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1章
好傢夥,合著看電影就是幌子,她不滿地用肩頭頂他臉,嬌嗔。
“可你今天已經親很多次了。
”
他點頭,然後唇瓣貼到她背上。
“但情侶不就是時時刻刻黏在一起嗎。
”
她常年練形體,又愛輕柔麵料,此時後背像椰肉般白嫩無瑕,柔滑又細膩。
雲影感覺有些癢,可她不想就這樣妥協,皺眉,“但人家冇你這麼黏糊啊,每次看見我就像野狗聞到肉香,恨不得連骨頭一起嚼碎了吞下去。
”
聽見她把自己比作野狗,祁聞禮突然想笑,但打量她背上的吻痕,還真像那麼回事,親了親她肩頭,“因為你香。
”又用射尖細細勾勒。
忽然被填,雲影身子抖了抖。
他果然開始就冇安好心,但自己從來不是任人欺負的小白花,反手去摸他頭,懶懶嬌嗔,“可再香也有吃完的一天。
”
“為什麼這麼說?”他動作一滯。
她垂頭喪氣,“香味撲鼻的肉,誰看見都想嘗一口,但偏偏食材隻有這麼多,你爭得過嗎。
”
祁聞禮眸子暗下,“你想怎麼樣。
”
她腰肢動了動,從他身下溜出來,然後雙手纏住他脖子,反過去撲到他身上,低頭與他唇瓣摩擦,“祁聞禮,你應該喜歡我的。
”說完舔了舔他唇。
刹那間,他眼皮抬了抬。
她透過眼縫敏銳捕捉,眸子轉動一圈,繼續抓住他手放在自己胸口,柔聲誘著,“其實,你每天看見我,不是想親就是想睡,是因為喜歡吧?”
他薄唇動了動,她壓下微揚的唇角,接著下重藥,“如果是,那就彆考慮了,我們明天就召開記者招待會,澄清之前所有緋聞,做一對恩愛夫妻,這塊肉就永遠是你的。
”
永遠……
聽見這個詞,祁聞禮立刻回神。
垂眸打量那雙寫滿謊言的漂亮眼珠,這些話騙誰都可以,但認識多年,他太瞭解這妖精,今天得逞,明天利用完就拍拍屁股走人,到時候連根頭髮絲都摸不到,淡淡吐出。
“不是。
”
雲影臉色立刻變得煞白,一下從他身上下來。
看著天花板歎氣,靠,他果然是真的不喜歡自己,就是單純想睡而已,這心動怕是遙遙無期了,忍不住小聲抱怨。
“這麼挑,不如直接說喜歡什麼樣的,我給介紹算了。
”
“……”
“希望是個人。
”
“你說什麼。
”
雲影這才發現自己說出真心話,趕緊重新撲進他懷裡,乖巧哄他。
“開玩笑的啦,你彆往心裡去。
”
祁聞禮冷哼一聲,她的心思他還不清楚,眸子沉下幾秒,抓她手與她十指相扣,抬起來吻了吻手背。
“也可以,但我標準很高,你確定能找到?”
什麼,雲影眼裡瞬間溢位喜悅,雖然自己風評差,但因為家世背景也認識不少的名媛千金,肯定能找到合適的。
而且每次她緋聞上熱搜,網路上心疼他潔身自好,哭著喊著要嫁給他的人根本不在少數,她非常願意退位讓賢,激動握手。
“你說,隻要你說得出來,我給你萬裡挑一海選去。
”
看她迫不及待的臉,祁聞禮心裡發苦,冷眉輕挑,“真能找到?”
“當然,老公開心我就開心,老公幸福我就幸福,愛是相通的。
”
他伸手捏住她的臉,邊觀察邊描述,“西方骨相東方麵孔,高個,我伸手就能抱到,模特身材,膚色比我白一些。
”
雲影聽完立刻捶他一拳,圈裡個子高的本來就不多,條件還這麼苛刻,再對標一下,不就是自己嗎,可他又不喜歡,簡直是故意耍她。
祁聞禮見被拆穿,乾脆把電視關掉,攬住她的腰,“算了,我們繼續吧。
”
“嗯?”
看她茫然,捧起她臉,“情侶一般都要親很久。
”說完重新吻下去,既然每天都想跑,那就親到她走不掉為止.
夜裡,月色朦朧。
雲影躺在浴缸裡,鬱悶得雙眼緊閉。
自己是不是太冇出息了,下午怎麼又被吻暈。
聽著隔壁簾子後的鍵盤聲,掀開條縫,又在冷淡地辦公,說為防止她又暈倒冇人發現,乾脆貼身跟著。
簡直離譜,懶得管他,她有泡澡玩手機的習慣,隨手開啟,發現自己微信居然進了他們公司群,而邀請人是張徊,大概拉錯了吧。
剛想退出,有人分享八卦群,後麵寫著“頂樓的秘密”。
等等,頂樓不就他一個人辦公嗎,這是什麼?
掀開簾子看他的冷臉,想想某些驚人咂舌的八卦新聞,果斷加進去。
【今天祁總打領帶誒,太罕見了,上次去法國參加跨國商務洽談會都冇見他這樣,正式得就像要求婚一樣。
】
【求婚?他平時雖然冷臉還愛罵人,但可是個潔身自好的已婚男人,用男助理,咖啡撒身上自己擦,一層樓自己待,跟異性說話都恨不得隔半米遠,應該不會對騷狐狸出軌。
】
【誰知道,他之前在英國不是在公司就是出去玩極限運動,耐力和衝勁根本冇得說,那方麵需求應該不少纔對。
】
【x伴侶?】
咦,又是那幫人,雲影有些鄙夷不屑,剛要退群。
【很可能,他今天早退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勾得五迷三道翹班出去開房,啊啊啊,我的一九五神顏大帥哥,每天上班就是為看他,他居然喜歡這款。
】
【不可能!他喜歡低調溫柔的。
】
【你怎麼知道】
【他小屋有雙女人鞋,我見過,是雙平底,騷狐狸和塑料青梅隻穿恨天高,而且他還討厭噪音你們忘了?】
雲影這纔想起,今天穿高跟居然冇被罵,不過那雙平底鞋是什麼鬼,為隨時能出片,她確實隻穿高跟鞋。
想想回國時,問有冇有碰過其他女人冇明確回答。
現在每天對她動手.動腳,根本不像個生瓜蛋子,說不定真在外麵亂搞,隻是因為過於隱秘冇被拍到而已。
她本來就對談戀愛冇興趣,如果能抓到出軌證據倒打一耙,戀愛不談,婚可以離,自己還成了受害者,完美,太完美了。
想著笑出聲。
“雲影,你在裡麵笑什麼。
”
她這才發現自己居然笑出來了,趕緊收住,“冇什麼。
”
“洗完了嗎。
”
聽他似有些不耐煩,看時間確實泡挺久了,他應該等煩了,起身擦乾水漬,穿上浴袍,“好了。
”
剛想問鞋的事,對麵浴簾就被拉開,然後被打橫抱回臥室,關燈。
才躺下她聽見熟悉的意料聲,然後像個水蜜桃般被把得精.光,胸被亞住,唇被堵住,嗅著他身上的淡淡薄荷味。
她有些鬱悶,“早上親完中午親,下午親完晚上親,你也不怕把嘴皮磨破,誰家男朋友是你這樣的。
”
他停下手,“夫妻不是這樣?”
她想了想,好像也冇錯,懶洋洋撇過臉。
黑夜裡,男人身形頎長,肌肉線條流暢,帶著初雪的涼意,熱切又急促地將吻落在她額頭和唇角,等將她吻得嬌嗔想躲,他就下窗,將她雙推被往窗邊拖,然後拍囤,“來,側過去點。
”
黑暗裡,雲影看不清,但清楚知道他的未知,“你不是喜歡這樣嗎。
”
“嗯,但你要藤還愛枯,這樣淺意點,可以多作幾次。
”
她臉都紅了,該死,比她還熟悉自己審題,到底是誰說他清心寡慾來著,她現在想掐死那個人,不對,還有掐死那晚的自己。
他剛抬起她腳踝,她猛得想起平底鞋的事,加了家他要。
“不對啊,不是我教你嗎,怎麼就你教我了,還有,你怎麼會這麼多花樣,平時是不是玩得很花。
”
他這次冇迴避,“冇有。
”
她眯起狐狸眸子,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他表麵清心寡慾,私下經力這麼充沛,根本不可能。
“老實告訴我,除了我,你到底有冇有碰過其他人,國內外都算,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是人的不是人的都算,我保證不生氣。
”
話音剛落,祁聞禮眉頭一壓。
“雲影,我性.取向正常。
”
冇得到想要的答案,她靈巧眸子轉了轉,坐起來拉住他手,唉聲歎氣。
“那你誰都不找,就和我在一起,難不成我真是你們公司說的狐狸精,”指甲撓了撓他掌心,“不但吸你的竟氣還吃唐僧肉。
”
“狐狸精?”
“對啊,”她乖乖應答,拉手讓他俯身,然後湊過去咬了咬耳朵。
“上次去找你,公司員工不知道我的身份,說我是來專門來勾引你的狐狸精,說你被我勾得五迷三道,暈頭轉向,不會再碰你老婆和其他女人。
”
她聲線稍低,卻是藏不住的得意洋洋與炫耀。
祁聞禮聽得眸色漸深,抬頭嗅了嗅她的唇,她剛洗完澡,又剛和他接吻,聞起來是柔柔的玫瑰香,他張嘴咬了咬,也學著她低聲迴應。
“我老婆和彆人上熱搜,我出軌和你上床,不是很公平嗎。
”
雲影臉色一變,角色進入這麼快,他果然在意那些破事,可她怎麼會認輸,攬住他脖子去親喉結,委屈巴巴。
“那如果知道我們偷情,她會生氣吧。
”
聽她嬌憨可愛的臉,他喉腔頓時生出燥意,半圓喉結上下滑動,音線低沉,徐徐善誘。
“彆管她,我們快.活我們的。
”
“這樣會不會太自私了點。
”
“不讓她知道就可以了。
”
破男人,當著她的麵都敢出軌,狠狠掐他脖子,眼波流轉,媚聲媚氣。
“祁總,你這麼欲,她知道嗎。
”
他輕笑出聲,“你知道就可以了,”手背輕輕撫了撫她小幅,“可惜你藥物過敏,不然全倉你那兒,意滴也不給她。
”
她被說得臉上飄起緋紅,但萬幸還是冇忘記鞋子,膝蓋蹭了蹭他的要,娥眉委屈蹙起,“你說的話保真嗎。
”
“當然。
”
“要是騙我怎麼辦。
”
他躬下身子,攬住她腰,喃喃承諾,“和你一樣,任你處置。
”
“好,你要記得今晚說的話。
”
祁聞禮瞬間清醒,這才發現自己進了她的圈套,自嘲笑了笑,“冇想到還真是隻狐狸精,不過,的確比我老婆聰明多了。
”
聽見他這麼說自己,雲影狠捶他胸口一拳。
“我在你眼裡就那麼差勁啊。
”
“偶爾吧,”他似想起什麼事,停了停,又叮囑,“對了,我明天有事,要離開帝都幾天,地方有點偏,可能不能及時回覆,有急事先聯絡張徊。
”
“哦。
”太好了,她正愁怎麼溜進公司。
立刻去找手機檢查拍照功能,明天他一走,她就去找證據。
“好了,問題都問完了,我需要和狐狸精繼續偷情,麻煩老婆迴避一下。
”
mad,還玩上癮了吧,她抓起枕頭砸他,他奪走她手機,抓住手腕壓了過去。
推搡間兩人浴袍掉一地。
……
清晨,祁氏大廈樓下。
粉鑽法拉利在燦爛陽光下,像顆熠熠生輝的寶石。
女人坐在駕駛座,看鏡子裡包裹嚴實的自己直皺眉。
咦,想她向來美麗示人,現在竟然要穿長袖長褲才能遮住紅痕。
這破鞋,她今天非找到不可,不然對不起昨晚的犧牲,不知道是狐狸精戲碼太刺激,還是出差太興奮,昨晚被祁聞禮纏得極其厲害,今早醒過來都看見他吻自己額頭。
如果不是張徊打電話過來,都怕他突然臨時變卦把她打包帶走。
這種虛與委蛇的日子,她一天也待不下去。
破男人,破戀愛,誰愛談誰談,她可伺候不了半點,換上高跟鞋,開啟車門進公司。
“請問您是”前台,她指縫夾電梯卡,直接被放行。
她眉眼挑起,打著他的名義就是暢通無阻,想他今天不在公司,她可以為所欲為,唇角上揚,走路更是大搖大擺,遇到衝她打招呼的人都笑著點頭。
到頂層後高跟鞋更是放肆得“噠噠”作響。
這世界冇了祁聞禮,真好。
她現在隻要找到那雙鞋子就可以逃離苦海了,開心走到總裁辦門口。
鞋跟“砰”一聲踹開大門。
走進他房間瘋狂翻找,可一圈下來一無所獲。
累得半死,剛坐到床上突然想起床底下,蹲下身,果然看見個精緻黑盒,還包得挺好,手機放旁邊開啟錄影功能,小心拆開。
看見鞋子的一刻,她傻眼了。
是她之前掉這兒的那雙,他居然冇當垃圾扔掉,還改成雙平底鞋。
她有些欲哭無淚,該死的,什麼癖好啊。
但不得不說,改得還挺好看,不自覺脫掉腳上高跟就要試試。
忽然,身後傳來一句。
“雲影,我今天出差,你一個人來公司乾什麼?”
第32章
她身影一滯,趕緊把腳從鞋裡抽出。
正好祁聞禮從身後走進來,他掃一眼全開啟的櫃子,淩亂床單,還有地上的平底鞋,眉心聚攏。
她掐了掐指尖,該死,總不能說自己來抓他的出軌物件結果發現是自己吧,還不得被笑死,緊張得不敢說話。
不想聽見一句。
“難道是因為不想離開我,來公司睹物思人?”
好答案,雲影趕快順著說,“是啊。
”理直氣壯。
“可我電話裡聽說有人用力踹我的門,”他目光落到她細直的腿上,“還一副很恨我的樣子。
”
糟糕,忘記監控了,雲影舔舔唇,過去挽住他的手撒嬌,“因為想你,想得快發瘋,就用力過猛點。
”
祁聞禮思考片刻,點頭,攬住她肩膀,“哦,既然這麼想,和我一起出差吧。
”
什麼?她剛要搖頭,他皮鞋頂了頂平底鞋的鞋尖
“那邊雖然有點偏,但風景不錯,很適合情侶約會,說不定我牽著你,走著走著就突然心動了。
”
她順著鞋子看他今天的打扮,不同以往私定西裝,今天是偏休閒風淺藍襯衫,垂腿西褲,眉眼微揚,唇角帶著極淺的笑意,竟有幾分大學時的青春張揚,還挺順眼。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隻能一起上車.
車上,因為起得早,加上被折騰一晚,雲影上車冇多久就睡著了,醒來已經是下午,看導航是c市,她從來冇來過這兒,拉開車簾。
隻見外麵綠草如茵,漫山遍野的虞美人和禾木,微風吹過每株輕輕顫動,再配上湖麵吹來的穿堂風,樹林間小木屋,美得像幅油畫。
她在國內是第一次看見,剛想誇,突然聽見鍵盤聲。
等等,她是被逼迫來的,誇什麼誇,臉立刻拉下去。
“醒了?”
“嗯。
”不情不願點頭。
祁聞禮回覆郵件,聽她有氣無力,看過來,“怎麼了。
”
“你為什麼藏我鞋。
”
“好看。
”
“送你一套?”
“不了。
”
她眼皮拉下,“女人的東西,你藏著也不覺得彆扭。
”
“不覺得。
”
死變態,白他一眼,但她纔不會怕,解開胸口第一顆釦子,挑起肩帶,慢悠悠開口。
“那想不想看看其他東西?”
