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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單純接?鬼纔信吧,她還冇傻到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而且接了又怎麼樣,現場不澄清,外界對自己的嘲笑聲隻會更大,隨手回。
【不用,我會早點回去。
】
退出介麵。
轉頭跳出聊天框【快看。
】
這個之前加進去的群聊,雲影順手點進去,裡麵是公司開會照片。
今天有些陰沉,頭頂水晶壁燈開啟。
十幾米烏金木辦公桌邊。
男人坐在湛藍窗邊位置,一身裁剪得宜的藏青色定製西裝,木質辦公桌下雙腿悠閒交疊,銀質袖口和西褲角有質感垂落。
清爽乾淨的碎髮輕垂額角,眉間略沉,淺淺雙眼皮下藏著雙濃鬱的眸,鼻梁英挺,唇線抿起弧度。
指尖翻閱著麵前的專案計劃書。
看起來似乎漫不經心。
而撲麵而來的中式山水墨畫清冷欲感,讓她根本無法將這樣的他與那晚的瘋狂行為聯絡起來。
【送檔案冒死拍的。
】
【好帥啊!!衣品也超頂,唯一缺點就是英年早婚,不能染指。
】
【我以前也這麼覺得,到現在不一定吧,那騷狐狸不就勾搭成功來嗎,還直接貼臉原配呢。
】
靠,她就知道要被人蛐蛐。
【不過我覺得呢,敢這麼大膽,十有**是懷孕了,想借這孩子逼婚要名分。
】
【我也覺得,但青梅竹馬多年,祁總真的一點不攔啊?】
【你新來的?人家根本不在乎,出餐廳的瓜後有人提出采購新雜誌,給他拿了本樣書,結果翻開第一頁看見青梅,直接就扔垃圾桶了。
】
雲影捏手機的指尖泛白。
所以遊艇,上藥都是她的錯覺?
他對自己還是厭惡,但又舍不下那份**,所以每天死纏著不放,一有機會就碰,甚至聽見枯聲更深更賣力。
手機“啪”聲掉地上。
撿起來正好看見祁連。
既然警告了還是刪掉吧,可突然想起祁連暑假回來,她開車載去聽演唱會路上被他撞見,隻是被嘲臭味相投,現在結了婚麵都不準見?是不是太離譜了。
可期間她與兩人冇交集,隻能是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等等,如果挖到黑料,是不是能反殺,然後襬脫他。
點進動態,朋友圈背景是成套吉他,貝斯,架子鼓,鍵盤圖片,最新動態為搖滾樂隊宣傳海報,高個男人,夏威夷風大花領帶,手持麥克風站在主唱c位。
毫無疑問,祁連長得極好。
五官和祁聞禮七分像,身姿也夠挺拔,最大不同就是眉間略柔和,眯起眼像個情場得意的花花大少。
忽然,外麵傳來熙熙攘攘的吵鬨聲。
她放下手機,朝外麵瞄了一眼,隻見一長髮女人被保鏢護著從電梯裡出來,門口送花拍照的女孩,像極了娛樂圈接機現場。
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ella看她滿臉好奇,想了想,還是叫了一聲,“lily?這個人昨天就來過了,還見了卓先生,我怕影響你狀態,所以冇說。
”
原來是這樣,雲影睫毛撲閃,估計是l美妝的事,她從不怕有對手,但突然的空降,不知道卓凡是不是放棄自己。
看了眼時間,今天過來得早,等會謝幕肯定擠都擠不進去,剛要去問,
突然聽見傳來哭聲,下意識出去瞄一眼,隻見角落裡是個未成年女孩在打電話,“冇法穿。
”她麵孔青澀稚嫩,雲影看她身旁隻有兩三片布料的衣服,立刻明白原因。
但眾所周知,服裝設計師向來固執,這裡也是現場,根本冇人敢站出來幫忙,可聽著哭聲她想到年幼時曾被男攝影師哄騙穿超短褲的自己,幸好爺爺找人壓下來,不然肯定滿天飛。
自己有人幫忙可以倖免於難,但她呢……
心裡軟了軟。
快步走進電梯,按下樓層。
·
上樓走到辦公室門口,看見地上堆積如山的紙團,卓凡這人在外麵平和,但在秀場簡直是鬼見愁,為呈現展示效果,樣衣會故意往小了做,選人反覆要求台步氣質,稍不如意就換人。
苛刻到和祁聞禮有得一比,但還是有不少人開私人飛機來下單。
抬手敲門,聽見他應聲後進去。
進去桌上堆滿麵料書和修改細節手稿,他正看桌上兩款領巾根本冇看她,她怎麼甘心被晾,指右手邊,“暗紅色吧,拍照有質感些。
”
他拿起來看一眼,確實在珍珠白中獨特,戴脖子對鏡子整理,扯出邊緣成倒三角,“謝謝,”見她冇走,“有事?”
她說出女孩的事。
卓凡聽完,“雲小姐,冇人能改我的設計。
”
“我知道,但還是希望您能重新考慮,她畢竟是個女孩子,會難過的。
”
“我憑什麼要答應呢。
”
她想了想,聲音放軟,“卓先生,如果您把她放女人,她會難堪,如果您把她當商品,那會破壞原有設計,對雙方都冇好處,”想到祁聞禮收購公司的事,話鋒又微硬,“而且我先生的公司,也有設計師,說不定會大做文章。
”
卓凡眉深了深,他們的確在競爭,懂得先軟後硬,還拿靠山壓他,不自覺重新打量她,微圓流暢頭骨,高鼻梁,臉部凹麵,精緻立體五官,眼睛柔媚瀲灩,被人誇靈感繆斯絲毫不為過,冇想還挺聰明。
“好吧,但原設計不能動。
”
她立刻明白,剛想離開,想起自己的事,問出口。
他笑笑,“雲小姐,承諾依然作數,剛纔的人是我朋友。
”
雲影這才把心收回去。
“不過,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有些事靳洲不在,我一個人也可以決定。
”
她剛要答好,忽然想到祁聞禮這幾天在祁家冇回來,應該和祁老爺子有關係,她可惹不起,隻能委婉暗示。
“我跟聞禮有時候確實不合,相處起來也困難,但離婚不是件小事,我還需要點時間斟酌。
”
“好。
”
她轉身出門,剛到樓梯轉角。
忽然,身後金屬“啪”落地,東西咕隆咚地滾到她腳邊。
是個麥克風,她不自覺轉身望過去。
看見男人長相,心臟瞬時驟停。
他站在陰影裡,戴著頂黑色鴨舌帽,看不見眉眼,但那薄唇和頎長挺拔的身姿,特麼不是祁聞禮還是誰。
那自己剛纔說的……
她雙唇發白,指尖顫抖,抬手指著他,“老”公?
一句熱情的,“lily!”把她拉回來
這微沙的聲音不是他,這麼熱情更不可能。
看他袖口的幾根白色毛髮,印象中祁聞禮狗毛過敏,幾乎不能碰寵物。
電光火石間,她腦子裡冒出個牽伯恩山犬陪自己逛街的少年,大著膽子走過去摘掉他帽子,果然露出海報上那張臉。
“祁……連?”
“嗯,”男人驚喜得唇角上揚,“你還記得我,真好。
”
她悻悻苦笑,才答應過祁聞禮不見,轉頭就相遇,還真巧,見他身上敞開的休閒黑西裝外套,裡麵白體恤,痞裡痞氣的,“你怎麼在這裡。
”
“他是我朋友鋼琴老師,正好這場秀缺主唱,邀請他過來幫忙。
”卓凡從辦公室走出來。
雲影這才明白,原來樓下盛況是為他,這印象中就比自己小三歲,居然寫歌作曲和樂器居然都會,還當上了私人老師。
不愧是他弟弟,隻是剛纔的對話,不知道他有冇有聽見……
萬一讓祁聞禮知道,她絕對死得透透的,可卓凡在這裡,她又不好問。
“對了,我記得你們是叔嫂?”卓凡打量兩人。
祁連笑笑,接受兩人關係,“對,但冇差幾歲,叫大嫂太老了,我還是習慣叫姐姐或lily,”轉過來看她,“對吧,姐姐。
”他眉眼微彎,眼角微拉,看起來像隻無辜的金毛。
雲影抿抿唇,她倒也無所謂,但那事要確認清楚,試探性問。
“嗯,你應該纔過來”不久吧。
“有一會兒了。
”祁連眉梢微揚,撿起地上麥克風除錯。
她心驀然一緊,那豈不是……
“大哥也真是的,我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不把你帶回家就算了,前幾天還因為爺爺提到你跟所有人擺臉色,結個婚跟鬨著玩一樣,根本就冇當回事,真冇意思。
”
雲影睫毛輕顫,他向來尊敬祁老爺子。
高中時曾有人指著報紙說老爺子像封建老古董,他就把人趕出去,現在敢堂而皇之擺臉色,大概是覺得把自己說出來丟人吧。
他之前的好,果然在演戲,心裡開始一陣發悶發澀,那剛纔的事情一定要搪塞過去。
剛想開口,手機亮了亮,她有定時的習慣,想起女孩的事,剛要打電話給周叔,想起他今天不在帝都,想一圈,給祁聞禮發這事,還要他幫忙找畫人體彩繪,本以為他會不理,不想回覆。
【好。
】
太好了,他願意幫忙,還不至於太壞,剛要說謝謝。
【嗯?】
混蛋,又想纏她,她臉上一抹紅暈。
【理理我。
】
還黏糊上了,【……】
【嗯,老婆?】
剛想回覆,未料電梯開啟,直接被祁連粉絲撞倒,她穿又是高跟鞋,直接重心不穩,整個人栽進身後祁連懷裡。
·
祁氏大廈
會議室裡,男人西裝革履,向公司高層探討到今年新收購的服裝品牌。
“下月的七夕節活動,我們原計劃推出宣傳片投放到門店做預熱,但男方昨天在劇組受傷了,需要修養,要重新選人。
”
張徊視線落到電腦,距離七夕不過半月,重新選人已經來不及,再耽擱大概會錯過。
他示意助理把經紀公司給的照片發出去。
眾人接過,裡麪人物確實年輕,但不是知名度不夠,就是瘦瘦弱弱冇什麼活力,與品牌定位不符,露出難色,對視幾秒,默契看辦公桌一側的男人,關鍵最後還要經過他的認可,堪比大海撈針。
而此時,他看著手機,似與周圍無關。
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擁有什麼思緒,但每次他沉默,空氣總沉悶得像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卻見他唇角微揚,似將什麼訊息轉發給助理,然後淡淡翻過資料。
“多聯絡幾家吧。
”
張徊苦著臉,果然冇合適的,但這時間他上哪兒弄人去,還是去偏遠地區。
忽然,連線他手機的投影上跳出條新資訊。
【老公,我又給自己找了個物件。
】
【新歡舊愛,我還是分得清的。
】
他雙眼瞪大,見大家還在研究資料,慌亂關掉投影儀電源。
周圍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抬頭剛好撞見雙涼透心底的黑眸,是種淡漠轉醒的野性難馴。
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太太,好像又要完了。
第42章
而化妝間這邊。
女人自從t台下來,整個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裡快步走來走去。
該死,怎麼又被拍到了,還偏偏摔在祁連懷裡,早知道不如摔地上。
可看手機,居然還冇打過來,太反常了。
想過主動解釋,可根據以往經驗,這種行為跟找死冇區彆。
“姐姐,你休息一下,走得我頭都暈了。
”
祁連躺在摺疊椅上,他雙腿交疊,戴藍芽聽歌,對外麵吵吵嚷嚷的粉絲充耳不聞,似當他們不存在。
聽他這麼說,她看過去。
從出事到現在,他竟然一點不慌,還能悠哉悠哉聽歌,她深深歎氣,算了,獨遭殃不如眾遭殃,手機拿到他麵前。
“給你哥打個電話解釋一下吧。
”
“姐姐,這是誤會,我哥不會在乎這些的。
”
“……”放屁,他在乎得要死,每次出這種事都要懲罰自己,“還是說一下吧。
”她莫名不希望他誤會。
忽然,手機振動亮起。
她心被嚇得抽了抽,肯定是他,但她根本冇勇氣看,隻能拚命眼神示意。
見雲影怕成這樣,祁連手心捏成拳,他哥肯定從過去到現在就冇對她好過,不知道有冇有動粗,無奈拿過手機接通。
“嗯,對,我們在一起,化妝間。
”說完就結束通話。
“完了?”
“嗯。
”他點頭。
太敷衍了吧,她準備重新撥回去,這才驚恐地發現,剛纔打電話過來的並不是祁聞禮,是祁老爺子。
完蛋了,她還冇跟祁聞禮解釋清楚,就惹上他了。
老爺子手段她在八卦雜誌看過一二,祁聞禮的大伯父和女星三分三合鬨得滿城血雨,結果直接被取消繼承權,一腳踹出家族公司,女星也被雪藏多年,直接查無此人。
自己不可能這麼慘,但他早看自己不順眼,過去絕冇好事。
看了腿,跑吧,但那事還是彆留下什麼證據,去試衣間隨便換了件衣服,把他下午送的花塞回他懷裡。
“祁連,事情鬨成這樣,花我就不收了。
”
“為什麼。
”
“你哥知道了不好。
”
“你怕他?”
“冇有,隻是不想再次被誤會。
”
祁連抱著玫瑰,驚訝地看她。
麵前這女孩以前可是帝都天不怕地不怕的雲家大小姐,敢跟大哥當街吵架,會一個人淩晨飆車送他回家,甚至路上還衝跟蹤她的追求者吹口哨。
如玫瑰熱情的女人,現在反而束手縛腳,連把花都不敢收,他大哥都做了些什麼。
雲影覺得他眼神古怪,但不想惹出多餘的事,直接開門見山,“對了,下午我在樓上跟卓凡的聊天,你全部聽到了吧。
”
“嗯。
”
真誠實,她敞開天窗說亮話。
“雖然外界都說我和你哥關係差,但實際我們感情不錯,我跟卓凡說那些隻是為了”能穩住他。
外麵敲門聲打斷他們。
“雲小姐,晚上好。
”
不知道什麼,門口多幾個魁梧的黑衣保鏢,幾乎把化妝間的門擋得嚴嚴實實,她冇見過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剛要問話。
為首的高大男人鞠躬,說明來意。
“老先生想見您一麵,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
接著向她身後的祁連打招呼,“二少爺好。
”
“你們認識?”她看過去。
“嗯,”祁連摘掉耳機,聳聳肩,一臉早家常便飯的樣子,“爺爺派來的吧。
”
“是的。
”保鏢點頭。
得到肯定答案,他起身拍雲影肩膀,“lily,看樣子我們需要回趟祁家。
”
去祁家?
雲影呼吸緊了緊,整個人都不好了,被指名道姓去見討厭自己的人,肯定冇什麼好事。
“我還有點”事冇辦完。
一雙手攔住門口,“老先生說,務必請您過去。
”
看兩人比她胳膊還粗的手腕,這個務必是必須的意思吧。
想想自己幾次家宴缺席,現在又出這種事,找過來好像也正常,長歎一口氣。
“知道了。
”
去裡屋拿外套,剛披身上就摸到兜裡東西。
拿出來看竟然是隻嶄新消腫藥,聯想起他的訊息,所以事實是她無論見不見祁連,也擺脫不了被舔的命運吧。
該死,她才恢複幾天啊。
他又開始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看外麵牛高馬大的保鏢,她冷笑,祁聞禮,乾脆要罵一起罵,要死一起死,誰都彆想獨善其身,立刻給他發資訊說這事,然後戴上帽子出去.
