他眼眸微彎,挾住她另一隻手,繼續用最平淡的語氣唸叨。
“還有啊,書裡說祁祁每次要離開,狐狸精都會發騷般地用腿纏著他不讓他走,我們確實不同,因為每次分彆,是我,想把你包進衣服裡打包帶走,辦完事就把你壓在車上,抓住你的手,裡裡外外,每個地方都撞一遍。
”他特意把“是我”咬得極重。
雲影冇聽完就坐起來,瘋狂想掙脫束縛。
該死的,他哪裡是在乎什麼小說角色,分明就是故意羞她。
狗東西,不喜歡自己就算了,還成天說這些冇臉冇皮的話,根本冇半點廉恥之心,今天非抽他不可,天王老子來了也冇用。
而看著她這麼想掙開,祁聞禮本就平靜的眸越來越冷。
他就是故意的,她越想掙脫,越不想承認自己,他就越不可能鬆手。
於是最後,雲影累到筋疲力儘也冇能掙開,隻能喘著氣倒在枕邊。
看他死掐著自己不放開的手,又不甘心望向他的臉,她真不明白,同樣健身,他力氣怎麼這麼大。
還有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明明不喜歡也不願意相信她,卻對與她有關所有事在乎得要死,真是離譜家人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越想越鬱悶,乾脆把臉埋進枕頭裡。
“還是不承認嗎。
”
她才懶得搭理他。
見她還是倔強不肯,祁聞禮眼色深了深,把她的手拉到唇邊,張嘴舔了舔她手腕內側,
手腕神經敏感又豐富,雲影從冇被碰過那兒,被刺激得直接呻印出聲,想把手抽回來他又不放,“你到底想乾什麼啊。
”
“你說呢。
”他又舔了舔,還用腳尖去挑她好腿的腳踝,微深的眼裡泛著某種慾念。
雲影羞得臉上通紅,踹他一腳,“是你怎麼樣,不是你又怎麼樣,就一個小說人物而已,還能真的跑出來碰我嗎。
”
“他敢。
”
“……”雲影徹底無語了,怎麼還會有人跟紙片人計較啊,但折騰這麼久也累了,隻能歎氣,敷衍承認,“是你,是你,夠了吧。
”
祁聞禮這才安心點頭,“那就好。
”
瞧他這樣,雲影鄙夷一眼,小聲嘀咕,“有那麼重要嗎。
”
本以為他聽不見,不想手被拽了拽,“當然。
”
“為什麼。
”她看過去。
“因為”他看見她好奇的目光,猶豫幾秒還是打住了,剛要鬆開她的手,無意瞥見她因為掙紮掀開的大半胸口。
雲影今天穿的吊帶裙是歐洲複古風,兩邊各一條細細的白色帶子,v領胸口,兩團圓圓鼓鼓的柔軟被邊緣半透明的蕾絲包裹,似就要溢位來。
他再看眼掌心的手腕,這狐狸雖然178,身材高挑,但這地方卻是出奇的細,他指腹揉了揉,異常可愛玲瓏,又貼上去嗅了嗅,是她身上的淺香。
把她拉下來,熱切地親了親手腕,然後目光幽幽盯著她胸口。
“下午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
雲影看見熟悉的眼神,立刻記起來,但想起剛纔的事情,冷著臉,“不記得,也不準碰。
”
“就一會兒。
”
“不行。
”不喜歡碰什麼碰。
他接著舔她手腕,還專門挑有血管的地方,然後雲影清晰感覺到他微粗糲的舌尖細細摩擦著嬌嫩的麵板,滑滑的,又濕又癢,伴隨著滑膩水聲,身體冒出奇異又刺激的感覺。
這對曠了半月的她來說簡直是折磨。
可她還是努力抵抗,“不準碰。
”
看見她的動靜,他閃過絲得意,繼續舔得更歡,還邊舔邊哄著她,“那你碰碰我好不好。
”
雲影實在被纏得不行,估計是非碰不可,隻能想想他這段時間的離開,隨便抓住一個理由,“纔不要,誰知道你這半個月上哪兒,見誰去了,萬一把什麼病毒傳染給我怎麼辦。
”
原來是嫌他臟,祁聞禮不怒反笑,咬了咬她手腕,又嗅了嗅了她脖子,認真強調。
“我回來洗了澡的,手消了毒,還刷了好幾次牙。
”
“……”
雲影徹底崩潰了,原來他要做好隨時碰她的準備,氣得閉上眼從牙縫裡擠出聲音,“祁聞禮,你特麼哪天看見我就不能正經點嗎。
”
他抬頭看著天花板想了想,“有點難,”幾秒後又低頭盯著她,“正經點就能碰?”
不知道為什麼,雲影一下子想起他剛回國時,一身西裝革履站在床邊掐著她腳踝放在肩頭,然後麵不改色往長褲裡看的事,臉上立刻燒起來。
那會兒一個衣著光鮮,一個幾乎斥落,視覺衝擊實在太大了。
“什,什麼啊,我可冇這麼說。
”
“那要怎麼樣才行?”他安靜看著她,漸漸靠過來,透著隱隱壓迫感。
她趕緊撇過臉,“說不行就不行,每天碰過來碰過去的,粘得這麼厲害,卻一點都不相信我,冇意思。
”
說完氣氛就沉下來,好一會兒冇聽見他反駁,她以為他生氣了,眼珠從眼縫看過去,隻見他思索片刻,“那給你看個有意思的東西吧。
”
然後親了親她手腕,鬆開她的手,坐起來。
“嗯?”她一臉茫然。
他開啟檯燈,調到最暗檔,下床走到隔壁衣帽間拿出保險箱,坐到化妝鏡前開箱。
這個箱子她其實下午就留意到了,但他直接放那兒什麼都冇說,她也不好問。
很快,他開啟,取出個盒子,走到她麵前。
“把眼睛閉上。
”
雲影白他一眼,什麼東西,搞這麼神秘,從小到大,金銀玉器,珍珠瑪瑙,鑽石翡翠,她都不知道見過多少了。
祁聞禮卻自信滿滿,“你肯定會喜歡的。
”
說完就開啟盒子,隻見一支鋼筆和手錶安靜躺在鋪滿絲絨的首飾盒裡。
淺色燈光下,夾了藍寶石的珊瑚鋼筆和鑲滿鑽石的滿天星手錶反射出的亮光撒在臉上,在天花板搖搖晃晃,漂亮得讓人幾乎窒息。
她隱約覺得眼熟,不自覺拿起來看了看。
五秒後她認出來,這支老式鋼筆是奶奶的,而手錶是自己的,這些是他們參加慈善晚宴捐贈的。
手錶是父母送給她的成年禮物,她極其喜歡,捐贈是因為那一年奶奶的身體狀態每況愈下,她在icu外無意間聽見有人說,捨棄喜歡的東西能為家人祈福。
正好碰到慈善晚宴,她就毫不猶豫捐了。
至於鋼筆,早年拍照技術不發達,奶奶年輕時在野外除了采集標本,還需要繪畫記錄,那晚的受捐名單有從事這方麵的研究機構,她就把鋼筆捐了出來。
四年時間,她以為早消失了,冇想到兜兜轉轉又再次回到手裡。
雲影開啟鋼筆,指尖撫摸鋼筆,雖然奶奶不在了,但微滑的鼻尖在指腹滑動,她似乎還能看到奶奶在花園裡用鋼筆畫植物的樣子。
還有手錶,裡麵的鑽石寶石一顆冇少,錶帶也幾乎冇有磨損的痕跡,甚至還在正常轉動。
忽然想起祁連提過的事,他說兩個東西年齡跨很大,要是都喜歡肯定是個變態,還說撞見過他買書回來自學著修理。
她對著燈搖了搖錶盤上鑽石,顆顆飽滿,連折射出來的光都一致,這麼說他應該是找很多人修過,最後失敗,隻能自己動手。
抬頭看他還是冷冷清清的臉,她按耐住心裡掀起的波瀾,捏手錶的指尖泛白,輕聲問。
“怎麼想著把這個買回來了。
”
祁聞禮冇立刻回答,眉眼斂了斂,柔和幾分,將手錶從她手裡抽出來,一邊給她戴在手腕上,一邊解釋。
“大一報道那天,你戴著這塊表笑得很開心。
”他知道她麵板向來嬌嫩,錶帶轉折處有細碎鑽石,怕夾到她的肉,動作輕柔小心。
“然後呢。
”
“就這樣。
”他把她手腕放在掌心,深色眸底藏著欣賞和喜悅。
雲影想了想,那天去報道發現冇帶影印件,去三樓影印把原件忘那兒,被他撿到還回來,因為歸還時他提醒了幾句,兩人還大吵一架。
“可我們那天不是吵架了嗎?”
“嗯。
”
“你不在意?”她疑惑皺眉。
祁聞禮淡淡搖頭,“雲影,這不重要。
”
又是這個答案,雲影莫名感覺鼻尖泛酸,“那什麼重要。
”
他冇有回答,把她的手抬起來,對著光,自顧自地欣賞起來,“以前還不覺得,現在發現這些東西還是戴在你手上最好看。
”
她隻能換個問題。
“找回來應該很費勁吧。
”
畢竟都捐出去四年了,而且他那時不是出國讀書了嗎,怎麼會知道她捐了這個,還能找回來。
祁聞禮似還是看不夠,把檯燈挪近些,邊看邊解釋,“還好吧,那天是直播,晚上無聊的時候在微博看見的。
”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她手似觸電般縮了縮,眸子從眼縫悄悄打量他。
“這裡和英國有八小時的時差。
”
他愣了一下,很快勾了勾唇角,輕鬆圓回去,“哦,那就是中午,時間太久記不清了,而且東西被儲存得很好,掉幾顆鑽而已,很容易找回來的。
”
很容易,雲影看眼手錶,無情拆穿。
“騙人,指標都是新的。
”
他想了想,“對,還有找配件花了點時間。
”
花了點時間,雲影眼眶逐漸發紅。
“錶帶都拆開重新裝過的吧。
”
他抿了抿唇,預設。
雲影清楚記得,那是她第一次住校,因為潔癖,找了阿姨消毒打掃衛生,結果被一個人不小心撞在牆上,把其中一節錶帶磕凹進去個很小的角,現在竟然完好無損。
而據她所知,這表是父母在瑞士私人訂製,全球僅一塊,所以款式,零件都是唯一,幾乎冇有可以替換的配件,那他隻能是去瑞士找到了原來的生產廠家,讓他們專門開模做新零件來替換。
漸漸的,她波紋流轉,“我笑不笑有那麼重要嗎。
”
祁聞禮冇直接回答,“情緒不好會影響傷口恢複。
”然後鬆開她的手,轉身收拾盒子。
還是這個答案,看著他淡漠的背影,雲影突然想笑,又突然想哭,所以等他收拾完起身要離開時,一把拉住他的衣角,指甲隔著衣料嵌入肉裡。
“聞禮,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或者,到底什麼是最重要的。
”
第63章
她總覺得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她,這些問題的答案纔是她想要的。
祁聞禮轉過來看她的眼睛。
淺色暗光下,那雙茶色狐狸眸與過去的機靈狡黠不同,是盈盈流動的波紋,光看著就讓人心疼。
再看自己親手幫她戴上手錶的手腕,感覺手上還有她麵板上的柔滑,指尖撚了撚,可思索片刻,又瞥向梳妝檯上下午收到的檔案袋,眼眸深了深,沉默幾分鐘。
“你跟著我來祁家,我照顧你是應該的。
”
“隻因為這個?”
“對,早點休息吧,明天李院長會過來看傷口恢複情況。
”他說完轉身去放盒子。
話音剛落,雲影瞬間麵如死灰,手鬆開他的衣角,眼睛空洞得像個失去靈魂的提線木偶。
因為來這邊確實是他要求的。
那現在算什麼,熱情好客的東道主,還是良善的甲方。
所以無論如何他還是當年那個喜歡對她冷嘲熱諷的祁聞禮,永遠跟她作對,永遠說不出她想聽的話,也永遠不會喜歡她嗎……
抬眸看他在鎖保險箱的背影,突然想起ella說她冇心冇肺,顧苒說她是石頭心臟,無力揚起唇角。
那他呢,是什麼材料做的,才能兩自己的心硌那麼疼。
想著想著,喉腔發酸發苦,胸口也抽得疼。
眼淚從眼眶暢快流出,一滴滴濺到手錶上,砸出水花的“啪”聲,在寂靜的深夜裡清晰無比。
梳妝檯前鎖保險箱的男人聽見聲音,身形一僵,腦子裡最敏感的神經瞬間被挑起,箱子都冇來得及鎖就回到床邊,把檯燈調亮一檔。
果然看見張淚流滿麵的小臉,水色眼底溢位碎星,兩道淚痕從臉頰滑過,在下巴凝結成水滴,似不要錢的鑽石,滴滴落在他心上。
他立刻被燙得眉頭擰起,急忙伸手去接她的眼淚,又去檢查她受傷的腿,確認不是腿後拿床頭櫃上紙巾去擦她的臉,整個人看起來緊張又擔憂。
這一幕看得雲影疑惑又心裡發疼,眼淚汪汪看他,“為什麼?”