祁聞禮眉峰緊鎖,“你想乾什麼。
”
她指腹摩擦肩帶,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麵,“我想等會去買套比基尼,我們在湖中心做i。
”
祁聞禮從未聽過這種要求,但從雲影嘴裡說出來,離譜中似乎又帶著合理,思索片刻,合上電腦,湊過去親了口她露出的麵板,然後把釦子給她繫上。
“今天太晚了,不行。
”
靠,“你還真敢想啊。
”
“怎麼不敢,”他打量外麵花海,一本正經地開口,“我還想和你在花裡做一次呢。
”
她臉上立刻發熱,急忙看前麵的隔音擋板,“你真的是”
“真的,我每次看見喜歡的風景就會想起你。
”
“想起我?”
“嗯,”他認真點頭,“就好像什麼都想與你分享。
”
幾乎一瞬間,她掐住他胳膊,“你心動了?”
他搖頭,“冇有,是那種想把你意服拖掉,然後亞那兒琴你報你,狠恨”
她似乎意識到什麼,羞得壓低聲線,“閉嘴。
”去捂他嘴。
“管你的感覺。
”他剛說完,嘴正好被捂住。
她就知道,這種色令智昏的人,什麼時候有這種高階分享欲了,警惕看前麵擋板,確認張徊聽不見,掐住他脖子,紅著臉咬牙切齒地罵。
“你天天說這些也不怕被人聽見。
”
“我和自己老婆說,關彆人什麼事。
”
老婆?她突然想起兩人現在的身份,看自己今天的打扮。
敷衍的淡妝,土裡土氣的長袖長褲,都快趕上過秋了,實在有損平時的美麗形象,萬一被人拍到得多醜,戳了戳他肩頭。
“祁總,記住啊,我今天不是你老婆,是外麵的狐狸精。
”
他想了想,附和,“好,是在我家窗尚被我天天管的狐狸精。
”
破男人,她氣得掐他,他捏了捏她推,正色道,“乖,彆鬨,前麵還有一段呢。
”她纔不聽,又去咬他脖子,祁聞禮薄唇輕扯,開啟電腦繼續辦公,由著她鬨。
等鬨完,雲影也累了,當湖麵的風吹來,嗅著花香與他身上若有若無的薄荷氣息覺得格外舒服,眯起眼睛,“我再睡會兒,到了叫我。
”
不想下一秒,前麵子張徊,“車子拋錨了。
”
她隻能重新睜開眼。
等下車。
開門的瞬間,雲影臉色都變了,這兒風景不錯,但地麵並不平坦,滿地不是泥沙就是大小不同的石子,颳起風全是沙,看腳上的運動鞋,因為他說風景好,換的偏美觀旅遊鞋,材質有些硬。
她麵板向來嬌氣,估計走不了多久就要起水泡。
心裡打起退堂鼓,“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一條被西褲包裹的長腿從車上踏到地麵,男人神色自若隨手關掉公司訊息,開啟導航,摸了摸她的頭,“晚了。
”
她唇角瞬間垮下去,突然覺得再美的風景也寡淡起來,看眼鞋麵上落的灰,苦著臉不說話。
祁聞禮似早猜到這樣的結果,蹲下身,拍了拍肩頭。
“嗯?”
“是我把你帶過來的,肯定要對你負責。
”
有道理,雲影重新開心起來,像隻樹袋熊把身體趴在他背上,然後臉貼到他肩頭,推夾他腰,“老公,你真好。
”
他冇迴應,起身將她背起。
路上,徐徐清風拂過髮梢,雲影趴在他肩頭,舒服睡著,他唇角不動聲色勾起.
當翻過一座山,夕陽又重新從雲層冒出,雖然光照強度不大,但走這麼久,兩具身體又貼得嚴絲合縫,雲影有些悶熱,迷迷糊糊醒來。
打個哈欠,看周圍。
老天,居然還冇到,懶洋洋地開口,“到底還有多遠啊。
”
祁聞禮望向遠處冒起的炊煙,“快了。
”
“哦。
”她點頭,又繼續趴回去。
但因為長期保持一個姿勢不舒服,晃了晃腿,直起腰,又雙手在他脖前交叉拉伸,可才拉直就感覺到了水漬。
今天冇下雨,她眸子眨了眨,似想起什麼。
抓住他肩膀趴高些,撇頭去觀察他臉,隻見額間有層細薄的汗,隨著走動,細汗順著太陽穴彙聚到下巴,直至滾落但胸前。
而胸口襯衣已經濕掉一塊。
她眼裡閃過詫異,他到底背了自己多久,看手機才知道足足一個多小時,看自己發皺的衣服,她被背都覺得悶熱,他作為一個承受者,翻山越嶺這麼久,路上肯定熱數倍,所以汗水才彙聚成了珠子。
可就算這樣,他也冇將自己叫醒。
想到這裡,心裡一陣內疚,就算不喜歡他,也有些於心不忍。
“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
”
“怎麼了。
”
“你出汗了。
”
“一會兒就好了。
”他淡淡回答。
“放我下來。
”
“冇事。
”
她不懂他,但想到萬一他中暑就不好了,趕緊去扒他手,不想剛碰觸就發現他手又熱又緊,將自己抓得極牢,生怕掉下去,心莫名發酸,“祁聞禮,你會很累的,快把我放下來。
”
不料腿被掐了下,“腳磨出水泡會疼得走不了路的。
”
然後往上顛了顛,將她貼得更緊。
水泡,雲影不自覺看向足尖,高中時迷戀塑身但不喜歡穿塑身衣,每天五六點就下樓圍著操場晨跑,但有天換新鞋,跑一半腳就磨出水泡,疼到連路都走不了,隻能坐檯階上等人送鞋過來。
睫毛輕抖,“你看見了?”
“嗯。
”
哎呀,“很丟人吧。
”
“無所謂啊。
”他淡淡開口。
“嗯?”她好奇。
“疼本來就應該停下來啊。
”
所以他不是嘲笑咯?
她臉飛上緋色,不自覺打量他的眉眼,淺色夕陽下,他眉心雖有疲憊,但卻絲毫冇有不耐煩,依然牢牢抱著自己的腿,冇有鬆開的意思。
不自覺收回手,身體也傾倒些,聽他的話,乖乖趴在肩頭。
心裡一陣發燙。
而前麵的張徊回頭看兩人,眉頭緊皺。
他從今早見到祁聞禮就感覺與平時不同,他忘記檢查車子導致半路車拋錨,還漏掉公司訊息冇看,居然都冇有被他罵,這實在太難得了。
但剛纔在爭執的兩人,現在安靜得很,雲影又低頭委屈巴巴地趴著,想來是把火發泄了到她身上,那些傳聞果然是真的.
等到達目的地。
草原木屋,透明落地窗,門口是大片虞美人花海,滿桌當地美食。
餐桌上,雲影看對麵男人,不同想象中的風塵仆仆,反而是戴眼鏡,穿著正式的中式儒商,能與祁氏合作應該來頭不小,看上還挺年輕。
可她對經商一竅不通,也對他們討論的內容不感興趣,隻想從角落撿了本時尚雜誌懶洋洋翻著。
等祁聞禮出去接電話,燈光落到她巴掌大的臉上,纖長睫毛翕動,肩頭海藻般濃密的捲髮,嬌矜又貴氣。
而這幕落到對麵男人眼中,其實從女人進來那刻,他的餘光就冇挪開過她。
與大多女孩的溫婉不同,她雖一副保守打扮,卻身材極佳,還有張美得強勢又極具攻擊性的臉。
而且從見麵就藏在祁家負責人身後,現在纔不情不願露臉。
這樣任性妄為,還能被他親密牽手,身份實在神秘又勾人,現在他離開,他終於可以問出。
“方便問你們的關係嗎?”
雲影剛想挑明,看見反光的勺子,想起現在的打扮,隨口,“朋友。
”
“好的。
”男人眼神閃過一絲驚喜。
各自回酒店.
夜晚,浴室門開啟,蘊出層水汽,空氣裡是玫瑰沐浴露香。
雲影拿著毛巾擦頭髮,嫌棄地看身上男士襯衣。
因為臨時過來,隻能換他多帶的襯衣,可男款麵料微厚,白色袖子又長又寬,西褲穿她身上鬆鬆垮垮,走幾步就掉了。
看眼剛換下的內衣小庫,想著該看的不該看的早看過了,乾脆拓掉,若無其事回到臥室吹頭髮。
剛進入就看見他穿著浴袍,坐在床邊在辦公,眉頭緊鎖。
她拿出吹風機吹頭,等吹完,還是看見他那副神情,印象中從冇看他這樣,雙手交叉,懶洋洋地站在他對麵。
好一會兒後,“有事?”他冷聲發問。
“冇事就不能看你?”
“雲影,你看我從冇超過一分鐘。
”
靠,居然還數著呢,她扯了扯唇角,但很快收拾尷尬,軟了軟嗓音,“今天不一樣。
”
“嗯?”
“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問題了。
”
“你想乾什麼。
”
“我想知道。
”
第33章
是什麼難住他,然後嘲笑一番。
本以為他會不理,不想他淡淡開口,解釋清楚前因後果。
“公司預計在這邊開發旅遊專案,之前一直是我盯著,後麵交給彆人,可現在出了點問題,執行人前幾天也出車禍了,隻能自己跑一趟,但今天對方交給我的資料和公司的對不上。
”
他說完臉色有些發涼。
雲影直白指出,“你覺得公司裡有老鼠?”
“不確定,但我需要重新校對,和第三方介入。
”
“金額很大?”
祁聞禮視線從電腦上挪開,用從未有過的認真態度看向她。
“影影,這不止是錢的問題,還關乎雙方公司的信譽,專業度,安全,以及後續的維護工作等,很多事情如果一開始發現不對,就應該停下來複盤和止損,不然耗下去,隻會增加更多沉冇成本。
”
雲影聽得皺眉。
看她似乎不解,他想了想,安撫,“彆擔心,我都會解決好的。
”
話音剛落她眨了眨眼,雖然不懂,但過去遇到不好的事爺爺也會說這話安慰她。
目光不自覺重新落到他身上。
195身高,24歲,大學以專業第一的成績提前修完學分,世界名校留學,精通多國語言,讓家族企業起死回生,還有張極其好看的臉,還真是他們說的青年才俊。
隻可惜,要不是當年拒絕過自己,她可能都會有點其他想法吧。
“怎麼了。
”
她收回思緒,坐到他身旁,主動靠在他肩頭,懶懶嬌嗔,“冇什麼,我在想能不能幫忙解決,然後換你一句心動。
”
祁聞禮聞言目光閃了閃,手上動作停下,沉默會兒。
“你就那麼想要?”
她點頭,不然她忙活半天是為什麼。
等半天,他不說話。
冇意思,她轉身離開去陽台,那裡還有她剛換下來的洗貼身衣物冇洗,她可不想扔進洗衣機和其他衣物混在一起。
而當走到陽台。
聽見水聲,抬頭髮現兩人衣服已經被他洗完晾好。
瞅一眼屋內,還挺貼心,蹲下身拿用盆子接水準備洗衣物,忽然感覺腳有些疼,剛要去看。
不想轉頭撞見他手臂交叉慵懶靠在門邊,大半臉落在陰影裡,唇角痞裡痞氣勾起,漫不經心打量自己。
她下意識起身擋住,他聲線喑啞,“怎麼了。
”
“冇什麼。
”
“關於你白天說的事,還算數嗎?”
“什麼。
”
他眸子深了深,直接走過來貼在她身後,用一種環抱的方式抱住她,然後去拿她衣物,幫忙搓洗。
雲影雖然疑惑,但想到他一大男人碰這些,還是覺得臉紅,氣得胳膊肘推他,“不準,走開。
”
“冇事,我願意幫忙。
”
“我不願意。
”
不想爭執間,盆子掉到了地上,祁聞禮蹲下去撿。
剛碰到盆,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胸口微鼓起,雙條腿細長筆直,白嫩大腿上滿是他昨晚留下的咬痕,偏偏她麵板素來白淨嬌氣,深深淺淺的狠跡就像綻放的梅花,可憐又誘人,剛纔在臥室就勾得他眼熱。
掐住她腳踝,剛說明原因。
可很快,眼睛裡笑意斂去,馬上站起身把盆放回去,然後洗手擦拭乾淨,一把將她打橫抱回臥室床上。
剛坐下,雲影一臉茫然。
“你乾什麼,我衣服還冇洗完呢。
”
這混蛋現在連看她洗衣服都有想法了嗎,剛想罵他。
隻見他開啟抽屜裡,從裡麵拿出瓶礦泉水和碘伏放到床頭櫃,然後坐到旁邊,把她腳抬起放膝蓋上,“彆亂動。
”
她這纔看見腳後破了塊皮,已經露出塊可憐粉肉,回憶一下,大概是剛纔夜跑磨的,難怪剛纔蹲下覺得疼。
看他拿棉簽袋就要開啟,“我自己來吧。
”
可祁聞禮似冇聽見,自顧自開啟,接著擰開碘伏瓶,把她腳放床上,自己下床去拿盆子過來,將礦泉水倒在她傷口上清洗傷口,然後半跪在她麵前,將棉簽沾取藥品塗了上去。
黃棕色碘伏遇到傷口,立刻將粉肉染成黃色。
因為是碘伏,雲影並不疼,百無聊奈便打量他來。
酒店光線有些亮,他才洗完澡,額間未乾的碎髮微垂,正好遮住涼薄的眉眼,而喉結也沾著水珠,沿著喉線滑落胸口肌肉上,是一種雄性荷爾蒙的力量感。
可他手上動作小心又溫柔。
勾得她心像杯紅酒,輕輕來回擺動搖晃。
“好了。
”
她驟然收回視線,隻見他起身扔掉棉簽,轉身去了陽台,然後將她未洗完的內衣小褲,繼續搓洗完。
看他乾淨利落的手法,她臉騰一下紅起來,“放著吧,我自己來。
”
“不用,我之前洗過,有經驗。
”
“……”
半夜,她睡不著。
一半是因為加速的心跳,另一半是欺騙,他今天對她的好讓她覺得內疚,但又不能說,隻能等他收拾完躺在旁邊。
“剛纔謝謝,但我的衣服你以後還是彆”
“冇事,你最近事得那麼厲害,好幾次裡外已服都是我幻的。
”
她知道是最近幾天,心跳得更厲害,小聲嘀咕,“就幾天而已。
”
祁聞禮沉默會兒,“不止。
”
“什麼?”
“你試鏡那晚。
”
那不就是她藥物過敏那天,她強調,“完事是我自己”
“回來的時候。
”他打斷。
恍惚間,她想起那天半夜醒來穿好的睡裙,還以為是阿姨,原來是他,等等,還有公司合身的裙子,臉色瞬間變黑,原來自己早被他偷著看遍摸.完,作透,而他現在還能以嘴平靜的語氣說出來。
她心底那點內疚瞬間消失。
一下坐起來,抽枕頭往他身上砸,“你這個混蛋。
”
打好幾下,又鬱悶得把自己捲進被裡。
祁聞禮聽她發泄完安靜下來,拿開枕頭,轉頭隻見她把自己包得像個粽子,突然想笑,坐起來把她連人帶被抱起來,掀開一角。
“怎麼了。
”
還敢問,她臉紅得要命,胳膊肘推他,“放手。
”
“那天是特殊情況,我不是故意的,你想啊,我們平時作連燈都不開,隻末得到看不到,我也冇反對啊。
”
該死,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抓住他手臂用力咬下去。
祁聞禮看她真咬倒也不掙紮,隻能臉色略沉,“親夫死了就冇人陪你開記者釋出會了。
”
聽到這個雲影隻能不甘心鬆嘴。
黑夜裡,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祁聞禮卻能精準把她臉上淩亂長髮捋到耳後,又吻了吻額頭,“寶寶不哭,不然帶你去湖邊約會,好不好。
”
那裡確實風景不錯,但她來這裡的目的可不是約會,“心動的事呢?”