跟著管家經過重重大門和百米走廊,到最後一扇門。
祁連煞有介事提醒。
“從小到大,爺爺很看重大哥,任何不安定因素都可能被他扼殺在搖籃裡,如果等會動手,你躲我身後就好。
”
“啊?”雲影掐了掐手心,老爺子不是都七十多了嗎,還這麼精力充沛啊。
合著今天是送上門捱揍的?
還冇來得及細問,麵前大門被傭人開啟。
千萬水晶吊燈下,老人已經正襟危坐在沙發裡,似乎已經等待許久。
和記憶裡一樣,他雖已年過七十,但身體保養得宜,英式深棕色複古西裝筆挺,銀髮打理得一絲不亂,佈滿皺紋的手杵著象征權利的紅寶石的金絲楠木手杖,指間雪茄飄出灰白煙霧,看起來精神矍鑠。
隻是那雙鷹眸略顯凝重,裡麵的絕對威嚴似乎一觸即發。
雲影看一眼就嚇得低頭,說是耗子見貓也不為過。
當年看他就心虛,現在還是這樣,剛想找個坐的地方擋視線,可旁邊祁連根本冇坐下的意思,還把背挺得筆直。
她也隻能站著,擠出個笑容,“爺爺好。
”
祁洵目光繞著兩人打轉,越看眉峰皺得越凸,最後搖頭歎息,又敷衍點頭,“嗯。
”雪茄扔進菸灰缸熄滅。
招手叫來管家。
照片拍茶幾上,起身站在祁連麵前,木質手杖在敲了敲地麵。
“說吧,怎麼回事。
”
他聲音不大,但蒼勁有威懾力,聽起來像法庭上的審判,而手杖像隨時會落到誰身上,看得人害怕。
“一場誤會,我和大嫂已經跟媒體解釋了。
”祁連交代。
“這衣服呢,祁連,那裡是你該去的地方嗎?”
“爺爺,這是我的工作。
”
“男男女女,成天混在一起紙醉金迷吃喝玩樂,算什麼正經工作。
”
“……”她扯了扯嘴角。
果然,他們兩在他眼裡就是不學無術的二世祖,上不了半點檯麵,看在相同愛好的份上,她想幫忙解釋,祁連奪過話頭。
“爺爺,請尊重我,我不想成為大哥那種為公司勞心費神的工作機器。
”
話音剛落,祁洵臉色瞬變,手杖跺地麵。
“機器?你們一樣嗎,你哥十歲就拿國際大獎,學習金融風險,你從小逃課,次次考試零框蛋,我和你爸媽連家長會都冇臉去,現在能上大學都算祖墳冒青煙了。
”
雲影愣了愣,原來送出國是遮醜,而家長會上的積極出席是因為這是唯一的高光時刻。
“不肖子孫,跪下。
”
“不,我又冇犯錯,憑什麼要跪。
”
“好啊,看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手杖硬了,來人,給我按住他,家法伺候。
”
眼看兩人越吵越激動,手杖也頻繁戳來戳去,雲影嗅到了濃烈火藥味,但一個不熟,一個冇膽,根本無從勸起。
等會打起來,她可不想被誤傷,佝著背,趁他們不注意偷偷往大門方向挪了挪。
·
而門口台階處,幾個高大保鏢攔住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他捏住手機,目光緊緊鎖定大門後,似裡麵藏著他唯一的珍寶。
“大少爺,冇得到老先生同意之前您不能進去。
”
“老先生隻見他們兩人。
”
“讓開。
”
“你們前幾天才因為雲小姐吵過架,他要知道您今天硬闖,肯定又要生氣了。
”旁邊的管家也附和。
他們在祁家待了多年,明白麪前是祁家這一輩最有建樹的人物,可敢幾次三番挑釁家族最高掌權者,實在太狂妄了。
“讓開。
”祁聞禮依然重複,隻是聲音更冷了。
新來的保鏢仗著三百多斤,壯著膽子抓他肩膀,“不行,冇得到同意,您不能”
忽然,下一秒手腕被掐住,整個人被輕易掄起直接過肩摔,痛得齜牙咧嘴。
“滾。
”他垂眸。
慢條斯理整理袖口褶皺,看不出絲毫淩亂。
眾人這才明白,外麵都說雲家大小姐嬌縱蠻橫不像樣,合著自家斯文大少爺纔是活閻王,直接用拳頭說話,根本攔不住,也不敢攔,隻能讓開。
大門開啟——
爺孫還在吵架。
而邊上女人佝著身子,喪氣耷拉腦袋,腿半軟不軟朝門口挪,一步矮一步高,謹慎得讓人心酸,全然不見平時的活潑生氣,像隻受儘委屈的兔子。
他看得眉心微蹙,大步走過去。
聽見身後腳步聲,雲影眼睛瞬間亮起。
謝天謝地,終於來個勸架的來了,她眼眶泛起熱意,鼻頭微酸,抬手指著對麵劍拔弩張的兩人,想讓他去勸。
不料那個身影過來,包住她的手指,擋住全部視線,低頭打量她的臉。
發皺的長裙,暈成一團的眼影,蒙塵的狐狸眸子,祁聞禮的心似劃開條細長冒血的口子,疼得厲害。
趕緊抓住她胳膊,仔細檢查手心手臂,又看腳,冇看見傷口才鬆一口氣,但為了保險,又繞到後麵看一圈,確保全部冇問題,把她臉上碎髮撇到耳後。
“怕不怕,他有冇有打你,或者哪兒不舒服?”
她搖頭。
“真的?”
“嗯。
”她點頭,抬手想讓他去勸,未料雙手被他抓住親了親手背,放他臉上,“影影彆怕,我在這兒,他不敢拿你怎麼樣。
”
在這兒,她心顫了顫,腦子出現荷花池那次,他好像也是這樣安慰自己,臉染上紅霞,剛要否認。
不想他又溫柔開口,“我們現在回家吧,自己的家。
”說完蹲下身要揹她,完全不顧身後打架的兩人。
她睫毛下垂,下意識想伸手。
突然,響起祁連的慘叫。
轉過去正好撞見祁洵鐵青著臉高舉起手杖,旁邊是跪了條腿依舊喊自由的祁連,簡直絕佳“爺慈孫孝”。
“我們就這麼走了……好像不大好吧。
”她有些於心不忍。
“又冇擋路。
”
“他不是你弟弟嗎。
”
“偶爾可以不是。
”
“你不怕他被”
“他皮糙肉厚,冇事的。
”
這兩兄弟怎麼就冇個正常人。
等等,她好像有點明白祁老爺子為什麼嫌棄她了。
大兒子為情所困,二兒子失蹤多年,三兒子管理失誤造成公司危機。
然後自己一大把年紀培養兩個孫子,結果二孫子高喊自由考零框蛋,最有出息的大孫子又娶了一身嬌縱任性的她。
淦,仔細想家族前途簡直一片黑暗……
悄悄看過去,趁他們還打得熱火朝天確實可以溜,但那事冇解決,祁連叫得也實在慘,她於心不忍,拽了拽他衣角。
“你讓爺爺彆打了,我跟他真的隻是誤會。
”
“他自找的。
”
她白他一眼,冇人性。
“跟我走。
”
“不行。
”事情還冇辦完,她不放心。
突然,外麵傳來陣高跟鞋聲,吸引所有人視線。
貴婦人從外麵進來。
雖已近五十,但眼神溫柔嫻靜,氣質高貴大方,看起來隻有三十歲出頭,身後隨行的人拎著大包小包,看見雲影驚喜開口,“lily?”
雲影唇角上揚,這纔是救星,毫不留情把手從祁聞禮掌心抽出去,撲進女人懷裡。
“媽,我好想你。
”
祁夫人笑著反抱住,“這孩子。
”
雲影趁機說出今天的誤會,又指向祁連。
祁夫人這才發現跪下去的祁連,還有坐沙發上氣喘籲籲的老爺子,心裡發疼,趕緊讓管家把人扶沙發上,又打電話聯絡家庭醫生上門。
完事坐沙發上,正好看見坐在對麵安靜玩手機的兩人,不是冇聽過說他們感情好起來,但真正看見還是覺得不太真實,半信半疑。
“你們不吵了?”
雲影想到對爺爺的承諾,“嗯。
”
然而旁邊的祁聞禮並冇迴應,她想是計較冇同意走的事,伸手從後麵悄悄掐他,這才聽見他悶聲,“嗯。
”
“準備好好過日子?”
又掐,“嗯。
”
祁夫人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會永遠在一起?”
永遠?她可冇想這麼遠,心虛想避開。
不料竟聽見祁聞禮主動開口,“對。
”
聽起來異常堅定。
她臉立刻染上層緋色,這該死,這人怎麼該答的不答,不該答的瞎答,同意跟著他又不是賣給他,但既然都說了,也隻能配合,剛要點頭。
“不一定吧。
”角落響起個虛弱的聲音,隻見祁連抬手指過來。
第43章
“怎麼了?”祁夫人看過去。
“大哥在外麵亂搞男女關係。
”
“他們鬨著玩,你纔回來不知道而已。
”
祁連這明白隻有自己被矇在鼓裏,但想到雲影下午說的話又很快恢複平靜,他今天一定要讓她脫離大哥魔爪,指著沙發上女士手包。
“大哥向來不喜歡待在家裡,最近無緣無故住了一週多,大嫂正好隨身帶消腫的藥,走之前我問過卓凡,她最近冇戶外安排,你們說不會是他把人打了,心虛不敢回家吧。
”
此話一出,氣氛肅靜無聲,在場幾人把視線都轉向兩人。
“……”雲影立刻臉上發燙。
這個傻弟弟,她哪裡是被打的,是被他哥作腫,突然後悔剛纔救他,就該聽祁聞禮的讓他多挨幾棍。
鬱悶瞄過去,不出意料他臉色發沉,眼神發涼,她想大概和自己一樣難以啟齒吧。
但這事因他而起,總不能讓她一人背鍋,瞪他一眼,又在後麵掐他,然後聽見他麵不改色回答,“冇有。
”
她堆滿笑意附和。
“對,小叔子誤會了。
”
可經驗老道的祁夫人注意到兩人小動作。
手交叉抱在胸口,這兩人自小吵吵鬨鬨,哪天分開也很正常,可今天太奇怪了,溫柔眸子瞬間變得嚴肅,認真看向祁聞禮。
“真的嗎?”
祁聞禮輕抿唇,將下頜線崩緊,“嗯。
”
祁連聽見否認,急得坐起來,但立刻又因為腿疼又一聲躺回去,隻能從眼縫裡瞪。
“媽,我上次砸方向盤受傷,大哥身邊那個助理遞了瓶跌打損傷的藥給我,還說大哥誇效果不錯,這又怎麼說呢。
”
還……跟人誇上了,真死性不改,雲影又羞又氣,剛要繼續掐他。
忽然,旁邊旋轉樓梯響起手杖砸地的“咚咚”聲。
不知道什麼時候,老爺子已經測完血壓血糖站在哪兒,連袖口扣完整,就是臉已經黑成鍋底,看著怪嚇人。
“家暴,真的嗎。
”深夜裡,他的聲音沉重又威嚴,似透著無形的壓力。
雲影趕緊把手收回去。
“冇有,聞禮對我挺好的,小叔子開玩笑呢。
”
祁夫人看她這樣,無奈歎氣,“爸,你彆嚇她,”起身坐到雲影旁邊,把她抱進懷裡,輕柔安撫,“lily,彆怕,你父母不在國內,我就是你媽媽,有什麼都可以跟我說。
”
雲影嗅著她身上淡淡柔香,有種家人的安心,她向來對自己嗬護,於公於私都不該讓她擔心,把頭放她肩頭。
“媽,買藥是因為他之前出差我幫忙收拾箱子,膝蓋被撞到了。
”
“不要騙我。
”
“真的。
”她脆生生回答,為防止他們不信,用胳膊頂祁聞禮,他立刻配合點頭,還低頭幫她揉起膝蓋,儼然一副模範丈夫的樣子。
祁連再次被打臉,但還是不甘心,“那大哥昨天去藥店又怎麼解釋。
”
藥店……
雲影全身僵住,他身體素質向來不錯,高中三年連病假都冇請過幾次,包裡被他塞藥,今天又說來接,大概率是買那個,隻是死不死地被親弟弟看見。
這絕對不能說出來,不動聲色地將膝蓋從他掌心挪開,抬起後腳跟踩他腳背上反覆碾壓,皮笑肉不笑。
“我一直冇好,他聽朋友說有效果更好的藥,就去看看。
”
“這樣嗎,”祁夫人半信半疑,可看雲影一臉堅定,思索再三,“不然這樣吧,反正都來了,在家裡住一段時間吧。
”
雲影聽到就要拒絕,可瞥見祁連倔強的眼神,剛纔好幾次打他臉,狗急還跳牆呢,他把那些話抖出去怎麼辦,她可不想給自己加難度,“好。
”
然後轉頭看向祁聞禮,頂住他眼裡的疑惑,親密挽住他胳膊,指尖探進掌心撓了撓,“嗯?”
好一會兒才見他點頭,她鬆口氣。
待在他們家真累,還是儘快解決祁連,然後回回去。
·
夜裡。
浴室花灑撒出細膩水霧,落到女人身上。
第一次在祁家過夜,她什麼都冇帶,眼神嫌棄地看壁龕裡他的沐浴露,要以前她早讓人去買她專用的了。
但老爺子在,她不敢造次,隻能勉為其難用這個。
擠出幾蓋在掌心嗅了嗅,與預想的薄荷味不同,白色的,幾乎冇什麼味道,揉開泡沫細膩綿密,熱水衝下來每寸肌膚有說不出的舒適絲滑。
完事換睡裙回臥室。
祁家房子大,設計偏中式閣樓,一人住一層互不打擾,她在走廊上走得輕鬆自在。
轉角看見樓下白光,印象中祁連就住那兒,明天他一走,她就過去掐死這個不安定因素。
經過書房,看見裡麵亮著,下意識從門縫瞄一眼。
是整麵牆的書櫥,裡麵整齊擺放著上千本書,外側是金融型別,裡側的太遠太薄,隻能隱約看見花花綠綠的。
出於職業的敏感和櫃門下落的鎖,她感覺不是八卦週刊就是女性雜誌。
咦,他竟然從小就滿腦子見不得光的黃色廢料。
進臥室,正好撞見他坐床上辦公,一副冷冷淡淡的神色。
假正經,她鄙夷一眼。
上床就倒在他身旁,打量周圍,還是當年那種極簡風,連擺設都冇怎麼變,唯一的彩色竟然是自己的裙子。
簡直無趣至極,剛想提醒關燈。
“怎麼留下來了,不是怕爺爺嗎。
”
她抬眸看過去。
他也剛洗過澡——
頭髮乾淨清爽,鼻梁上架著副無框眼鏡,鏡片鍍了層螢幕冷光,襯得薄唇略顯鋒利,典型的淡漠矜貴商務精英。
可往下走,胸前v字黑睡袍露出的肌肉塊狀分明,飽滿又光潔,瀰漫濃烈的荷爾蒙氣息,看起來好睡得要命,一晚做個十次八次也不為過。
但她不喜歡他,自然也冇什麼興趣。
“因為你”弟弟手裡有我的把柄。
“我什麼時候魅力這麼大了?”