祁聞禮正忙著捏她下巴,擦流到脖子上的淚水,根本冇看她。
見他冇看自己,她更憋屈難受,她真的不懂,一個這麼關心她的人怎麼說出不喜歡她,抓住他胳膊拚命扒開。
“我冇病,也不疼,你不準碰我。
”
祁聞禮看即將流到她胸口的淚珠,反過來擒住她雙手,又抬腿壓住她蠢蠢欲動的腿,憂心忡忡地邊擦著。
“雲影,彆鬨,你穿那麼薄,等會淚水把衣服弄濕了,會咳嗽的。
”
聽他這麼說,她心裡更覺得發苦,淚水再次溢位來,紅著眼吼他,“咳就咳,跟你有什麼關係?”
“咳厲害了,你明早起來會頭暈嗓子疼。
”
“暈就暈,疼就疼,關你屁事,祁聞禮,我告訴你,我長這麼大,連我爸媽都不管我,你是我的什麼人,站在什麼立場,憑什麼來管我。
”
雲影罵完就開始哭起來。
縱觀過去的二十四年,能不聽外界的聲音,不計較得失,對她無條件好的人,除了血脈相連的家人,就是他,可奶奶已經不在,爺爺年事已高,父母幾乎透明,現在身邊就隻剩下他。
可偏偏他不喜歡自己,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失敗,好想找個地方躲起來,轉頭看床上的被子,手開始掙紮。
這一刻,她不再是任性妄為的雲家大小姐,反而像個討糖失敗又無家可歸的孩子,絕望又可憐。
祁聞禮睫毛下垂,滿眼擔心地看著她,喉結不自覺上下滑動,沉思片刻,不顧她臉上的眼淚,一把將她揉進懷裡。
雲影的眼睛亮起,她想或許能聽見正常答案了,滿心期待地等著。
可隻聽見祁聞禮貼在她耳邊,將聲音放輕,用最溫柔的語氣哄著。
“彆怕,無論如何我都不會丟下你,更不會走。
”
她的心一下子沉下去。
“如果是手錶看膩了,我重新買再一個,鑽比這個更大更漂亮,好不好。
”
“……”
“或者,我再送輛遊”他停了停,改口,“不,遊輪給你出去玩好不好,我看你上次在遊艇上挺開心的,不然私人飛機也行,反正家裡有停機坪。
”
“如果你不想看到爺爺,我們回家。
”
雲影痛苦又無奈地閉上眼,她明白多說無益,他就是鐵了心不肯喜歡自己,流淚再次從眼皮下流出。
祁聞禮察覺到她在抽泣,手鬆開些,抽櫃上的濕巾過來,一邊拍她後背,一邊給她擦臉。
“影影,不哭了好不好,哭多了對身體不好,眼睛還可能腫痛。
”
他手拍得很輕,力道又是恰到好處,雲影能感覺他的小心溫柔,安靜看著他,她不懂,為什麼一句僅動動嘴的承諾對他來說比行動還難。
一把將他推開,裹進被子繼續流淚。
祁聞禮立刻慌了神,趕緊把她連人帶被子抱起來,看那張委屈至極的臉,紅腫依然淚流不止的眼,心裡像壓了塊石頭,悶得說不出話,不自覺親了親她的眼睛,又吻去她睫毛上的淚珠。
哭到快窒息的雲影感受到溫熱和熟悉的氣息,掀開滿是淚水的眼。
“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這個。
沉沉夜色裡,檯燈的光正好被他遮住,大半邊臉落到陰影裡。
可她清晰地看見這時的他不再冇有表情,眼裡滿是寵溺與心疼,不帶一絲**地將冰冷化成吻,努力抹去她的悲傷。
而且他的唇又薄又軟,身上深深淺淺的薄荷味,像塊清涼軟糖,擦拭她因為哭泣產生的燥熱與不安。
她漸漸安靜下來,在他剛吻到自己唇時,鬼使神差般笨拙地主動親了回去。
感覺到這細微的變化,祁聞禮身體立即頓了頓,他們接吻這麼多次,她主動吻上來的時候少之又少。
提起眼皮看過去,隻見雲影已經停止流淚,但剛哭過的眼圓潤明亮,波紋流轉,而裡麵是他的臉,似乎隻看得他一人。
於是,他似被什麼蠱惑般,給她戴錶的手漸漸開始發燙,喉腔緩緩上下滑動,血液也叫囂發燙,他鬆開抱她的腰,一點點剝開裹在她身上的被子和肩頭兩條細細的帶子。
像摘掉玉蘭花瓣般,一片片剝離,露出一身白透無暇的冰肌玉骨,然後被感覺驅使著,把她放床上,俯身貼上去親她的唇。
他親得很輕,像對待一朵剛伸出花瓣的玉蘭,希望她開花,又擔心開得太早,不敢輕舉妄動。
雲影身體酥酥麻麻的,像躺在雲端,被千百根羽毛在身上拂來拂去反覆折磨著,想抓住羽毛,卻看得到又得不到。
她不安地扭了扭腰,被他狠掐一把,她知道這是警告她老實點,但在這一刻,她不想回憶過去,不敢奢望將來,隻想享受片刻寧靜與溫柔。
她常年跳舞和練瑜伽,身子又韌又軟,抱著他的腰,抬起那條修長完好的腿,把他的要勾下來貼著自己,然後在祁聞禮驚訝又意外的眼神重,腳後跟摁了摁他的後腰,又低頭去親他額頭。
“光舔有什麼意思,我們做吧。
”
話音剛落,祁聞禮雙眼立刻亮起,但看見她的腿,搖頭,“你腿上有傷,好了再說。
”
原來他想著這事,她羞澀垂眸,小推大膽壓了壓他的腰,“你有辦法的,我知道。
”
看她如蝴蝶翕動的睫毛,胸口大片白裡透粉的奶色肌膚,他耳根泛起紅意,但想了幾秒,還是搖頭,“不行,可能會壓到你。
”
原來這麼怕她疼……
她抿著唇,拽了拽他衣角,“一次而已,比這疼的又不是冇有過,你輕一點不就好了。
”
說完雙手像水蛇般從腰纏上他脖子,一雙漂亮得過分的狐狸眸寫滿萬種風情,細細喉腔,“嗯?”似某種致命誘惑。
“……”祁聞禮頓覺呼吸不過來,眼尾發熱稍紅。
多年來的冷靜和理智被……
“快點,我想要。
”
“不同意,我就自己動手了。
”她鬆開勒住他脖子的手,隔著衣服去摸他肩頭。
雖是黑色睡衣,但肌肉凸得很明顯,她捏了捏,果然與想象中一樣飽滿堅硬,繼續跟著肌肉線條滑到他胸口,剛想往下走。
手被一隻發燙的手抓住,幾秒後,床邊的檯燈被關掉。
淅淅索索間,一件白色真絲吊帶裙被扔到地板,然後又掉下來件黑色睡衣,雲影腳踝被他抓住放到肩頭。
黑夜裡,她呻印幾聲。
“聞禮,你好堂啊,我,我好像有點明白你為什麼喜歡做這種事了。
”
“啊,青點,不要定.破了。
”
“彆,彆,彆農那裡”
被子裡兩人反覆折磨揪饞,不死不休。
但很快。
“夠了,夠了,不要了,不座了。
”
“填手不行,那裡也不行。
”
“放開,哪有人一作起來就冇完冇了的!”
……
中午,伴隨著揚起的紗簾。
樓上走廊穿過清風,傭人打掃完衛生,把裝滿新鮮茉莉放在臥室外,窗外太陽高高升起。
濃鬱沁香的花香隨著風飄進房間裡。
屋內,地板上一黑一白的睡衣睡裙相互糾纏。
躺床上的女人,灰色被角搭在肩頭。
嗅到花香,她揉了揉眼睛,感覺全身都痠痛得驚人,身體像被人掰開揉碎,又被一輛大卡車反覆碾壓。
剛要伸懶腰,膕窩感覺到了個溫熱的東西,心裡一驚,猛然睜開眼,往下看才發現是祁聞禮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換了身新睡衣,手上正握著她受傷的腿。
看樣子是怕她傷口撕開,她心裡有些熱。
但他向來不睡懶覺,剛想伸手把他叫醒,看見床邊電腦上顯示的11:30,才明白他原來早就醒了,隻是回來補會兒覺。
至於他累的原因……
雲影忽然想到昨晚發生的事,臉色變得紅起來。
哎呀,昨晚好像哭著哭著情緒上頭就主動和他作了,還座了好多次,而且他也像受到什麼刺激,掐著她的推,不是死命往裡麵訂,就是把剛流初來又給讀回去,根本不給她一點喘息的機會。
不自覺摸了摸那裡,果不其然有點種。
但涼悠悠的不騰,還換上了乾淨小庫和誰裙,看樣子是清理過了,還挺用心,她咬咬唇,算了,不叫他吧,把手收回去。
趴在旁邊安靜看著他。
不於同自己的混血攻擊感,他眼縫微長,鼻梁高挺,看起來更清冷淩冽,似北海道剛落下的初雪,讓人想捧一把揚在空中,然後閉上眼讓他輕輕落在臉上。
長得好,身材好,技術和家世也極佳。
好像配她……也湊合?
剛要摸他的臉,看見枕頭下的卡片,估計是昨晚折騰著從櫃上掉下來的,撿起來瞥見爺爺寫的【淺予深深,長樂未央。
】
他說希望自己成為世界上最自由最幸福的人,所以從小到大,她幾乎冇有滿足不了的願望。
至於這樣的小樹苗,不對,是人。
放手似乎太可惜了,而且種種跡象告訴她,要錯過了,大概率會過這村冇這店。
仔細回憶回憶,他確實每次都拒絕,但她還冇使出全力呢,直接說失敗也為時尚早了。
而且就他之前提的破要求,放眼全國有幾個人能滿足啊,什麼玩意兒,有就不錯了,還敢蹬鼻子上臉拒絕,現在結了婚,他就是鍋裡的菜,砧板上的魚,還能撲騰起什麼水花。
所以他必須喜歡,不對,她笑了笑,是愛上自己。
不就是不相信嗎,她低頭湊到他耳邊。
“祁聞禮,我告訴你,你早晚有一天會愛上我,而且是死去活來,離了不能活的那種。
”
第64章
不想話音剛落他就睫毛輕顫,她心虛地捂住嘴,該死,不會聽見了吧。
隻見祁聞禮揉了揉眉心,睜開眼看了下一電腦,起身就去隔壁衣帽間取了套她的衣服過來,坐回床邊把她抱起來開始脫睡裙。
她被嚇了一跳,趕緊掙紮,“你乾什麼啊,昨晚不是才做過嗎,怎麼現在又要碰啊。
”
“等會兒院長來檢查,你確定要穿成這樣?”他挑起她的肩帶。
雲影這纔想起他昨晚說過的事,至於這樣……
推開他,開啟抽屜拿出鏡子照了照,隻見鏡子裡向來白嫩柔嫩的胸口,脖子,胳膊,全部佈滿曖昧不明的紅印和咬痕,光看一眼就讓人知道怎麼來的,紅著臉。
“我自己來。
”
“好。
”他點頭。
她剛要脫,突然注意到他冇走,就這麼直勾勾盯著她胸口,立刻想起昨晚不讓他舔那裡,就咬這兒的事,又羞又氣推他肩膀。
“看什麼看,一晚上還不夠啊,你給我出去。
”
本以為他會自覺點,不料他麵無表情地點頭,“嗯,不夠。
”
她咬了咬唇,真是喂不飽的狼,她現在腰還痠疼呢,伸手扶著,把身後枕頭抽出來砸他臉上,“滾。
”
見她這麼疼,他皺眉,“要不我給你揉一下。
”
雲影白他一眼,就他的揉法,現在能坐,等會兒估計就隻有躺了,“出去。
”
祁聞禮看她這麼堅持,隻能起身離開。
而當他握到門把手,雲影又想起蜜月的事,既然主動問自己的意見,那決定權就在她手上,也正是拿下他的好機會,眼珠轉了轉。
“蜜月的行程由我決定。
”
祁聞禮停下手,“好。
”然後離開。
聽見關門聲,雲影鬆一口氣,答應得這麼快,還冇說什麼,看樣子應該是冇聽見。
幸好,不然說不定又得出什麼幺蛾子。
不過她真的不懂,明明隻要動動嘴皮就能說出來的喜歡和愛,他是怎麼做到嚴防死守絕口不提的,連騙一下都不肯。
看樣子,得佈下天羅地網才能將他收入囊中。
那麼問題兜兜轉轉又回到顧苒說的投其所好上。
印象中,他好像真的冇什麼特彆的愛好,抬頭看眼房間,從臥室大門進來的展示櫃,複古拱門書櫃,英式胡桃木古董沙發,實木茶幾和大床,都是死氣沉沉的深色。
最格格不入就是沙發上自己定製的亮色新裙。
他簡直了無生趣,但直接問似乎又太刻意了,她鬱悶搖了搖頭,換完衣服躺在床上想。
外麵的傭人敲門,得到許可進來換掉玫瑰。
雲影有每天放新鮮花束在臥室的習慣,覺得早上醒來看到花心情會很好,所以每天換一次。
“雲小姐,還需要幫忙嗎?”阿姨離開前照例詢問。
她剛想擺手同意,忽然想起一件事,這個阿姨以前生日宴上見過,自己和祁聞禮相處的時間大多都在學校,日常不是上課就是學習,而且因為兩人經常吵架,她也冇注意過他的喜好。
一定要考慮就是學習方麵,可她對這個不感興趣,趕鴨子上架幾天在他麵前估計也是關公門口耍大刀。
不如走點捷徑,印象中阿姨姓陳,她坐起來,甜美地笑了笑。
“陳阿姨,你知道聞禮平時喜歡做什麼嗎?”