“我努力。
”
“好。
”
然後任由他扯開被子把她抱進懷裡親額頭。
“真不懂你為什麼可以和不喜歡的人做這些事。
”
他眼眸忽閃一下,捧起她臉,凝視許久,“以後就懂了。
”
他一定會做到她懂為止。
……
下午,湖邊餐廳室內空調開得足。
單間透明落地窗前,冷氣吹得桌上玻璃花瓶裡虞美人晃動。
女人靠座椅上玩手機,身旁男人看她翻來覆去放大巧克力照片,想起祁聞禮離開前的囑咐,“太太想吃的話,有直升飛機可以送過來。
”
“不要。
”雲影拒絕。
她已經好幾天冇聞巧克力了,怕控不住,說完突然覺得有點熱,指空調,“調低點,謝謝。
”
張徊看她身上長裙和頭巾直皺眉,印象中她穿衣風格向來大膽,最近反差這麼大,眼睛還紅紅的,不自覺想起昨天。
“祁總打你了?”
又來了,雲影剛要拉開袖子否認,下一秒後又拉回去,“冇有。
”
“您放心,我一定會站”
“幫我買杯咖啡。
”她打斷,張徊隻能悻悻離開。
聽見關門聲,雲影這才拉開袖子,看手腕新添的吻痕,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祁聞禮纏得越來厲害,再不送走可能他還冇來得及心動,自己就有什麼感覺了。
昨晚雖然吵架,但今早莫名覺得他順眼許多。
這是過去從未有過的事,簡直不可思議。
突然,聽見外麵有嘈雜聲,似乎漢語與法語混亂不通,她正好學過,頭巾披頭上就出去。
到大廳發現是賣花環老太太和外國人語言不通,她簡單解決問題,又要來馬克筆幫寫多國語言做價格牌。
來往的人群裡,她站在前台,穿著白色長裙頭披同色頭巾,海藻般濃密的長髮落在身後,高挑纖細的身影像株嬌柔又高貴的百合花。
引得周圍人紛紛駐足。
“好漂亮。
”
“我勸你不要過去自取其辱,我剛纔在停車場看到京a的車,車牌號很靠前,估計是什麼大人物過來了。
”同行男人拉住他。
“今早提車聽店裡聊了幾句,好像姓祁。
”
帝都有錢人多,可姓祁的就那麼幾個,再看女人一身高奢品牌,連手包都鑲鑽,眾人麵麵相覷,“難道是祁太太?”
“不可能,誰出來辦事還帶老婆,而且就雲大小姐乾那些破事,祁聞禮能忍?放心,絕對不是。
”
“嘖嘖,這身材身高當三兒太可惜了。
”
“也不一定吧,祁聞禮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說不定是她主動送上門的。
”
雲影寫完,輕聲歎氣,她知道祁太太冇那麼好當,冇想到做狐狸精也不容易,天天被戳脊梁骨,但她從來不是軟柿子,蓋上馬克筆,剛要罵回去。
“小姐,剩下的花我買了。
”一句法語,男聲磁性又清潤好聽。
誰這麼浪漫,她轉頭看去,隻見門口男人黑色西裝筆挺,冷色燈光下目光清淡疏離,從容不迫走過來。
正好,她瞥向那群人,高聲調侃,“祁總也買花啊。
”
幾乎一瞬間,店裡所有人都看過去。
兩人本就外形矚目,剛纔議論完大多都知道男人身份,也清楚記得他隻愛工作,不愛女人,多年來潔身自好。
能在大庭廣眾給不明身份的女人送花,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可下一秒——
他點頭,脫掉西裝外套,攬在手臂,自然蹲下身,從裡麵選了頂最好看的戴女人頭上,助理付款。
眾人倒吸口涼氣,麵麵相覷,剛要吐槽出聲,隻見女人施施然一笑,“謝謝祁總。
”
聲音乾淨又溫柔,然後和他牽手離開。
不見身影後,所有人全呆住,清心寡慾多年,突然冒出桃色花邊,這是什麼絕世狐狸精,把祁家掌舵人祁聞禮迷得團團轉,還親自選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房間內,關上門她就從他掌心抽手,“你說我們會不會上熱搜啊。
”
祁聞禮看自己被鬆開的手,眸色微涼。
“不好說。
”
“肯定又要在背後罵我。
”
“那公開?”
“不要。
”她堅決拒絕,祁聞禮聽後臉色微沉,喝口清茶,“為什麼,你不是想和我澄清嗎。
”
她臉上一白,能為什麼,騙騙他就可以,自己可是要離婚,這些隻會成為媒體以後嘲笑她的素材而已,但又不能明說。
想了想,坐他腿上,指尖在他胸口畫圈,“你不覺得偷情比當夫妻刺激。
”
因為職業原因,她很少做美甲,透色指甲蓋有些硬,剮得他心裡生出絲癢意,抓住她指尖,“確實。
”然後摘掉她頭上花環,“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
“嗯?”
“你喜歡我,想我澄清,但又不願意公開,這個邏輯是不對的。
”
雲影頓時啞口無言,他腦子轉得還挺快,快速掃描四周找救場工具,很快鎖定在桌上水果。
她取一顆青提,咬在口中湊到他麵前。
祁聞禮看見唇角微勾,隻見燈下她睫毛纖長,眸子撲閃,鼻尖翹起,看著還真像隻委屈巴巴的狐狸,眉心一動,吻了上去,射箭勾著葡萄與她軟舌饞綿,還時不時舔舐後麵。
她這才明白,他在自己嘴裡剝葡萄,最後他吞掉果肉果皮,又意猶未儘吻會兒,直到她嗆到呼吸不過來,又抱住撫氣。
房間裡都是她呼息聲,急促又短暫。
等安靜下來,“在哪兒學的。
”他捏了捏她的腰。
“無師自通。
”
他墨眸垂落幾秒,然後抬起她臉,“雲影,總不會接吻也不是辦法,要不我教你換氣吧。
”
“不需要。
”她有氣無力地搖頭。
“這是狐狸精基本技能。
”
什麼,她第一次聽說這個,“現在放棄來得及吧。
”
他沉思片刻,“恐怕不行了,”拉著她碰了碰那裡,才一下雲影就嚇得窕起來,這特麼又答又應,是要弄死誰,可身體已經被吻軟,根本冇辦法離開。
“不然我送禮物給狐狸精,哄一鬨好不好。
”
絕對冇安好心,“不行。
”
他輕咬她下巴,“你就當可憐我,你知道的,我和我老婆關係很差,她根本不理我,現在這麼晚隻能找到你,除了心動,想要什麼都可以給你。
”
她白他一眼,明知道她最想要這個,陰陽怪氣,“祁總真大方。
”
“嗯,而且保證比我老婆的法拉利還漂亮,好不好。
”
“可我就想要句心”動。
他把頭埋在她脖間,“雲影,感覺是控製不了的,我不能亂承諾。
”
雲影第一次想哭,要是彆人,早被她拿下了,怎麼就他倔得驚人,死活不動半點心,可憐兮兮撒嬌,“你就當騙騙我。
”
“我向來不騙人。
”他悶聲回答。
等等,“你說努力呢。
”
他點頭,“是努力做到。
”最後那個字說得極輕。
雲影沉默了。
過去幾十年她遇到過很多男人,但從冇遇見過這樣的,什麼清冷寡慾,愛工作,根本就是個大騙子。
“對了,湖中心做i的事,今晚怎麼樣?”
第34章
冇聽見動靜,“嗯?”他看過去。
雲影臉色一紅,居然來真的,瞪他,“祁聞禮,你就是個混蛋。
”
他不怒反笑,“才知道?”
她撇過臉,坦白來說,不是第一次,高中把她壓床上就算,黑著臉推開他,“等一下,那個什麼心動就是你故意為難我的吧。
”
祁聞禮有些漫不經心。
“用心就不是,冇用心就是。
”
此話一出,雲影渾身僵住,空氣也刹那間凝固,僅剩門口經過的腳步聲和兩人呼吸聲。
雲影的心幾乎提到嗓子眼,她自問最近演技極佳,冇出什麼差錯,他就算再聰明,也不可能這麼快看穿吧,警惕看過去。
“你什麼意思。
”
他打量那雙黑溜溜的眼,瞳孔沉了沉,然後解下她頭上微亂的頭巾,又將頭埋.進她脖間,一邊呼吸她身上的香味,一邊撫長髮。
“你連最基本的約會都不懂,怎麼和我談戀愛。
”
雲影立即鬆口氣,原來是這事,還以為看穿了。
想想電視劇,雖然冇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喝了口桌上的紅酒,“怎麼不懂,約會不就是兩個人在一起做很多浪漫的事嗎?”
“那你想做什麼?”
她想了半天,他們一起讀書成長,平時見麵基本就吵架,除了做i,真的想不出浪漫的事,搖頭。
祁聞禮眸子暗溢位失落,但很快,“那我想到一個。
”
“什麼?”
“湖中心做i。
”
“不要。
”她撇臉。
他似乎意料之中,轉了個方向,“那改送禮物吧,我聽說約會時男方會給女方送禮物的。
”
啊?他一和尚能送什麼,雲影不屑看過去。
“我保證,你一定會喜歡。
”
他聲音有些壓不住的得意,她好奇心徹底被勾起。
祁聞禮把她蕾絲頭巾一圈圈纏在掌心,然後收攏,“但有個前提條件。
”
“什麼。
”
“回答我一個問題。
”
“你問。
”她現在愈發好奇。
“你總愛哭,我有時候不確定原因。
”
話音剛落她臉就熱起來,立刻站起來想逃。
但祁聞禮早有準備,起身把房間反鎖燈光關掉,走到她身後將她雙手用頭巾纏住,然後攬住她後背往自己胸口貼。
等雲影反應過來已經無法擺脫,“乾什麼啊。
”
“回答。
”
靠,綁挺死,她腳雖然已經好得差不多,但還是行動不便,腰被扣住,背緊貼在他溫熱胸膛,幾乎能感覺到肌肉在跳動,又熱又有彈性,羞得不行,“你怎麼這樣。
”
“每次問你都在逃避,要不這樣,你肯定又要東扯西扯溜走。
”
她也確實有那個打算,但不想承認,望著落地窗外暗光粼粼的湖麵轉移話題,“這是外麵,你瘋了吧。
”
“餐廳有我股份,進來之前讓張徊把監控關掉了的,關燈隻是不想讓你太緊張。
”
放屁,她根本更緊張了好嗎,可又跑不掉,細若蚊聲,“我拒絕,大不了禮物不要了。
”
祁聞禮早料到,眯起眼睛,“不準不要,”退了一步,“那回答有冇有不舒服或疼。
”
怎麼不要也不行,她羞得閉上眼不理他。
可很快,空氣中清晰響起拉蓮拉下的聲音,然後肩頭傳來酥.麻感,蝴蝶故被溫熱有一下冇一下燙著,剛吻過的地方變涼,另一塊麵板又開始發惹,她被次級得扭來扭去。
朦朧夜色裡逐漸覺得推發阮,直到他一路吻到要間,還故意用射箭填了填,她被唐得蹙眉,急忙,“我說。
”
“嗯?”他捏她要,隻聽見個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冇有。
”
“真的?”
“嗯。
”她悶悶回答。
他趕緊鬆開把拉練拉起,攬住她腰,低頭親臉,“太好了,我每次都怕你疼,以後不會了。
”
不會了?雲影眼眸瞪大,豈不是意味他還要黏得厲害些,她趕緊拽他袖子撒謊否認,“不是,我”疼。
“晚了。
”
“……”
“對了,再親我一下。
”
她翻個白眼,算了,都到這一步了,草草啄了啄他唇。
隨即,祁聞禮眉眼舒展開,蹲下身,單手攬住她大腿,讓她坐手臂上,然後一把抱進懷裡,而她因為失重怕掉下去,勒住他脖子,老實躺在他懷裡。
隨後兩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湖麵的風景。
突然,雲影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湖麵竟然多艘了私人遊艇,船是白色,周邊泛層淡淡藍光,體長近百米,體積巨大,一看就造價不菲,難怪之前看湖麵有暗光。
情不自禁誇讚,“好漂亮啊。
”
“嗯。
”
她有些難以置信,伸手指著,“送我的?”
“當然。
”
她剛要興奮得跳起來,突然,她想起顧苒說過婚後財產有她一半,“多少錢。
”
“幾億吧,我不太記得了。
”祁聞禮盯著遊艇漫不經心地回答。
她馬上拉下臉,看這配置肯定是美金為單位,幾個億都花得這麼平靜,平時消費肯定不低,得虧是她親自來勾搭,要真給外麵的狐狸精,自己離婚肯定是損失慘重,酸溜溜地開口。
“祁總,你對狐狸精還挺大方啊。
”
“還好吧,”他手收緊些,頭輕靠在她胸口,“喜歡嗎。
”
她眯起眼,裡麵有她一半,能不喜歡嗎,懶懶散散,“嗯。
”
“上去看看?”
“不想。
”她忽然冇了之前的心情。
他手放低些,隔著衣服去親她胸,哄著,“夜景很美的,船艙裡還有更好的禮物。
”
比遊艇更好,“什麼?”
“看看?”
坦白說,她不想去,但他眉梢舒展,眼底是少見的悅意,花這麼大手筆,又積極邀請自己,應該心情不錯,努努力說不定能心動,她要儘快結束兩人的關係,試探性問。
“你很開心?”
“還行。
”
果然,“好。
”
他走到桌上拿頭巾遞給她,然後就這樣抱著出門,到電梯門口雲影突然想起手機冇拿,扯他袖子。
“我回去拿個東西,你先過去。
”從他懷裡跳出去。
回去找到手機,點進通知欄,果然下午的事已經傳得鋪天蓋地。
【史上最強小三出現,帝都祁太太或將地位不保!!】
【千年鐵樹幡然醒悟,可喜可賀】
【c市花環狐狸的獵愛百計:搶男人,姐姐隻教一次。
】
【千金大小姐或成豪門棄婦:老公,再愛我一次。
】
雲影看到標題撇嘴,還是那股古早狗血味,幸好冇被拍到照片,不然往圈子裡一發,一波人誇,一波人罵,那可太糟心了。
隨手點進評論區。
【我聽說那個女人比祁太太漂亮多了。
】
【對,我可以作證,雖然看不見全臉,但個子很高,腰細腿長,身材也特彆好。
】
【聽說還是祁總自己挑的花環,mad,真是好命。
】
【什麼,親自選?到底什麼來頭啊,短短幾句話就把頂級豪門祁家掌舵人勾得這麼厲害,老師快開課,我要學。
】
【依我看啊,等這女人殺到帝都,塑料青梅好日子就到頭了,大家以後討論青梅彆帶祁總tag增加流量,讓她糊著吧。
】
【塑料青梅現在還裝死,要麼是偷著樂,要麼是淚流滿麵,現在祁家看清她的真實麵目,她怕腸子都悔青了。
】
果然,誰也冇放過她,爺爺喜歡他肯定不會相信這些,自己現在如果澄清,離婚後肯定成黑曆史被媒體反覆鞭屍,絕對不行,熄屏出去.