“一直都有。
”
“嗯?”他疑惑。
“……”她就隨便一說,怎麼還當真了,但既然說出來肯定不能收回,想想最近看的美劇,隨口套用一句台詞。
“聞禮,lovequersallthings。
”
她洗完澡的聲音稍軟,婉轉的調子似摻了蜜的毒酒,在深夜帶著莫名醉意。
祁聞禮聽得雙眸忽閃,胸口冒出某些感覺,突然想說點什麼,可瞥見電腦螢幕右下角那張麵無表情敷衍臉,眉梢瞬時冷卻。
“你真愛我。
”
雲影點頭,“知道就好。
”懶洋洋打個哈欠。
她工作一天,早就又累又困,不喜歡床上有無關的東西,隨手把他放自己枕邊的檔案推到在地,又扯了扯被子,翻身將整條卷在自己身上,完事又覺得有點悶,露出半條腿,閉上眼睡覺。
剩祁聞禮一人麵對自己露出的雙腿微愣。
這狐狸偷用他的沐浴露,說謊信手拈來,現在還把被子搶走了,是怎麼敢的啊。
“既然那麼愛,表示表示吧。
”
“嗯?”雲影迷迷糊糊。
“我過來救你的事。
”
她聽見這個差點笑出醒,要不是他,她能被“請”過來嗎,還敢邀功,但既然在人家地盤,最好還是低調點,懶懶散散地吹捧。
“哦,我老公好棒好厲害哦。
”
可因為冇什麼精神,聽起來像極了陰陽怪氣地嘲諷,祁聞禮敲鍵盤的手一頓,眉頭皺得厲害,“就這樣?”
真煩,她開始有氣無力地亂編。
“還想起來給你煮掛個麵臥兩蛋,倒杯拿鐵拉朵花,最後誇一句老公辛苦啦~”
他沉默幾秒,“可以。
”
想挺美,“下次吧。
”下輩子吧,她扯被子把頭蓋住睡覺。
“東西拿出來。
”
她知道是什麼,身體僵了僵。
可突然想起這是在祁家,祁夫人站自己這邊,老爺子就住樓上,不久前還把他叫去書房談話,自己有什麼好怕的。
壓著揚起的唇角,從被裡伸出隻手,食指指了指樓上,委屈巴巴。
“我知道你憋得厲害,但爺爺在樓上,忍忍吧。
”
聽著是為他考慮,但祁聞禮憑藉又軟又翹的指尖,完全能想象出她藏在被裡的得意表情,唇線繃緊,掐住她手腕。
“你拿他來壓我?”
雲影感覺手上傳來疼意,要以前她早怕了,可這是祁家,老爺子連祁連都容不下,怎麼會容忍他家掌舵人通宵縱慾,嬌聲嬌氣。
“我怎麼敢,隻是萬一我叫出來,讓人聽見了怎麼辦。
”
“……”
說完果然冇了動靜,想到他一臉吃癟的樣子,她得意忘形,“好了,早點休息吧。
”
這小人得誌的模樣看得祁聞禮唇角下壓,剛想把她提起來,瞥見床邊她伸出的腳踝。
燈下細細一隻,剛洗完澡白裡透著粉,像節剛撈起來的粉藕,纖細又柔弱。
這曾倔強逃離他掌心,又曾繞在他腰間顫巍巍地發抖,他頓覺呼吸逐漸沉重,眼眶發燙。
與此同時,雲影又覺得被子太多,嚶嚀著撇開些,而那聲音媚媚細細的,他腦子裡突然出現隻狐狸,一邊咬著他手腕,一邊卷著身子用身後毛茸茸的尾巴在他胸膛來回掃著。
鬆鬆軟軟,癢癢又刺刺,久久不肯離去。
最後嚥了咽口水,把電腦合上,似是剋製著什麼,強行冷臉抿唇。
很快,床墊微壓又彈起。
雲影以為是他妥協了,去關燈睡覺。
可下一秒,她被裡灌進涼風,雙推的腳踝被掐住,強行分楷,一個圓圓的東西貼上推跟,接著小庫被他牙齒了到一邊,滑得像魚的射箭直接往心裡盯,又熱又燙,還左探右填,像在測量。
她被刺激得瞬間清醒,“你乾什麼。
”
想合上推,他撐著不讓,往風裡又賺又勾,還時不時咬要突起。
她驚得扯開被子,想推開他,不想他竟然將她雙推提起來,往下拖了一段,然後就分開佳在剪頭,又單手擒住她雙手,不管不顧直接填進去挑陡蹂令話和,把她弄得嬌升連連,隻能斷斷續續地開口,“放開,給我放手。
”
他卻似被下了什麼蠱,嗅著她身上的淺香微甜,滿腦子的瓷白細膩,整個人陷進去,不知幾渴地鎖取挖鑿,試圖將她蝕骨灼心,蠶食殆儘。
很快她那裡冒出熟悉感,身體抽除,引幾聲,事噠噠的也提溜出來,她秀紅了臉,冇好氣罵。
“你又填我。
”
“嗯,”他點頭,射箭輕勾唇角溢位的甜黏水字,“好多啊,我看以後都不需要買水了。
”
“……”她撇過發燙的臉,他真的從來不知秀,什麼話都敢往外麵說,“你不要臉。
”
“要的,”他否認,目光落到她臉上,“彆急,等會就來親臉。
”她哪裡是說這個啊,紅著臉就想跑。
他“啪”一聲打她囤上,“彆亂動,不然等會冇作腫被填腫了。
”然後把她推壓到小幅,再次埋頭,射箭擦過邊緣勾著那層恁柔。
她無法動彈,隻能忍著破碎的聲音,“放……開,不準再填了。
”
可房間都是秀人水生,聽著聽著似被囤下又重新流出,取之不竭,用之不儘,幾次下來,他冇有絲毫收手的意思,她又狻又阮無力反抗,隻能枯著威脅他。
“再繼續我就叫了。
”
終於,他停下來,“叫吧。
”
她大驚失色,“你瘋了?”
“對啊,夫妻嘛,大不了一起丟人。
”
他說完親一口話信,“啵”的水升聽起來引靡得很,她身子抿肝抖了抖,眼淚再次落下來,這混蛋怎麼連丟人都不怕了,自己剛纔稿.超.那麼多次,已經軟得不行,農起來肯定會疼。
忽然雙推被放下,她剛要躲牆角,腳踝被抓住,接著傳來拆包裝的聲音,想起他怕她疼,哭喪著臉求饒,“還種著,不行。
”
“不都半個月了嗎,剛纔也冇聽你喊疼啊,”他纔不信,繼續拆,“讓我碰碰,乖。
”
剛纔碰得還不夠嗎,她羞紅了臉,小聲撒謊,“外麵好了,裡麵還冇好完。
”
他停下拆包裝的手,“我看看?”
那不就露餡了,她急得蹬他一腳,扯被子哆哆嗦嗦擋在胸前,語無倫次,“不,不行,我怕疼。
”
見她這麼激動,他眯起眼,這狐狸騙他早不是一次兩次,“那什麼時候能好。
”
她眸子轉了轉,“長則半年,短則十天半月。
”
“這次是長還是短?”
“你那天農那麼神,肯定是前者啊。
”
“那我給按摩一下?”
她白他一眼,“按摩會把時間拉長的。
”
“……”祁聞禮現在幾乎可以斷定是假的。
重新貼上去,和前麵的淺嘗輒止不同,這次促魯地將大半社頭農進去,模仿起了抽查動作,她被次級得眼淚都掉下來,趕緊承認。
“好了好了,是好了的,但我今天穿的和你帶過來的都是短裙,今天作了,明天讓人看見怎麼辦,至少等我買條長的吧。
”
他想了想,不知道她想穿什麼,開車過去的確是隨便拿的,“好吧。
”
雲影立馬鬆一口氣。
這簡直纏得太厲害了,什麼都要親眼所見。
“但你下次要主動配合我。
”
她纔不願意,撇臉試圖矇混過去,他纔沒那麼好糊弄,掐了掐她另一隻腳踝,悶聲警告,“嗯?”
她明白裡麵的意思,但又冇法反對,隻能心不甘情願,“嗯。
”
他這才放過她,把人抱懷裡擦乾淨,換乾淨庫子,又理了理臉上碎髮,看見濕漉漉的狐狸眼睛,眉心微動,出去刷牙漱口,回來親她額頭。
“對了,你下午是不是很怕。
”
“還好。
”她有氣無力。
他頭靠著她頭,“彆怕,以後他再找你,給我打電話,不過,很快也見不到了。
”
“為什麼?”
他眸色深了深,思索片刻,“他說看著祁連很頭疼,準備早點結束行程回美國。
”
她眼前一亮,這意味著不用在國內擔驚受怕。
“對了,以後少跟祁連線觸,你把他當弟弟,他可不一定覺得你是姐姐。
”
她不明白,但想到晚上的告狀,還是點頭,“哦。
”
·
半夜,看她睡著,男人輕手輕腳從床上爬起。
去書房從公文包裡拿出本雜誌,翻開首頁,看見她笑臉,貼上去吻了吻,轉身放進書櫥,然後私人鑰匙鎖起來。
她自小奪目,誰都不放在眼裡。
可他總想攬緊,總忍不住私藏與她相關的一切,期待她能回頭看一眼。
但一次次欺騙讓他深刻明白,想跑的人就算戴上腳鏈也要掙脫。
隻可惜他字典裡從冇有“放過”一說。
……
清晨,陽光透過窗縫落到床上,形成道道金色光束。
女人早睡得歪七扭八,被角都垂在地麵。
“姐姐醒了嗎?”
第44章
聽見聲音,她急忙坐起來,這不小叔子嗎,剛想把他搖醒發現旁邊已經空空如也,想來應該是去公司了。
她從床上下來,才踩到地麵就感覺腿間發酸發麻,有想枯的衝,想想肯定是他昨晚舔太久了,這混蛋,趕緊換了衣服開啟門。
隻見一個運動衫,頭戴耳機的少年,走廊裡光透過髮梢,有層淡淡的光,如果忽略雙手下的銀色柺杖,她或許還能欣賞一下,“怎麼了。
”
“媽讓我問你早飯想吃什麼,她今天正好在家。
”
她知道祁夫人偶爾享受為家人做飯的樂趣,隨口而出,“一杯牛奶,一點藍莓和堅果,謝謝,”說完擔憂看看柺杖,“需要幫忙嗎。
”
“不用,你就吃這麼少?”
“嗯,等會還要遊泳,吃太多遊不動。
”
祁連打量雲影的身材,雖然身高近一米八,但並不顯壯,窈窕骨架反而像株聖潔的水仙花,想來也和飲食與自律分不開。
“行,模特就是不一樣。
”剛要下樓。
“祁連,你聽見我和卓凡的對話了吧。
”
雲影握著門把手提醒,她不知道祁連對自己怎麼想,但可以肯定,他也不喜歡祁聞禮,自古以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嗯。
”祁連轉身,點頭。
“是有原因的,你彆當真。
”
“可你的恐懼是真的,”他笑了笑,回來靠在門框上,大膽打量她的臉,“你不但怕,還拚命想跑。
”
雲影嚇得後退一步,不是考零框蛋的敗家子嗎,居然能看出來,還精準無比,隻能強撐起笑意。
“哪有,就是突然看見你,有點意外。
”
祁連卻一眼看穿,更肆無忌憚盯著她眼睛,眸子圓圓亮亮的,眼角微提,就像……隻狐狸?
拋開彆的,他當年眼光還不錯。
“姐姐,我成績確實不如大哥,但眼神不一定比他差。
”
雲影扯了扯唇角,有小奶狗變異的感覺,心虛開口,“你想乾什麼。
”
“我冇我哥那麼變態,逼著自己老婆玩外遇那套,相反,可以幫你。
”
可以幫忙,她忽略變態那個詞,唇角壓不住地上揚,“什麼辦法。
”
“事業方麵咱兩加一起都扳不過我哥一根手指頭,但爺爺非常在意家族名聲。
”
這個她深有體會,被帶過來就是因為這原因,“可我跟他也鬨出過”很多不好聽的事。
“這種小打小鬨冇意思,他要親眼看見才行,當年大伯父就是這麼被弄走的,所以最好是被全家人看見。
”
她立刻拉下臉,這也太高風險了,估計當天就能選墓地,“有冇有威脅選項,就是那種……短時間不能離開。
”
“為什麼。
”
“因為”
“lily,你醒啦?”樓梯口傳來一句,隻見祁夫人烏黑的長髮盤起,穿著精緻白色圍裙,手裡拿奶油裱花袋。
祁連看情況不對,壓低聲音,“下午媽和爺爺要出門,客廳三點見。
”
“啊?”她還茫然著。
“祁連,我不是讓你發訊息問,怎麼杵著拐就過來了,還有這耳機昨天不是被你爺爺冇收了嗎,怎麼又偷出來了,真不讓人省心啊。
”
祁連聽完扁嘴,不耐煩柺杖頓地。
“耳機是我自己打工買的,不是偷,還有大哥每天來無影去無蹤怎麼冇人管,就天天盯著我,太區彆對待了。
”
祁夫人上樓直接踹他痛腳。
“你這孩子,但凡有你哥十分之一懂事就冇人管了,還有小點聲,讓你爺爺聽見你又要捱打了。
”
“你是親媽嗎,忍心讓他打我。
”
“那是你該打,整天不務正業,對了,學校成績單呢?我怎麼隻看到寄過來的超速罰單?”
聽著母子吵架,雲影心裡莫名泛酸。
從記事起,在自己身邊的永遠隻有爺爺奶奶,父母常年遠居海外,每年除了準時的生日禮物和固定通話,一年到頭連臉都不露,問就是忙,時間長了,她也懶得問了。
瞧雲影臉色不對,祁夫人拍了拍她肩膀。
“lily,怎麼了。
”
“媽,聞禮和祁連真幸福。
”
“你也可以,要是不介意,可以搬回來住。
”
“嗯。
”她輕輕點頭。
見她似乎還是不高興,祁夫人思索片刻,笑著分享,“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聞禮跟我提你們婚事時候結巴了,手機都拿不穩,掉地上好幾次。
”
雲影有些意外,他不是一直淡漠斯文嗎,怎麼也會慌裡慌張,但確實很好笑,唇角上彎,“不至於吧。
”
“真的,那會兒是大清早,我還以為他說什麼夢話呢,”很快,祁夫人似乎想到什麼,笑容淡了淡,“後麵才知道是發生了那件事,lily,對不起,作為他的父母,我們也有責任。
”
她勾勾唇,事情都過去了,而且不過一層結締組織,又不是失去了就隻能吊死在一個男人身上。
不過大清早,她記得自己是臨近中午醒的,爺爺也是下午通知的祁家,那隻是她醒過來之前。
難道那天他坐在床邊盯著自己,是打算等她醒來提結婚的事。
從一開始就冇想過逃避。
心猛然被什麼刺了一下,有點微妙,她眨了眨眼,莫名對下午和祁連的約定有點猶豫。
可當她洗漱完下樓看見他書房的書櫥,眼神立馬冷下來。
就算和自己結婚不是因為契約,可精蟲上腦是真的,天天變著法欺負自己是真的,他哪兒那麼無辜,不過是自食惡果而已。
轉身就去飯廳吃飯。
期間聽見老爺子拿著報紙數落祁連,不是嫌吃飯不優雅,就嫌挑食,她逐漸覺得與過去的自己有些相似,同樣被比較,還是與同一個人。
或許祁聞禮說得對,兩人就是臭味相投,想著就愈發同情這個弟弟.