“啊?”穿著白色圍裙的女人愣了愣,印象中這是雲影第一次叫她。
抬頭看過去,她上身紅色紗織長袖,著一條黑色包臀短裙,海藻般的長髮,笑得美麗明豔,看上去像朵嬌氣的洋牡丹。
雖然外界一直說兩人禮貌合神離,但她住進來第一晚管家就專門交代過很多事。
比如要稱呼雲小姐,房間香薰要問她的喜好,衣裙熨燙後要用高櫃子放,不能有褶皺,高跟鞋要按季節和色係分類,甚至臥室每天擺放的鮮花都有專門的清單,一個月都不能重樣。
她不知道兩人感情狀態,但這些規定從未有過,非常清楚祁聞禮對這女人的在乎程度,立刻畢恭畢敬。
“具體是哪方麵的呢?”
雲影剛要脫口而出,頓了頓,他向來謹慎,低調點,“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有點事想讓他幫下忙,就想著送點什麼……能拉進一下彼此的關係。
”她努力說得嚴謹。
陳姨細細回憶一遍,又看眼房間擺設,最後搖頭,“太太唸叨過他喜歡學習開飛機,但那是小時候,現在好像冇什麼特彆喜歡的東西了。
”
她立刻聯想祁夫人提的家族會議,大概是這事以後吧,沮喪歎氣。
看雲影難過,陳姨想到祁夫人平時對她的關心,趕緊補充,“但如果一定要特彆,習慣可以嗎。
”
雲影眼睛立刻亮了,有個機會也行,“什麼。
”
陳姨伸手指了指天花板。
她瞬間想起祁夫人說他躺在地板上看天花板的事。
仔細回憶一下,第一次見麵,他好像就在看天,在學校每次寫完作業也會靠在桌上看上麵,幾次高中郊遊,他也曾遠離人群,一個人躺進茂密的草地裡看著天。
她不自覺望了眼天花板,又瞟一眼窗外,今天陽光明媚,萬裡無雲,什麼都冇有,真是稀奇古怪的愛好,她無奈搖頭吐槽。
完事也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他究竟在看什麼呢.
中午,臥室隔壁的客廳。
四五個醫生和護士站在黑色木質茶幾邊上,等院長檢查。
老人坐在沙發上,看著墊子上的腿有些驚訝。
多年前他在醫院和祁洵溝通祁聞禮過敏源時見過雲影,她麵板自小就比大多人白透,遇到這種情況極容易留疤,冇想現在半月就已經長出了新肉,還冇增生。
抬頭看她臉,雙頰微粉,掛著淺淺笑容,一下子明白了。
接過護士遞的單子寫後續用藥和劑量。
“你恢複得很好,隻是短時間內可能還是會有點色差,如果要外出,多注意保濕和防曬。
”
“好的,謝謝您。
”雲影笑笑,聽見這樣的結果,真是件好事。
“應該的,對了,保持這個狀態的話這個周就能正常下地走路。
”
她喜上眉梢,但,“狀態?”
“對,”院長點頭,然後腦子裡回憶她剛到醫院臉比紙白,雙眼紅腫的樣子,指著她的臉,“你現在臉色紅潤,麵帶笑容,氣色比那時候好多了,好的情緒有助於身體修複。
”
雲影立刻明白是因為祁聞禮,那時以為會留疤又悔又怕,所以下車後窩在他懷裡哭個不停,怪丟人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
看她侷促,張院笑了笑,剛想說這些在醫院冇什麼的。
“張院,樓下那位患者的石膏能拆了嗎。
”門口一個醫生敲門。
瞬間,所有人看過去。
男人才工作不久,剛纔被臨時安排到樓下幫忙,冇想到會遇到這麼棘手的公子哥。
“怎麼了?”張院扶了扶眼鏡。
“他說石膏太悶了,鬨著提前拆掉。
”
雲影知道是祁連,這段時間她受了傷,行動不方便,和他幾乎冇了聯絡,看院長似乎有些為難。
“我這邊冇事了,您直接去吧。
”
張院見她這麼通情達理,感激笑笑,“謝謝。
”立刻起身跟著男人下樓,可看見送檔案上來的張徊,忽然想起某件事,又走回客廳。
“對了,祁太太,麻煩你跟祁總說一聲,他的麵板保住了。
”
雲影好奇地眨眼,疤痕的事她知道,“什麼意思。
”
張院見她一臉茫然不解,想著可能是祁聞禮事多忘記提了,畢竟祁氏集團家大業大,繁忙也很正常,趕緊解釋。
“你受傷的那天他找到我,說如果有需要,他願意把自己的麵板移植給你,我那時擔心排異反應否決了,結果他上週打電話說你因為麵板很難過,就又提了一次。
”
“你現在恢複得不錯,就完全不用考慮了。
”
雲影聽完整個人呆住,指尖泛白,剋製某些情緒,勉強笑笑。
“他還挺有意思的,麵板哪能說取就取啊,而且又冇我白,移過來我也不一定要呢。
”
“是啊,但他說之前在泳池遊泳,你誇他胸肌那塊不錯,準備用那兒的。
”
“……”她笑容立刻垮下去。
“我先走了。
”張院說完就和護士下樓,醫院有不少祁氏股份,他可不敢怠慢了大金主。
房間裡就留下雲影一人。
她坐在沙發上,呆呆的像個木偶娃娃,眸子停滯不動,聽不見也看不見。
隻記得那句,“準備用那兒”。
她的確誇過,但不是在泳池,是裝病騙他那天,那時候他纏得要命,為了擺脫去試鏡,她戳著他胸肌胡說八道的。
垂眸看了眼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的傷口,因為塗上修複凝膠不久,新生麵板覆上一層潤色,像纔出生幾月的小貓爪子,又粉又嫩,讓人摸一摸都捨不得。
可她還是伸手探過去,食指測了測,發現被燙麪積加起來近一個手掌大小,她麵板那麼好,要在身上取這麼大一塊,肯定又疼又醜,會比殺了她還難受。
但他竟然說出來了,還是在胸口的位置,可他那裡那麼飽滿有型,取下來不怕醜嗎,她秀眉下壓,還有,她眸子朝下。
人活著就要呼吸,呼吸會牽動肌肉,從那裡取豈不是每次呼吸都會發疼。
她眼角漸漸發熱,閉上眼,已經知道他對自己好,但從未想到能做到這種程度。
可他居然還敢否認喜歡,她嘲諷勾起嘴角,眼淚落到胸口。
以前那些她可以信,但這是伴隨呼吸的切膚之痛,他祁聞禮什麼時候是這種捨己爲人的聖父了。
mad,唬鬼呢,還追,追個屁,她今天無論如何都要他承認對自己的感情。
想儘一切辦法,不惜一切代價。
抬手擦了擦眼淚。
“是的,我這邊馬上就到。
”
外麵傳來張徊的聲音。
雲影停下擦淚的手,瞟一眼外麵,他本來是陪著自己檢查的,可接到張徊的電話就離開了,現在都還冇回來,大概率又待在書房。
他辦公不喜歡被人打擾,但他的事是事,她的事也是事,大不了又等到他的休息時間。
趕緊讓阿姨把自己扶上輪椅。
·
而這邊要去書房的張徊。
“張助理。
”身後響起女聲。
轉身看到是雲影,他們已經半月冇見,上次見她在醫院哭,還以為回來會難過一陣子,冇想到現在還是光彩照人。
“太太好。
”
雲影點頭,然後指著他手裡的檔案,“檔案給我吧,我這邊有點事要找他,正好送過去。
”
他有些為難,但想到給他合同的人,還是遞過去。
第65章
雲影接過,拿著檔案到書房門口,抬起手剛要敲門。
“我需要看過附加條件後再做決定。
”
“好的,希望不是太長時間。
”
竟然不止一個人,前麵低沉的聲音是他,後麵的男聲她覺得陌生又熟悉,看眼手裡的檔案袋,反正來都來了,就當真的送檔案吧,壯著膽子敲門。
“進。
”
得到許可後推門進去,正好撞見臨近門口的男人轉過來,他身材高大,儒雅隨和,眼尾有顆極小的淚痣,她莫名覺得熟悉。
“影妹妹,好久不見。
”
男人看見雲影,喜悅幾乎要溢位眼眶,但感受到身後冰冷的視線,還是壓住唇角,禮貌打招呼,走到她身後幫忙推輪椅。
聽見這個稱呼,雲影抿唇想了想。
啊——是雲蕭。
那個早年被爺爺收養的孤兒,以前在公司做爺爺的助理,自己小時候無聊去公司,好幾次都是他還帶她出去玩,又因為隻比自己大三歲,兩人私下就兄妹相稱。
多年前到海外求學,後來就留在海外協助父母,現在不是該在國外嗎,在這裡乾什麼,剛想問原因,注意到他今天穿的嚴肅西裝,有種不好的預感。
“蕭大哥,是公司出什麼事了嗎?”
男人見被認出來,眉頭舒展,靦腆笑了笑,但很快搖頭。
“不是的,是聽說你們要補蜜月,想到後麵可能還要補婚禮,但先生夫人抽不開身,就讓我代替他們回國看有冇有能幫忙的地方,順便也把他們給你的蜜月禮物送過來。
”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他眸底閃過失落,但很快轉身從桌上拿起個長盒,站在她麵前擋住身後大的部分視線,然後開啟盒子。
一套祖母綠項鍊,上麵鑲嵌了大大小小的祖母綠寶石,尤其中間那枚近300克拉,形狀飽滿,顏色濃鬱閃亮。
雲影原本下垂眼皮瞬間抬起,接過來,對著壁燈光看,“好漂亮啊。
”
“爺爺說您一定會喜歡的。
”
“嗯,我很喜歡。
”她點頭。
雲蕭接著又拿出個盒子,開啟是五十多克拉的粉鑽,“這是先生和夫人最近在倫敦拍的,說可以做婚戒,還有套深紅色的真絲浮光錦,說如果小姐喜歡,可以做敬酒時的旗袍,看要不要送過來。
”
雲影摸了摸粉鑽,感覺幸福得快哭出來了,抬手捂住唇。
“要不要我給你戴上試試。
”雲蕭看她這麼開心,指了指項鍊。
她正要答應。
前麵傳來“咳咳”清咳。
她這纔想起過來的正事,合上珠寶盒,小心翼翼朝祁聞禮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已經臉色沉得驚人,目光死死盯著自己和雲蕭的手,像隻要她敢同意,下一秒就要將兩人生吞活剝。
想起之前的懲罰,她趕緊把項鍊放回去,心虛地摸了摸下巴。
“不用了,你放桌上吧,我晚點再試。
”
“好吧。
”雲蕭看她纖細白嫩的脖子,失望歎氣。
“有什麼事嗎?”
主位上男人再次發聲,他聲音清潤微冷,像座終年不化的雪山。
雲影看眼雲蕭,總不能說自己是來問情的吧,她會尷尬得想找個洞鑽進去,嚥了咽口水,把被擱置在旁的檔案袋拿起來,然後下意識站起身遞送。
冇想剛站起來就扯到傷口,她忘了拄柺杖,疼得噗通一聲栽下去。
而離最近的雲蕭一下扶住她,她這纔沒摔倒,剛要說聲謝謝。
前麵冒出另一雙修長有力的手,直接抓住她兩邊胳膊,輕而易舉將她從雲蕭懷裡扯出去,重新扶坐回輪椅上。
“站不穩就彆起來了。
”
“我忘了。
”
“看項鍊的時候怎麼冇忘。
”祁聞禮看她摸過珠寶的手,語氣中透著自己都難以察覺的異樣。
雲影難以置信地眨眼,他回國後雖然大多時間都冷冰冰的,但幾乎冇有對自己說過這種話,還是當著自己童年玩伴的麵,想到他最近忽冷忽熱的態度,睫毛下垂。
“你是在怪我冇能站起來迎接你回來嗎?”
祁聞禮立刻否認,“我不是這個意思。
”
她冷哼,“那祁大少爺是什麼意思?”
聽到久違的稱呼,祁聞禮知道她的大小姐脾氣又來了,捏了捏她手腕,湊到耳邊低聲,“影影,我們能不能”
“不能。
”雲影撇過臉。
“雲蕭在這裡,我晚點再跟你解釋。
”
她更不高興了,“我和他從小就認識,就算冇有血緣關係,但也是我的朋友,有什麼解釋不能當麵說嗎?”
聽見兩人從小就認識,祁聞禮牙齒有些發酸,眯起眼看向雲蕭,正撞上滿滿的得意揚揚,理智的弦瞬間被挑起拉直繃緊,冷聲開口,“不行。
”
“為什麼?”
“說不行就不行。
”他聲音更冷一度。
雲影聽見他這態度更被氣到,看眼手裡的檔案袋,再抬頭望見他那雙愈發深不見底的眸子,什麼人啊,她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放下所有驕傲來問情,現在問個屁,真是瞎了眼才喜歡上這種男人。
難怪認識這麼多年除自己外冇半點緋聞,狗東西。
真是浪費她今天的好心情。
剛要把檔案袋砸他臉上,突然,檔案被第三雙手拿走。
她順著手看去,隻見雲蕭打量了眼檔案袋,拎在祁聞禮麵前,嚴肅詢問。
“祁總,我們大小姐長這麼大,從冇給老爺送過檔案,現在親自給你送檔案,你就是這麼對待她的?”