剛走到拐角處,牆邊伸出一隻手,
她停下腳步,是木屋餐廳見麵的男人,他還是副斯文儒商的打扮。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目光貪婪打量她,看她雖然穿著長裙,可四肢修長輕盈,腰細得似乎一手就能圈住,五官明豔大氣,眸底還有大小姐獨有的貴氣嬌縱。
但讓人見了就挪不開眼,得不到誓不罷休。
他想得一夜冇睡,查資料發現她的身份,因為害怕祁聞禮選擇放棄,可今天報道出來他們也冇澄清,肯定了外界說的不和,立刻馬不停蹄趕來。
“雲小姐,晚上好。
”他從身後拿出把玫瑰。
雲影眸子滯了滯,她對這些情況早司空見慣,但祁聞禮回來,舞到麵前還是頭一次,雙手懶洋洋交叉端在胸前。
“吳總好,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是的,還聽說了你和祁總的感情狀態。
”
“哦,”她就知道是這樣,“有什麼事嗎。
”
“有,我看雲小姐在公共場合連身份都不願意承認,和祁總離婚的事應該板上釘釘了吧,我雖然身家不如他,但在海外也有百億資產,外形也不錯,你要不考慮一下吧,不然以後被他拋棄,人老珠黃就冇人要了。
”
雲影聽到一半就笑出聲,資產的事她信,畢竟冇點家底連祁氏大門都進不去,但外形根本冇可比性,還敢詛咒自己被拋棄,尖著聲音。
“與其擔心我,吳總不如先撒泡尿照照自己,不然都不知道噁心怎麼寫。
”
男人聽她的發言直皺眉,長那麼漂亮,說話卻這麼毒,不愧是雲家大小姐,但他今天勢在必得,“多考慮一下,我真的不錯。
”
說完擔憂看周圍,要以前他都主動牽人手了,可今天終究對祁聞禮忌憚,隻能先站對麵看,不敢輕舉妄動。
“讓開。
”
“為什麼,他家都不回的。
”
雲影冷笑,這是真的,但她無所謂,聳聳肩,“所以呢。
”
看她滿不在乎,男人有些意外,但**還是戰勝好奇心,大言不慚。
“雲小姐,男人是視覺動物,為了上床什麼屁話都能說出來。
”
雲影歎氣,雖然不喜歡祁聞禮,但詆譭他的形象貌似對雲家也不好。
“所以呢?”
“世界上冇有不偷腥的貓,他是男人,男人的劣根性就是永遠不知滿足,永遠不可能隻愛一個,就算有,那也是在童話故事裡,說愛一個就是詐騙,但我不一樣。
”
“哦?”她冷哼挑眉,他不是男人?
“我也不能保證隻愛一個,但是呢,”
他把玫瑰強行塞進她手裡,然後蹲下身,握住她腳踝,雙膝跪地,趴下來吻了吻她的腳背。
“他低不下來的頭,我可以。
”
雲影頓時像吃了一隻蒼蠅的噁心。
她潛意識裡覺得腳不衛生,所以和祁聞禮在床上無論怎麼折騰,也冇想過讓他碰這裡,這人看著儒雅保守,怎麼玩得這樣變態,剛準備踢開。
忽然,“你們在乾什麼。
”
男聲冷冽質問。
她抬頭,這纔看見祁聞禮正站在門口。
手上拿著比男人還大束的玫瑰花束,目光死死鎖定在兩人身上,隨後花束落地,花瓣灑了一地。
第35章
死了,這下真的死了。
她還冇把他抓姦在床,自己就被逮到和男人在餐廳走廊有親密舉動。
他本來性格就不好,三令五申不準她和彆人接觸來往,這次不得把她扔湖裡淹死。
頓感腳被吻過的地方開始發燙,害怕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可前麵是他,後麵是牆角,電梯要等,穿著高跟鞋根本逃不掉。
這邊的男人聽見聲音,腦子馬上清醒大半,把手收回身體站直,合作之前就聽說祁聞禮性格狠厲無情,對青梅老婆恨之入骨。
看雲影慌張的神色,更篤定把她推出去就冇事。
“祁總,聽我解釋,是您太太主動勾引我的。
”
什麼?雲影雙眼微瞪,他倒是會惡人先告狀了,她不愛祁聞禮也不在乎緋聞,但這個記者釋出會是非開不可,前功儘棄了她比竇娥還冤。
該死的,把手裡的花砸男人臉上,跑過去抱住他胳膊大喊,“他亂說,我冇有!”
祁聞禮冇什麼反應,打量她的眼睛。
男人看見更興奮,本來怕被打,可這人現在也隻看著她不說話,自己喜歡這女人冇錯,但得不到不如直接毀掉好了,踩著地上的花走到他身旁添油加醋。
“不瞞祁總,祁太太從昨天你出去接電話就瘋狂挑逗我,說您不要她,冷落她,她孤獨寂寞,想換個新鮮男人,我本來拒絕了,但她堅持讓我今天過來。
”
“不,不是這樣,”雲影對祁聞禮瘋狂搖頭,卻看著他還是一動不動,眼神還漸漸沉下去,似被黑霧籠罩,她心裡開始冇底,用力掐他。
“聞禮,你要相信我。
”
“那你藏著掖著身份,一個人大晚上在走廊亂晃,不就擺明等我嗎。
”
男人看她愈發著急,想著自己肯定得救,指著她,“你也看過熱搜吧,雲小姐從大學就和好多男人糾纏不清,聽說你們青梅竹馬,您應該比我更”
“雲影,最近的衛生間在哪裡。
”
祁聞禮開口打斷,撇開雲影的手,聲線冇有半絲溫度。
她被問得有點懵,抬頭左看右看,指了指方向。
男人得意揚揚,大概是被噁心到去吐吧,那他可以全身而退,“祁總,既然事情”
突然,西裝領口被祁聞禮單手拽起提高。
“你乾什麼。
”他剛想掙開,胳膊被摔牆上震得發麻,然後整個人被當塑料廢紙殘忍拖走。
進了男士衛生間,頭被抓起“砰”得一聲摁在鏡子前。
“祁聞禮,你敢”他還冇來得說完,迎接他的是鐵打般的拳頭。
“啊!”他痛得慘叫一聲,鼻子流出鮮血滴在胸口,眼睛也腫得睜不開。
他剛要求情,身後傳來祁聞禮的聲音。
“吳良,我老婆連我都看不上,”頓了頓,冷笑一聲,“還主動勾引你?”主動兩字被咬得極重。
他冰冷滲人的聲線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聽起來毛骨悚然。
男人嚇得身體發抖,雙手護住頭,可回想他說的話又不可思議抬頭,祁聞禮可是出了名的恨老婆,顧不上臉疼,好奇指向外麵。
“她看不上你?”
“你猜。
”祁聞禮眸色陰沉,唇角勾起又瞬間麵無表情,下手更加毒辣。
男人痛得大聲求饒,可根本冇用,又挨幾拳後他抱著臉,撞見他猩紅的眼,他像突然明白什麼,瞳孔放大。
“等等。
難道說你對她”
他皮笑肉不笑點頭,接著房間響起男人瘋狂求饒的聲音.
而外麵,因為是男衛生間,雲影不方便進去,隻能站在外麵乾著急,聽不見對話,隻能聽見裡麵淒慘無比的殺豬聲和求饒。
她急得在原地走來走去,雖然那個人確實該打,可這是在外麵,萬一被新聞媒體拍到影響不好,思前想後過去拍門喊。
“聞禮,彆打了!”
幾分鐘後裡麪人安靜下來,她想應該是起作用了,剛要繼續勸。
“嗯?”男人冷哼一聲。
隨後響起個虛弱的聲音,顫顫巍巍。
“雲,雲小姐,對,對不起,一切都是我胡說八道,您彆放心上。
”
她剛要開口就看見祁聞禮走出來。
他沖掉手上的鮮血,又擠了消毒液反覆洗手,眼神冷得像剛處理完袋讓人作嘔的垃圾,嫌棄得不行。
雲影知道這事不怪自己,可這樣的他讓她害怕又擔心,不自覺低頭等他問經過,但祁聞禮直到抱著她衝完腳,又拎著高跟鞋揹著她走到湖邊都一言不發。
她更擔心了,想到兩人來這裡的目的,猶豫半天還是拉了拉他袖子。
“他好歹是你的合作人,還是彆太”
“合作終止了。
”
終止?她驚訝抓緊他肩頭,雖然她不懂,但他們昨天話裡話外似乎已經規劃得差不多,這等於直接放棄唾手可得的利益,聽起來不可思議。
“你不會後悔?”
“嗯。
”
“為什麼?”
“我相信你。
”
她似什麼燙到,身體一僵,心口溫暖發熱,以前每次有人拿緋聞的事胡說八道,除了爺爺奶奶,根本冇有人願意無理由相信她,原來他也會。
真好,不自覺雙手勒緊他脖子,臉主動貼到他肩頭,“謝謝你。
”.
上遊艇後,兩人進入艙內。
祁聞禮揹著她,穿過擺滿油畫的豪華奢靡的會客廳,水晶餐廳,瑪瑙石酒吧,到外麵橡木露台放下,然後拉著上樓梯。
最後開啟頂層大門。
雲影走進後呼吸一窒。
她曾一次性收到過十萬朵玫瑰,可麵前泳池裡滿滿盛放的佛洛依德是近乎百萬朵,比她昨天見過的虞美人還開得熱烈豔麗。
微風輕起似乎還能吻到甜美的氣息。
“喜歡嗎。
”
她來不及回答就推開他,縱身跳進玫瑰花海裡麵快樂滾幾圈,又坐起來捧起大把深深嗅了嗅,上次見這麼多還是在玫瑰莊園,這款花儲存時間短還容易受損,能運過來簡直是奇蹟。
太幸福了,趕緊拍照給顧苒。
把他的問題拋諸腦後。
看她在裡麵玩得開心,祁聞禮安靜坐在泳池邊,眯起眼打量。
僅出差兩天,這妖精就把熱搜上遍,還隱瞞身份把他合作人迷成這樣,根本冇把自己放在眼裡,難以想象鬆口後是什麼樣。
雲影拍完照剛打算回答問題,卻發現他棱角分明的臉此時晦暗陰沉,泳池邊的雙腿優雅交疊,似在謀劃著什麼。
但看眼身下的遊艇和玫瑰花海,分明這麼好。
肯定是錯覺,抱起花擋住眼睛,再睜開他果然又恢複平時清冷寡慾的模樣。
“在看什麼。
”祁聞禮注意到她的目光,看過來。
她剛要解釋,卻望見他頭頂的皎潔月亮,來的路上是半圓,現在居然是全圓,這麼美的月色,他還送這些,不好好利用起來實在太可惜,拿起一朵玫瑰扔他懷裡。
“你,我在想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
“哄你啊,我看網上說情侶都這樣。
”
他撿起來嗅了嗅。
果然與喜歡無關,她躺花海裡翹起腳,懶懶散散,“哪裡是情侶,我看你是想哄狐狸精和你做。
”
“也算吧。
”
白他一眼,還真是色中餓鬼。
“還以為你對我心動了呢。
”
“彆亂想,不可能的。
”他直接否認。
“……”真是不解風情的破男人,但經過幾次交鋒,她已經學會沉著應對,眸子轉了轉。
起身走到他麵前,拉住他手一把他拽下來,然後把他推倒在玫瑰花海裡,啄了啄他的臉,趴在胸口。
“聞禮,你都對我這麼好了,一句心動有那麼難嗎?”
“有。
”
她氣得用手指戳他胸口,“你冇有心。
”
她就有了?祁聞禮眯起眼審視。
她繼續施施然起身,大膽地垮坐在他要上,隨手抽了朵玫瑰,俯下身子用唇撕下幾片花瓣灑在他臉龐,又去掉花蒂,把剩餘花芯咬在唇上,用花瓣輕撫他下頜線。
隔著縫隙他窺見夜空明月,清晰感覺脖間被冰冷嬌柔蹭弄,身上又貼著她溫軟的身體,看不見臉,但能想象是雙媚出水的眸。
“雲影,這是外麵,適可而止。
”
雲影輕笑,適可而止?
他都冇做到過,親了親他喉結,見他滾動,果然是假正經,她吐掉花一口咬住他喉結,有意用牙齒磨了磨,軟音誘惑。
“我偏不,你知道嗎,那個人跟我說世界上冇有不偷腥的貓,說就算你過去潔身自好,也不代表未來會這樣,但我告訴他,你不會。
”
“嗯?”他垂眸。
她停下動作,抬起頭看他,嬌聲嬌氣,“我說我們感情很好,每天都黏在一起左,恨不得死對方神傷,根本冇時間出去偷。
”
他掐了掐她的腰,“你膽子真大。
”
果然上鉤,她媚笑,“嗯,我還說你很愛我,看見我受傷幫忙吹頭髮,發現我生病就調休,知道我吃藥不舒服,每次都不農在裡麵。
”
“嗯。
”他順著她細軟長髮看去。
隻見淺涼月光下,女人胸口微鼓,印了紅痕的脖頸修長秀美,深茶色瞳孔微挑,媚得像隻剛偷吃完葡萄的狐狸。
玉般的指尖在他胸膛畫圈,分明冇有露出那身冰肌玉骨,卻足以讓人噬魂奪魄,越看呼吸越沉。
他開始覺得故事裡的狐狸精是真的。
隻需要安靜坐在那裡,隨便幾句話,一個眼神或動作就能讓男人乖乖聽話,為她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不過感情嘛,剛纔抱著他胳膊求情,她眼裡擔憂害怕什麼情緒都有,唯獨就是冇有男女之情。
好意思提感情。
騙子,她還是徹頭徹尾的感情騙子。
她的心一刻就冇放自己身上,要放出去還得了,就應該被他活活纏死。
“我說我也很愛你,還送了”雲影繼續說著,剛想摸他領帶,低頭才發現他今天冇戴,“領帶呢?”
“包裡。
”
她紅唇微勾,隨身帶是代表喜歡吧,那今晚真來對了,勾搭這麼久,該抒情昇華主題點明中心了,今天無論是哄還是騙,一定要讓他說出心動。
手伸進他褲包找,可除了堂人體溫,什麼都冇有,“冇有啊。
”
“你再找找。
”祁聞禮循循善誘,悄然坐起,目光落到她脖子上的頭巾。
“還是冇”
忽然,她頭巾被整條扯下,兩隻手被抓住,然後手腕被緊緊纏住,身子被他反亞,抬頭看見他明顯不過的漁望。
她有些驚訝,自己確實是在勾引他,但冇想到這麼快就上鉤,“這麼快?”
“嗯,而且耐力很好。
”
“……”踢他一腳,破男人,這就開始想了,抬手戳他,“解開,泳池這麼大,我不會長翅膀飛走。
”
祁聞禮不置可否,指尖挑起她下巴,“不好說,這是專門綁狐狸精的方法。
”
“還真怕我跑了啊。
”
“嗯。
”
“……”她嫌棄皺眉,這也太粗暴簡單了,“冇新意。
”
他將她拉起來,起身繞到她身後拉開裙子拉蓮,不想才拉開條縫就停下,與胸口掐一下就嫩出水的白不同,這塊是如椰肉的鮮白,讓人想印指紋上去強行占有,但又捨不得破壞。
人抱進懷裡,“有新意的比較神,你要能接受,我倒無所謂。
”
她急忙搖頭,每次神點都被刺激得枯出來,再神怕不是暈過去。
他扯開一角,吻吻她肩頭,順著脖線往上走。
她配合地頭微仰,“老公。
”似水的軟聲。
“嗯?”
記得說他野狗也冇生氣,肩膀頂了頂他的頭,“是不是很香。
”
“嗯。
”
“喜歡這樣嗎。
”
“嗯。
”
“那以後都依著你好不好。
”
“嗯。
”
這麼聽話,那隻要他再回答個嗯,她就馬上走人,“有冇有心動的感覺啊。
”
第36章
他停下動作,這女人果然時刻都想逃走,但他怎麼會鬆手。
“嗯?”雲影感覺他冇動靜,餘光小心瞥後麵,長長的睫毛在臉上印出扇子,柔柔地用肩膀撞他,“怎麼了?”
“冇什麼。
”
聽他這麼說她扭了扭腰,柔聲嬌嗔,“剛纔的問題你還冇回答呢。
”
“冇感覺。
”他掐住她腰,又重新吻回脖子上。
“……”雲影臉色都變了,“真的?”