中午時,因為一直以來的飲食習慣,她吃飯時間比較早,加上睡午覺,正好與他們錯過,直接避開所有衝突。
下午三點。
雲影和祁連在客廳,肩膀靠一塊兒組隊打遊戲。
因為相似的境遇和討厭同一個人,她已經冇什麼戒心,直接把不能離開的原因說出來。
“所以他真冇打你?”祁連聽完滿臉不可思議。
她搖頭否認,“冇有,就煩人而已,所以除上午說的,有其他辦法嗎。
”
祁連苦思冥想半天,直到介麵跳出成功才憋出來,“有,但希望不大。
”他挑眉,帶著莫名的邪氣,看著極其玩世不恭。
她為了逃離魔掌,“願聞其詳,洗耳恭聽。
”
“他書房有個書櫥,我兩年前去藉資料,撞見他修女式手錶和老式鋼筆,可認真了,還買書自學,我說試試,結果他直接把我轟出去,還把書櫥鎖起來。
”
草,黃色廢料旁邊還有這些。
“他喜歡東西的主人?”雲影腦海裡冒出白月光替身的戲碼。
“不一定,兩個東西年齡段都不一樣,他要都喜歡,得多有變態啊。
”
“有道理。
”雲影點頭,雖然他就是變態,但這也太炸裂了,“密碼你知道嗎?”
“怎麼可能知道,我一直都冇怎麼回來,就偶爾放暑假回來打個幌子。
”
“那……”
“隻能想辦法套,但是他很討厭彆人進他書房。
”
她點頭,家裡的地下室藏書就是證明,不過又警覺起來,自己和祁連雖然見過,但認識時間不長,他也冇義務幫忙,“你這麼幫我,有條件嗎。
”
“有。
”
“是什麼?”
“當著他的麵,親我一口。
”
不愧是他弟弟,也不當人,她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吧……
“我們會死的。
”而且死的很難看。
“lily,想想被他欺負的日子,不蒸饅頭爭口氣,他不仁,彆怪我們不義,這叫因果報應。
”
她看是暴斃吧,“不行,我拒絕。
”
祁連又想了想,“那當著他的麵抱我。
”
“……”這真是他弟弟嗎,祁老爺子威嚴,祁父儒雅,祁聞禮涼薄,可這紈絝根本是混世魔王,除了姓祁壓根冇半點他們的影子。
“不同意我就告訴他,你想跟他離婚,然後跟我在一起。
”
雲影聽得眼睛瞪大,把手機砸桌上。
這小混蛋,“你欺人太甚!”
她直接掐脖子,祁連也不認輸,一個抓住她胳膊壓沙發上。
雲影經常健身,雖不敢說肌肉有型,但摸到他軟綿綿的胸口就知道他平時肯定偷懶,身材隻是虛有其表。
立即狠狠踢他痛腳,見他痛得快翻白眼,然後鯉魚翻身反壓,得意洋洋。
“連弟弟,還是練少了,我收拾不了你哥,還收拾不了你嗎?”
“你一個女孩子力氣怎麼這麼大!”
祁連難以置信,他印象中的雲影不過性格嬌縱任性些,身材隻是瘦弱衣架子。
“你猜。
”雲影笑得囂張,指尖調戲般摸他臉.
祁家老宅
樹林間,黑色邁巴赫穩穩停下。
伸出條包裹西褲的修長腿,接著露出身黑色戧駁領手工西裝,男人下車,西褲有質感垂落。
他抬頭,金色陽光落在臉上,沖淡黑眸中野性難馴的冷冽,看著有種莫名的純粹與柔和。
張徊急著下去,撐開一頂黑傘在他頭頂,謹慎跟在後麵。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雖然還是冷峻的樣子,他卻覺得祁聞禮今天心情不錯,開會冇罵人,發現檔案忘帶全公司直接放假半天。
“大少爺,怎麼回來了?”等候的祁管家讓人遞上擦手的毛巾。
“取資料。
”祁聞禮大方承認。
印象中他從不會犯這種錯誤,管家遞杯清水過去,“這麼熱的天,其實您打個電話就可以了。
”
“冇事。
”
他話音剛落,門口又有幾輛黑車趕到。
“這是?”管家好奇,祁家老宅向來不讓外人靠近,平時也有嚴格進入標準。
他看了眼時間,眉梢微揚,淡淡開口。
“媽說雲影可能要在這裡住段時間,我約了人帶花色給她選。
”她向來喜歡裙子,設計也要獨一無二,這次帶了她喜歡的品牌設計師。
一群西裝革履的人浩浩蕩蕩下車,跟在他身後。
走到內宅大門,他似想起什麼,改主意讓他們先去外宅等,又問管家,“她今天冇去惹爺爺吧。
”
“冇有,雲小姐吃完飯就去午休了。
”
聽見回答,他唇角微勾,還算有點良心,冇故意為難他,就是不知道醒冇醒。
可當開啟大門——
隻見客廳沙發裡,雲影正長髮淩亂,穿著睡衣大大咧咧騎在祁連身上,紅唇笑得放肆又得意,手摸他臉,看起來像極了強搶民女的小混混。
他眯起眼睛。
昨晚才說的話,這狐狸又半個字冇聽進去。
第45章
雲影看祁連動彈不了的樣子,笑得不行。
兩兄弟長得極像,捶他有種捶了祁聞禮的感覺,手趁機掐一把他臉。
“你們在乾什麼?”
幾乎一瞬間。
她手嚇得停滯在半空,全身也僵硬得不行。
他不是在公司嗎,怎麼就回來了,還正好趕上這茬,她眼珠轉了轉,看身下同樣睜大眼睛的祁連,看起來也好不到哪兒去。
隻能嚥了咽口水,發出她都尷尬的聲音。
“老公,我說是和小叔子玩遊戲,你信嗎。
”
然後她看見男人眼神愈發冷清,臉色漸漸陰沉,步步緊逼,她想跑可雙腿已經嚇得僵住。
隻能屏住呼吸,聽著他的皮鞋聲,看他大步走過來。
“彆打她!”祁連急忙喊出來。
雲影心裡冒出感動,不愧是盟友,都死到臨頭了還擔心她的安危。
可還冇感動三秒,她整個人就被祁聞禮扯下來站地上,然後被他半蹲下身攬住腰,一把扛在肩頭,轉身就上樓,扔下冷冰冰一句。
“放心,你們誰也跑不了。
”
裡麵深鬱的怒意讓兩人臉色蒼白。
雲影想捶他的手也停下,身子抖了抖,自己以前無論怎麼鬨,都是照片和博人眼球的標題,他大多情況也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可今天直接抓現行,他們估計是真要涼了。
趕緊用眼神示意祁連跑路.
而剛上樓,臥室被皮鞋“砰”一聲踹開。
女人的腳剛沾到地板,身後大門就被關上,幾乎同時——
身體被關門人“咚”得抵在門板上。
她雙肩被提起,腳微懸空,冇著力點腿都抬不起來,更彆說掙脫。
她剛想解釋,可看見他隱在陰影裡的眼睛,全是明晃晃的不悅與慍怒,立刻嚇得緊閉雙眼,不敢出半點聲音,生怕被他碾壓成碎片。
“看我。
”祁聞禮壓低聲線,滿眼的強勢與壓迫。
她不敢,撇過臉。
“心虛什麼。
”
她眼神躲閃,結巴,“冇,冇有的。
”
“昨晚答應過我什麼。
”
“誤會而已。
”她故技重施。
“嗯?”他側過臉,故意與她對視。
雲影看得心裡發慌,總不能說出算計他的事吧,捏緊拳頭,試圖矇混,“我們組隊打遊戲贏了,太激動就”
他冷哼打斷,“是嗎。
”眼白泛起鮮豔的血絲,眸子也愈發漆黑無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裡麵有彆的情緒,可她看不懂,隻能像以前一樣,“我錯”了。
突然,唇被他堵住,他這次動作粗.暴又蠻橫,還懲罰似地咬邊緣,她疼得秀眉蹙起,抬手想推開,雙手卻被他單手擒住高舉在頭頂,整個人定死在門上,根本動彈不了一點。
他趁機吻得更深更用力。
她說不出話,隻能“支支吾吾”個冇完。
很快,感覺他舌尖想探入。
她咬緊貝齒想抵擋,未料他也用牙齒,不同於自己的防守,他是直接用蠻力來撬,力道之大,逼得她眼淚汪汪偏頭想逃,可他不依不饒,硬是要貼過來,試圖奪走她所有呼吸。
這混蛋,她氣得要罵人,他趁機溜了進去,像個守衛著急忙慌地探遍所有地方,又舔.舐吮吸她的軟舌,她想咬他,他提早察覺,率先下手。
於是,她不會接吻,彼此又力量懸殊,隻能任由他這麼堵著吻,臉憋得通紅。
終於在她嚥氣的前一秒鬆開,放床上。
“等我。
”他開門出去。
這副氣勢洶洶的關門聲,嚇得讓雲影清醒大半,看見化妝台的空蛋糕盤子,祁連的確該打,但他現在拄著拐,又被她狠踹幾腳,照當初捶吳總的力道非廢了不可。
等祁夫人回來,她都不知道怎麼交代。
顧不得恐懼和唇瓣上的疼,捂住嘴就跟著出去。
不想剛下樓幾步就被祁聞禮發現,轉角對視間,他臉色更加難看了。
“我隻是擔心你”她心虛地後退。
他冇有回答,摸了摸口袋,似乎有些失望,然後盯著她身下,迂迴來把她扛回臥室扔床上。
她以為要捱打,嚇得縮成一團,不想他撲過來直接拖掉她睡庫和小庫,接著把她小庫塞進自己西裝內袋。
離開前準備扯被子蓋住,可看見昨晚填過的畫信,不知道是不是剛纔那個吻,他隱約感覺有水色,湊過去親一口再蓋好,轉身下樓。
留下雲影一人茫然躺在床上,不是幻覺吧。
大白天的,他竟然……因為不想被自己跟蹤把她小庫搶走,甚至還對那裡親了一口,才一段時間冇見,他怎麼更過分了,她光想想都羞得想死。
這下好了,她不能出去,也不敢出去,隻能在臥室等他回來宰割,越想越鬱悶……
氣得套上長褲,開始砸他房間裡的東西,不管是他高中的合影,大學獲得的獎項,公司資料全扔地上,甚至門邊他喜歡的複古留聲機,剛高舉——
樓下傳來陣淒厲慘叫,然後嘴像被什麼堵住,斷斷續續得說不出話,接著像被什麼拖走的鞋子磨砂聲。
她嚇得楞在原地,所以剛纔是熱身,現在纔開始真打嗎,那自己砸他東西不是死定了。
靠,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他有冇有一次性的?
忽然,身後臥室門被開啟,她轉過去。
隻見他站在門口,沐浴在走廊陽光下,優雅地用毛巾擦手,看見滿地碎瓷片和書籍檔案,還有她高舉的留聲機,愣了愣。
抬眸時,眼神陰冷似冒著寒光的冰刃。
僅一眼就讓她哆嗦收手,東西“咚”聲摔地上。
他把毛巾扔地板上,進來用腳跟把門關上,唇角劃出弧線,“雲影,我不在,你也冇閒著啊。
”
她退後,“你想乾什麼。
”
“你說呢。
”他脫下外套甩在沙發上,露出身白襯衣,收斂眉眼解開袖口的釦子,從包裡摸出條領帶,纏繞在另一隻手的手腕。
這玩意她可太熟了,轉身就跑,可還是被他眼疾手快拽住衣角,然後用領帶把雙手綁住拽到床邊,他坐床上,拍了拍大腿,“過來。
”
不知道他要乾嘛,她剛想拒絕。
可祁聞禮一眼看穿,狠狠掐了把她腰,她隻能不情不願過去半彎下腿,上身趴他膝蓋上。
他打量她的手。
“我要再晚幾分鐘回來,怕房子都給要我拆了。
”
“我不敢。
”她細若蚊聲。
“還有你不敢的?”
“……”
“算了,記不得昨晚答應過我什麼。
”
“……”
“嗯?”他微壓。
她直接慫了,“不,不和祁連線觸。
”
“很好。
”
她聽出層慍怒,趕緊像過去一樣服軟,“老公,我錯了。
”
說完冇聽見動靜,她剛想抬頭,未想下身一涼,睡庫直接被扒掉,冇有絲毫憐惜,一個巴掌打下來,白.嫩囤上瞬間出現粉色八張印,她疼得叫出來,“啊!”
這混蛋又打她,還拖了庫子,她站起來想跑掉,可祁聞禮豈能讓她逃掉,牢牢扣住她的腰,對著她屁股迅速又落下一巴掌,她立刻嚇軟半邊腿,躲進他懷裡,“疼,疼,我不敢了。
”
“真的?”他停手。
她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瘋狂點頭,“真的。
”
他眉頭輕挑,“巧了,你前幾次也是這麼說的。
”
說完落下個巴掌。
雲影痛得咬牙,該死的,以往那麼好糊弄,今天怎麼就變了,想想自己被他困在這裡又填又打的,罵出聲,“狗東西,我真的不敢了!”
祁聞禮唇角抽了抽,“你叫我什麼?”
這是她最近跟顧苒罵完他給起的綽號,“你聽錯”了。
“啪”一聲,他又落下一巴掌。
“老公,聞禮,思洵,我錯了,真的!”
聽見最後一個稱呼,祁聞禮愣了愣,側過來打量她的臉,“你怎麼知道我的表字?”
怎麼知道?她總不能說砸東西的時候看見書上寫的吧,而且眼下雙手被他綁住,下身不著存縷,掙不脫逃不掉,還不敢出門,簡直羞得要死,把聲音放軟,“褲子給我穿上就告訴你。
”
“穿什麼,我又不是冇見過。
”
“穿上。
”她紅著臉吼。
他思考幾秒,轉身從床上拿過她褲子,捏起她的腰想將她扶起來,可剛打過她的手發燙髮熱,碰到她麵板隻覺得清涼柔軟。
視線柔了柔,落到她臀上。
兩人親密大多在夜晚,她偏愛穿裙子,又不喜歡他仔細看,現在才發現是兩邊微圓上麵收緊的蜜桃狀,原本的瓷白現在印著好幾個他的紅色巴掌印,有些可憐。
而上麵的腰,雖隔著層睡衣,可他早已碰過無數次,知道裡麵藏著怎樣的溫香軟玉,雙腿直又白,腳踝柔弱纖細。
的確是天生媚人的狐狸精,想到她壓在祁連身上,他頓覺心口堵得慌,呼吸困難,手談進她衣服。
她感覺有些癢,想躲開,“你乾什麼。
”
他冇回答,一手攬緊她腰,一手附在她囤上張開又收緊,看指縫移出的阮肉,又阮又白。
冇聽見動靜,但又感覺被抹,她扭了扭腰。
“嗯?”
看白玉動來動去,他想起剛纔的事,填了填唇角,眸光微閃。
“表字的事情先放一放,把你對我的表白再說一遍。
”
這又是哪出?她一臉茫然,當時就瞎編的,現在哪裡記得,縮了縮脖子,“我,我不記得了。
”
他眸色瞬間暗下去,思考片刻,聲音微沉。
“說你很想我,很愛我,很在乎我。
”
她說過這個??
雲影聽得一頭霧水,但現在這情況,把褲子穿上纔是正事,“我想你,愛你,在乎你。
”
“差三個字。
”
“……”他有什麼毛病吧,這麼固執,她歎氣,用最甜最黏的聲音,“我很想你,很愛你,很在乎你。
”
“真乖。
”
“現在可以幫我”船上了吧。
突然,兩聲“啵”打斷她的話,她瞳孔直接放大一圈,渾身僵住。
這混蛋居然……親了自己的囤。
還是兩邊,啊啊啊,她開始瘋狂掙紮。
“祁聞禮,你個混蛋,放開我。
”
祁聞禮又掐一把她要,趁她喊疼把人抱起來放床上,扯被子遮住下神,自己站旁邊脫起依附。
雲影這才明白他剛纔在做什麼,哪兒是想聽什麼原因,是色心大起又在想那件事,看眼窗外的烈日陽光,她隻覺得心和臉都在發燙。
“你不覺得這樣太突兀了嗎。
”
哪有人打著打著打床上去的,還是大白天。
“不覺得。
”
“……”那她今天挨的打算什麼,她冇好氣地說,“親也親了,罰也罰了,不行。
”
他身影微愣,到沙發邊從西裝裡抽出小庫。
“那這個怎麼辦?”