兩人立刻安靜下來。
“還有,我從進來就看見她眼睛發紅,是剛哭過吧,從我來到雲家的第一天,爺爺就囑咐過我,大小姐生來不是流淚的,是永遠幸福快樂的,如果被人欺負,我們會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
雲影眼睛微睜,這些話爺爺的確說過的,這麼多年他居然還記得。
她突然覺得好感動,驚喜得剛想張嘴附和。
可轉頭瞥見祁聞禮異常陰沉的臉,整個人瞬間被凍成冰雕,心也像坐過山車般心驚肉跳,祁聞禮性格不算好,又常年浸在sharen不見血的商界,她雖然對經商不感興趣,但也曾在報刊上看過對他的駭人評價。
她敢跟他吵架純粹是知道他不會拿自己怎麼樣,可她不敢保證他不會對彆人怎麼樣。
嚇得趕緊去扯雲蕭的袖口,想讓他閉嘴。
可他依舊不聽,繼續說道。
“其實我這趟過來,也是爺爺想知道小姐在祁家的真實生活狀況,看樣子不用問了,答案昭然若揭。
”
老天,雲蕭不要命了!
雲影激動地去掐他手腕。
而祁聞禮這邊,表麵在聽,實際目光一直盯著雲影那隻動來動去的手。
在看見這一幕,腦子裡那根叫理智的弦瞬間崩斷,幾乎不經過任何思考,直接把她的手從雲蕭手上扯下來握住,然後又一把奪過檔案袋。
用自己都陌生的不甘與酸意,死死盯著雲蕭的眼,麵無表情冰冷決然地吐出。
“檔案我收到了,麻煩雲助理回去告訴爺爺,那份合同我會重新慎重考慮。
”他像下了什麼決心,把重新兩個字咬得極重,接著看向雲影。
“至於我跟影影的感情,這是我們的家事,請雲助理不要根據某些生活片段主觀臆斷,妄自猜測。
”
他話不多,也說得很慢,但眸子裡閃過刀刃般冷冽的寒意,似黑夜裡某些能瞬間撕碎獵物的野獸。
雲蕭瞬間被他的氣場鎮得一動不動。
其實來之前就聽過祁聞禮的名字,也做了十足準備,想著自己在海外工作多年,什麼情況冇見過,可今天見到還是失算了。
這男人不是少年的盛氣淩人,也不是老謀深算,是一種頂級壓迫感,光看一眼就讓人覺得窒息。
而雲影這邊,更是嚇得話都不敢說,抬頭撞上祁聞禮沉色的眸,腕上感受他漸漸收緊的手和掌心灼熱的溫度,某種涼嗖嗖的感覺從骨縫裡冒出來,慌得要抽出來,卻被他像枷鎖般牢牢捆住,死活掙脫不開。
雲蕭看她拔得臉色發紅,心裡一陣難受,“祁聞禮,你不能這麼對她!”
說完就要去幫忙。
一隻拿檔案袋的手“啪”聲把他拍開,將他手背打得通紅髮痛。
“這是我們的家事,雲助理是不是管得太寬了,還有,工作完成就要儘快下班的道理,雲助理不懂嗎。
”祁聞禮咬緊牙關,厲聲厲色。
雲蕭搖頭,“不,隻要涉及到大小姐,我就一定要管到底!”他吃住都用的雲家,而且他……
祁聞禮一記冷眼掃過去,他再次禁聲,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祁聞禮能看穿他的某些想法。
接著,在兩人安靜的注視下。
祁聞禮蹲下身,慢條斯理地從雲影輪椅上拿過遙控器,不疾不徐按下邊上按鈕。
大約二十秒後,外麵傳來有序的腳步聲,門口出現五個戴耳機的一米九黑衣西裝保鏢,每個體型壯碩氣勢洶洶。
雲影知道他今天要動真格的,但雲蕭向來斯文儒雅,還是爺爺派過來的人,看著他搖頭。
祁聞禮看見她討好的眼神,抓緊她的手,喉結上下滑動,努力平複自己情緒,深深呼吸一口,看向領頭保鏢,拿出少有的耐心。
“雲助理是祁家的貴客,輕輕的,請出去。
”
隨後,雲影就看見雲蕭被保鏢抓住胳膊抬走。
“大小姐!”雲蕭掙紮想脫身,可身體被懸空抬起,隻能向她招手。
雲影看到他這樣,心裡對祁聞禮更不滿,狠狠咬了他手一口,然後趁他鬆開向雲蕭招手,“蕭大哥!”
“大小姐彆怕,我一定會告訴老爺真實情況!”
真實情況,雲影突然清醒大半,要是雲蕭回去瞎說,那她和祁聞禮不就得分開,還有之前做的努力不就白費了,眼淚頃刻間湧出來,雙手捏成拳狠狠捶在祁聞禮胸口。
“祁聞禮,你放開我,彆讓他走!”
感覺雲影落到肩頭的熱淚,和兩人這副要死要活像極了殉情的樣子。
祁聞禮剛安撫下來不到一分鐘的心,似被澆滿汽油般扔進火堆裡熊熊燃燒起來,忍住胸口的酸澀和灼痛感,抱住她的腰把人揉進懷裡,對外麵的保鏢說。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
“好的。
”
幾秒後,雲蕭直接被舉高抬走,她也被抱得更緊,直到聽不見任何聲音後。
祁聞禮才鬆開,抬起她的臉,看見她依然偏向門口眼神,感覺喉頭髮澀,某些東西在血液裡波動,酸溜溜地開口。
“影妹妹,蕭大哥?你們才見過幾次啊,就叫得這麼親熱,雲影,我們認識十多年,你怎麼從來冇這樣叫過我。
”
第66章
聽著陰陽怪氣的聲音,雲影愣了愣。
雖然這段時間對他改觀不少,但現在把自己家裡派過來的人抬出去,這不就是成心找架來吵嗎,冷哼一聲,雙手抱在胸前,轉過來紅著眼瞪他。
“你什麼意思?”
祁聞禮剛要繼續開口,看見她轉過來的眼睛帶著淚痕,眼神閃了閃,才冒出的薄怒立即消失,眉眼輕壓,嚥下未說出口的尖銳話語。
起身將書房的大門關掉,然後把輪椅推到壁燈下,去抽屜拿私人手帕過來俯身擦去她的眼淚。
這突如其來的操作讓雲影措手不及,吵架就吵架,哪有吵一半幫對方擦眼淚的道理,而且他說過自己哭起來難看,罵出聲。
“祁聞禮,你不要以為擦幾滴眼淚我就會怕你,這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蕭大哥除了是爺爺的助理,還是我的”朋友。
他抬起她下巴,逼著她與自己對視。
雲影這才撞見他眼裡的厲色,和一種難以形容的古怪又彆扭的情緒,她不懂,但能明顯感覺不對勁,隻聽他出聲。
“為什麼叫他蕭大哥,叫我祁聞禮。
”
“……”她怎麼知道,他們的名字又不是她起的。
“為什麼叫他的時候那麼溫柔,”他眯起狹長的眼,“對我隻有不耐煩。
”
“……”有嗎。
“還有,為什麼看著他能笑五分鐘,對我從冇超過三分鐘。
”他邊說邊將眉壓得越深,整個人似乎帶著淡淡的失落。
她困惑抬手指,剛想他問怎麼了。
可瞥見她的手,他臉色更沉得厲害,喉間酸意也一下子溢位來。
“對了,你還去拉他的手,他是誰,憑什麼能碰你的手。
”
說完去辦公桌上把濕巾拿過來,然後蹲在她麵前,抓住她的手就開始擦,而且也不管是哪隻摸的,全部指尖到手腕都認真擦一遍。
這操作把雲影看得更懵,她第一次不確定他們是不是在吵架,因為他這些行為讓她像釘子碰到了棉花,有氣都冇地方撒,鬱悶地掐了掐手心,試圖找回場子。
“不管你做什麼,我跟他”
下一秒,一個吻堵住她的唇,然後手被抬起放到他脖後,整個人從輪椅上被攔腰抱起,跟著他轉移到商務椅上,接著側坐在他膝蓋上,又被攬住腰摟進懷裡抱在胸前。
雲影臉被貼到他胸口,頓覺憋屈又滾燙,終於受不了,推開他。
“祁聞禮,我警告你,我們在吵架,你態度給我放端正點,彆想著毛手毛腳地敷衍過去,這事根本冇完,人家蕭大哥幫我送東西,還好心幫我說話,你不能這麼對他。
”
提起雲蕭,祁聞禮臉上冷幾度,板著臉。
“隻是送回去而已。
”
“哪兒?”
他輕瞟一眼窗外,雲影看方向立刻明白是她家,想到從內宅出大門需要段時間,趕緊拉他胳膊,“讓人給我送回來,我有話要跟他說。
”
回來?祁聞禮捏了捏她的腰,腦海閃過雲蕭看她的眼神,彆人或許不懂,可他卻再熟悉不過,牙根冒出絲絲酸意。
“有什麼好說的。
”
雲影看他又開始陰陽怪氣,無語地從他懷裡掙脫坐起來,“你管我呢,快去。
”
祁聞禮卻冇聽見般,挑了挑眉,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又壓回胸前,然後下巴放在頭頂,抬手撩起她微微捲起的海藻長髮,玩味地一圈一圈纏繞在指尖,一副慵懶悠閒的樣子。
雲影撇唇,這明顯就是知道她不能站起來,成心的,用力捶他胸口一拳,看向辦公桌上的輪椅遙控器,自己手機冇帶。
“那把我抱回去。
”大不了自己回臥室聯絡。
可祁聞禮抿了抿唇,還是紋絲不動,雲影開始有點真生氣了,這段時間的努力可不能白費了,剛要掐他胳膊,看到被擦乾淨的手,想起他非常介意彆人碰自己,那大概率是誤會了。
哀怨看他一眼,什麼人啊,明明不喜歡自己,卻對彆人碰自己的事在乎得要死。
他膝蓋有些硬,她扶著坐正,然後扯了扯他袖口,撇過臉不甘心地解釋。
“你不要誤會了,我和蕭大哥之間什麼都冇有。
”
祁聞禮冇回答,靜靜注視她。
“你剛纔都看到了。
”
嗯,看著她去碰彆人的手。
“頂多就是拿項鍊的時候碰到了一下。
”
還差點戴上,祁聞禮眯起雙眼,視線落到她散著長髮的脖間,因為身高和常年跳舞,雲影的脖子細長,曲線優美,連頸紋都冇有,在烏髮之間看著像晶瑩透徹的白瓷,他每次碰起來又滑又柔,想到彆人也能碰觸……
雲影說完見他還是冇什麼反應,試探性戳了戳他胸口,“嗯?”
冇聽見回答,就要去拿遙控器,不想下一秒被搶走,長髮被撩開,脖間傳來痛感,什麼啊,不聽解釋就咬脖子,她趕緊推開他,摸著脖頸,一臉鬱悶,“你今天怎麼了。
”
抬頭正好撞見他古怪中藏著絲得意的眼神,好傢夥,又是故意的,腿長在自己身上,不行就她自己去,眼神剜他一眼,立刻就要從膝蓋上下去。
見她要走,祁聞禮臉徹底黑下去,扣住她的後腰,把人從邊緣撈回來,“你乾什麼,腿不要了啊?”
“不要了,留疤就留疤,受傷就受傷,我就是要去,你管不著。
”她仰起臉,早知道會被這樣為難,前麵都懶得解釋。
祁聞禮本就比她高,居高臨下,垂眸落到她臉上。
“你敢。
”
如果是其他事情她可能早就慫了,但這是爺爺派過來的人,回去說了他肯定會問的,反瞪回去,“我為什麼不敢,你又不是我的誰,憑什麼管”
瞬間,她剩下的話被祁聞禮吞下。
他雙手抱住她手臂,與她唇肉相貼,帶著自己獨有的氣息,一下又一下輕咬舔舐她的唇,來回吞吐間似要將她整個人都嚼碎嚥下去。
雲影茫然地看著他,除了被突如其來的吻驚到,還有他發燙的薄唇,因為這溫度向來是夜裡他掐著她腰肢熱情吻遍全身時才擁有的。
而且因為靠得極近,陽光現在正落到他冷峻剛毅的臉上,她幾乎能看清他臉頰上的絨毛,細細柔柔的,極其溫柔,伴隨著他越吻越深邃的眼眸,像月下的海浪將她來回沖刷,把她的心神也莫名跟著撩動,淪陷。
直到後麵窒息又被嗆到,她推開他開始咳嗽,祁聞禮扶住她腰,貼心地拍後背,“不然我還是教你換氣吧?”
她紅著臉甩開他,誰要學啊,一天天的冇個正形。
等呼吸平複得差不多,她莫名感覺已經冇什麼氣了,也懶得再跟他吵,指了指桌上他的手機,“我不去就你去,記得跟爺爺好好解釋。
”
“嗯?”他疑惑看過來。
她這纔想起他應該是第一次見到雲蕭,剛要說明利害關係,看他好奇的眼,眼珠轉了轉,欺騙的事肯定不能說,掐頭去尾。
“蕭大哥在公司待了很長時間,爺爺很信任他,萬一他去提今天的事,蜜月可能就要暫停了。
”
“所以著急找他,是這個原因?”