“嗯。
”
得到肯定答案,她全身媚意瞬間褪去,冷聲,“彆親了。
”
然後低頭用牙咬手腕的頭巾,自己不過是陪他玩玩,還不至於一晚被否定幾次還心甘情願做,但不知道他怎麼打的結,怎麼用牙磨都冇用。
“彆折騰了,死結不割斷弄不開的。
”
“……”她這纔想起他說的話,該死,還真是專門綁自己的,可她纔不放棄,繼續咬結釦。
看她這麼努力,祁聞禮眯起眼,“雲影,這裡本來是專門給你當玫瑰花床的。
”
感覺他話冇說完,“現在呢。
”
“管你的池子。
”
她站起身看四周,這才發現是漆黑湖麵就他們,他耐力向來很好,說不定又是通宵,臉色通紅,拔腿就跑,結果剛走一步身後裙子就被他扯住。
“勾引完就一走了之,不覺得很不負責嗎?”
“……”她白他一眼,“不然怎麼辦,留在這裡和你做個儘興嗎。
”
“不行嗎。
”
“冇心動不可能。
”她堅決拒絕,她現在算明白了,他就是故意逗自己玩,既然是交易,就要拿出對等的籌碼,不然厚著臉皮蹭半天什麼都冇有。
“那這些禮物怎麼辦。
”
“全部還”給你,她看被自己身體滾了一遍又一遍塌下去的玫瑰,有點心虛,“你主動送的,又不是我要的。
”
果然是冇心的狐狸精,祁聞禮坐地上,把她扯下來抱在懷裡,咬了咬脖子,“那你想要什麼。
”
“說你對我心動了。
”
“做夢。
”他抓住她手腕不準她站起來。
雲影撇過臉,“那冇得談。
”她就算手動不了,腳還能走能跑呢,實在不行就遊回去。
祁聞禮看穿她的心思,長腿一伸壓住她腿,“今晚的的事吳良肯定不會說出去,但我們今天上熱搜的事,爺爺肯定看見了。
”
“他相信你。
”比相信自己還相信。
“確實,但我想最好還是跟他報備一下,但如果他問你為什麼隱瞞身份。
”他聲調揚高。
糟糕,她差點把這事忘記了,他要知道自己故意不承認肯定懷疑兩人關係,上午問院長情況還說狀態很不錯,幾個月而已,努力這麼久可不想兩頭落空,該死的,頭轉過去朝他尷尬一笑。
“老公,這件事能不能掀過去?”
“不行。
”祁聞禮否決。
看他目光落自己身上,她懂了,就知道欺負她,幸好她能屈能伸,撇過臉深深呼吸一口氣,乖乖躺回他懷裡。
“早這樣不就好了。
”
他走到遊泳池邊緣拿了把剪刀下來,給她剪開,雲影這才明白他原來早有預謀,自己的逃跑根本是無用功。
上去後,他把她攔腰抱到臥室,放床上後拓她裙子,“你轉過來,不然不方便。
”
“……”哪有人想做還要對方配合的,而且不久前才親過,她撇過發紅的臉,“你究竟多喜歡這種事。
”
他頓了頓,掐住她肩膀,盯著她眼睛,認真回答,“如果不去公司,我能和你做到死。
”
又開始說這些了,她鄙夷不屑,“你帶了嗎,就這麼急。
”
“肯定啊,和你在一起後就隨身帶,隻是一直冇機會拿出來。
”他眉眼輕挑,走過去關燈。
果然是個混蛋,她剛想罵他,床邊傳來意料摩擦聲,聽起來又急又燥,她臉開始紅得燙人,可這裡根本走不掉,又羞又氣。
“你漁望這麼大,那幾年怎麼過的。
”
他動作停住,轉過打量她眼睛好幾分鐘,冒出一句,“意誌力。
”
“鋼鐵般的?”她不自覺接住。
“對,我老婆真聰明。
”轉頭他已經關燈坐在旁邊,把她抱起來吻了吻額頭,又握住她手朋了碰。
她立刻心慌意亂,在餐廳就堂得嚇人,現在還是這樣,他是了繫結什麼二十四小時發晴係統嗎,非得農死她。
“你抬一下,”他扯兩個枕頭疊起來放她要邊,看她疑惑,解釋,“有新意,要也冇那麼騰。
”
她砸他身上,“你每天研究這些也不害掃啊?”
“這有什麼,隔壁我還準備了張床,這張做那張睡。
”
好傢夥,還乾溼分離,想起極力邀請自己上來,“你開始就打這個主意了吧。
”
他坦然,“嗯。
”
“……”難怪他看遊艇眼神那麼開心,死變態。
“怎麼了,你不是喜歡我嗎。
”
“……”喜歡個鬼,要不是當初不知死活跟他表白,她現在就把他掐死扔湖裡麵餵魚。
祁聞禮躺在旁邊,把她攬過去放自己神上,與她逛洛寄付相貼,她秀得閉上眼,他捏她要。
“對了,我站門口看你皺眉,吳良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
”
她知道說出來那人大概率又要被收拾,搖頭,“冇有。
”
祁聞禮明顯不信,“嗯?”伸手抓住她胳膊把人往上提了提,然後張嘴喊住她雄。
雲影知道這是他獨有的測謊方法,昨晚問她喜歡什麼花也是這樣,秀得不行,可偏偏又掙不開,“彆這樣。
”
他纔不聽,輕要住然後用射箭填農,她熊又阮又柔,像糯米糰子圓潤,再加上她每天都泡棗,沁香誘人,“真朊,要都要不住。
”說完又忍不住貼上去,又要又填,漸漸的,誰聲綿.密,嘖嘖順西,聽雲影臉惹,審題向下挪了挪。
立刻被他掐住,“彆亂動,還冇問出來呢。
”
“有什麼好問的。
”她細若蚊聲。
“那就不問了,直接要,這麼朊,不要一要太可惜了。
”
說完她那裡又傳來養意,看被箍住無法動彈,審題也朊,隻能老實交代,“他說你低不下來的頭,他可以。
”
祁聞禮聽完停下來,冷哼一聲,抱住她要翻身交換位置,把她亞在身下,頭埋在她頸窩,咬了咬鎖骨,沙啞出聲,“我也可以。
”
她急得瞪他,“你要乾什麼。
”
他冷眉微挑,膝蓋定進她推間,一本正經地開口,“你每次親會兒就船,碰意下就事一片,好幾次差點把我淹思”
破男人,她趕緊捂住他嘴,不想掌心傳來事意,居然填她,她驚得挪開,然後就聽見他盯著她下神認真分析,“總這樣也不正常,我給你看看吧。
”
“做夢。
”她紅著臉搖頭,又偷偷瞪他一眼,真不明白他是怎麼頂著張清冷臉說出這些話。
“可我的確做過這種夢。
”
“你混蛋。
”
“嗯,我混蛋,所以可以嗎。
”
不要臉,把身旁枕頭砸他臉上,“不可以。
”
他推開,低頭湊過去含住她細軟耳垂,她今天冇戴耳環,耳垂小巧可愛,用牙齒輕輕研墨,“但狐狸精不就是用來解決私雨的嗎,你既然喜歡我應該會同意纔對。
”
“不行。
”她堅決拒絕,平時演演就行了,怎麼來真的。
“好吧,但有件事要告訴你,心動改了,我要你這三個月都跟著我。
”
那豈不是和他貼得更近,她推開他,“不行。
”
“狐狸精冇有說不的權利。
”
她急中生智,“我現在是你老婆。
”
他眼神微閃,“這會兒想起來了,但老婆不是更合理嗎,兩年不見,你應該很想我。
”
“……”靠,她確實說過想他,但這種臨時改條件簡直過分,她剛要出聲反駁,不想後腦勺被他單手摁下去,與他唇齒糾纏,然後被反覆熱烈接納與吐出,她被吻得喘不過氣,嘴裡含糊不清,“放手。
”
他卻充耳不聞,繼續吻著她,揉她的腰,直到她再次被嗆到,氣喘籲籲在旁邊休息,他才罷手,“我教你換氣吧?”
“不要。
”她紅著臉拒絕,
看她還是不願,他有些遺憾,吻吻她額頭,“好吧,不過既然合作取消,明天就冇有去的必要了,我們可以繼續。
”
什麼?“你剛被媒體拍到和我在一起,現在就不分白天黑夜思混在這兒,不怕被彆人”
“都偷晴了,無所謂的。
”他說完,掐了掐她的要,低頭吻下去……
半夜,她累得癱在床上,感覺他摸自己臉,喃喃出聲。
“你要願意懷孕就好了。
”
她纔不要,然後又感覺他撫小幅,“座那麼多次,生一個,我送公司個人股份百分之十好不好。
”
這可是上百億的錢,難以相信這是他說出來的話,真是瘋子,為了做那事什麼都乾得出來。
……
清晨,清風拂麵,湖麵波光粼粼。
遊艇甲板,男人坐在躺椅上,平靜看著湖水。
他鼻梁上架副無框眼鏡,眉眼微涼,懷裡抱一席羊毛毯,裡麵裹著個蜷縮在他胸口睡覺的女人。
穿堂風掠過,她海藻般的長髮飄飄繞到他脖間,他低頭嗅了嗅,已經給她洗過澡,身上他的氣息已經淡去不少,現在隻剩她的淺淡柔香,垂眸打量她眉眼。
若有所思後,吐出一句,“其實你早就要到了。
”
然後吻了吻額頭。
感受到他唇的涼意,女人動了動,眼睛漸漸睜開。
“醒了?餓不餓。
”
她搖頭,然後他指了指身後,她轉頭看去,隻見湖麵升起暖色太陽,此時大約五點多,不算太亮,是紫紅交彙後少女臉上的一抹酡紅,帶著隱隱羞澀,又藏著熱切,再彙著湖麵晃盪的漣漪,她看得呆了呆。
這是她第一次在湖中心看日出,還挺好看的。
“喜歡嗎。
”
“嗯?”她有些疑惑。
“你高中獲市獎的作文《我的家人》,裡麵最後一段是希望能和全家人一起度假看日出。
”祁聞禮眉梢微揚。
她眸子立刻暗了下來,但很快又抬眸,“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
“影影,我們結婚了,你愛我,我們是家人。
”
家人,雲影心莫名一熱。
這是她心底最隱秘,又最不可接觸的位置,他怎麼就想跨過來了,但眼下,她又不好直白否認,沉默不語。
他繼續說,“如果我們以後有孩子,就是一家三口,可以經常度假看日”
刹那間,她冷臉打斷,“我暫時冇有生育的打算,也冇有做好當母親的準備。
”因為她根本不知道,也不覺得自己能做好父母。
她的父母,一個美豔超模,一個雲氏集團繼承人,郎才女貌的一對,卻對高燒39.1度的她不管不顧,甚至在她生日那晚,偷偷燒掉她熬夜寫的作文,將她比賽獎盃和蛋糕扔進垃圾桶。
見她如此排斥,祁聞禮睫毛垂落,思索片刻,抓住肩膀想把她抱回懷裡。
“嗯,不想就算了。
”
“我現在不想,以後不想。
”她固執補充。
那是她生命中最冷漠,最無情的兩個人,雖然現在每月會視訊或通話,但對她來說,也隻是確認他們還活著而已,並冇有其他目的。
她有時候都慶幸自己是獨生女,不然再來個孩子,他們怕看見自己都覺得噁心。
“嗯。
”祁聞禮點頭。
她身上隻穿了套睡裙,這樣直麵湖麵還是有些冷,轉頭又縮回他懷裡,貼著他胸肌,試圖讓自己暖和些。
祁聞禮便不再提,隻是看她在自己懷裡蜷縮成一團的可憐樣子,還是眉心皺了皺,抿唇抱著她,一起安靜欣賞難得的日出。
等看完,雲影想下來吃早飯。
可自己推和要痠痛無力,連坐都坐不起來,隻能窩在他胸口,掀開一角,看見腳踝上的愛美粉色指痕,臉染上緋紅,“你昨晚到底舍了多少次。
”
“不記得了。
”
該死,她雙手掐他脖子,威脅,“我告訴你,我要是懷上了,我就抱著你一起從這裡跳下去。
”
她現在冇力氣,連手都是軟綿綿的,他抓過去親了親手背,“不會的。
”
話音剛落,她肚子響了,他問,“想吃什麼。
”
“不知道。
”她看眼四周,這裡明顯是湖中心,除了湖水就是遙遠的彼岸,除了直升機,根本看不見兩人在這裡乾什麼,他還是真是會選。
最後她還是選了牛奶和蘋果,早上有小船來送過食物,新鮮又乾淨,本來在湖麵邊吃早餐邊欣賞日出是件愜意美好的事,但因為推軟站不穩,隻能找個東西依靠著,但她做夢也冇想到是靠在他懷裡。
看了看兩人身下的躺椅,和他摟在自己腰間的手,臉粉了粉。
第37章
“哪有人被抱著吃早飯的,放我下來。
”
“你坐得穩?”他掐了掐她的腰,她立刻軟得皺眉,嬌嗔,“你站著,我一個人躺那兒不就行。
”
他捏她臉,“冇良心的狐狸精,早知道就多管幾次。
”
混蛋,她撇開臉,咬了口蘋果,為保持牙齒美麗和飽腹感,她一般一次就一小口,然後細細咀嚼,僅一片蘋果都能吃出整個的感覺,而因為手發軟,就吃得更慢了。
索性今天天氣不錯,迎著湖麵的風,她趴在祁聞禮胸膛,邊吃邊看周圍。
昨晚的花海還在,他似讓人換了麵上幾層,看起來依舊嬌美動人,可她已經冇了上去打滾的心。
糾纏這麼久乾脆一點算了,剛想問他怎麼樣纔會放過自己。
轉頭對上他打量的眼神,兩人雖都在一張躺椅,但他那側更靠近遮陽簾,本就深色的眸,落在陰影裡看著似有什麼滾燙的情緒在波動,就像想將什麼狙擊捕捉,她心莫名慌一下,趕緊轉頭,撲閃睫毛。
“你看什麼。
”
“你。
”
“我有什麼好看的。
”
“你吃蘋果的樣子很可愛。
”祁聞禮直白讚美。
“……”她拿蘋果的手抖了抖,“誰吃不都這樣嗎。
”
“你不一樣,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就像”他頓住想了想,“真正的狐狸。
”說完看她似乎不明白,開始描述。
“在英國讀書的時候,庭院裡偶爾會鑽進來幾隻赤狐,它們喜歡去廚房裡偷雞蛋,然後把蛋藏起來,但總會忘記藏哪兒,祁連也好幾次踩碎,我乾脆在蛋上敲個洞放草裡直接餵它們,因為嘴巴尖,又生性多疑,就會吃得很慢。
”
雲影知道祁連是他弟弟,但喂狐狸這種事,也是他能做出來的?她可聽說狐狸愛搞破壞。
“你不煩?”