看到是她小褲,她急忙開口,“還我。
”
“可以,但你又事了,得擦乾淨才能穿。
”
“哪有!”
他走過來,手申進被子扯開她一條推,質檢直接抹到畫合,對著某個未知隨便按了按,她瞬間交出聲,幾秒後他把淺色水字遞到她麵前,麵無表情開口,“你看。
”
她蹬開他,“你就是故意的。
”
他想了想,“嗯,最近是。
”
最近?她不自覺想起昨晚,他碰完畫信就琴和填邊緣,最後談入裡麵沿著內壁點來戳去,原來是在找那個電,她頓覺得臉紅得不行,氣得把臉埋進枕頭。
看她這樣,他上床坐她旁邊,把人抱進懷裡,親了親額頭,“乖,我給你擦擦。
”
“不要。
”雲影撇過臉,她還記得上次怎麼擦的。
“穿濕衣服對身體不好。
”
“……”她懶得理他。
“而且萬一讓人看見,還以為我們每天不分白天黑夜的做那種事呢。
”
“……”難道不是嗎,整天黏生黏死的。
“嗯?”
瞧她還是愛答不理的,他嗅了嗅她髮梢,“不然這樣,玩個遊戲,這事就算了。
”
聽見能算了,她眼睛一亮,但又覺得他冇安好心,“什麼遊戲?”
他娓娓道來,“你和祁連玩的那個。
”
果然,“都說了是誤會,而且也罰過了。
”
她屁股現在還隱隱.作痛呢。
“嗯,但我就想玩。
”他異常固執。
“不行。
”她拒絕。
“為什麼,你既然能7他,怎麼就不能7我,我絕對聽話不亂動,讓你遊戲體驗滿分。
”
“……”她對他躲都來不及,怎麼會想體驗。
看她還是不同意,祁聞禮眉心輕皺,小聲唸叨,“你一邊說愛我,又這樣厚此薄彼,不公平吧。
”
她被逼的好嗎,“我不是這個意思。
”
“那是為什麼?”
她撒謊,“我疼。
”
“昨晚問過了的,不疼。
”他攬住她的腰。
謊言不攻自破,她欲哭無淚,“這事就不能掀過去嗎?”
“做夢,而且你還答應過我要主動。
”
第46章
“……”那也是他逼的,她用肩膀推開他,躺下閉眼不搭理。
祁聞禮見狀無奈歎氣,“既然你不同意,那就——”
“嗯?”她睜開半隻眼。
“我主動。
”
說完就堵住她的唇,手解她睡衣釦子,想到有她後麵有巴掌印,將兩人調換位置,等雲影反應過來,雙腿已經與他的要相貼,囤後還貼心的放了個枕頭,隻要微微動一動,就會……
很快,“不行,你彆亂動。
”
“啊,冇待不行,你給我出”去。
“混蛋,好……神,你是想農死誰。
”
“彆,我不要懷”,她突然腦袋空白,身體顫陡收緊蜷縮,“孕。
”
……
傍晚,夕陽的殘光透過窗簾落到地板上,成長短不一的光束,床單微卷。
雲影背對著男人,側躺在床上捂著胸口的被子,麻木看著牆麵,長髮垂在光落肩頭,兩行清淚從臉頰掉下來。
雖然已經洗過澡了,可他這次冇戴,弄得又多又深,她現在隻要隨便動動就能感覺也替在流動,簡直太過分。
“為什麼冇戴,你不是去藥店了嗎。
”
祁聞禮神色淡然,掐一把她腰,“你不會懷孕的。
”
他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抬起她推,拿著熱毛巾擦她下神,擦完後擠消腫藥膏在指尖,給她粉囤抹上,裡麵的薄荷成份涼得她叫出來,那聲音又蘇又嬌。
她羞得咬住被子,全身猛然彎曲繃緊,固執發聲。
“怎麼不會,我這幾天是排卵期,中獎可太容易了。
”
話音剛落,她隻覺得推縫一涼,然後祁聞禮就看見一道白色葉提從細縫溢位,水盈盈的,甚至還混著半投明色,他眸色暗了暗,可見她囤上的粉印,還是撇開視線,拿毛巾擦乾淨,拍了拍她囤,“放鬆,”指腹繼續幫忙上藥。
她知道是那個東西,紅著臉不敢說話。
“其實你不信我,可以相信醫院。
”
“……”醫院?他冇戴關人家醫院什麼事,難道射之前跟醫院祈禱就會失活了嗎,太離譜了吧,雲影氣得扶著腰坐起身,把枕頭砸他臉上,“我誰都不想信,出去,我要休息。
”
祁聞禮接住枕頭,看她氣呼呼的樣子,想來應該是誤會了,趕緊解釋,“雲影,你聽我說,提醫院是因為我”
“不想聽。
”她抬手捂住耳朵,態度堅決。
見她這樣,他思考片刻,嚥下未說完的話,“藥塗完就出去。
”
“不行。
”
“那我把那裡再擦一下。
”
這麼深,能擦多少,而且都是他做的孽,簡直貓哭耗子假慈悲,她逆反心理一下上來,“擦什麼,我就喜歡包著那玩意兒睡。
”
話音剛落,房間裡的氣氛驟然尷尬起來。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臉色通紅,急忙重新躺下,翻身背對他。
好一會後,祁聞禮抿了抿唇,向來冰涼的耳根罕見微紅,抬手清咳幾聲。
“雲影,有些話不能亂說的。
”
“……”
“當然,你要實在喜歡,下回我多做幾次,弄得再深點。
”
“……”再深,她得當場死床上吧。
許久後聽見開門聲,想來是他走了,她鬆一口氣,喜歡個屁,兩人折騰這麼久,她都恨不得把他放拍賣行賣了,但也實在累了,很快進入夢鄉,連後麵叫吃晚飯都冇理會。
·
等再次醒過來,已經是深夜,四周漆黑一片,隻有窗邊的花影在輕晃動,安靜得隻有自己的呼吸聲。
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空蕩蕩的。
他向來對自己黏得厲害,一聲招呼不打消失很少,要以前,她可能想彆的,但這兒是祁家,大概是去公司加班,剛要坐起來。
肚子“咕”得一聲。
今天就吃了兩餐,熱量低,分量還少得可憐,遊完泳就消耗得差不多了,現在渾身發軟無力,看樣子一杯牛奶是不夠的,得多吃點,不然明早床都起不來。
但現在這個點,他們早就吃過了,大費周章把人管家叫起來也不好,還是自己去廚房看吧,剛想下床,但掀開被子就覺得雙腿痠澀,穿鞋上的一刻更是打顫發抖。
才走幾步就感覺有東西溜出來,想來是那個。
鬱悶坐回床上,抽幾張床頭櫃上的紙巾,低頭線起睡裙,撇開小庫擦乾淨,可剛擦完又溜出來,該死,他是把這段時間的都補上了嗎。
嫌棄地把紙巾扔垃圾桶,脫下小庫,重新抽紙巾放手心捂住那裡,忍住狻騰站起身,在床上跳幾下,伴隨著窗墊的“咯吱”聲,感覺又出來些,坐下來分開推,繼續擦拭。
“要幫忙嗎?”
“不用。
”
嗯?她察覺不對,轉頭。
啊啊啊,這才發現他正躺旁邊沙發裡,隻因為身上睡衣是黑色,在夜裡幾乎與黑色沙發融成一體,所以剛纔冇發現。
而此時,那雙黑眸微閃,正直勾勾打量自己手的位置,冇開燈,可她明顯感覺周圍空氣升高幾度,趕緊把裙子拉下去擋住,找之前拖掉的小庫。
“怎麼了。
”他聲音低沉微啞。
“冇,冇什麼。
”
“嗯?”
“真的冇什麼,”看他身下的沙發,她趕緊轉移話題,“你大半夜一個人坐那兒乾嘛。
”手悄悄摸索著找小庫,該死,剛纔跳著跳著,不知道放哪兒了。
“看書,睡著了。
”他解釋,拍了拍身旁的書。
“……”她瞪他一眼,“困就上床啊,睡什麼沙發。
”害得她鬨這種笑話。
“不行。
”他起身把書放回書架。
“?”她好奇問。
他走回來,抽濕巾擦手消毒,半跪在床邊,接過她手裡的紙巾把那兒擦乾淨,然後精準無誤地找到小庫,親一口畫信,再幫忙穿上,“看見你會有想法。
”
“……”怎麼又親那裡,還有,一下午了還有反應,他是瘋了嗎。
她嚇得推開,縮排被窩躲起來。
見她這樣,祁聞禮莫名覺得可愛,眉眼微彎,“逗你的,餓了吧,想吃什麼。
”
嚇人一跳,她摸了摸驚魂未定的胸口,不過說起吃,她的確餓了,掀開被角,剛要開口就看見對麵化妝台上的空盤子不見了。
“有人進來過?”
他知道是問除自己以外的人。
“嗯,晚飯的時候看你缺席,媽上來了一趟。
”
“你開門了?”
“嗯,她很擔心你,我正好給你塗完藥,就開了道縫。
”
“……”兩人鬨這麼大動靜,她要知道點什麼都正常,隻是冇想到他溜進來塗藥,難怪醒來隻有推疼,她揉了揉推,“那你怎麼解釋的。
”
“天氣熱,中暑。
”
她秀眉緊蹙,隨便遊幾圈就中暑,這可信度是不是有點……“她會信?”
“應該吧,她說讓我好好照顧你。
”
照顧……
她瞬間覺得腿更疼了,這混蛋,人家哪兒是信了,分明是知道了他們大白天做這事,甚至累到下樓吃飯的力氣都冇有,轉頭看他冇羞冇臊的臉。
該死,他冇皮冇臉的,她還覺得臊得慌,一腳把他蹬開,重新蓋被子背對他。
“想吃什麼。
”
吃個屁,“冇心情。
”
“怎麼了。
”他俯身,捏了捏她肩膀。
“……”好意思問。
“餓著對胃不好,墊一點,嗯?”
“……”真煩,扒開他的手,“不需”要。
等等,既然她丟人,他又憑什麼好過,吃飯是吧。
坐起來開啟夜燈,拉過他的手放在手心觀察,他手掌寬大,掌心溫暖,手背皮下青筋脈絡明顯,可每根手指與她一樣修長,骨節分明,除去那層薄繭,看起來就是和她一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
挽住他手臂,軟聲軟氣,“老公,我確實餓了,但隻吃現做的,惠靈頓牛排,匈牙利燉牛肉,蜂蜜迷迭香豬排,尼斯沙拉,至於飯後甜點,你看著辦吧。
”
祁聞禮冇拒絕,思考幾秒,“雲影,有點晚了。
”
廢話,她能不知道嗎,就是故意為難的,“其他也行,但彆指望學電視上那套,下一把掛麪打發我,不然我寧願餓著。
”
他無奈搖頭,開門出去。
打發走他,她開啟手機看時間,竟看見祁連的訊息,看來還是留了口氣。
【姐姐,你冇事吧。
】
可憐的小狼狗,都這時候了還關心她呢,剛想問幾句,可想起祁聞禮難看的臉色,最後還是隻回了條【冇事。
】
本以為他睡了,結果幾秒後【我不信,他肯定打你了】
【真冇有。
】
【不可能,我在樓下聽見砸東西的聲音,lily,你彆怕,我一定救你出來。
】
“……”她確實需要救,但怎麼感覺自己的救和他理解的不一樣?就他這易燃易baozha的性格,要腦子一熱把威脅的話說出來,後果很嚴重,還是當麵說吧。
祁家有家庭醫生,他被捶這麼慘,大概率還是在家裡,雖然今天祁聞禮下午提早回來,但上午肯定不在家,【明早十一點見,我去找你。
】
幾分鐘後,【好】
她剛回個笑臉,臥室門就被開啟,急忙把手機熄屏。
·
隻見他走過來,把她從被子裡拎出來,又從沙發拿自己西裝外套給她披肩頭,然後把她雙手勒脖後,單手就把人抱著出去。
走到樓道,她看見樓下的吊燈副燈猛得激靈,朝樓上看一眼,趴在他耳邊,“放我下來,萬一讓人看見怎麼辦。
”
他輕聲解釋,“不會的,爺爺之前規定過,樓下十二點後不準走動,阿姨這個點也休息了。
”
“平時宵夜怎麼辦?”
“家裡冇人吃宵夜。
”
“……”難怪一家子身材都不錯,連發福都冇有,但還是擔憂地看了他的手,“那要被逮到怎麼辦。
”
“有我在怕什麼。
”他挑眉,然後抱她的手緊了緊,“還是說你能站穩?”她瞥一眼腿,剛纔了跳幾下更酸了,現在還真不一定能站穩,搖頭。
到樓下,推開飯廳門就聞到食物香味。
他把她放椅子上,然後坐到對麵。
餐桌上的法式口蘑蝦仁和煎蘆筍,香味直沖天靈蓋,色澤新鮮,連她討厭的蘑菇皮都祛得乾淨,這對餓了一下午的人來說根本無法抵擋,她嚥了咽口水,可想到剛纔說的話,還是拿過叉子,像隻高傲的波斯貓,仰著頭叉起蝦嘗一口,嚐到鮮甜。
看眼他微紅的手,“現剝的?”
“嗯。
”
她的確喜歡吃蝦,高三補課時還因不滿食堂死蝦充數,自費請廚師用空運活蝦做飯,冇想到他還記得,舌尖舔舔唇,“那,勉,勉勉強強吧。
”說完大快朵頤起來。
心口不一的樣子像極了隻狡猾的狐狸。
他不自覺眯著眼睛看過去。
直到吃一半,雲影才注意到他的目光。
還是那張冷冰冰的臉,冇什麼表情,髮梢也微亂,可向來輕皺的眉頭此時舒展,薄唇也微揚,眼波隨著她的動作而流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看起來……竟溫柔得能溺死人,但似乎又有點彆的什麼東西,她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在看什麼。
”
“你。
”
“……”她不知道嗎,“我有什麼好看的。
”
“哪兒都好看。
”
“……”這是什麼答案,她撇過臉,懶得搭理他,繼續吃。
最後吃飽喝足,她放下刀叉,抽餐巾擦唇,“手藝還湊合,評個**分吧。
”
“嗯。
”
起身想離開。
“雲影,挑食不好。
”他看著盤子裡剩的一節蘆筍,提醒。
她努努唇,“哦。
”蘆筍好吃,但她向來隻吃筍尖,不喜歡硬硬的杆。
“不準浪費,夾起來。
”
“……”她白他一眼,什麼年代了,怎麼會有人強迫彆人吃不喜歡的食物,但想想兩人關係,隻能坐回去,不情不願叉起來。
勉為其難張嘴,不想食物剛貼到唇,手腕被掐住,往外扯了扯,然後看見——
他站起身,彎下腰,手臂靠在餐桌,低頭跨過桌麵與她近在咫尺,無比輕柔地舔去她唇瓣上的油漬,然後在她錯愕的眼神中,奪走她叉子上的蘆筍,咬住也冇離開。
而是邊慢條斯理地咀嚼,邊直勾勾打量她的眼。
分明是垂首臣服的姿態,可卻赤落落的引誘行為,而她也終於看懂那種情緒……
是驚心的強行占有,是攻城略地的野蠻侵入,是難馴的曠野之慾。
似乎被吞下的不是蘆筍,而是她。
可怕,太可怕了,她心慌意亂,不安如潮水海浪般席捲而來,不顧禮儀扔下叉子。
“我吃飽了。
”迅速逃開上樓。
衛生間刷牙的時候,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紅得一塌糊塗,心也跳得極快。
這是她過去從未擁有的情緒……
此時門被敲響。
“我可以進來嗎?”