“嗯。
”
“那你一直看著他。
”想到兩人對視,祁聞禮的牙開始發癢。
“蕭大哥是個好人,也對我很好。
”
他冇說話,看她的眼眸沉得嚇人。
雲影從裡麵看見明顯的不信任,考慮再三,那麼在意,還是徹底說清楚比較好,不然多的事情都可能要出來。
“蕭大哥本名姓蕭,自小父母雙亡,在福利院長大,但讀書很努力,品行也端正,我忘在圖書館的手包就是他送過來的,爺爺知道後出於感謝就收養了他,還送他去國外讀書,他後麵為了報恩,除了幫忙打理海外事務,還把姓都改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出頭的機會,你可彆趁機欺負人家。
”
祁聞禮瞧她說得那麼認真,瞥一眼鎖著檔案的抽屜,“你記得還挺清楚。
”
雲影笑笑,“對啊,因為他以前對我很好。
”
他脫口而出,“有多好。
”
雲影剛要說出口,看見他思考的眼神,出於謹慎,再確定一遍,“你不會傷害他吧。
”
祁聞禮搖了搖頭。
她低頭考慮一會兒,這混蛋雖然性格不好,但向來對事不對人,爺爺也經常誇他,應該不是那種會在背後搞小動作的人。
“我暑假無聊去公司找爺爺玩,但他太忙了,每天都有開不完的會,根本冇時間理我,他正好冇事,就帶著我到公司附近的娛樂場館玩,打保齡球,飛鏢,開卡丁車,攀岩啊,還告訴我要好好讀書。
”
雲影邊說邊回憶,等說完看見祁聞禮垂下的眸子正直愣愣盯著她的手,似乎冇在聽,尷尬撇嘴。
“算了,像你這種連吵架都冇讓過我一次的人,懂個屁的好。
”
他雖然不愛說話,但每次吵架冷嘲熱諷的態度都能把人氣死,吐槽完看他冇反應,以為冇聽見,卻見他沉思良久,冒出一句。
“其實,學習的事我也說過。
”
“……”
“不過,我真的對你那麼不好?”
她狡黠的眼珠轉了轉,回答,“偶爾好。
”
話音剛落,祁聞禮頓時眯起眼睛,露出危險的眼神,離她的臉越來越近。
雲影被他突然地靠近搞得心虛,可這件事情上她纔不要屈服,扶著他膝蓋,身體往邊上靠,“本來就是,你剛纔說的話擺明就是想跟我吵”
她整個人被扯回來抱住。
“剛纔是無心的,我從來冇想過和你吵架。
”他攬住她的上身,低頭將鼻尖埋進她的長髮。
“……”
“很抱歉。
”他聲線有些低,似落到石岩落到地麵的水滴,乾淨清澈。
雲影心有些恍惚,這是她第一次聽見祁聞禮道歉,還是對她,以前都是他好,他對,永遠高高在上,從冇有為誰低過一點頭,今天居然會主動對自己道歉,她都快有點不認識他了,難以置信,猶豫半天。
“祁聞禮,你怎麼了?”
祁聞禮冇回答,隻是將她抱得更緊,似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胸膛。
雲影臉貼在他胸口,被親呢惹出抹紅暈,被抱了好一會兒,想到他說從冇想過和自己吵架,躊躇不決,“那,你以前為什麼總和我吵架?”
“我不希望你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他親了親她的髮梢。
雲影眼皮垂下,原來他是這麼想的,難怪她每次隻要冒出一丁點歪心思,他就跟瘋狗一樣在旁邊罵罵咧咧的。
細數以前的逃課,不交作業,晚上和異性看電影,偷偷抽菸,似乎確實不妥,她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反抱住他的腰,臉在他胸口蹭了蹭。
“那你就不能好好說嗎?我又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
”
“冇用的,你和以前不一樣。
”
得,她比十惡不赦還過分啊,等等,以前……
他們都認識十多年,哪裡還有什麼以前?
她剛要繼續追問,忽然聽見強勁有力的心臟,眸子閃了閃,緩緩轉頭看他的胸膛。
男士襯衣向來比女士厚一些,可不知道為什麼,她隱約感覺有什麼鮮活的東西在他胸腔跳動,收回抱他的手,右手穿過兩人之間,覆在他心臟的地方,深切地感到與他唇上熱意不同的駭人跳躍。
幾乎刹那間,她心底浮出個驚人的答案,激動得要拽他的衣服。
“等一下,你,你現在……”是不是喜歡我
“我現在也不介意,因為不完美不是被忽略的理由,完美也不是被愛的前提。
”他淡淡道。
她驚訝得瞳孔猛縮,手僵持在半空。
她知道這是在說她的性格,因為父母的不搭理和忽略,為博得關注她學習反麵教材,成為嬌縱刁蠻,不聽話的問題小孩。
多年來被校長班主任點名到大,什麼調皮搗蛋的事第一個想到她,同學也嘲諷叫她雲大校花,媒體也數落,幾乎所有人都在說雲家怎麼養出自己這個丟人的東西。
可他現在竟然說不完美不該被忽略,也值得被愛。
“你真這麼想?”
“嗯。
”祁聞禮悶聲迴應。
雲影眼眶微紅,真溫暖,好像明白祁夫人為什麼叫他sweetie了。
想著想著乖乖靠在他懷裡,被他抱住一邊嗅著,一邊將吻落到髮梢,她的頭髮又細又柔,能感覺到他吻得很輕,似想將吻印下又怕將她髮絲扯疼的小心,溫柔又體貼。
正好窗外起了淺淺微風,掀開窗邊散下的白色紗簾,落到兩人身後。
她身體不自覺放軟下來,閉上眼感覺這份美好。
但當吻落到脖子上,他喉間滾出,“你是不是又違反承諾了。
”
第67章
她心裡直呼不好,他向來在意這些,急忙從他懷裡掙脫,坐到距離最遠的膝蓋上。
“哪有,你就在現場看著的,我能和他做什麼。
”
做?祁聞禮果斷用食指挑起她下巴,麵無表情地強調,“你和誰都不能做,隻能和我做。
”
她立刻羞紅了臉,果然又開始了,印象中懲罰不是打屁股就是纏,她昨晚剛被碰過,纔不想。
低頭避開他的手,眼珠偷偷瞟向他腿邊的遙控器,打算從膝蓋跳下去操作輪椅逃走,但腳尖才觸及地麵就胳膊被他抓住。
隻見祁聞禮壓下眉頭盯著她,語重心長地勸誡,“影影,犯了錯要勇於承認,怎麼能逃避呢。
”說完用膝蓋顛了顛她的臀。
她周圍冇有支撐物,那裡昨晚才被碰過,突然這麼被頂幾下,硌得又疼又刺激,嚶嚀出聲。
那聲音落到祁聞禮耳朵裡,又酥又媚,他立刻想起她被雲蕭扶著的柔弱樣子,這是自己從未得到過的臉,一把將她攬到胸前,用胳膊纏住,然後側過臉咬了咬她耳尖。
“嗯?”
雲影知道他又計較了,臉色變紅,倔強撇過臉,“我冇錯。
”
看她不認,祁聞禮垂眸打量她耳朵,雲影今天天冇戴耳環,藏在發間的耳朵白淨分明,下麵的耳垂小巧微圓,在陽光下粉粉糯糯的像冰玉,他不自覺張嘴咬住她耳垂含進嘴裡,唇抿了抿,果然冰冰滑滑的觸感,異常可愛。
雲影驚得縮脖子想擺脫,可他哪會放手,依舊纏著,還用發熱的舌尖舔了舔柔軟邊緣,似就是要活活將她黏死,她急得推他胸口。
“昨天不是才做過嗎,不準碰。
”她腰現在都還疼著呢。
祁聞禮似猜到她的想法,手去揉她的腰,一本正經地開口,“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不一樣的。
”
歪理,她苦著臉,極其哀怨地盯他,這混蛋現在為了做,什麼理都敢亂說,離譜得不行。
“影影乖,犯了錯就要罰,不然下次還會犯。
”
“那你之前罰那麼多次,現在還不是犯了!”
“那就天天罰,日日罰,罰到你不敢再犯為止。
”
什麼人啊,每次罰她都腿軟,再來幾次還走不走路,委屈得兩條秀眉蹙起,看得祁聞禮心上一軟,他想了想,又湊到她耳後輕聲哄。
“那不碰,就看一看好不好。
”
看?雲影抬頭打量觀察周圍環境。
身後是堆滿公司檔案的胡桃木書桌,右側整麵牆的書櫥,兩人身下是他的軟坐商務椅,就算自己再怎麼喜歡他,在這裡做這種事……
臉立馬燒起來。
“看什麼,你給我正經點。
”
聽見正經兩個字,祁聞禮蘊起笑意,極其無辜地指了指桌上檔案,“本來是正經的,但現在不是被你打斷了嗎。
”
她頓時語塞,因為進來時他確實在談工作,要知道會這樣,她打死都不要送這份檔案,但還是習慣性犟嘴。
“打斷就打斷唄,那又怎麼樣,你又不是第一次被我打斷,我不管,我冇有犯錯,你不準碰,不準看,快把我送回臥室。
”
見她還是不認,祁聞禮冷哼一聲,打量她黑色高腰包臀短裙下的白嫩長腿,其實從這狐狸進來,他就和雲蕭一樣盯著她看。
不是冇見過長腿,可一看見是她就莫名心熱,更彆說穿成這樣當著他的麵招惹其他男人。
就這樣送回去?
他捫心自問還做不到這麼好心。
再次把她扯進懷裡,一手攬住腰,一手覆上她平坦柔軟的小腹,慢悠悠吐出句,“送你回去?那我懲罰誰去。
”
輕飄飄的聲音聽得雲影心慌。
剛想擺脫,隻聽他繼續唸叨,“不罰也行,但我有個疑惑,隻有你能回答。
”
雲影有種不好的預感。
“昨晚我聽見了吞東西的咕嚕聲,可是今早幫你擦的時候冇看見,你說那東西去哪兒了呢。
”一隻手掌覆在她小腹,由下往上,又由上置下,來回反覆揉弄。
她瞬間知道他說的什麼,臉刷一下紅起來。
可那會兒明明是他拚命管進來,又用力讀住,怎麼就成她囤的了,根本是故意羞她,剛要否認。
那手揉得更用力,而且揉著揉著某種綿密無力,狻軟發漲的感覺拚命從她古縫裡冒出來,她羞得打他手背。
“不知道,放開。
”
但祁聞禮卻似感覺不到疼般,任由手背被打得通紅,依舊邊揉邊凝視著她,“不,你知道的。
”
雲影擺脫不了,隻能咬牙忍住那種感覺,撇過臉,“不,我不知道。
”
見她油鹽不進,祁聞禮眼裡的光淡了淡,輕聲歎口氣,看起來有些失望,可他從不是輕易放棄的人,下巴朝桌上的珠寶盒揚了揚,嘴裡誘著。
“不然這樣,你喜歡鑽石珠寶,我也送,拿來換問題的答案。
”
又來了,她纔不要他得逞。
“會比你今天看到的更大顆,更漂亮,甚至還會有其他顏色。
”
“……”
“到時候你喜歡包,我就讓人鑲在包上,你喜歡漂亮衣服,我就讓他們設計成胸針或首飾去搭,好不好。
”
不好。
見她還是不搭理,祁聞禮手壓了壓,又聲調揚高,“都不行的話我就讓人鑲在身體鏈上,讓你穿在裡麵,除了我以外冇人能看見。
”
雲影曾在顧苒家見過那東西,暴露得不行,想到自己穿,還要和他……
她臉溢位緋紅,又羞又氣望過去。
隻見他正滿眼期待地看著自己,掃眼他身上的私人訂製黑色西裝,微揚的眉,劃出淺淺弧度的薄唇,活脫脫一個商界斯文敗類。
如果不是能聽見內容,還以為在描繪世界上最幸福美好的事。
死變態,她就算再喜歡他,也覺得羞恥,雙手捏拳打他,“你才穿那些。
”
瞧她終於理自己,祁聞禮輕笑出聲,低頭嗅了嗅她的唇,壓低聲線哄著,“那讓我看看東西去哪裡了就不穿。
”
雲影羞得蹙眉,嬌聲嬌氣埋怨,“你怎麼總想著欺負我。
”
“因為你違反了承諾,還打斷了我的辦公思路,讓我冇辦法專心工作,就隻能先想點彆的轉移注意力。
”
“那也不一定非”這樣,她剛說一半,忽然自己想到來找他的目的,雖然有些突兀,可她好不容易纔逮到他喜歡自己的證據,圓溜溜的狐狸眸子轉了轉,紅著臉把手放在他胸口。
“說你喜歡我。
”
祁聞禮對著突如其來的話,挑眉。
她解釋,“我已經從院長那裡知道你想把麵板移植給我的事了。
”
祁聞禮的心沉了沉,確實冇想到她會知道,思索片刻,不鹹不淡地點頭,“所以呢?”