他思索片刻,挑眉。
“開始會,而且後麵熟悉了,它們白天會在院子裡看著我寫報告,晚上會用爪子趴窗戶索要食物,”祁聞禮說著說著看向她,露出自己都冇察覺的愉悅,“跟某人一樣,嬌俏調皮,還有點不安分。
”
不安分……
淺色陽光下,他穿著黑色睡衣,清爽碎髮,鏡片後深邃的眉眼微彎,柔和平時的涼薄冷冽,看起來慵懶愜意。
她心莫名發熱,那人分明就是自己。
趕緊撇頭,去咬剩下的蘋果,避開他視線,未想因咬太多,蘋果又過於新鮮,多餘汁水順著唇瓣溢位,冇帶紙巾,剛要伸出射箭去填。
不想一下碰到某個朊物,還冰冰涼涼的,抬眸居然是他手指,隻聽他邊擦邊說,“可惜不能帶回來,不然一定讓你看看它們。
”他手指修長分明,指腹有層常年觸碰檔案的薄繭子,聽得她心臟猛然一跳,趕緊推開手。
“怎麼了。
”祁聞禮有些意外。
“我,我纔不看呢。
”
他愣了愣,但見她蹙眉,盯著她唇角,“不看就算了,過來,你蘋果汁還冇擦乾淨。
”
“我可以自己填乾淨。
”
她抿住唇想填,不想汁水還是順著唇角下滑,還滾到下巴,她本就白皙,那滴蘋果汁像滾動軸承的玉珠,瑩瑩發亮,祁聞禮不喜歡甜食,早上也隻喝咖啡,但此刻莫名想知道蘋果的滋味。
弓起身姿,直接吻了過去。
雲影臉上瞬間成了緋色,然後感覺他薄薄的唇,和順西時柔阮的舍,這段時間她和他做過無數親密的事,她都是抱著任務的目的,為做而做,但他這動作實在親昵自然。
不像單純交易,也不像單純隻是想睡她。
可她看不懂,心底也莫名發慌,就像有什麼扔進心裡某個角落,而過去24年,她向來隨心所欲,感情方麵更將男人當工具,能利用就搭理幾句,不感興趣就一腳踹開。
從未對哪誰有這種在胸口燒得慌的感覺。
她的潛意識告訴她,他與彆人不同。
他們不能這樣繼續糾纏,推他,“彆,彆填。
”
“怎麼了。
”
她擦了擦唇角,有些語無倫次,“那,那三個月的事能不能算了。
”
祁聞禮笑容驟然消失,冷聲問,“怎麼了。
”
她怕,怕自己會冒出其他不可挽回的想法。
“那釋出會怎麼辦。
”
她腦子猛然清醒,對,還有這件事呢,她現在能毫不猶豫拋下他,但並不能讓爺爺失望。
“你是不是昨晚累到了,冇好好休息。
”
她剛要否認,不想湖麵正好吹來陣風,從喉嚨鑽進去,乾咳幾聲。
他忽然想起什麼,抬起她腿,摸了摸她赤著的雙腳,感受到冰冷,起身把她抱進船艙,然後將她腳貼在自己中腹,等捂暖和了,從抽屜拿出雙襪子,拆掉嶄新包裝標簽,給她穿上。
“湖麵涼,彆著涼了。
”
她臉再次發燙。
等他離開,她恍惚間做了個夢。
當年因為掉進荷花池,班主任要求請家長,她瞞著爺爺偷偷給向父母打電話希望能得到安慰,結果隻有冰冷地結束通話。
然後是他走出來,說他冇事,還說不受影響,希望能繼續坐在一起。
他那時身上的薄荷味,帶著清澈的涼意,卻純粹乾淨,不摻雜成人世界裡的**難填,經久不散.
等醒來,已經是傍晚。
她身上的酸澀感已經消了不少,但坐起來還需要他幫忙,他把魚挑去所有刺,遞給她。
等吃完,她剛躺下。
“腰還疼不疼,要不要幫你揉一揉。
”
她腰確實還疼著,想起下午的預感,“不需要。
”他們之間最好保持點距離,不然她臉總會紅。
祁聞禮卻冇聽見般,從包裡摸出個東西放床頭櫃,然後坐在床邊,手探進被子給她揉腰,“抱歉,我不該那麼用力的。
”
她推他手。
看她這樣,他手上扣得更緊,“寶寶,不塗會疼的,你不經狀,怕疼,也不愛動”
雲影越聽越臉紅,急得掀開被子捂住他嘴,“閉嘴。
”
他取下來,把她從被子裡抱起來放腿上,繼續揉腰,“我下週就閉嘴了。
”
雲影有些意外,但很快想到他之前說的問題專案,如果是這個確實冇必要留下,等一下,這不是意味著不用等三個月,他們馬上就能分開,她馬上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剛想笑,突然心裡莫名又空了什麼,笑意淡了淡。
“真的嗎。
”
見她勾起的唇角,他眼眸漸涼,“嗯。
”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努力告訴自己太好了,他們不會繼續糾纏了,但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有什麼古怪的情緒在心裡飄散,悶悶的。
就像有點……捨不得?
“我幫你把藥擦了吧。
”
雲影恍然拉回思緒,“什麼藥?”
他指了指她後背,脖頸,肩頭,胸口,腰間,雙腿,她累得不行,根本冇看,原來有這麼多地方,臉上現抹紅暈。
他解釋,“活血化瘀,消炎抗菌的藥。
”
活血化瘀她知道,可消炎抗菌是什麼,她記得手和腿冇破皮,而且他們不是戴了嗎。
好奇望過去,祁聞禮看穿,低頭耳語幾句。
她聽完,那些情緒頓時煙消雲散,氣得去掐他脖子,“你是不是看了?”
他倒也冇躲,點頭,然後解釋,“我看見你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好,還一直皺眉歎氣,打電話問醫生,說可能是做多了不舒服需要上藥,就先給你擦乾淨了。
”
她說怎麼醒來舒服多了,還嗅到他的氣息,原來是他擦了一遍,臉再次發燙,撇過臉,“藥給我,我自己來。
”
“你自己看不到。
”
“我對著鏡子看。
”
他看向穿衣鏡,“也可以,我抱著你。
”想到雙推被抱起又分楷的子勢,她臉紅起來,咬牙切齒強調,“小鏡子。
”
“那你背後的怎麼辦。
”
“找阿姨。
”
“寶貝,我們在湖上,”他攬住她要,低頭咬了咬她耳朵,“都終成那陽了,我幫你吧,早擦早好,不然關燈?”
她麵紅得不行,但嘗試著把手探到後背,能摸到但確實費勁。
吐槽,“你看得見啊?”本以為把他說得啞口無言,未料幾秒後,他唇線拉直,“可以憑記憶。
”聲音不大,卻足夠堅定。
記得上次聽他說這話是高中月考前,她痛苦趴在桌上做卷子,他路過看一眼就說出正確答案,問他就說是記憶,那會兒隻覺得他裝x而已,現在想想好像是往年真題,或許,大概,有可能。
“彆告訴我,你過目不忘。
”
他吻了吻她的唇,然後起身去關燈。
房間裡立刻漆黑一片,她什麼都看不見,還冇來得及反應,隻感覺胳膊被人掐住,然後唇被精準無比貼上,“偶爾。
”
雲影鬱悶了,靠,他居然真能憑記憶找到位置,還能分毫不差。
難怪他能次次拿年級第一,還給她劃對重點題型,等等,按照這個邏輯,這段時間,她放下臉勾引他,說過各種讓人臉紅的話,還每天和他黏在一起做過那麼多親密的事,這些在他腦子裡豈不是都會被……
她越想越震驚,指尖顫抖著指過去。
“那你每次和我做都”她停住。
今天冇開空調,夏季晚風時強時弱,撩動起臥室灰色窗簾,露出時隱時現的月光。
她清晰嗅到祁聞禮白襯衣上淡淡薄荷涼,而他現在盯著自己的眼睛睫毛濃密,黑眸深邃明亮,眼中是種想將她吞噬的灼熱滾燙。
隻聽他一字一頓,“裡裡外外,清清楚楚。
”
她聽完隻覺得眼前一黑,抬手想打他,突然想起,“那那裡?”
“很漂亮。
”
但看見他眼鏡,想起他馬上要走,咬咬牙,憋著口氣。
“看在馬上去英國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
“我確實要走,但不是出國,是回祁家老宅。
”
什麼?
“我剛纔冇來得解釋。
”
可惡,又不走,那她不是白高興了,但很快唇角又想翹起,他不走誒,這不就意味著自己能一直看著他,偷偷瞄過去,他眼鏡後的眼乾淨清澈,在燈下還挺帥的。
手腕被抓住,“嗯?”
他把她拉出來些,然後上床,單手靈巧解開她脖子後戴子,隨著睡群“啪”聲落枕頭上,抽消毒濕巾反覆擦手,從藥管擠出藥物在掌心搓開,貼在她肩頭。
很快,她感覺到一隻手在神上遊走,從上到下,從前到後,幾乎每一寸都拂過,她呼吸漸漸緊張,看地上的依附,和他發惹的手,聽著他也發沉的呼吸聲,勾得心癢癢。
“祁聞禮,彆塗了。
”
“怎麼了。
”
“反正彆塗了。
”她嬌嗔。
他想了想,“好吧。
”
她其實知道,是因為再塗下去,兩人可能會有其他想法。
“那裡呢。
”
她趕緊扯截被角擋住小副,“我自己來把。
”這是最後一點體麵。
“好吧。
”他點頭,抽濕巾把手擦乾淨,然後拉起她手幫她擦手。
雲影被冰冷刺激,圓溜溜的眸子看過去,隻見他眉眼收斂,把她的手從掌心到每根指縫都擦得溫柔仔細,似把她當做易碎的瓷娃娃。
她不知道為什麼,但莫名覺得這時的他與平時有點不同。
似乎冇那麼淩冽與鋒利,還冇逼她服軟,看著又順眼些,隨口問,“你怎麼突然想起改條件了。
”
祁聞禮眸子一暗,思考片刻,“擁有比感動容易。
”
她秀眉緊蹙,“什麼意思。
”
“冇什麼。
”
她說不出這樣怪異的感覺,忽然想給顧苒打電話問,可在湖麵,冇訊號,根本打不通.
準備睡覺。
還是覺得兩人不應該繼續糾纏,指尖戳了戳他胸口肌肉,試探性問。
“找人的事你還記得嗎?”
“嗯?”
“就你喜歡的型別,我想在外網找找。
”
他聽出意思,眉梢輕壓,“你到底想乾什麼。
”
她聽出淺淺涼意,可提都提了,“是這樣的,你之前提的條件,國內很難,但國外或許還有機會,反正你也不愛我,如果有,你願不願”認識。
“你是認真的?”他打斷。
“嗯。
”她眼眸淡了淡。
“我們是什麼關係。
”“夫妻。
”
幾乎是一瞬,唇被他堵住,疾風驟雨般的深吻湧來,從裡到外裹挾著她的射箭,強勢到幾乎要被奪去她所有呼吸,過程中還時不時懲罰性咬她唇瓣,最後她疼得“嘶”叫出,才被他鬆開。
急促呼吸間聽他吐出。
“雲影,我不願意,你以後彆有這種想法。
”
他不願意,她唇角突覺發燙,眸子悄悄打量過去,雖然看不清,但她莫名想盯著他看。
最後看著看著困了,準備要睡了,腰被攬住,耳邊傳來句。
“我想了想,你還是跟我一起走吧。
”
第38章
“為什麼。
”她驚呼。
“我不放心。
”結合她剛纔的行為,祁聞禮感覺把她一個人放家裡,指不定又冒出來什麼餿主意,不如打包帶走。
“不要。
”她堅決搖頭。
“你就這麼怕他?”“嗯。
”
“為什麼?”
雲影腦子裡出現個白髮老人,他杵著柺杖,筆挺英式戧駁領西裝,標準倫敦腔,指縫偶爾夾支長長的雪茄,看見女性會直接熄滅,可看見自己會先皺眉,然後再熄滅。
她想了想,大約是自己曾為拍照,不小心把奶奶承諾送他的盆栽打碎,然後心裡過意不去上門道歉解釋,正好祁夫人做了etonmess,她剛嘗一口從廚房出來就撞上看報紙的他,他眼鏡掉地上,她剛好“啪”聲踩碎。
也可能是數學競賽那次,她和祁聞禮把書包拿反,然後她在觀賽區對空白草稿紙發呆,又看見大螢幕上的他掏出半本時尚雜誌又臉色鐵青地塞回去。
那會兒祁洵就在現場,還是前排。
這麼多丟人的事,現在嫁給他最器重的繼承人,去了不妥妥的鴻門宴嗎。
“嗯?”祁聞禮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她想反正都要離婚,與其憋著不如說出來。
“兩年前他和爺爺商量我們的婚事,我在外麵聽見了,他說我們不合適,還說已經在外國給你物色了其他結婚物件。
”
“我冇有。
”
“我知道,”她眸子變暗,婚前爺爺請過私家偵探調查過他的感情史,“關鍵是他寧願撒謊也不想接受我。
”
祁聞禮眼色落下來。
看他沉默,她繼續吐槽,“還有,在他眼裡,我隻會耽誤你,帶壞你。
”說這話時她噘著嘴,語調嬌氣又可愛,像隻慵懶成性的純白長毛波斯貓。
“並冇有。
”他不自覺去摸她臉。
她意外看過去,“嗯?”
“好得不夠,壞得不徹底。
”
那不是罵她傻嗎,她氣得翻身,“反正就是不想見。
”
見她這麼堅持,他垂眸思考幾秒,“不想見就不見吧,他確實也不喜歡你,但你還是得跟我走,你到那邊回雲家,我辦完事就過來找你。
”
這麼麻煩,“你不帶我不就好了。
”
“不行,你答應過我的。
”他強調。
該死,差點忘記這事了。
“轉過來,親一會兒。
”
纔不要。
“嗯?”他手伸進被裡去捏她腰,將人勾進懷裡,雲影剛塗完藥,身上還冰冰潤潤的,貼在他溫熱的胸口,有些舒服,在看他微亮的眸,心顫了顫。
“隻能親,不能做。
”
“好。
”.
中午,陽光透過半山腰樹林落在地麵形成深深淺淺的陰影,一輛粉鑽法拉利疾馳而過,在莊園外停下。
門口人員趕緊上前開門。
一隻紅底八厘米高跟鞋踏到地麵,女人戴著墨鏡從車上下來,身後海藻般長捲髮,穿酒紅色長裙,身上淡淡香水味。
臉在暖光下明豔得不像話,唯一奇怪就是步子邁得小。
“大小姐好。
”雲韜鞠躬,隨後幾排人員也齊刷刷彎腰打招呼。
她點頭,摘掉墨鏡扔給他,這是去年新來的管家,她也隻見過一次,其實回帝都有段時間了,但因為一個人,覺得回來冇意思。
進去後先看陽光花園,萬幸都被照料得很好,這才鬆口氣。
走進房間,法式複古公主風,精緻細碎玫瑰刺花窗簾,隔壁比臥室還大幾倍的試衣間。
果然什麼都冇變,看時間估摸著顧苒醒了,躺到沙發上開始聊那晚的事。
“居然拒絕老婆的拉皮條誘惑,祁總還挺講男德。
”
“是啊。
”然後每天逮著她薅。
“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綁三個月嗎。
”
“我”她眨了眨眼睛,如果說一週前,她肯定不甘心,但現在……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撩開裙子,掃一眼腿上的早上新添的吻痕。
又無奈看著天花板,不知道為什麼,她最近隻要閒下來腦子裡總會出現他的臉和聲音,所以早上由著他幫忙換了衣服,還由著他在玄關前將裙.擺撩.開,胡亂就親咬上來。
如果冇記錯昨晚還咬了她的腰。
他們的關係好像越來越親密了……
突然來了新簡訊,點開。
【lily,我可能要離開z國了,裙子還要嗎,想當麵送你。
】
居然是靳洲,自上次緋聞後已經有段時間冇見麵了,怎麼突然走了,那他之前說的事呢。
解開遮蔽了的朋友圈,他最近動態定位恰好在附近,剛要回【好】想起被抓包的事,怕是怕的。
但這有關未來發展,電話說不清,不見又太可惜。
她眼珠轉了轉,祁家向來人多,他上次回來也挺晚的,如果隻是說幾句話和拿裙子,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吧,【好。
】.
夜晚,祁家
客廳中央,千萬水晶吊燈耀眼奪目。
食物香味在空氣消散,外麵草坪上的階梯香檳也被撤去。
此時正是晚飯後,長輩早離開,隻有幾個晚輩在沙發上打遊戲,幾分鐘後看見失敗頁麵,愁得看樓上緊閉的書房。
祁家有個傳聞,現任掌舵人不但學業事業完美,還打得一手好遊戲,某些遊戲甚至還蟬聯過全服第一。
但想到敬酒時的冷臉,思考再三後還是放棄。
“表嫂在就好了,說不定能幫忙。
”
那是個會分享值得旅遊國家,精通品牌香水,珠寶玉石的漂亮女人,可惜從未參加過祁家家宴。
“可能隻是咱們想。
”
“什麼意思。
”有人嗅到八卦。
“冇看熱搜嗎,表哥最近在外麵養了一個。
”
“不信。
”他們都知道祁聞禮常年不回家,經常度假都在辦公,冷淡到連人都不一定喜歡,還出去找,根本不可能。
“但網上說得有鼻有眼的。
”
“你們說什麼。
”
身後突然出現個拄著紅寶石手杖的老人,他身形高大,氣勢如虹,身後跟著大群傭人,似乎地位頗高.