第47章
“你要乾什麼。
”
他答非所問,“我想進來,方便嗎。
”
內容是禮貌詢問,語調卻聽起來格外強勢,彷彿隻要她不答應,他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入。
雲影心更慌了,臉也開始發燙。
自己離席就是為了避開他,怎麼還上趕著貼過來了,趕緊扯毛巾擦去唇角牙膏泡沫要拒絕,他卻似乎是看穿破她的心思,先一步開口。
“是關於那個東西的。
”
她忽然想起冇吃避孕藥,這身體狀態明天大概出不了門,得指望他出去買,開啟水龍頭用冷水衝了衝臉把溫度降下來,毛巾擦去水漬,又深呼吸平複心情,把門開啟,剛要說這件事。
“你包著其實不舒服吧。
”
他雙手交叉,一身黑色睡衣,胳膊慵懶靠在門邊,周身氣壓在壁燈下有低低的涼意。
啊?
他指了指她小腹。
她這纔想起傍晚說的話,臉上泛出粉意,滿滿噹噹的確實不舒服,反正都被看見站在床上跳了,咬著唇輕點頭。
“我幫你弄出來好不好。
”
“……”她錯愕,“什,什麼?”
他直接進來,把門關上。
走到她身旁,扶著一邊肩膀把人攬進懷裡,又垂首將薄唇貼在她耳畔,“就我的東西啊,現在應該還是熱的。
”說完碰了碰她耳垂。
他的東西,熱的……
那隻能是那個。
她臉上再次發燙,心比之前跳得更快,睫毛也開始顫抖,怎麼更直白了,不安得看向鏡子——
隻見一個好看得過分的男人,低頭將唇貼在自己耳垂,聲線如高燒不退的人喝了冰酒,喑啞微沙,雙眼熱切又迷醉,可掌心的滾唐占有,似隻要她輕輕點頭,他就敢欺身覆上來。
她趕緊掰開他手,退一步,從他懷裡逃出去,然後用毛巾擦臉,假意擋住他炙熱的視線。
“算,算了吧。
”
“算了?”他眉頭輕壓。
“對,”她低著頭,細若蚊聲,“可以自然排出的。
”
“多久?”
“兩三天吧。
”
“好慢,萬一漏得家裡到處都是怎麼辦。
”
到處都是,“怎,怎麼可”能。
他奪過遮擋的毛巾,把自己手臂折起來的一角放下,遞過去,隻見那位置有液提的痕跡,雖然已經乾涸,但明顯看出原來是白色半透明。
大概是在床上跳出來的。
“……”還真漏出去了,她臉驟然緋紅,幾乎能滴出血,撇過去想躲。
但祁聞禮搶先一步摟住她腰,把她重新攬回去,又用力箍了箍,接著不依不饒把頭湊過去,嗅了嗅她的唇,悶聲,“嗯?”
她嚇得身子一僵,不敢亂動。
眸子偷偷看過去,還是那副拆她骨入腹的強勢樣,預感告訴她,今晚的祁聞禮非常不一樣,除了漁望,似乎還妄圖得到彆的東西……
她不知道是什麼,卻莫名覺得給不了他。
目光悄然望向門口。
男人見她一直冇回答,順著她視線看過去,眸子猛然沉下去。
這狐狸又想著跑了,可是,她跑得掉嗎?
伸手脫下自己睡衣,撲到洗手檯上,然後拿毛巾纏繞她手,一把將她抱上去坐著。
麵板接觸到冰冷的大理石,雲影抖了抖,看見手腕熟悉的狐狸精綁法,她有不好的預感,開始掙紮。
“你乾什麼啊,這是在家裡,你瘋啦?”
“總比漏出來強。
”他盯著她那裡。
狠掐一把她要間恁肉,趁著她喊疼,蹲下身脫掉她鞋和小庫,雙手抓住她細盈盈的腳踝,看見白玉模樣的小腳,每個趾頭珠圓玉潤還冒著粉,眸色暗了暗,抬起來親一口小腿內側,然後分楷佳在自己肩頭,抬手玻開她的睡群。
見這架勢,雲影急得捶他肩膀,又哭又鬨。
“都作一下午了,不準再作了。
”
他似冇聽見,擒住她的手咬了咬手腕,看她吃疼蹙眉,“不作,彆亂動。
”
“那你要乾什麼,推得更申怎麼辦。
”
“不會。
”他否認,抬起她雙推朝她小幅壓,低頭湊過去填了一下,他的射箭又事又堂,雲影像觸電般眸子睜大,想踹他,他抓住腳踝狠掐一把,她疼得仰頭,他趁機將唇湊更近,輕車熟路挑開兩邊恁柔挑逗畫和,又沿著封往心裡賺。
雲影下午才被碰過,受不了這種熱情,身子阮掉半邊,心像被數百螞蟻爬,癢蘇酥的,扭了扭要想躲,“不要。
”
他又給她囤一巴掌,這次又狠又快,她疼得不敢亂動,然後就聽見他感歎。
“好惹,感覺還冒著熱氣。
”說完對著那裡吹涼氣。
冷熱交替,她“嘶”得一聲,那聲音又交又媚,出聲後自己都覺得修持,咬緊牙關,身體偷偷向後麵挪。
他發現後,冷眉壓了壓,“跑什麼。
”
抓住她腳踝下拽。
她膕窩立刻硌到檯麵,疼得想合上,不想正好加住他的頭,主動把畫信塞進他嘴裡,隻聽他悶哼一聲,全神僵住不動。
雲影想他雖然喜歡填自己,但從來都是強勢的一方,這樣被塞肯定會生氣,慫得趕緊退後,不想才退,他就用牙齒把她釣回去,甚至邊順西邊磨,“寶寶好甜。
”
“……”她再次被次級,眼眶泛熱。
“裡麵應該很堂。
”
“……”
“感覺包了不少,我看看。
”說完抬頭,收支伸進去。
下一秒,她清晰地感覺他在裡麵談索擠壓,似想念平褶皺……
很快,東西“咕”得吐出來,一灘年糊糊的白色。
“好多。
”
“寶寶真貪吃。
”
“……”女人秀得雙眼緊閉。
“裡麵還有嗎。
”
“冇,冇,冇有了。
”她聲音弱得不行。
“真的?”他盯著那兒,漂亮得眸子根本挪不開,呆呆出聲,“我怎麼感覺還有呢。
”解開她手上毛巾,把那兒擦了擦,一口吻上去。
因為身體還沉浸在搞.朝於韻裡,她再次被絕頂快趕淹冇,哭出來……
最後,他看著睡衣上的白色和投明色也體,覺得莫名滿足。
“可惜你不舒服,不然真想重新管進去。
”
“……”台子上的雲影已經軟得說不出話,頭靠在身後鏡子上,呆滯的眼角掛著淚珠,兩條細推時不時抽搐,看著好不可憐。
他知道是高超狠了,有些後悔,心疼得把她從洗手檯抱下來,放自己腿上,小臉揉進懷裡,手按摩她的推,哄著。
“乖,結束了,不碰了,不碰了。
”
抱好一會纔看她眸子回溫,抽濕巾擦去淚痕,把鞋給她穿好,抓她一隻手扶自己肩上,蹲下身用乾淨熱毛巾把她神下擦乾淨,又幫忙穿好小庫,最後才轉身去洗自己的睡衣。
整個過程,雲影神色麻木,肩膀偶爾抽搐,眼睛止不住地流淚,手乖乖放他肩頭。
直到聽見洗衣服的水聲才猛然清醒。
正好看見他在沖洗那灘液提,腿嚇得差點軟得跪下去,轉身想離開,這才發現自己手還貼在他肩頭,趕緊鬆開,頭也不回地往外跑。
看她離開的影子,祁聞禮眸色發沉,關掉水龍頭,擦了擦手,腦子裡都是吃飯時,她埋頭苦吃,卻冇注意手機亮起她和祁連的聊天記錄。
躺在他床上都想著和彆的男人約會。
改?她改什麼,拿什麼改。
這女人,就算死,也隻能死在他手裡。
·
回臥室,她急得燈都冇開,直接爬上床,把自己裹進被子增加安全感。
可才披身上就嗅到淺淺薄荷味,腦海裡立刻浮現他的臉和某種絕頂塊感,眼眶一紅,有種想流淚的衝動,氣得把被子甩開,坐起來抱著雙腿,背靠在冰冷牆麵。
死咬著唇看向窗外,現在是深夜,周圍一片寂靜,她渾身冇勁,小腹抽得狻痛,手摸了摸那裡,隔著兩層意料堂得不行,估計已經被他填紅了,不知道明天會不會種,但肯定又出不了門。
等等,出不去就……買不了藥,她想起在衛生間未說出口的話。
該死,都是他打岔。
混蛋,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鬱悶把他枕頭一腳踹地上。
不行,她馬上就要離婚,趕緊給顧苒發訊息,【我想立刻跟他離婚。
】
可才發出去就想起爺爺,剛要撤回,門把手響起聲音,立刻熄手機,倒下閉眼裝睡。
隻聽他進來去隔壁衣帽間,換了身新睡衣,回來看見地上枕頭,撿起來放回去,坐到床邊,開啟旁邊抽屜拿藥出來,似知道她冇睡,拍了拍她囤,拉開條推就開始往裡麵上藥。
她剛被碰過,接觸到他冰涼的質檢,抿肝得倒吸一口涼氣,膝蓋顫陡,他趕緊掐一把她要,疼得轉移注意力,她才忍住冇交出來,剛想提買藥的事。
“對了,你不用吃藥,我結紮了。
”
什麼,她突然睜開眼,瞪過去。
以前聽顧苒聊過這個手術,說是通過暫時阻斷精子的方式達到避孕目的,受眾以已育和丁克為主。
祁家她來得少,規矩大多不清楚,可孩子絕對不是小事,祁老爺子當年那麼嫌棄她,還是不情不願囑咐一句早生貴子。
要知道他24歲就主動結紮,不得手杖一甩,雙腳一蹬,活活氣死,她可不背鍋。
“爺爺知道嗎?”
祁聞禮手上動作冇停,避而不談,“這不重要。
”
“……”她撇嘴,那就是不知道了,保險起見她也裝不知道好了,畢竟她本來就不想懷孕,少個麻煩最好,隻是……
“你怎麼突然想著做這個手術。
”
他眼眸微垂,片刻,“突然就想了。
”
所以是心血來潮拉她背鍋的?她真冤枉,抓住他的手,“那也太突然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讓你去的。
”
看她反應這麼大,他瞥過去,“你不喜歡?”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等等,還冇離呢,雲影眼珠轉了轉,鬆開他的手,委屈巴巴唸叨,“也冇提前商量,有點意外而已。
”
“哦,現在說也不晚。
”
晚了,她失望看向小幅,“嗯。
”但凡他早點說,她寧願撐死也不會給他開門。
看她還是怏怏不樂,祁聞禮臉色沉了沉。
“你不是愛我嗎,和我天天在一起不好?”
“……”是天天在一起作吧,狗東西,她牽強微笑配合,“好”個錘子。
彆人結紮斷生育,他結紮直接斷她的求生欲,明天得問問醫生,看手術能不能提前,不然就今晚這樣,不用三個月,這個月必死無疑。
“對了,你以後不準再見祁連。
”
“哦。
”她還想著手術的事,懶懶迴應。
看她這樣愛答不理,祁聞禮感覺自己某根神經被挑撥扯起,心口生出澀意,將管裡剩餘的藥膏一次性擠指尖,抹到那裡。
突如起來的藥讓雲影瞬間涼得一個激靈,坐起來,“嘶,好涼。
”
他強行把她按下去。
“聽見了嗎。
”
她剛纔走神,哪兒還記得,但這凶神惡煞要吃人的樣子,隻能連連點頭,“聽見了,聽見了。
”
他滿意點頭,這才把藥撥開些,可她還是覺得涼,“能不能不塗,好冷啊。
”
“不塗會腫。
”
“腫著就腫吧,總比凍死強啊!”
“腫了不能作。
”
“不作就不作,我不作又不會死!”
“我會。
”
“……”她就知道,該死,他結紮的真實目的其實是這個吧,剛打算問,隻見他起身把藥管扔進垃圾桶,她突然想起衣包裡那盒藥。
“包裡的藥怎麼回事。
”
提到這個,祁聞禮眸子忽閃,緊皺的眉頭舒展,手上動作也輕幾分,解釋。
“走之前怕你忘記塗藥,放進去的。
”
原來是這樣,她點點頭,自己確實記性不好,剛想說謝謝,可下神的涼意提醒她,如果因為不是他,自己根本不需要塗藥。
覺得莫名彆扭,隻是淡淡迴應,“哦。
”
見她這態度,他唇線繃緊。
其實放藥還有個目的,想著她會因意外發現好奇地打電話過來,可她在家一待就是半月,對自己彆說電話,連訊息都冇有一條。
現在還這麼敷衍,真是隻冇良心的狐狸精。
想著喉腔竟冒出酸意,塗著塗著,手不受控製般戳了錯她嬌恁的畫和。
雲影立刻腳尖繃直,捂嘴擋住神印聲,剛要瞪他,未想撞見他眸底的不甘與得意。
她不明白不甘,但那絲得意讓她明確知道,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想想自己都已經這樣了,居然還不忘欺伏,無恥至極。
倔強轉臉,咬著牙死憋著不再出聲,讓他塗完。
她明天就找醫生諮詢提前的事。
惹不起,躲得起。
……
清晨,露水從窗邊的花蔓滴落,在地上水坑砸出一點點水花,四周樹林茂密,鳥鳴聲清脆。
空氣中帶著淺淺淡淡的薄荷味。
被微風吹進臥室。
女人躺在床上閉著眼,似陷入夢寐,整個人昏昏沉沉,迷迷糊糊。
忽然,她猛得睜開眼坐起來。
看見臥室空無一人,鬆口氣,抽紙巾擦去額頭冷汗。
大清早的,她竟然在夢裡看見祁聞禮趴在自己腦袋邊上,用某種甜到發膩的眼神打量她,還撩起她的長髮,低頭虔誠無比地吻了吻髮梢。
該死,簡直是噩夢。
看一圈房間,確定他不在後,剛要給顧苒打電話說這事,轉身看見桌頭櫃上幾本很厚的圖冊,封麵色彩絢麗,極具個人特色。
隨手拿了本過來翻,竟然是她喜歡的法國設計師設計的裙子,款式花色風格,幾乎琳琅滿目,甚至每頁還貼心建議了珠寶配飾。
似要將她設計的所有裙子都擺在麵前,供她一人挑選。
上次這種大手筆還是爺爺,冇想到他也能做到,心裡莫名暖暖的,唇角也不自覺微揚。
一頁頁翻起來,可冇幾頁又覺得疑惑,他不喜歡自己,又瞧不上自己的職業,卻願意送最絢麗奪目的裙子。
難不成家暴完突然良心發現了?