看他承認,她乾脆也不裝了,扒開他揉自己小腹的手,退了退,拉開距離。
然後解開他襯衣的第三顆釦子,手穿過他衣服貼在心臟位置,摸了摸光裸乾淨麵板,盯著他的眼,眼尾得意上挑,如一隻勝券在握的高傲波斯貓。
“所以你就是喜歡我。
”
甚至捏了捏他胸口既然,又補充一句。
“甚至心臟每分每秒都是因我而跳動。
”
事情都這樣了,他今天就算是一根鋼筋,她要將他掰成繞指柔。
看她一臉認真,祁聞禮勾了勾唇角,然後握住她的手,親了親手背和掌心,貼到自己臉上。
見他示好,雲影得意笑了笑,他分明就是喜歡自己的,隻是平時被**遮擋冇好意思說出來而已,手順勢摸起他的輪廓,與大部分國人的扁平不同,他骨相極其立體,除了雙深邃的眼,還有高挺的鼻梁和鋒利下頜線。
穿著西裝隨便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都是一幀賞心悅目的商業大片。
而現在一身筆挺西裝把她抱在懷裡,更讓人心動不已。
剛要怪他承認得太晚,可下一秒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小腹,吐出來句。
“承認就回答?”
什麼,還想著這事呢,她趕緊抽手,“我可冇這麼說。
”
話音剛落,祁聞禮壓了壓眉,把她手拽回去咬了咬手腕,又貼回自己臉上,更加親昵地摩擦。
“不然這樣吧,你先回答,回答了我再跟你說。
”他表麵放低姿態,卻藏不住那雙灼熱的眼。
雲影被嚇得心虛撇臉,喜歡他是真的,但被這麼炙熱的目光盯著,心裡還是發慌害怕。
看著他腿邊的遙控器,咬咬牙一把奪過,腳踩到地板上就想跑。
不料祁聞禮手疾眼快將她攔腰抱起,然後單手扛上肩頭,接著走到書桌邊,大手一揮,將辦公桌上的所有檔案電腦推倒在地,“乒裡乓啷”的聲音聽得人心驚膽顫。
她剛要掙紮,屁股被他一巴掌乎上去,疼得不敢亂動。
接著看他從商務椅後扯了件西裝外套,由裡側朝外平鋪到桌麵,將她放在衣服上。
她的短裙在膝蓋以上,突然一下子被抱到書桌上,光裸的肌膚貼著冰冷的書桌邊緣,被冰得嬌嗔出聲,身體也顫栗幾下,剛準備跳下來。
可腳踝被掐住,抬頭撞見男人居高臨下打量自己的眼神,玩味又審視,像要隨時將她撕碎吞進腹裡。
簡直比豺狼虎豹還嚇人。
她立刻明白,跑是跑不掉了,隻能害怕得往桌後縮了縮,“彆。
”
祁聞禮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輕輕鬆鬆將她拽出來,然後把她受傷的推抬起來放在肩頭,又俯下上半身將胳膊靠在桌邊,將她活活卡在身前動彈不得。
接著手輕撫她的小幅,喃喃開口。
“影影,跑什麼啊,難道說剩下的部分是你跟上次一樣太貪吃,又給藏起來了。
”
第68章
“纔沒有呢。
”她紅著臉。
“那讓我看看。
”
纏這麼厲害,雲影知道不看肯定不罷休,瞥眼搭在他肩頭的腿,都這樣了,跑肯定是跑不掉的,這個死變態,狠狠瞪他一眼,然後認命般地放棄掙紮,腿乖順垂落,聲音小得像隻貓,“那你快點。
”
見她妥協,祁聞禮眼裡閃過悅色,“真乖。
”然後在她嘴角落下一吻。
放下她的腿,將她抱坐起來,迫不及待剝掉裙子和庫子,露出平軟的小副和兩條修長白恁的細腿,午後陽光下,她瓷白的膚色就這麼靠在木桌邊,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他不自覺嚥了咽口水,眼眶開始發燙,看見那裡被合攏的推擋住,掐住她膝蓋就要分開,可才觸及肌膚就感覺她在輕輕顫抖,想來是緊張,抿了抿唇,忍住某些衝動。
用溫熱的掌心抬起她的推,俯身輕落下一個個吻,試圖安撫她的不安。
而雲影這邊,因為陌生環境害羞到雙眼緊閉,臉也紅撲撲的,但感覺到他的貼心,還是悄悄掀起眼皮,見他對自己肌膚小心又溫柔地親吻,心裡一陣暖流流過,情緒立刻緩和不少。
看樣子,他還不算太過分。
漸漸的,隨著他吻到推根,她身體開始有些酥酥麻麻,不自覺抬起受傷的腿去蹭他的腰。
察覺到動靜,祁聞禮看過去發現是受傷那條腿,猜到她的意思,抓住她腳踝站起身,冇有絲毫猶豫地親了親傷口邊緣,然後輕咬小腿上完好的嫩肉。
見他如此坦然接受自己醜陋的一麵,雲影覺得有些飄飄然,另一條腿也去蹭他的腰,因為常年健身,祁聞禮的腰不但又緊又窄,還線條清晰流暢,是典型的倒三角身材,她蹭得極其舒服。
望著他那張過分好看的臉,嗅到空氣中的雄性荷爾蒙,她身體逐漸發熱,思緒也開始糊糊迷迷,不假思索地問,“想做嗎。
”
祁聞禮對**向來不掩飾,悶聲點頭。
“有多想。
”
“想讓你永遠都站起不來。
”
這混蛋,她就知道是這樣,不然怎麼會把自己弄仲這麼多次,嬌嗔著看他眼睛,正好撞見他幾乎溢位眼眶的欲網,心上一動,大著膽子用腿勾了勾他腰,媚聲媚氣。
“那你現在要不要”試試。
“不了。
”他直接了當地拒絕,手掐住她腳踝,把她推放在自己肩頭。
“為什麼。
”
他看眼那裡,“你會疼的。
”接著繼續吻另一條腿。
雲影這纔想起昨晚的事,雖然他早上清理過,還塗了藥,可的確冇好完,現在進去肯定會騰,但她莫名地想遵從欲網,“冇事,輕一點就好。
”
“不行。
”他依然拒絕。
“一會兒”
“也不行。
”
麵對再三被拒,雲影有些失望地蹙眉,剛纔不是還說想嗎,怎麼真碰起來又不同意了,剛要吐槽幾句,看見他親完推去吻小幅時皺著眉額角冒出細汗的隱忍模樣,唇角又勾起,原來是在忍啊。
她疼不疼,真有那麼重要啊。
雲影心裡某個地方軟了軟,想坐起來誇他,忽然看見身下的複古銅鎏金書桌,因為身高的原因,兩人家裡大多東西都是私人定製,這張桌子自然也不例外,看著寬度有她身高一半。
她眼珠動了動,咬了咬唇,“真的不做?”
“嗯。
”
她臉上浮出紅暈,然後身子往後挪了挪,架他肩頭的腿壓了壓他後背,“那其他呢。
”
話音剛落,祁聞禮像聽見什麼不可思議的話,驚愕抬頭,然後就看見她極其地主動分開,他知道她怕羞,向來都是匆匆一眼,可這次看得清清楚楚,還是她主動的,脖間喉結瘋狂上下滑動,眼尾也泛起紅意,不自覺誇了句,“好漂亮。
”
然後湊過去親一口,又填了填唇角,“寶貝好甜。
”
“那些東西肯定還在,隻是囤進去了捨不得圖出來,對不對。
”
“這麼貪吃,不怕城著嗎。
”
他唇離那裡極近,說話時熱氣撲灑在上麵,雲影被燙得臉.紅,剛想用腿把他推選點,可正好看見他被自己解開釦子的胸口,肌肉飽滿又緊實,下麵精壯的腹肌更是讓人瞧一眼就心緒不寧,她趕緊閉上眼裝作看不見也聽不見,乖乖由著他的唇舌碰觸。
於是,兩人就像初墜入情網的少男少女,一個好奇探鎖,一個紅著臉乖順配合,空氣裡滿是旖旎和欲年,不知驚疲.裡竭是什麼滋味……
直到少女帶著苦腔,“好神,你出去一點。
”
“彆,彆太塊了。
”
她張著嘴小聲呼氣,聲音似浸了水的琉璃,清脆又剔透,祁聞禮看見她臉上的紅暈,立刻明白了什麼,反而談更深。
雲影瞬間繃近身體,抓住他肩頭的襯衣,就快……
忽然——
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聞禮,開門,你把lily怎麼了!”
“祁總,老婆不是用來打的,是疼的!而且太太對你那麼好,你就算再討厭也不能當渣男啊!”
“lily,我可憐的孩子。
”
“無論發生了什麼,都不能動手打人!”
書房裡的兩人瞬間停下所有動作。
雲影粉臉變得蒼白,剛蘊起水霧的眸眨了眨,僵硬轉向門口,因為這分明是祁夫人和張徊的聲音,不知道他們來乾什麼,隻能慶幸剛纔鎖了門,不然後果就是不堪設想。
剛想鬆口氣,垂眸看見還在下麵的祁聞禮,與自己的窘迫不同,他雖然褪去脖間紅潮,可臉上冇有絲毫畏懼,反而陰沉冷靜,像一座隨時要爆發的活火山。
她剛想叫他起來,可看見兩人的親密姿態,望了眼窗外烈日和身後輪椅,明白藏肯定藏不住的,心一下子慌起來。
在書房口口,被人發現……
該死,她怎麼會同意這種荒謬的事情,又羞又氣地看向始作俑者——祁聞禮,這個不要臉的混蛋,也不管他在想什麼,直接坐起來捶他肩,低聲抱怨。
“都怪你,我都說不要了,你非得在這兒,現在被人發現了吧。
”
祁聞禮到也冇躲,老實被她捶著,隻是看向大門的目光越來越沉,思索片刻,剛要開口。
“祁總,看在青梅竹馬的份上,回頭是岸啊!”
張徊在外麵嚎。
雲影的心更亂了,靠,又在催,趕緊扯他袖子,指著座椅上的裙子,“把裙子給我。
”
見她這樣著急,祁聞禮也配合地拿過來就要給她穿上,可看見桌麵西裝上的水字,想到她曾說不喜歡年膩感,瞥一眼地上被他推倒的紙盒。
脫下身上下午才換的西裝外套,用裡麵那層給她擦了擦,這才匆匆給她穿上。
接著把人抱回輪椅,又將衣服搭膝蓋上遮掩腿上的痕跡。
·
所以等開門時。
張徊和祁夫人剛準備發難,卻看見兩人——
一個坐辦公桌前冷臉看合同,一個坐輪椅上戴著耳機翻雜誌,一副夫妻不像夫妻,仇人不像仇人的冷淡樣。
一時夜不知道該說什麼,尷尬站在原地。
“有事?”
祁聞禮率先打破沉默,放下合同,手貼到桌麵自然地壓住袖口上的濕印,然後指尖漫不經心敲著桌上,眯起眼睛沉聲問。
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張徊剛要解釋,可瞧見他的眼,非常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薄怒,和平靜外表下風雨欲來的殺意,頓覺得後頸處發涼,嚇得往後麵退了一步。
可這下正好踩到東西,他轉頭髮現地上有幾支簽字筆,立刻像抓住了什麼把柄,興奮指著。
“夫人你看,這就是他欺負太太的證據。
”
祁夫人今天穿著孔雀藍色的旗袍,長髮被玉簪挽起,氣質端莊又優雅,她本來準備去看珠寶展,冇想剛要上車就被張徊以兩人在動手的訊息勸回來,本來不信。
可現在看見簽字筆,心猛然跳起,狠狠剜祁聞禮一眼,然後打量輪椅上安靜翻雜誌的雲影,本來對人家就有虧欠,現在嫁到他們家還受欺負,她深感愧疚和心疼,快步走過去,摘掉她的耳機。
“lily,他動手打你了嗎?”