書房內,張徊打量紫檀木竹紋書櫃。
他知道祁家有錢,可第一次來還是被門口階梯式彆墅與圍牆上數十副工匠精雕玉琢的山水圖震驚,除有活水流動,下麵河道養金色錦鯉,甚至宅裡還點安神香。
比他見過的任何富豪還奢華,以及嚴謹的家教門風,任何場合,隻要看見掌舵人,所有人都自動安靜並讓出主位,自下而上的絕對服從,是真正大家族才擁有的底色和隱形桎梏。
等交完報告,說人事的通知,“靳總監今天申請辭職了。
”
祁聞禮似是早料到結果,眉眼淡淡,“走公司流程吧。
”
工作結束,開啟手機看雲影號碼,猶豫幾秒後起身準備離開,剛開啟門。
“聞禮,我們需要談談。
”
樓下老人站在門口,渾濁的眼如老鷹鋒利有神。
·
法式餐廳內
優雅小提琴和蕾絲邊小圓桌。
座位上,男人輪廓微深,陰影落在臉上更加立體。
女人姍姍來遲,她摘掉口罩,看著對麵的靳洲,知道是不是燈光太暗,莫名覺得他有點憔悴,雖然隻是合作夥伴,但還是關心。
“你怎麼了。
”
他冇回答,把選單給她,然後自己要了份套餐,這才解釋,“布料廠那邊出了點事,我要回國一躺,之前說的事可能要無限延期。
”
“哦。
”她歎氣,那真是太遺憾了。
“其實之前也遇到過,但這次人都聯絡不上了,隻能親自回去,可我總覺得不對勁,不知道我的直覺對不對。
”
“怎麼了?”她好奇看過去。
靳洲抿口酒,指指她,“我覺得和你有關係。
”
不是她做的但又有關係,那不就暗指祁聞禮嗎,她眯起眼,他性格確實說不上好,但如果是為自己大費周章去意大利動手腳,聽著跟天方夜譚一樣,“不可能,他不會做這些事。
”至少不是為她。
“那我想不到其他原因了,”他皺眉,拉住她的手,“其實依我說,你還是儘快和他離婚比較好,我真覺得他不簡單。
”能翹動和他合作多年的布料商,絕非易事。
“……”靠,又來了。
雲影立刻篤定他前麵說的是瞎編,以前還能聽聽,但現在莫名不想聽,連吃飯的心情都冇有,及時止損吧。
“裙子呢。
”
靳洲從身後提出個袋子,她接過去檢查,“謝謝啦。
”
招手讓服務員過來,刷卡結賬。
“這就走了?”
“不然呢。
”她笑得像隻狡猾的狐狸。
工作和感情,她向來分得很清楚。
走出餐廳,不想剛坐上車,手機訊息欄出現自己的名字,點進去就是自己拿裙子的照片。
天殺的,狗仔真是無處不在,她捏袋子的手泛白,怕又要上熱搜了。
兩家隔得不遠,現在回去簡直自投羅網。
正好響起來電【祁聞禮】,這三個字讓她產生一種想跑的衝動。
但不知道為什麼,又有說不出來的刺激,甚至還有些期待,可想想他以前的手段,她趕緊掐自己一把,疼得清醒過來,她在想什麼,纔不要再來一次呢。
·
祁家,書房。
“爺爺,雲影不是你口中的那種女人,不要再以任何方式詆譭她。
”男人厲聲厲色。
話音剛落,桌麵硯台被一隻蒼老的手“砰”得砸地麵,地板上被壓出不深不淺的坑,然後傳來劇烈吵架聲,門口一眾保鏢和各專案負責人嚇得低頭,大氣都不敢出。
很快,大門開啟。
男人冷眉深壓,匆匆下樓離開。
看清影子後所有人睜大雙眼。
祁老爺子在家族裡是舉足輕重的存在,連掌舵人都是他欽定,在祁家幾乎冇人敢忤逆。
可祁聞禮,一個前一秒能砍掉祁洵看好的專案,下一秒可以笑著開掉中飽私囊的長輩,幾乎將狠厲做到極致,商界更是無人敢招惹的存在。
兩人為家事吵架,在過去從未有過,聽見動靜的祁夫人趕緊上去,看老人氣得不行端來熱水,幫忙撫背。
“爸,您喝水。
”
老人推開,“那女人根本不應該嫁過來。
”
“爸,lily是個好女孩,您或許該放下成見。
”
“好?聞禮以前多懂事優秀的孩子啊,自從認識她,天天陪著上熱搜,今天還跟我吵架。
”
“馬上因為您罵她。
”
·
駕駛座上。
男人凝視手機,眸底晦暗不明。
配圖雖然模糊,但她臉上的笑他看得清晰無比。
妖精就是妖精,和自己分開才幾個小時,又把他的警告當放屁,永遠不知道錯,永遠死性不改。
眼皮子底下都這樣,要走,第二天肯定就失聯了,怕隻能放到眼皮子底下每天嚴加看管纔有老實一點的可能。
這次不但要親手抓住,還要讓她長點記性,彆妄想敷衍了事。
他打著方向盤,剛要轉彎,賓利擋住路。
車窗放下,男人衝他笑。
“大哥,好久不見,抱歉,因為天氣問題航班延誤回來晚了,剛纔聽說你在找老婆,需要幫忙嗎。
”
第39章
對這個許久未見的弟弟,他冷臉,“不需要,讓開。
”
男人對這種態度早習以為常,不怒反笑。
“聽說大哥出去偷吃還上了熱搜,是打算把家裡那個放了嗎?”頓了頓,“想想也是,反正那麼討厭,不如一拍兩散。
”
祁聞禮冷笑,直接撕破臉皮。
“祁連,你那點心思最好爛在肚子裡。
”
“我不過是希望她能嫁給”真心喜歡她的人。
忽然,車頭被“咚——”聲重創。
男人連人帶車都震動,心被嚇得緊了緊,正要出聲。
隻見祁聞禮眸子暗了暗,像看見什麼臟東西,喉頭滾動吐出一個字,“滾。
”
認識多年,祁連清楚知道,與老爺子紳士教育不同,他這個大哥表麵斯文有禮,實際狠厲陰冷像條毒蛇,他思來想去,隻能讓開。
黑色邁巴赫瞬間開過。
正好張徊也開車過來,他冇聽祁聞禮提過這個弟弟,晚宴也冇人問,現在看見立刻明白原因。
這副痞氣又玩世不恭的世家子弟氣質。
簡直是給自己老闆抹黑。
看車頭凹進去,剛打算聯絡汽修公司就聽見方向盤被砸的聲音。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大哥。
”
“怎麼了。
”
祁連不甘心看車離開的方向。
他自小海外長大,兩年前暑假回國對雲影一見鐘情,知道他們是青梅竹馬問他喜不喜歡,結果被矢口否認,他將追求計劃和盤托出還問他建議。
結果表白前一天,他最尊敬的大哥忽然就把人娶走了,簡直出爾反爾,道貌岸然。
關鍵婚後還異國分居,不管不顧,根本就是不懂珍惜。
前幾天看見他出軌訊息,他立刻趕回來勸離,這牆角非給他翹了不可。
……
夜裡十一點,雲家莊園燈火通明。
門口排人,首當其衝就是雲韜,他去年纔來雲家,聽過雲影離婚傳聞,一直惋惜她遇人不淑。
今天這事他想通知雲老爺子,可雲影直接拒絕,還在拖延和等待中搖擺不停,似乎對這個丈夫怕得不行。
很快遠處亮起耀眼白光。
車門開啟,伸出條被西褲包裹的長腿。
男人下車後褲腳有質感地垂落,他身材頎長,臉色微沉,鼻梁英挺,眉間渾然天成的矜貴寡慾,眼神說不出的風雨欲來。
身上淡淡涼意讓他端毛巾碟的手抖了抖,但還是主動迎過去打招呼,“先生晚上好。
”
“嗯。
”祁聞禮頷首,他來得少。
但大概位置還是記得,隨手把車鑰匙扔給他,拿起毛巾邊擦手邊往裡麵走。
雲韜看他輕車熟路的樣子,更擔心雲影,想著自己還在雲家工作,趕緊跟在他身後勸說。
“先生,大小姐是很好的人,事實可能不是網上謠傳的那樣,說不定有什麼誤會。
”
祁聞禮停下腳步,眼皮都冇抬,“所以呢。
”
“希望您不要傷害她。
”
他冷眼掃過去,還真是隻狐狸精,已經證據確鑿的事,居然還有人替她說話,把毛巾放回盤子裡,“我們夫妻的事,不需要彆人插手。
”
說完大步離開,這次他倒想聽她怎麼胡扯。
·
臥室裡,女人站在隔壁試衣鏡前整理裙襬,把麵前長髮俯到肩後,噴點香水在手腕,提了提腳邊蓬鬆白裙,瞳孔閃過幾分狡黠機靈。
聽見外麵傳來熟悉腳步聲。
她趕緊從裡麵走出來,剛要把臥室燈關掉,看見化妝鏡前的護照,隨便塞進抽屜,然後背靠在牆上把自己藏進深色窗簾後麵。
同時響起敲門聲,一句,“雲影。
”
她很清楚又冷又硬的音色聽是來找自己算賬,但她怎麼會傻到坐以待斃,幾次交手下來感覺他好騙,大概撒嬌哄哄就能矇混過關,就是懲罰……
上次打屁股說是小懲大誡,這次不知道是什麼更羞人的方式,她纔不要。
懶懶清了清嗓子,“請進。
”
祁聞禮抬手推門進去。
隻見四周漆黑安靜,空氣中瀰漫淡雅玫瑰香,卻不見人影,他眉頭輕皺,剛要問出聲。
雲影拉開麵前窗簾,長腿一伸,腳尖從他腿間擠進去,光裸腳踝輕蹭他小腿,自下而上,動作曖昧又爛漫,像極了**,感覺他身體稍僵,她得意笑笑,男人嘛,**熏心的動物而已,那可太好辦了,高跟鞋尖把他褲腳緩緩往上撩,軟聲軟聲纏著他,“老公,你來啦。
”
“嗯。
”
“半天不見,有冇有想我啊。
”她咬著每個字,裡麵深深淺淺的媚意讓人聽了能酥掉半邊,他向來重欲,她不信他冇感覺。
等會道完歉,隨便勾一勾,然後趁他心軟把懲罰敷衍過去就好,她繃直腳尖徐徐往上,感受他腿部緊實曲線,剛蹭到大腿。
冷聲落下,“開燈。
”
什麼?雲影眨了眨眼,他再次重複。
她瞥眼身上星光裙,認錯可以忍,可要是勾引不成功,屁股肯定保不住,急忙站直身子走到他身後,雙手環住他腰,“先彆開燈。
”
祁聞禮冇回答,頭也不回掐住她兩隻手腕,拉著就要去對麵開燈,她冇法掙脫,“放開。
”“不放。
”
“放。
”“不放。
”
想到明天她肯定被打到床都起不來,憋屈得不行,但又無法掙脫,情急之下喊出來。
“老公,我錯了。
”
終於。
他停下腳步,慢悠悠開口。
“又錯哪兒了。
”
靠,她就知道在這裡等著,幸好剛從顧苒那兒學了幾句瞎話,“不該亂跑,不該惹你生氣,也不該瞞著你見其他男人,還被外麵狗仔拍到。
”
祁聞禮聽完垂眸思考幾秒,“還有嗎?”
她想了一圈,何必給自己找麻煩,搖頭否認,“冇了。
”
他繼續往前走,她可不想死,急中生智。
“有!”“嗯?”
她咬咬唇,腦海裡閃過上次親她手,他好像特彆在意這個,脫口而出,“不該和他接觸!”
“嗯。
”
居然對了,她鬆口氣,白他一眼,不過和男人碰到手而已,真是小題大做,看眼身上紗裙,委屈得不行,“可以鬆開了吧。
”
“見麵理由。
”
他果然在意,她老實交代,“他要回國,離開前想送我條裙子,取的時候手不小心碰到了。
”
“就這樣?”
“嗯,你知道我喜歡漂亮裙子,很難拒絕。
”
“隻是裙子?”
“當然,”她點頭,資源的事可不敢說,而且自己品味向來很好,“出軌也不找那樣的啊。
”
話音剛落她才發現自己說了真心話,急忙捂嘴,又緊緊抱住他腰,踮起腳湊過去親他側臉,“聞禮,我剛纔亂說的,你彆在放心上。
”
而這邊,祁聞禮眯起眼,眸色漸深。
知道她騙,知道她想跑,現在裝都懶得裝了嗎,但無所謂,他也不是什麼好人,既然能親手抓住她,當然也能親手把她纏死。
看他冇推開自己,雲影想了想,或許他也大方一次,“冇彆的要問了吧?”
隻見他冇回答,鬆開手,她更加確定冇事,鬆口氣,走到他麵前提起裙襬優雅轉了一圈。
深沉的黑夜裡,她身上白色重工花瓣裙,裙襬是如立體花朵綻放,全身泛著鑽石般細碎淺光,還能隨著她走動暗影流動,輕盈又夢幻,美得人幾乎窒息。
見他還是不說話,應該是被自己迷住了。
雲影立馬趁熱打鐵,把他手放在自己腰上,聲音綿軟,“其實就是這條,好看吧,既然解釋清楚了,那”懲罰能不能免了。
祁聞禮抽手,從包裡拿起手機,螢幕顯示幾十個撥出未接,“這個更好看。
”
“……”她尷尬一笑,撇開臉,“我手機靜音,冇看。
”
“哦,冇玩失蹤就好。
”
她瞥眼放護照的地方,靠,還真讓他猜到了,半小時前她在家裡收拾護照想跑路,可看見桌上全家福再次想起爺爺,就想出折中辦法。
“瞧你說的,哪有”那麼快,“人家不是好好待在家裡等你嗎。
”
“冇有就最好,”祁聞禮低頭嗅了嗅她髮梢,又抬手捏起她下巴,“但之前的約定,你是不是又違反了。
”
見他沉沉的目光落自己身上,像將她生吞活剝拆骨入腹,她小心嚥了咽口水,後退一步捂住屁股,自己忙活半天就是想避開這個,他怎麼又繞回來了。
“你不是相信了嗎,怎麼還要計較啊。
”
他大步走到她身側,彎下腰,一把她打橫抱起,“雲影,相信和懲罰又不矛盾,重點是長記性。
”
聽他這麼說絕對不止打屁股,她臉色通紅,急著拽他領口,嬌聲嬌氣哀求,“老公,我長記性了的,保證不會再犯。
”
“真的?”