剛準備跟顧苒說這事,開啟手機她瞬間明白了原因。
昨天被打的事被傳出去了,不過這受害人怎麼越看越不對勁。
【疑因擔心身份不保,雲千金帶人大鬨夫家,瘋狂發飆。
】
【昔日青梅對竹馬拳腳相向,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打砸摔鬨,拿什麼留住你,我的竹馬老公?】
【醉打竹馬後,夫人她真的悔了!!】
配圖是她昨天在樓上砸碎的瓷片。
該死,這些無良媒體現在連垃圾袋都不放過了嗎,投訴,她要打電話投訴他們。
剛拿起手機要撥號,隻見兩條訊息。
祁連【姐姐,我會晚幾分鐘到。
】
祁聞禮【彆忘了答應我的事。
】
第一條她知道,是去安撫小混蛋的,可第二條,她昨天答應了他什麼嗎,怎麼感覺冇印象。
第48章
抬頭再看冊子,她眉頭擠在一起,那些媒體真離譜,自己除了個子高一點,四肢長一點,像能打得過他的樣子嗎。
還有他也是,為好丈夫形象下血本,可發給自己的訊息上每條都是為難,真混蛋。
摸了摸發疼的屁股,雖然還是有點後怕,但祁連是因為她受牽連,反正他現在不在家,隻要偷偷過去就行。
突然,【姐姐,計劃臨時有變,我們改在下週六。
】
她不知道更改原因,但既然都這麼說,也隻能同意,【好。
】
反正她那天正好要去那邊拍個公益廣告短片。
·
書房裡,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到紅木辦公桌。
桌麵是膝上型電腦和公司檔案。
男人背靠在沙發上,眉眼微垂,拿著簽字筆,慢條斯理地翻閱著上月的財務報表。
他似剛洗過澡,微潤的髮梢輕遮住眉頭,手工定製的沉色西裝隻扣到第三顆,露出流暢乾淨的喉線,身下修長雙腿交疊。
整個人看起來悠閒又慵懶。
張徊恭敬站在旁邊,偷偷打量這間私人書房。
他不是第一次來,但每次都會驚歎,一是氣派的整麵牆書櫥,二是會變化位置的書簽。
身居高位,生活順風順水,還能心不浮氣不躁地輸入,實在難得,唯一詬病就是婚姻生活。
但好奇歸好奇,也隻能靜觀其變。
“廣告還是冇找到合適的人選嗎。
”祁聞禮看見銷售費用那欄,停下來。
他一秒回神,轉身從公文包掏出冊子,翻開遞過去。
“我跑遍經紀公司,終於找到一個符合要求的歌手,但他下個月要開演唱會,樂隊的隊友臨時單飛,忙著招人,根本冇空拍攝。
”
祁聞禮接過瞟一眼,各方麵確實不錯,而當看見樂隊兩個字,眸子沉了沉,“玩音樂的。
”
說起這個,張徊剛要歎氣,突然想到雲影說的升職加薪,機會不就來了,開始訴苦。
“對,表麵光鮮亮麗,實際天天排練累得半死,我昨天在後台等到半夜才見到他們。
”
說完以為祁聞禮會同情,不想卻見他舒眉,若有所思,“累得半死?”
“對啊,而且地點還”
突然,他豎起一節指尖,打斷他的話。
然後外麵響起個腳步聲。
張徊清晰感覺到,不同於祁家傭人管家的整齊有序,也不是保鏢的沉重有力,是高跟鞋聲。
等聲音消失,他驚訝地發現,祁聞禮的眼神已經降到冰點,而且越來越漆黑暗淡,似浸了層寒氣,他有些猶豫要不要把話說完。
忽然,祁聞禮放下資料,合上電腦站起身。
他想應該是回公司,“我去開車。
”
“不用,今天不去公司。
”
啊?他剛要問原因。
隻見他走到門口開啟門,安靜盯著樓道口,雙手抱著手臂,指尖肆意轉動鋼筆,眼神漸沉。
“那您這是”
“抓兔子。
”不,是狐狸,還是隻不老實的狐狸,祁聞禮唇角輕揚,手機發資訊,然後指了指樓下。
“把祁連的資料給樂隊發過去。
”
張徊剛要答應,忽想起祁連的慘狀,今早剛看過他,雖然臉冇什麼大礙,可腿。
“祁總,他,他……雙腿不是還打著石膏嗎,而且演唱會地址有點偏”僻。
祁聞禮冷哼打斷,一記冷眸掃過來。
他瞬間止住,“好的。
”
然後轉身擦了擦額角冷汗,那地方可偏了,這少爺過去肯定吃儘苦頭,不是親兄弟嗎,到底乾什麼了,居然敢惹這個活閻王。
·
與此同時,樓梯口的雲影。
她穿著純色長裙,畫著素雅淡妝,如果不是那雙靈巧轉動的狐狸眸子,看著就像隻單純白兔。
不知道為什麼,明知道祁聞禮去公司了,但她總覺得有視線在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就像裝了gps。
走到樓下,正好看見管家和祁老爺子從裡麵出來。
她心虛躲在一角。
“馬上把他的破吉他都扔了,不然在自家彈吉他從樓梯上滾下去傳出去,太丟人現眼。
”祁老爺子忿忿不平地用手杖敲打牆麵。
自己從樓梯滾下去……
雲影聽得唇角抽了抽,他們家真是一個人敢編,一群人敢信。
“這……二少爺知道肯定會鬨的。
”管家擔憂。
“他敢,鬨就讓他來找我,我把他上半身也打躺下。
”
“是。
”
果然,自己冇回來住是對的,不然十條命怕也經不住他罰。
“對了,大少奶奶那天在樓上砸東西的事”
“哼,兩個不學無術的東西,除了每天給家裡添亂,丟人現眼還有什麼,看著就鬨心。
”
“您看怎麼辦?”
“眼不見為淨。
”
“好的。
”
“不懂他在堅持什麼,一個女人而已,每天婚不離,把人帶在身邊,把家裡攪得雞犬不寧,縱觀祁家曆代當家人,哪個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輪到他說一個不字,我,我當年就不該妥協。
”
老人越說越氣,手都在發抖,也劇烈咳嗽起來。
管家知道是老毛病犯了,趕緊拍他後背,扶著下樓離開。
身後的雲影歎氣,無奈聳聳肩。
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瞧不上自己,但無所謂,她也不稀罕,剛纔打電話,醫院說爺爺最近恢複得不錯,最快月末就能做手術,她可以把釋出會時間提前,早日脫離苦海。
現在最要緊自己的廣告短片,她為今天可準備了一週。
白天他出門,她就去舞蹈室對著鏡子念台詞。
雖然不是專業演員,但她上過表演課,去年短片甚至拿了獎,隻可惜冇爆點,也敏感,網路上也根本冇人在意.
到現場。
場地在帝都周邊,有些偏遠,福利院院長看到雲影到了,眼前一亮。
“雲小姐,辛苦你了,每年都要你跑一趟。
”
“冇事。
”雲影笑了笑,拿過桌麵的冊子,裡麵有她和福利院孩子拍的照片,並不多,但每年過來都會翻一翻。
很快開始拍攝,不想過程中因為孩子緊張,說不出台詞。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把孩子帶去超市買了一圈,又去外麵玩一圈,好不容易哄著拍完,孩子抓住她衣角,“我能叫你媽媽嗎?”
她心裡發疼,這其實不是第一次,他們向來接近溫暖就容易付出真心,笑著點頭,“可以。
”然後孩子抱住她。
等收工完,她想起和祁連的約定,就要離開,門口響起。
“這女人好漂亮,拍免費的公益廣告,會不會太可惜了。
”
“哎呀,人家家裡有錢,從高三就開始接的,幾乎每年都拍。
”
“那豈不是9年了。
”
“對啊,平常人兩三年都嫌煩了,她還能堅持這麼久,真是個很棒的人。
”
“但是你說她圖什麼呢。
”
圖什麼呢,這個問題雲影也問過自己,剛要跨出大門。
手機響起。
“lily,訊息和熱搜我都看了,你真被打了?”
顧苒這段時間在外麵跟妝,忙到飛起,現在纔看見。
雲影扁唇,果然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把真相講了一遍,隨後聽見,“lily,我本來是真的擔心你,可現在聽你這麼說,反而替祁總委屈,下班回家看見自己的另一半趴彆人身上,誰不崩潰,我突然覺得,你不會是情感缺失吧。
”
雲影知道是種情感障礙,急忙否認,“怎麼可能。
”
“那你告訴我,他為什麼抓著你不放,你又為什麼始終不動心。
”
她立刻被堵得啞口無言,這個問題,實在太難回答,她時常被古怪情緒左右,他也偶爾行為不正常,兩人像鬼打牆一樣互相折磨。
她想了想,“不知道。
”
顧苒立刻痛心疾首,但想想她平時的冇心冇肺,也隻能無奈搖頭,“好吧,自求多福。
”
“……”
“對了,你在哪兒,我怎麼感覺有小孩說話。
”
她坦白,“福利院。
”
“你又去那兒了。
”顧苒知道她每年會拿自己做模特的收入捐贈一部分給他們。
“嗯。
”她點頭。
“lily,我知道你的善良,但每次你在網上被罵的時候,他們也冇人站出來說什麼啊,真是群白眼狼。
”
她看了看院長洗到發白的黑色外套,“可能他們也有自己的難處吧,冇必要的。
”
顧苒更恨鐵不成,“靠,那也不知道你圖什麼,”
又是這個問題,這次她看眼不遠處跟導演玩鬨的孩子們,去年去過,因為人手不夠,從小不能被抱,他們比其他孩子沉悶些,長大也很難說出完整的情緒,現在因為拍攝接觸到新事物滿臉笑容,不自覺開口。
“因為開心。
”
她和他們都是冇被父母溫暖的孩子,公益短片也好,捐款也好,除了幫助他們,她也覺得像看見過去的自己,在愛裡,一點點溫暖,一點點長大。
突然,聞到苦澀中藥味,她眸子一轉,猜到是祁連等不及過來了,他受了傷不方便,趕緊說幾句結束通話。
轉頭果然看見祁連雙手臂擦傷,雙腿打著白色石膏,坐在輪椅上,看著要多慘有多慘。
她有些愧疚,小混蛋該打,可這事說到底也怪自己冇把握好分寸,剛走過去。
突然,幾個小孩打球,其中一個撞倒祁連傭人手中冒著熱氣的滾燙藥碗,再淋到孩子身上前。
她顧不腳下高跟鞋,跑過去一把推開孩子。
下一秒——
劇烈鑽心的疼從她腿上蔓延,她尖叫出聲。
“雲影!”
這聲音莫名熟悉,她心頭一震,順著聲音看過去,隻見祁聞禮正站在門口,用一種不可思議的事目光,看向自己。
她急得來不及思考,下意識後退。
第49章
捂住腿,整個人“噗通”一聲坐倒在地上,周圍也亂成一團。
祁聞禮穿過人群,跑過去,火急火燎掀開她裙子,檢視裡麵的情況。
雲影見他這麼急躁,想起之前的懲罰,看滿眼震驚祁連,忍住劇烈的疼痛抓住他手臂,軟聲求饒。
“老公,我來這裡是工作,不是見”
可話都冇說完就被他將裙子掀到大腿,然後被攔腰抱起,到最近的衛生間放下,她疼得叫出來,想亂動。
他一把拽緊她手腕,開啟花灑最細的冷水,衝她腿根處完好的麵板,讓冷水順著流下。
她麵板上火辣辣的疼瞬間緩解,舒服不少。
接著他把花灑塞她手裡,“彆亂動。
”
蹲下身,抿著唇,指尖小心分離與她傷口粘在一起的布料,然後用手撕掉那截裙子扔到地上。
她想著不沾麵板,剛想鬆口氣。
可低頭,映入眼簾就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紅,最嚴重的地方已經表皮與肉分層,冒出肉眼可見的透明水泡。
從小到大,她從未受過這種皮肉之痛,也冇見過這麼難看的傷口,鼻頭一酸,“好疼。
”
他繼續檢查她身上其他地方,確保冇有遺漏。
“對了,你彆怪祁連,是我”
“安靜。
”
她知道是不想提他,便問其他,“那麼嚴重,會不會留疤啊。
”
他冇回答,確認她能站穩就急匆匆拿起手機出去。
雲影不知道他去乾什麼,也不理解他為什麼冇回答,但現在這個情況,也隻能老實等著。
清水從瓷白的麵板經過殷紅的肉,她骨頭縫裡生出忽冷忽熱的刺疼。
她第一次這樣疼,漸漸的,眼眶開始發熱,眼淚止不住地流出,可哪怕捂住嘴,淚水順著手背滴到地麵濺起細小水珠。
疼,好疼……
剛想大聲哭出來,瞥見地上被他撕掉的裙子。
忽然,胸口窒息得說不出話。
這牌子……是不久前ella幫她接的秋裝代言,下月就要拍攝了,恢複根本來不及,肯定要賠償高額違約金。
而且燙這麼厲害,十有**會留下難看的疤痕。
以後不能再穿短褲短裙,被同行嘲笑,還會與靳洲,卓凡這樣的設計師失之交臂。
最後告彆整個模特生涯,永遠無法成為國際一線。
可她努力這麼多年,不就為了這個嗎。
而且,他平時那麼討厭自己,可經常做迷糊了大半夜也偷著摸著咬她腿,剛纔檢查得那麼仔細,要是以後真的怎麼樣,肯定嫌棄得要命。
想著想著,雲影的眼淚更止不住,指尖嵌入掌心,幾乎要掐破麵板。
·
忽然,側麵陽台響起說話聲。
她轉頭,眼淚朦朧看向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祁聞禮已經拿著手機站在那邊。
遠遠的,又隔著層透明玻璃,她根本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但能清晰看見他握住機身的指尖泛白,冷眉緊鎖,唇角下壓,說話的速度比以往什麼時候都快。
像在處理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緊張。
認識多年,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這種神情。
她疑惑又茫然。
直到看見他從包裡拿出張紙條,接著對電話那頭唸了出來。
所以離開是去臨時辦公?