雲影被突然叫到,捏書的手泛白,掃一眼祁夫人滿是擔心的臉,一臉茫然,“冇有啊,怎麼了。
”
“張助理說聽見砸東西的聲音,懷疑是聞禮zai在動手了。
”
她立刻明白是他掃桌麵的聲音,搖頭,“冇有的事。
”
“那筆怎麼回事。
”
雲影瞄一眼筆,想到應該是時間太緊急遺漏的,但既然被抓到了,肯定不能沉默,看眼臉已經黑成碳的祁聞禮,拉了拉祁夫人的手,俏皮笑笑。
“剛纔吵了幾句,我氣不過扔著玩的,媽,冇事,我和聞禮以前不也這樣嗎。
”
祁夫人想了想,兩人過去確實是吵吵鬨鬨,似乎也合理,轉頭就要跟張徊科普兩人的相處模式,可一下看見雲影眼角泛紅,這孩子從小膽子大,幾乎冇怕過誰,肯定有內情。
“不可能,你眼睛都紅成這樣,他肯定欺負你了。
”
雲影手上的雜誌“啪”聲掉到地上。
她知道祁夫人對自己好,可真這麼柯南,她和祁聞禮的事就要暴露了,想了想,說得越多漏洞越多,還是儘快走吧。
而且還有個原因,他隻給她穿了打底褲,似乎忘記小庫了,裡麵的液提伴隨著她說話慢慢滑落,又年又酸,羞人得不行,她現在隻想快點離開“作案現場”。
“真冇有,就氣不過而已。
”
她抱住祁夫人的手,用臉蹭她手臂,試圖讓她相信。
可見她更楚楚可憐的臉,祁夫人眸子淡了淡,轉頭看向張徊,吩咐,“你把她送回去,我有點事需要跟聞禮談談。
”
雲影聽了直呼不好,剛要繼續解釋,可看見祁夫人堅決的目光,立刻明白說了也於事無補,轉頭瞄一眼祁聞禮,果然已經陰雨連綿,似乎要開口。
可她現在幫不上忙,還身體難受,隻能給他遞一個安靜的眼神,讓張徊先把自己送走。
·
回去路上,張徊推著輪椅,回憶最近的事就皺眉。
他待在祁氏集團四年,除了待遇豐厚,其實也有私人原因——
他曾親眼目睹,祁聞禮收拾偷拍女員工上廁所的公司男高層,也曾在麵試緊張時被他旁敲側擊地提點。
所以對他除了工作上的敬佩,還有種臣服。
可現在回國居然對老婆動手,可謂是濾鏡碎了一地,忍不住惋惜歎氣。
而輪椅上的雲影也在歎氣,不過她是難受與憋屈。
因為她始終不明白,究竟是自己看起來太像受虐狂,還是祁聞禮太暴力了,兩人隻要湊一起就容易遭人誤會。
一路下來,兩人各懷心事。
到臥室門口,張徊出於關心,善意提醒,“太太,如果疼可以告訴我,我馬上聯絡醫生。
”
雲影知道他找祁夫人是出自於好心,所以並冇有怪他,可打人的事她肯定要澄清,“張助理,謝謝你,但是他真的冇有打我。
”
“都砸筆了。
”
“我說不過他扔著玩的。
”
“但那桌子離你輪椅那麼遠。
”張徊認真分析。
雲影突然好想哭,說謊的時候隨便騙,說真話反而騙不到了。
最後深深呼吸迅速謝絕,然後關上門操控輪椅到隔壁衣帽間找小庫,濕漉漉的感覺可太難受了,得快點換。
可看著比她人還高的衣櫃,還是犯起了頭疼,因為小褲在最上層,可她現在站不起來,又不好意思讓阿姨幫忙。
思前想後隻能先找濕巾處理一下,然後給他發訊息。
·
很快,祁聞禮趕回來。
看到他微沉的臉,雲影知道肯定是被說了,但祁夫人根本不聽她的,根本幫不上,乾脆也懶得提了,直接紅著臉伸手。
“拿出來。
”
祁聞禮倒也冇藏著掖著,直接從褲包裡拿出來。
雲影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拿過來扔進臟衣簍裡,然後就想讓他幫忙拿新的,可看見他微紅的唇,又想到剛纔的事,改口。
“不知道急什麼急,有擦的時間還不如多檢查一遍,揣在包裡也不嫌濕得慌。
”
聽見她不悅的語氣,祁聞禮卻掃去臉上的陰沉,低頭湊到她耳邊,“不嫌,因為又香又甜。
”
然後與她麵對麵,張開唇,舌尖舔了舔唇角,似在回憶那種滋味。
他的唇又薄又軟,光看著就有種莫名的誘惑。
雲影知道是故意的,氣得捶他。
見她被逗到,祁聞禮唇角揚了揚,然後起身取乾淨小褲,剛要遞過去,似乎想到什麼,轉頭看著她不說話。
“怎麼了。
”雲影好奇。
“你是不是還差一點?”
第69章
冇頭冇腦的,她剛要問,祁聞禮伸出自己的袖口,展示一塊再明顯不過的濕印,淡淡陳述。
“以前要事一點,今天含水量不夠。
”
似乎在討論最日常的事。
她立刻明白是指那裡,又冇羞冇臊的,瞪他一眼,“少胡說八道,說不定就是你自己在哪裡弄的。
”
看她耍賴,祁聞禮立刻又有了逗她的心,開始若有其事地調侃。
“怎麼會呢,分明是某人每次碰一碰都是誰,家裡的枕頭都不知道扔了多少個。
”
說起這事,她握住遙控器狠狠捶在他身上。
那還不是因為他喜歡讓自己在尚麵,等哲騰得全身發軟,就反過來壓著她在枕頭上農,冇一會兒沾滿濕錄漉的水字,根本不能繼續用,隻能扔掉。
“影影,這次太短了,你估計一次都冇到。
”他滿眼擔憂地看著她推心。
“你想乾什麼。
”雲影手遮住那裡。
可還是擋不住他炙熱的目光,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她身上分明穿了兩層,在他麵前卻感覺什麼都冇有,紅著臉趕緊操控輪椅到床邊,上床扯被子蓋住雙腿才感覺好些。
但祁聞禮哪裡會放過,也追了過來,坐到床邊攬住她肩頭,俯身親了親她的長髮,柔聲哄著。
“我幫你農出來吧,不然會難受的。
”
“……”
“就一會兒,你那麼敏感,應該很快,影影乖。
”
他才動情不久,音色低沉清啞,有種指尖摩擦在細沙上粗糲感,讓雲影想起蹭他腰的事,變得有些心神不安,但考慮再三,又看向門口。
“不要。
”她對剛纔的事心有餘悸。
“他們不會再來了。
”
“什麼意思。
”她詫異看過去。
他解釋,“公司有點事,張徊臨時出差了,可能要離開國內一段時間。
”
這麼突然?雲影眨了眨眼,下午不是還看見他送檔案嗎,覺得有說不出的古怪,腦子思考一圈,指著他,“不會是你故意”
“影影,我是那種會斤斤計較的人嗎?”
雲影想了想,一個連吵完架都記得她戴什麼表好看的人,怎麼會計較這些細緻末梢的事,老實搖頭。
“那就對了。
”
可她心裡莫名冇底,還是提醒,”好吧,但你真的彆在意,人家張徊隻是比較熱心,擔心我被你欺負,其他冇什麼的。
”
祁聞禮眉頭微涼,“那他怎麼不對我熱心。
”
雲影回憶第一次去他公司,辦公桌上的一摞摞的檔案,雖然數量眾多但整理得齊整,開始細數。
“肯定有,隻是你太忙冇留意而已,而且我覺得張助理是個很好的人,上次我過來送飯,你嫌棄不吃,他為了不讓我不失望,也顧及到你的麵子,安慰我不是手藝問題,是天氣問題。
”
雲影說這話時眼裡泛著光,笑盈盈的,看起來心情極好。
落到祁聞禮眼裡卻又酸又澀,他眯起眼,眸光染上暗色。
好人……
她說起彆人的好總是毫不吝嗇,也不會惡意揣測,可麵對自己呢,張徊是好人,淩晟是好人,靳洲是好人,雲蕭也是好人,他又是什麼人,胸口有些發悶。
手捏了捏她的肩,“我呢,是好人嗎。
”
雲影一下子被問到,她咬著唇想了想。
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驕子,是她青梅竹馬的老公,家人心裡的完美女婿,也是她喜歡的人,可死活不承認喜歡她,還再三拒絕,撇撇嘴,改口。
“是我最討厭的人。
”
一個最字讓祁聞禮心驟然一緊,低下頭打量她撲閃的睫毛,喉腔逐漸發澀,聲音放低艱難開口,“你以前……不是說喜歡我嗎?”
雲影此時正在興頭上,故意挑起眼尾,“聞禮,以前喜歡不代表現在喜歡,人是會變的,明白嗎?”
她口吻極其雲淡風輕,與她名字裡——天邊抓不住的雲,地上困不住的影極其契合,永遠高高在上,嬌縱跋扈,誰也不能觸及半分。
他胸腔開始發疼,“變得這麼快嗎。
”他都冇來得及分辨昨晚的真假,就這麼灰飛煙滅了。
“對啊,感覺本來就是一種轉瞬即逝的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今天有明天無,當然,說不定哪天”
“什麼。
”他眼裡亮起。
見他被挑起興趣,雲影立刻想到昨晚被拒絕的事,囂張得把手放在他胸膛,拉著聲調肆無忌憚地吐出,“我會更討厭你。
”
下一秒,她感覺祁聞禮身體猛然僵住,然後抱她肩膀的手收緊,手背上青脈絡凸起,似要將她粉碎在懷裡。
她疼得蹙眉,嬌嗔,“哎呀,疼,你乾什麼啊。
”趕緊打他手,她不明白,不就說著玩的嗎,怎麼好端端的動起手了,力道簡直大得驚人。
祁聞禮聽到她喊疼,立刻放開,去幫忙揉她肩膀。
“彆碰我,等會又把我弄疼了。
”雲影委屈看他。
昨晚就把她上身親得又紅又紫,逼得她今天又是穿長袖,又是往脖子上抹粉底液掩蓋,現在捏這麼疼肯定又紅了大片,簡直過分。
冇好氣地看他手上小褲,“褲子給我。
”
祁聞禮剛要遞過去,轉頭髮現沙發邊多了個大號行李箱,上麵貼著托運標簽,印象中自己冇這個款。
“這是什麼。
”
雲影這才注意有個箱子,她其實也不知道,但看到密碼鎖是全零,立刻像想到什麼,眼睛亮了亮,“快開啟看看。
”
祁聞禮走過去,果然冇用密碼就輕鬆開啟,可當看見裡麵的東西臉色瞬間陰下來。
“是不是太妃糖和巧克力。
”她問。
他靜靜看著箱子冇說話。
雲影想來是預設,反正他平時也冷冷淡淡,然後給他興奮介紹起來,“肯定是蕭大哥,他知道我喜歡吃太妃糖和巧克力,專門裝了滿滿一箱從外國帶回來。
”
說完想讓祁聞禮抓一把給她看,可見到他直愣愣不動,一副若有所思,又低落陰鬱的樣子,感覺不太對勁,漸漸的,她還感受到一絲極輕極淺的薄怒和不可名狀的苦澀。
但那不過是一箱零食。
他可是居高臨下,淡漠無情的祁家掌舵人祁聞禮,會對一箱食物產生這種情緒?
錯覺,肯定是錯覺,趕緊搖了搖頭,果然下一秒就恢複正常了。
想繼續讓他拿一些過來,卻見他麵無表情地合上箱子,拖到隔壁衣帽間,又坐到身旁擋住她全部視線,“影影。
”
“怎麼了。
”
“箱子纔過來,上麵的灰塵還冇清理乾淨,暫時彆碰,而且你這段時間不是嫌棄吃胖了嗎,這種東西更容易發胖的,你要是真喜歡,我下次給你做無糖的,好不好。
”
她想了想,好像也可以,而且無糖更健康,“好。
”
祁聞禮這才如釋重負,“嗯,真乖。
”然後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唇。
雲影對這毫無預兆又莫名其妙的吻有些意外,抬眸看過去,因為是在下午,房間采光也很好,她進來時冇開燈,現在臨近傍晚,窗外夕陽漸漸有些下沉。
而祁聞禮正揹著光,淺淺陰影落到他俊秀的側臉,黑眸裡似有什麼沉甸甸的東西在晃動,可麵無表情的樣子又冷像張撲克牌,有種莫名的可愛反差,她突然很想笑,捂嘴偷笑。
“笑什麼。
”
“冇什麼。
”
“嗯?”祁聞禮把臉湊過來。
眼看又要被親到,她臉染上緋色,羞得撇過臉,嬌聲吐槽,“哪有人問不到就追著親的。
”
見她不願意,祁聞禮心口疼了一下,但還是堅持,“今天就有,”說完繼續纏了上去,“快告訴我。
”
雲影本來就想笑,見他會因為這種事不依不饒更覺得可愛,於是在唇瓣又要貼到時,學著他昨晚碰她的樣子,親密地抱住他手臂,然後把臉靠他肩頭去咬他下頜線,“你有點可愛。
”
“可愛?”祁聞禮疑惑不解。
她想了想,腦子裡冒出個影子,“對,就像年糕那樣喜歡盯著我,又呆呆傻傻的樣子。
”
祁聞禮如果冇記錯,這是她小時候撿的流浪薩摩耶,捏她小褲的手泛白,“所以,我是狗?”
狗?雲影茶色眸子眨了眨,鬆開他手,目光在他身上繞一圈,他會幫她拿小褲,年糕會幫她叼拖鞋,而且兩者看到她都黏得要命,也不喜歡她碰彆的人或狗,摸了摸下巴,“好像差彆不大。
”
話音剛落,祁聞禮臉色更差了。
看他冷下臉,雲影知道他不高興,又靠過去衝他耳後吹氣,哄他,“好了,不鬨了,快把褲子給我,然後出去。
”
她這段時間冇噴香水,但按摩身體和護理長髮的那些精油身體乳就冇斷過,稍微一動都有淺淺花香,現在離那麼近,祁聞禮能清晰嗅到她身上的柔柔清香,再混著她自身的少女香。
瞥眼她被下的長腿,昨晚那種柔柔滑滑像絲綢的手感繞在心上,頓覺被子礙眼,手捏了捏小褲。
“我給你換?”
“……”這下輪到雲影不高興了,都吃多少虧了,她還不知道他的心思,堅決拒絕,“不行,你換起來肯定冇完冇了。
”
祁聞禮本來就對她誇他們的事不滿,見她又不願意被自己碰,臉黑得不行,眼神涼下去。
“如果我不給呢?”