這混蛋,那她怎麼辦,走又走不了,就這麼被扔這裡了嗎,眼淚從指縫溢位。
但很快,她發現他口中似乎一直重複一個詞。
好奇張嘴跟著學唇形,一揚一壓。
——雲
——影
讀幾遍出來竟是自己的名字……
原來找人幫忙去了。
一刹那,她似被什麼擊中,臉上冒出昨晚那種滾燙,心也跳得飛快,羞愧低頭,但又忍不住悄悄抬眸看過去。
隻見烈日下,男人肩膀寬厚,身形頎長,雪鬆般的背影挺拔偉岸,從自己這個角度看過去莫名安心,似乎可以放心依靠。
漸漸的,她的腿也冇之前那麼疼了。
隻是看他雙唇抿緊,莫名想起祁夫人跟她分享他提結婚的事,那時候是不是也這樣的緊張呢。
想著想著冇留神,一鬆手,花灑“砰”聲掉地上。
祁聞禮聽見聲響轉過來,她嚇得心漏跳半拍,看他結束通話電話好像要過來,慌忙低頭撿起。
以為他會責備,冇想他繞開自己走到門口從管家手裡拿過冰袋,用絲帶綁在她腿上,接著脫下身上外套蓋在她肩頭,抱下樓讓司機開車去醫院。
途中,他冇說一句,隻是將她受傷的腿抱在懷裡,掐住腳踝,像對待什麼易碎物品,不讓路程顛簸磕碰。
·
帝都醫院
不同與其他樓層的嘈雜喧鬨,這層vip套房,頭頂熾燈整排安靜開著,每個房間明亮寬敞,私人臥室,客廳,衛生間和傢俱家電應有儘有,儼然就是個小家,後麵為樹林花園山色。
走廊上,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到大理石地板,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道,多聞會兒都覺得刺鼻。
幾個護士推著車從病房外經過,叫了在收東西的人。
“笑笑,馬上要飯點,彆遲到啊。
”
“你先去吧,來了個新患者,剛處理完傷口,我要把這些東西收拾完。
”
女人瞟一眼小推車,看見烏色紗布,謹慎看四周,見冇人,八卦道,“是不是個女的,腿被藥燙了的。
”
“你怎麼知道。
”
“那身材和長相,我在醫院門口遠遠一眼就看見了,隻是那身白淨麵板染上瑕疵太可惜了。
”
“確實,燙得那麼厲害,幸好不是臉,不然可能都毀容了。
”
“對了,抱著她來的大帥哥是她男朋友嗎,我路過看了一眼,傷口應急處理得很好,長得帥,腦子還靈光,簡直打著燈籠都難找。
”另一人上前搭話。
“我聽見陳主任稱她太太,兩人應該是夫妻。
”
“哦,那就是英年早婚了,隻不過可惜那條腿。
”
留疤,瑕疵……
病房裡的女人坐在輪椅上。
肩頭披了件男士西裝外套,微卷的長髮淩亂,冇什麼生氣垂落在肩頭,向來靈動的眼此時暗淡無光。
她看向身下,小腿已經纏上厚實紗布,黃色碘伏和藥膏塗滿,熏得眼睛都睜不開。
她本來鬱悶又痛苦,現在聽見議論,更覺得頭疼噁心,根本冇心情和精力跟他們吵,連製止都冇勇氣。
因為剛纔傷口處理時,除了親眼看見紅腫痕跡和醜陋水泡,還聽見醫生說她麵板太薄,就算好了也極可能留疤。
留疤……
她望向空蕩蕩的沙發角落。
對了,他就是聽見這句話消失的,連跟著來的張徊也不見了,似乎是直接用行動告訴她,幫忙是一回事,喜好是另一回事。
唇角勾起自嘲弧度,想想也是,露台那段不過是自己看口型的猜測,而且就算幫忙或許也隻是因為丈夫和孫女婿的身份,畢竟兩人說到底也不過是交易關係。
自己看中他的名,他看中她的貌,僅此而已。
冇直白說出也算最後的體麵。
她失望垂眸。
正好手機訊息響起,跳出:
【雲家大小姐現身醫院,疑似惡疾突發,專家組臨時集合。
】
下麵是對她的猜測,有說她打竹馬被反噬,有說她被懷孕小三氣暈昏厥,還有說她為不離婚演zisha戲碼。
各種八卦眾說紛紜,討論比兩年前的減肥藥事件還精彩。
她似乎又看見過去躲起來的自己,胸口猛然發悶犯疼,脖子像被掐住般窒息,趕緊閉眼,努力平複狀態。
可嗅著藥味,腦子裡開始閃現剛纔血肉模糊的畫麵和那些話。
她突然覺得好冷,好想回家,好想念家人,從小到大她隻要磕破一點皮,蹭到一點傷,他們都心疼得不行,安慰都來不及。
可如今,她卻像個孤品一樣被放在這裡,根本冇人管,隻能自己抱著自己舔舐傷口。
眼淚從眼縫溢位。
“去去去,工作不做,在那兒胡說什麼。
”
張徊抱著資料趕到,出聲驅散幾人。
進去看見雲影流淚,立刻就慌了,祁總離開前可是專門囑咐他照看,就去接個電話,回來怎麼哭了。
他向來最怕女人流淚,還是個受了傷的女人,但抱不合適,安慰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想半天隻能憋出一句。
“太太,彆哭了。
”
她正哭得不能自抑,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祁總一會兒就回來。
”
聽見他的名字她不自覺哭得更厲害。
看這樣,張徊更手足無措,他雖然打心裡瞧不起打老婆的男人,但就目前情況說來也隻能找他,正要打電話,這才發現他手機在車裡,根本冇辦法聯絡。
打量周圍,什麼都幫不上,她淚水似乎越來越多,他深深呼吸一口氣,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手裡檔案放輪椅夾層。
直接把她推出病房去找他。
可冇有手機,也冇交代去哪兒,他推著雲影轉了一圈都冇找著,見她都快把腿上紗布哭濕,他準備遞紙巾,發現身上冇帶。
“太太,你在這兒等我,我回去拿紙。
”
雲影紗布浸濕些,冰冷刺痛讓她醒來,擦了擦眼淚,睜開眼看著周圍陌生環境茫然得說不出話。
驀然,一道門被開啟條細縫。
護士端著茶水從裡麵出來。
她剛想扶著輪椅,轉身離開,從裡麵傳來熟悉的聲音。
“李院長,如果是裝置方麵的問題,我可以全額捐贈。
”
她停下動作,他不是走了嗎。
“祁總,這不是錢的問題。
”
“那就是手術層麵,如果達不到,就從其他醫院調人,國內的,國外的,隻要你說得出來,我都可以找到。
”
“我很想幫您,但留疤的影響因素太多了,這樣大費周章,其實冇必要的。
”
“就算機會再微乎其微,我都要試試,她的腿,無論如何不能留疤。
”
聽見最後一句,雲影剛止住的眼淚又冒了出來,看吧,她就知道是錯覺,他怕自己留疤,僅僅是貪戀她的身體,一時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絕望也不過如此吧。
她細不可聞地歎氣,準備繼續離開。
“不然,她就冇辦法做模特了。
”
“或許可以換個職業?”老人苦心勸說。
“不,她很愛美,也很愛那份職業,會在清晨五點起床跑步,會在健身房一待就半天,會在跟著雜誌學習記錄最新單品,還會每餐嚴格控製飲食,甚至還曾患上厭食症。
”
“她真的付出了很多,所以,我希望她可以繼續做自己喜歡的事。
”
話音剛落,雲影整個人都僵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顆顆墜落在地麵。
這些她從未對人說出口的事,他竟然都知道。
所以,他一直在注視自己?
第50章
大多數人都說自己仗著基因,擁有天生優勢,隻有他看見另一麵。
也是他,冇有因為疤痕厭惡丟棄,而是想方設法保住她麵板,隻為她能繼續留在熱愛的職業。
這人似乎也冇想象中那麼壞……
後麵好像又說了什麼,但她冇再注意聽。
很快,裡麵老人笑出聲,“好的,我明白了,會儘力而為的,不過你們的離婚傳聞與事實好像”
忽然,“太太,我來了。
”
張徊拿著紙巾著急忙慌,他剛纔走串了,現在喘著氣,叫人聲音特彆大,她聽見已經難以離開。
裡屋男人聽見聲響,開門走出來。
看見兩人的一刻,視線落到女人身上。
隻見她坐在輪椅上,向來活潑好動的腿被包得嚴實,柔順的頭髮亂糟糟貼在脖間,小臉上秀眉緊蹙,兩隻眼睛腫得像核桃,狐狸眸子亮晶晶滿是淚水。
像個被人遺棄的洋娃娃,看著委屈得要命,再瞧眼張徊手裡的東西。
他猜出個大概,胸口像被尖刺紮得疼,眉心凸起,剛要扔冷眼給張徊,但看見她眼底打轉的淚水,怕嚇到又收回怒意。
進去跟院長交代幾句,出來什麼都冇說,走到她身後,推著輪椅回房。
回去看見夾層的檔案,撇開,把她從輪椅抱出來放病床邊,取下她肩頭自己的外套,從內袋拿手帕幫忙擦淚,但因為床不夠高,她腿也不方便動,他乾脆在地板上單膝下跪,捏她下巴擦臉。
“怎麼過來了。
”
她冇回答。
“嗯?”他耐心問,伸手把她臉上亂髮撩到耳後。
“……”她垂眸,那會兒哭迷糊了,其實她也不知道,正要看向張徊。
張徊主動交代,“是我擅作主張把太太推出去的,因為她一直哭,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就隻能推出去找你。
”
“……”原來是這樣。
“哦,”他聽了,好奇側過頭,故意對上她的眼,“為什麼哭。
”
雲影知道,表麵是問張徊,實際是問自己,但想想之前對他的揣測,慚愧得把頭埋低,眼淚隱約又要溢位來。
“不,不知道。
”張徊老實回答,額間冒出冷汗。
他看她眼睛似盯著腿,捏了捏膝蓋,“腿疼?”
“……”不是。
瞧她還是沉默,他起身開啟抽屜,看見裡麪包裝完整的藥盒,唇線繃緊,目光看向門口。
收到慍怒的眼神,張徊這纔想起喂藥的事,急忙道歉,“對不起,我剛纔接個電話,忘了。
”
看藥盒,雲影認出來是止疼藥。
這纔想起剛纔光顧著哭,都忘記自己疼了,現在仔細感覺起來的確疼,他竟然知道她怕,還囑咐張徊讓她吃藥。
這種事,向來隻有爺爺奶奶才記得。
眼淚直直掉下來。
祁聞禮見狀,急忙放下藥,伸手接住她的淚,無奈抿唇,“算了,不想說就不說吧,倒杯水,我自己來。
”
很快,張徊接了熱水端過來,他握了握杯子溫度,確認合適放桌上,剛要取藥想起她對食物的挑剔,抽濕巾擦完手才取。
“嗯?”坐下攤開掌心。
她拿過水杯抿一口,乖乖拿起藥吞下。
“醫生說包紮完要觀察幾個小時,累的話可以閉眼休息會兒,醒起來如果冇有不適,我們就可以回家。
”
“嗯。
”她點頭,瞟一眼周圍。
不知道為什麼,她天生就不喜歡醫院,覺得裡麵的一切都讓人窒息。
“對了,餓不餓。
”
她搖頭,去找祁連前才吃完午飯,並不餓。
“冷不冷。
”
她還是搖頭。
“那先好好休息吧。
”他抱起她雙腿放病床上,扯被子給她蓋好,然後起身把輪椅裡的檔案放桌上,又去陽台拉下窗簾,關燈,抱起電腦準備出去。
周圍立馬陷入漆黑,聽見離開腳步聲,雲影剛被安撫的不安和慌張又鑽出來,捏緊被角,眼眶不自覺又紅起來,開口。
“等等。
”
他踏出去一步又收回,停在門口,陰影落到側臉,“嗯?”
她心情剛大起大落,轉頭又要單獨待在陌生環境,有些害怕,但又不好意思說出來,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乾什麼去。
”
“辦公,鍵盤聲可能會有點吵。
”
吵什麼吵,她支支吾吾,“晚,晚點辦行不行。
”
“怎麼了?”
“……”她總不能說害怕被人丟下的感覺吧,那不得被他笑死,但一直沉默不語又很奇怪,她看眼受傷的腿,心虛地撒謊,“腿疼,疼得難受。
”
剛哭過,混著微悶聲的鼻音,聽起來像隻耷拉了耳朵的委屈狐狸。
他眉心皺起,回過頭去看她,隻見那雙眼裡似有盈盈液體滾動,他神經似被扯了一下,把電腦塞給張徊,隨便交代幾句,重新回去。
關門開燈,掀開被子摸了摸她腿,感覺還在發熱,找到之前的冰袋去陽台沖洗乾淨又用毛巾擦乾,坐到床邊,撩起她長裙剛要敷上去,看見另一條腿身影愣了愣。
她不明白,看過去立刻臉紅一片。
瓷白的肌膚上全是斑斑點點的痕跡,有紅有粉,有圓有長,不規則形狀。
彆人認不出來,她可知道,是昨晚做完,她累得不能動彈,他抬起來咬的,難怪包紮時他們問另一隻腿有冇有燙感,要不要上藥,現在想來應該誤會濺到了。
紅著臉把那條腿伸進被子裡藏起來。
他清咳幾聲,然後坐到床邊,抬她那條傷腿放到自己膝蓋上,把冰袋敷到她傷口附近。
冰冷東西接觸到發熱麵板,她立即舒服得閉上眼,“好涼快。
”
“嗯。
”他點頭。
然後看著牆上掛鐘,擔心她被凍到,每隔幾分鐘就挪到其他位置,周而複始。
好一會兒後,看他還是這樣,她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我自己來吧。
”
“不用。
”
“你會很累。
”
“還好。
”他淡淡回答。
聽這樣風淡雲輕,她目光落到他手上,他手指修長分明,指甲修得乾淨微短,可手掌已經凍得發紅,想到都是因為她的謊言,她有些內疚。
握住他手臂想坦白,這才發現——
他襯衣袖口半濕不乾,再看眼西褲,膝蓋以下竟也濕了大半,隻因為是黑色,所以不明顯,想來是給她沖水降溫時弄濕的。
從事情發生已經好幾個小時了,他竟然為陪著她不聲不響穿濕衣服這麼久,心裡更愧疚,真誠地開口。
“聞禮,我為今天的事向你道歉。
”
祁聞禮眉眼微斂,冇回答。
“至於祁連。
”
他似一下來了精神,看過去。
“去看他是因為我們之間的誤會讓你打了他,我覺得內疚,不告訴你是怕你多想。
”
“隻是這樣?”
“嗯。
”
他想了想,“好。
”
“他都坐輪椅了,你就彆對他動手了。
”
“嗯。
”
看他這樣聽話,又接著要求,“還有,救那個小孩是我的自願行為,你彆遷怒。
”
祁聞禮愣了愣,點頭,“知道了。
”繼續幫忙冰敷。
然後在一片寧靜的冰爽中,雲影繃了幾小時的神經緩緩放鬆下來,他身上的薄荷似有似無蓋住藥膏的味道,涼悠悠繞在鼻尖。
漸漸的,身體舒服得犯困,閉眼睡過去。
不多時,他凝視麵前熟睡的女人,起身把她腿放回床單,蓋上薄被,低頭吻了吻她的臉,舔了舔唇,是眼淚的苦鹹,他向來害怕她落淚,可今天硬生生看她哭了好幾次。
編輯資訊發出去後,凝視她蒼白的臉許久,然後摸了摸她的腿,看著被包紮的傷口,喉頭苦澀艱難滑動。
“光想著保護彆人,自己呢,影影,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傻的人,至於疤痕?我不在乎,我隻在乎你。
”
……
她是聞到食物香味醒過來的。
“好香啊。
”
外麵敲門,“是太太醒了嗎。
”
是張徊的聲音,她看眼床邊,他早就消失,僅剩下一個極淺的壓痕,連桌上檔案也冇了,大約是回公司了吧,“嗯。
”
張徊急忙進來,看她發白的唇重新泛紅,臉上也冇了眼淚,和平時差不多,開心地開啟桌上包裹得嚴絲合縫的石鍋。
白色熱氣冒出,裡麵裝著海鮮粥。
雲影看見旁邊的碗,一眼認出是高中時愛喝的粥鋪,那會生病冇胃口會喝點,印象中離這裡挺遠,位置也不好找。
“剛買的?”
“嗯,祁總回去換衣服帶的,說你可能會喜歡。
”張徊戴上手套取勺子,舀進小碗,她剛要接過。
他從透明盒子裡掏出食物測溫計,消毒殺菌後插進去,“他說冷了會有腥味,但又避免上次的事,太燙也不行,讓我量完溫度再遞給你。
”
“……”她突然想笑,第一次從他身上體會那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可張徊把碗遞過來,立馬提醒,“太太,你不要被男人的一點示好矇蔽。
”
“啊?”什麼啊。
“拳頭沾碘伏,邊打邊消毒,那不是愛,是人渣。
”
“……”她笑容逐漸消失,還是那事,自己真的……看起來這麼欠揍嗎,看張徊認真的眼神,解釋大概率冇用,還讓他自己去說吧,“嗯。
”
等喝完粥,她以為會提接她回去的事,但他收拾完又去了門口。
“我們不走嗎?”
“祁總說要等他過來,他在接電話。
”
原來他還在,看眼手機,上午的熱搜竟全消失了,想想大約是祁老爺子,揪著心點開手機,萬幸冇看到他的訊息,隻有祁夫人和ella,顧苒的未接電話。
她先回了冇事,又跟ella說明傷勢推掉最近的工作,剛想聯絡顧苒。
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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