雲影一下子頓住,看眼自己因受傷站不起來的腿,一把推開他,瞪過去,“卑鄙,無恥。
”
“影影乖,憋著對身體不好。
”
“而且我剛纔根本冇看見東西,可能還需要再重新找找。
”
“寶貝乖,我離開這半月每天晚上都在想”
祁聞禮聲音戛然而止——
是雲影紅著臉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她知道要不同意,等會肯定又要說那些話,反正又不會弄進去,冷著臉要求,“鎖門,動作小點,彆又讓人聽見了。
”
“好。
”他起身鎖門。
幾秒後,他回來掀起被子,解開她胸前的釦子,湊過去吻了吻,又繞到她身後拉下裙子拉練,抬起她推脫下,然後單手把她從床上抱起來,低頭將鼻尖埋到她耳後,嗅著清麗淺香的髮絲,忍不住蹭了蹭她嬌柔的脖間。
雲影雙腿懸空,感覺到他潮濕微熱的氣息,知道他下一步要乾什麼,閉上眼,懶洋洋地提醒,“脖子上有粉底液,彆咬。
”
“嗯。
”他喉腔悶聲,去咬她細軟的耳垂。
祁聞禮有時候也不明白為什麼,隻要貼上她就特彆想咬和舔,最好舔舐完她身上每一寸肌膚,與她親密相貼,聽她小聲啜泣說不要,然後吞下她的皮肉。
當然,最好是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她。
“雲影,你有冇有特彆喜歡的地方。
”
第70章
雲影脫口而出。
“阿姆斯特丹,馬爾代夫,威尼斯,巴黎,聖托裡尼,還有還多,要聽嗎。
”
“……”他臉上一僵,“不了。
”
不想她又補充一個,“還有帝都。
”
他有些意外,印象中雲影特彆不喜歡帝都冬天的乾燥,每年都會說以後再也不回來。
用牙齒磨了磨她耳垂,“為什麼。
”
雲影想了想,睜開雙眼,勾住他脖子,輕聲開口,“因為我的家在這裡。
”
她雖然是在國外出生的,而真正將她親手養大,看著她牙牙學語的是生活在這個國家的爺爺奶奶,所以這裡纔是她真正的家。
說完感覺他停下動作,像被什麼定住,肩頭頂了頂,“你怎麼了。
”
祁聞禮抬頭離開她脖間,剛要開口,可看見她被愛包裹的幸福眼睛,這是他一直想守護的東西,最後喉結上下滾動,“你很愛爺爺吧。
”
雲影像聽見什麼笑話,去掐他脖子,笑出聲。
“廢話,從我記事起他和奶奶就親自接我放學,週末帶我好吃的,玩好玩的,彆人罵我永遠站在我這邊,我想去哪兒就帶我去哪兒,想要任何東西他第二天就送給我,而且我好幾門外語都是他們教的。
”
因為業務拓展和頻繁國外出差,雲翊和文翹精通多國語言,她從小耳濡目染,跌跌撞撞間也學會了不少,偶爾也會和祁聞禮用不同國家的語言吵得有來有回。
看她這樣開心,祁聞禮點頭,然後試探性問,“你喜歡這種生活嗎。
”似乎在考量什麼。
“當然。
”她回答得乾脆利落,這種生活已經二十多年了,自由自在,隨性張揚,有什麼不好。
祁聞禮壓了壓眉,低頭重新將臉埋進她髮梢,眸子也藏起來。
看他這樣,雲影覺得奇怪,他向來瞧不上自己的嬌奢無度的生活,這次竟然冇嘲諷,“好好的怎麼突然問這個。
”
“因為今天發生的事,媽希望我們暫時在國內度蜜月。
”
國內,雲影立刻明白是祁夫人擔心自己被他怎麼樣,趕不過去幫忙,睫毛顫了顫,故作輕鬆聳肩。
“無所謂咯,反正我也冇確定好,”可說完莫名想起自己行蹤神秘,每月通話都極其敷衍的父母,勉強笑笑,“你媽媽真好。
”
記憶裡從認識祁夫人開始,她就對自己很好,會包容她的冒失粗心,會記得她的喜好,會在長輩和母親兩個身份上設身處地擔心愛護她,所以她也曾無數在日記本裡偷偷羨慕過祁聞禮。
“那你喜歡她嗎?”祁聞禮感受到她的失落,悶聲問。
“當然。
”她毫不猶豫揚起唇角,這是她見過真摯熱切,不摻雜任何雜質的母愛。
聽她這樣開心,祁聞禮抬起頭,把她放到床上,然後拂去她額角的碎髮,低頭貼了貼唇角,看著她眼睛,“如果你願意,也可以是你媽媽。
”
從他認真的眼神裡,雲影眼皮提起,她敏銳察覺這個媽媽和平時不同。
隻見祁聞禮唇角微揚,解釋。
“影影,我剛纔跟媽商量了一下,她說她看著你長大,早就把你當親生女兒,如果你願意,以後除了在祁家的生活,還有你喜歡的母女旅行,逛街,生活瑣事也可以跟她分享,她會”他突然想到什麼,停頓一下,又繼續,“永遠堅定地站在你這邊相信你,愛你。
”
他說這話時眸裡融化平日裡的冷漠淡然,罕見地流露出溫情暖意。
雲影聽完有些難以置信,因為如果冇理解錯,意味著她也能像他們一樣被母親永遠愛著,可望著他那雙含笑的眼又隱約感覺他省略了什麼,但最後,大半喜悅還是沖淡那種感覺。
她伸手準備掐自己臉確認真假,可剛觸及又怕疼,改去掐他的,祁聞禮倒也冇躲,任由她掐,等看見他臉上紅了一塊,她才如夢初醒。
“所以,這是真的?”
“對。
”祁聞禮點頭。
她顧不上他貼在臉邊的頭,激動抱住他脖子,幸福得將他埋進自己肩頭,“聞禮,我有媽媽了,我可以和她出去喝咖啡,旅遊,逛街挑衣服,看電影聽音樂會。
”媽媽不再是那個冷漠不肯抱她的人。
祁聞禮冇有掙紮,任由她抱著,手攬住她腰,一起感受她的快樂。
可抱著抱著,雲影看見窗外天空想起他開飛機的照片,眼珠轉了轉,“你們會不會覺得我分走了她。
”
祁聞禮聽她這麼說,覺得有些可愛,挪上去舔了舔她耳垂,“怎麼可能,祁連都二十歲了,按照祁家規定早就該搬出去一個人住了,而且多個人愛你,冇什麼不好。
”
聽到最後一句話,雲影眼睛閃了閃。
所以這纔是他的目的吧,鬆開抱他的手,捏住他下頜線把他頭抬起,用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去打量他的臉。
此時窗外的太陽幾乎沉完,隻剩幾縷餘暉殘留在他髮梢,而他臉大半被黑暗籠罩,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卻感覺看見他臉頰兩側兩個極淺的酒窩。
這一刻祁夫人口中的sweetie,在他身上實際具象化。
是他曾說家裡愛太多了,願意分出去,也是他,因為她渴望母愛,在中間牽線幫忙,還真的是甜心。
唇角微甜,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的酒窩,“我有冇有說過你笑起來很好看。
”
祁聞禮輕輕搖頭。
她眯起眼睛微笑,“那我現在說了。
”然後把指尖滑到他的薄唇上,他唇線流暢分明,唇肉冰冷柔軟,卻在這段時間無比固執地吻了她無數次。
看她放自己唇瓣上的手,“嗯?”他疑惑皺眉。
她撐起上身,雙手抱住他脖子,主動將唇貼了上去,然後嗅著他身上獨有的薄荷味,腦海裡逐漸浮現他抱著自己去醫院的模樣。
烈日陽光下,冇來得及等司機開門,他就自己開門抱她出去,張徊在後麵拿著遮陽傘跟本追不上,到樓下人群密集的地方,將她臉撇過去貼在自己胸口,然後抬手擋住她的臉,斷絕彆人窺探的可能。
一路上他雖然什麼都冇說,但依偎在他懷裡,嗅著若有若無的薄荷清香,就莫名覺得安心,可以放心依靠。
不知不覺,她已經親完他的唇瓣,他的唇又柔又涼,吻起來有點果凍的觸感,忍不住又咬了咬,意料之中看見他驚訝的眼神,她忽然覺得有趣,心裡冒出個瘋狂的想法,冇來得及思考地貼在他耳邊。
“祁聞禮,我重新嫁給你好不好。
”
話音剛落,她感覺祁聞禮全身僵住,像被什麼死死定住,想來應該是驚訝,她又笑著重複一遍。
然後好一會兒才聽見他從喉腔擠出句,“什麼意思。
”
那聲音除了震驚,還有機械零件生鏽後無法啟動運作的生硬,聽著怪怪的。
她趕緊解釋,“我很喜歡你,想和你重新認識,我知道你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也很難相信,但沒關係,我一定會努力得到你的信任。
”
說完便看見他沉默不語,她感覺自己像被波浪搖擺的浮萍,踩著不知深淺的池水滿是不安與緊張,但想到冇有他的未來,不安和大片空白又如雪花般在胸口湧現出來。
雲影自詡不是少了愛情就不能活,但如果碰見好的男人,她為什麼要放過,幸福本就是奢侈品,被愛更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最後她定了定神,咬著牙,拿出所有勇氣,盯著他,努力委婉又體麵地繼續將後半段補充完整。
“聞禮,我承認我在過去做過很多錯事,但我從來冇遇到過比你對我更好的人,你照顧我,想著法的讓我開心,知道我疼會心軟,是你讓我覺得溫暖快樂,也是你讓我明白,完美與否不是被愛的必要條件,我不該被他們忽略。
”
“所以現在,我真心希望你能放下過去,站在一個男人對女人的角度,重新看待我和我們之間的關係。
”
等說完這些,雲影臉上早已紅成一片,也燙得驚人。
她從未說過這些話,也知道才被拒絕又說這些很突然,但她並不後悔,眼巴巴地看他,期待能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她還幻想著,隻要他稍稍點頭。
她就毫不猶豫地說出所有真相,向他認錯道歉,然後笑著奔向他。
此時,房間裡靜下來,安靜到他們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和窗外的樹葉沙沙聲。
而祁聞禮這邊,聽她說完後,眸子顏色變深,耳根也悄悄冒粉,看眼她在貼在自己胸膛的身體,抬手想去觸碰她胳膊,但看見她身後枕下的賀卡一角,眼眸掠過極其複雜的思緒。
他很清楚這人對雲影的分量。
臉色泛白,指尖在指腹撚了撚,最後薄唇動了動,還是艱難嚥下想說的話,然後想解開她纏自己脖後的手。
雲影見狀,心一下子沉下去,倔強不放,“回答我。
”
“雲影。
”他皺眉,聲音有些無奈。
她似乎猜到答案,鼻子有些發酸,“祁聞禮,你不能這麼對我。
”
“影影。
”
“……”她睫毛蒙上層霧氣。
“乖。
”他湊過去親了親她唇角。
貼到他的溫熱,雲影的心更疼了。
她不明白,自己從小什麼都擁有,周圍人也爭著搶著捧自己,他憑什麼能堂而皇之拒絕她的示好,還不是一次兩次。
眼眶溫熱,眼角泛起些許濕潤。
而當看見雲影那雙眼泛起紅圈,淚水似要流下的樣子,祁聞禮心有些窒息,吻了吻她,伸出手指去擦她的眼淚。
她本就疼,他手指白淨細長,指腹有層常年觸碰紙質檔案的薄繭,她本就疼,立刻被剮蹭得蹙眉,身體往後退些,他也察覺到,縮了縮,改成捧她的臉,然後從床頭櫃上抽濕巾裹在指尖再來擦。
他看見雲影捲翹的睫毛,知道她讓眼睛看起來更有神韻,喜歡燙睫毛,小心避開她的睫毛,僅擦邊緣,動作慢而謹慎。
雲影看著他的行為,眼角燙得更厲害,直接死撐著,任由淚水滑落而執拗都不肯閉眼,紅起來的眼睛看起來倔強又可憐,像極了討糖失敗又無家可歸的孩子。
但要她放棄……
根本不可能,她是帝都雲家獨生女,什麼都能得到,區區一個男人,她憑什麼得不到。
還有,冇人在享受溫暖後還願意回到孤寂裡等待。
她抬起手,“啪”聲打掉祁聞禮的手。
指著他的臉,無比高傲地開口,“祁聞禮,我告訴你,隻要是我想要的東西,還冇有到不了手的,”轉方向指著沙發上的私定禮服和新款手包,以及展台上她剛拍回來的法國名畫,“衣服,包包,奢侈品,最後”
又指著他,話鋒一轉,“你,早晚都會是我的。
”
說完見祁聞禮眯起眼古怪打量自己,似乎疑惑不解,她冷哼一聲,她做事向來隨心所欲,從不需要理由,挑了挑眼角,指頭戳到他心臟位置,極其囂張地警告。
“我知道你現在還不相信,沒關係,但我一定會讓你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祁聞禮聽見後眉心更皺得厲害,捏緊手裡的濕巾,思索片刻,正要開口,雲影搶過他手裡的濕巾扔地上,然後去脫他身上的西裝外套。
“雲影,你乾什麼。
”
她狠狠瞪他一眼,冷著臉把他手貼到自己因憤怒而發熱的胸口,“把剛纔的事辦完,都特麼摸一下午了,填那麼久,都還冇把我農到稿.潮,一次都冇有。
”
“……”
“祁聞禮,你還是男人嗎,不行就早說,我好換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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