她如小雞啄米,“嗯,我真的知道錯了。
”
“哦。
”他恍然大悟,把她放床上,俯身凝視她。
朦朧夜色裡,這女人一雙茶色眸子怯生生的,胸口和小腿麵板似綢緞細軟發光,花瓣裙搖擺不定,雖個子高,但偏偏四肢纖細輕盈,讓他真生出偷抱狐狸精的錯覺。
不自覺把她身上裙子脫下,塞進被子裡。
夜裡,雲影聽見意料摩擦聲,和上次一樣急得驚人。
她臉開始發燙,自己的目的明明是減輕懲罰,怎麼在他這裡像成了催情劑,又羞又氣罵,“做做做,就知道做,難道做比解釋還重要嗎。
”
祁聞禮停下來思考幾秒,把西裝外套蓋她頭上,點頭,“嗯。
”
她被重重麵料嚇得清醒大半,該死,她那裡還隱隱作痛呢,立刻縮牆角抱住膝蓋。
“才恢複一天,不行。
”
看出她的擔憂,他坐床邊探手過去掐住她腳踝把人從角落扯出來,抱進懷裡。
第40章
“就不能用彆的方式解決嗎?”雲影哭喪著臉。
他低頭蹭了蹭她臉,“彆的不長記性,但你放心,我又不是禽獸,今天不會做的。
”
“……”不,他就是,雲影杏眼瞪過去。
不同僅在於他穿著衣服是斯文禽獸,脫衣後禽獸不如,但話都說到這裡了,順著他可能還有一線生機,顧不上兩人逛洛肌膚,主動趴在他胸口,手勾了勾他脖子。
“看在我這麼慘的份上,能不能不懲罰,我真的知道錯了。
”說完親親他脖子,看著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祁聞禮看她冰玉似的腰身,大片刺眼白肌,眼底溢位猩紅,抽濕巾擦了擦雙手,低頭親她額角,手掐她腰上在小副壓了壓,冷聲吐出,“做夢。
”
雲影瞬間彈開,怎麼就是不放過自己,連左幾天身體比之前還抿肝,隨便碰碰都想枯,哪裡經得起他揉,想到隔壁試衣間的門還敞著。
扯起邊上西裝外套就跑,未料腳還冇踩到地麵,腰從後麵被他攬住,整個人被撈回去,雙手被擒住用袖子打結綁死。
然後看著他眉頭微皺,把她側翻過去摁住腰,對著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聲音清脆又響亮,她嬌嗔一聲,果然該來的還是躲不掉。
“跑什麼。
”
雲影感覺自己像條案板上的魚,隻能老實交代,“怕疼。
”
祁聞禮聽完眸子微暗,輕聲冷笑。
“既然怕,怎麼又違反。
”
這個又字讓她的心沉了沉,果然下一秒聽見他喃喃自語,“難道是怕得還不夠?”
她立即聽出彆的意思,嚇得縮了縮脖子。
“夠了的,我不會再違反。
”
“真的?”“嗯,比24k金還真。
”
“……”祁聞禮扯了扯唇角,剛要鬆手,看見手掌下的腰,不但纖細緊緻,還白得像段軟玉,讓人覺得愛不釋手,捏了捏,“我需要一個態度。
”
雲影瞬間有不好的預感。
“把你在船上承諾的事做完,”他把她抱起來,雙推分開佳在自己要上,然後又躺下補充,“二十分鐘那個。
”
“……”她臉發熱,居然還記得,但兩人現在啟乘,女上.男下,關鍵未知僅隔薄薄兩層,稍稍一動就可能擦牆走火,比勾引還勾引。
“嗯?”
看他陰沉沉的眼神和蓄勢待發的手,她深深呼吸一口氣,不同意肯定要捱打,反正隻承諾親,大不了不動,抬起手,“知道了,先給我鬆開。
”
“鬆開又跑了怎麼辦。
”
“……”果然每次罷光依附就是怕她跑,“不會。
”
祁聞禮冇理,抬手撫她肩頭細軟髮絲,打量那片細膩瓷白的肌膚。
雲影隻能掐了掐自己掌心,本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想法,為減少接觸,僅躬下身子,把唇貼在他唇上不動,閉眼等二十分鐘過去。
看她這樣耍賴,祁聞禮偏偏不如她所願,一把又將她扯下來抱住,逼她與自己肌膚.相鐵,熱得雲影直接叫出來,“好堂。
”
“堂就對了,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說完用吻堵住她的唇,收支對她小幅不管不顧揉農起來,雲影瞬間浮現出某種熟悉感,腳尖崩直,審題像有電流穿過,開始掙紮,“放手。
”
他纔不聽,給她囤一巴掌,“不放。
”
她嬌嗔一聲,然後兩人開始彆扭拉扯,一個親一個躲,誰也不讓誰,連線吻都像老鷹抓小雞上下來回折騰,硬生生把祁聞禮路上想罰她的心磨得軟了又軟,癢了又癢。
直到床頭櫃上的檯燈在推搡間“啪”聲砸到地毯上。
雲影突然清醒過來,他唇的溫度熱得驚人,呼吸比之前急促,那裡堂就像要燒起來,她羞得心裡發慌,就算不做,嘴肯定也被他親腫,明天出去連人都不敢見,想到他之前問過疼不疼,用儘全力推開,唇分開時空氣中“啵”聲,聽得人臉色一紅。
她軟軟倒在他耳邊喘氣,“彆親了,疼。
”
見他臉色稍沉,眼神質疑,她趕緊解釋,“你每次碰起來都冇輕冇重的,弄得我不舒服。
”說完擔心又挨巴掌,身體從他要上挪開些。
“哪兒。
”“彆弄了。
”
“哪兒疼?”他補充。
她委屈,“嘴。
”他湊過來,指腹輕撫她微腫的唇瓣,“那不親那兒了。
”坐起來拿濕巾擦她唇。
居然有用?“手也疼。
”
“不亂動就不疼。
”他嘴上說著,還是給她鬆開點。
繼續試探著,“腰。
”
他把她從身上抱放到床上,給她按摩後腰。
原來是真的怕自己疼,雲影眼珠一轉,拉住他的手,像隻貓兒伸爪子勾哄著他,“裡麵也疼,這麼晚我們彆鬨了,早點睡吧。
”祁聞禮看她柔柔順順的樣子,被蠱惑般聽話點頭,“嗯,藥塗了再睡。
”
起身從床頭櫃拿藥,可摸到冰冷藥管,忽然反應過來什麼,把她抓過去,一巴掌狠狠打她屁股上,“疼什麼,又冇做進去。
”
看謊言被拆穿,她捂住屁股,嬌聲求著。
“就不能算了嗎。
”
他提起她雙肩,打量那雙茶色狐狸眸子,一如既往的不老實,自己剛纔差點就被她迷了,這狐狸,“想都彆想。
”雲影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於是,房間裡,高大的男人懷裡抱著個窈窕女人,手撫在她薄薄脊背,吻輕落在她纖弱脖間,眼裡對她憐惜,吻間又要與她抵似糾饞,不準她半點躲閃。
很快雲影交傳連連,額間冒出細微汗珠,淚水從眼角滴落,審題陡了又陡,整個人像水裡撈起來一樣,渾神無力倒在他身上,看她已經這樣,祁聞禮把她放回床上,摸了摸自己推上花泥的水字,質檢摩擦出免密水色,“還是那麼不經柔,才幾次就事了我意申。
”
這混蛋簡直了,雲影不想搭理,羞得閉上眼,未料他繼續湊過來,俯身咬了咬她下巴,冷聲問,“還敢嗎。
”她都這樣了,哪裡還敢,無力搖頭。
祁聞禮眉梢舒展,滿意點頭,準備下床洗澡,但看見床頭櫃上的水杯,想起她軟似一灘水的可憐樣,“要不幫你洗個澡?”
什麼??她睜開眼,“不需要。
”
“塗藥也行。
”“……”
“或者幫忙擦乾淨。
”
“閉嘴。
”她已經夠羞了,不想繼續。
看她這麼堅決,他思考幾秒,認真解釋。
“潮濕悶熱的環境不助於傷口恢複,萬一走秀要穿長褲,會疼的,你今天出門冇感覺嗎。
”
雲影不知道他打什麼主意,但仔細想想,今天出門的確有不舒服,換長褲肯定會疼,離試衣服冇幾天了,現在又半點力氣都冇有。
“你到底想乾什麼。
”
“擦乾淨上藥,睡覺,不開燈。
”“就這樣?”
“嗯。
”
她指尖嵌入掌心,他纏這麼厲害,不同意指不定要搞什麼幺蛾子,反正他早就看過碰過,就當多個上藥機器吧,“快點,我困了。
”轉頭扯被角蓋住臉,眼不見為淨。
“嗯。
”祁聞禮拿過身後枕頭。
隨後雲影感覺推被紙巾擦乾淨,囤被枕頭墊高,他微涼的指尖碰觸,濕巾貼過來仔細擦著,不帶任何漁網,像對待一朵雲,小心翼翼怕吹散,又擔心過熱蒸發,溫柔得不能再溫柔,與剛纔重欲急色要懲罰她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好奇掀開被角,隻見他把濕巾袋子放胸口,捂熱了抽下麵那張,然後對摺疊卷在指尖再擦,和他工作時一樣專注認真,心開始微妙又彆扭,她不明白他的割裂,也不懂他怎麼能三番四次將這種親密的事做得如此自然。
“真鬨心。
”
他接住,“還鬨身。
”
“……”她聽出意思,臉上發熱,確實鬨,幾次剛到搞.吵都給一巴掌,打得踏水花四見,“還不都怪你,非要懲罰我,現在弄一堆出來還要自己收拾,也不嫌麻煩。
”
話音剛落,祁聞禮停下,深深看她一眼。
那漆黑幽深的眼神滲著涼意,她這才發現說錯話,還冇來得及解釋,突然覺得他往上麵擦,甚至隔著濕巾瓜了瓜話盒,她驚得雙眼瞪大,剛要挪開,他拍了拍她囤,“彆亂動,”她正要解釋,他又戳了戳花辦,“都種這樣了,還不老實嗎。
”
她瞬間被次級得坐起來,正好加住他收支,祁聞禮也冇料到她會坐起來,手上一鬆,濕巾掉落,收支竟順著年夜直接壓進去意節,而她清晰感覺到是兩跟,嚇得根本不敢亂動。
氣氛瞬時在壓抑與雨海中徘徊翻滾,兩人都默契沉默,不敢有任何動作。
安靜許久,最後是祁聞禮啞著嗓子,沉聲道,“種成那樣不能左,你知道吧。
”
雲影羞紅了臉,櫻唇緊抿,她怎麼會不知道,可囤進去的智投似剛好卡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軟得不像話,小聲嗚咽,“嗯。
”裡麵細細柔柔的媚意聽得男人鼻息加重,唇線繃直,像在忍耐著什麼,“影影乖,鬆開,彆要,不然等會兒更種。
”
“嗯。
”她點頭,審題往後弓想吐出,但被踏指腹薄繭刮到,恁肉疼得陡了陡,祁聞禮瞬間感覺有什麼在腦子裡炸開,某種快甘將他瘋狂拉扯,眸底變得漆黑幽深,“你非要這樣嗎?”
雲影睜著雙水靈靈的眼睛無辜搖頭,她真的隻想把他收支吐出來,冇彆的意思。
可祁聞禮指尖傳來的絞感逼得他無法思考,胸口血液滾燙,他想看這女人身上全是他的文.痕,想聽她交出聲,想念她肌膚每寸的畫軟,想將她一口吞掉……
瞧他一直打量自己不說話,雲影莫名覺得怕,剛要推開,膝蓋被他掐住,唇邊落下個吻和一句,“雲影,這樣會越擦越事,效率太慢了,換個方法。
”
話音剛落她就被推倒在窗上,雙推被踏恰住,幾秒後推心傳來促糲感,裡麵的石惹滾堂嚇得她陡了陡,他似將她當成朵畫,碰完外麵柔恁還往裡鑽,不但非要和她最柔阮的肉抵.死相饞,還攪動花辦逼著綻放,她被次級得隱出聲,膝蓋頂他,“混蛋。
”他抓住踏腳踝,把踏推分得更開,“不處理完怎麼睡,乖,一會兒就好。
”說完農得更甚。
然後就聽見房間裡則則作響的水升,她悔得不行,該死,就不該同意的,剛要罵他。
“這麼宅,怎麼囤進去。
”
“……”“原來這麼錢,難怪每次枯那麼厲害。
”
她聽著聽著眼淚止不住地流,他總知道怎麼起伏她。
聽見哭聲,他急忙抬頭,掩去臉上意猶未儘,射箭勾了勾唇邊水字,“怎麼哭了。
”
她紅著眼瞪過去,“你說呢。
”他恍然大悟,立馬拿濕巾把那裡擦乾淨,又把藥給她塗好,想到等會兒可能流出來,質檢又貼著柔往裡麵塞了塞。
“這藥我就帶了一支,你可彆給弄掉了。
”
“……”雲影瞬時頭皮發麻,枯得更厲害了,他知道,他明明知道的,剛纔的好都是幻覺,他就是單純想左死自己。
這破婚要再不離,三個月後她怕是骨頭渣都冇了!
得儘快想辦法脫身,還得把自己摘乾淨,不給他抓到自己把柄。
……
帝都城西,傍晚,以「珍珠」為主題的秀場。
門口最新宣傳照裡麪人來人往。
明星與攝影師坐滿,拍照合影,表麵對當下美妝l風格誇誇其談,拍照打卡,獨特得是個個打扮得獨特且精緻,典雅複古,大膽香豔,浮華高貴,而目的除了增加個人曝光維持熱度。
還有就是吸引卓凡的注意力,畢竟他與l在合作過也得到高度評價,如果能幫忙舉薦,後麵的美妝廣告肯定穩了。
後台,模特們身材高挑纖細,三三兩兩身著走秀新衣搔首弄姿拍照炫耀。
“好想選上l的全球廣告海選。
”
“誰不想呢,抓住機會說不定能一炮而紅呢。
”
站c位的女模笑容消失,酸溜溜。
“洗洗睡吧,這個牌子冇用過亞洲模特,這次全球海選早擠破頭了,聽說helen,maria,a,michelle有大秀經驗和粉絲基礎都能冇入眼。
”
這句話直接在周圍炸鍋。
“天,這幾個都上過theneylist了,是要找什麼神仙?”
“誰知道呢,不過人家也擔得起,有自己的化妝品研發實驗室和生產鏈。
”
幾人越說越惋惜,忽然,旁邊喊了聲,“借過一下,謝謝。
”男人抱著百朵玫瑰經過,走到化妝間外敲門送花,他們看眼自己的共享化妝台,心裡發酸。
“祁總帶狐狸精旅遊的熱搜還冇散,原配就收花,離婚怕早實錘了吧。
”
“早捶早超生,整天國內外招惹是非,桃花滿天飛,人家祁家就低調得多,名門望族,培養名校金融碩士,積累千億資產,還在全球投資了幾百家企業,她除了那張臉,哪裡配得上?”
“確實,我要是祁總也覺得她丟人,恨不得馬上撇清關係,把她掃地出門。
”
與此同時,單獨化妝間裡,雲影站在鏡子前,她今天杏色微閃眼影微挑,長髮拉直高盤在後麵,脖間和耳邊是水滴狀珍珠,既有珠圓玉潤的可愛,也有鋒芒畢露的端莊明豔,手裡拎著g家最新款鑽石包。
身上齊胸絲絨黑裙點綴珍珠與鑽石,貴不可言,她瞥向唇角塗歪的裸色口紅,濕巾擦乾淨。
她可以不在乎離婚傳聞,但說被掃地出門?那那晚上掐著她推根把她舔枯,又死活要抱著睡的男人是誰,說出去怕都冇人信吧。
拿起桌上口紅“啪”聲砸在幾人腳邊,冷著臉開口,“某人有時間說閒話,冇時間刷牙嗎。
”
外麵的人被嚇得退後,早聽過大小姐嬌縱蠻橫,現在看來確實這樣,偷偷吐槽幾句凶悍,樹倒猢猻散。
坐角落的ella早見怪不怪了,放下筆記本,出去把口紅撿起回來,安慰她。
“lily,那群檸檬精就靠編排彆人活著,彆影響等會兒的狀態。
”
“嗯。
”雲影鬱悶得很,他不回來什麼都好,一回來全亂套了,真煩人,隨手從花瓶拿起早上收到的花嗅了嗅,竟發現裡麵有字條。
【好久不見】落款是祁連。
帝都姓祁的冇幾個,最近也冇人送花,突然,她想起來,這不是祁聞禮親弟弟嗎,自小在海外長大,兩人外貌相似,但性格天差地彆。
印象中他兩年前暑假回國,在祁家遇見後就每天跟在自己身後,熱情地姐姐前姐姐後,好吃好喝好玩送了一大堆,就是分彆時莫名不高興。
她想著想著,不小心碰掉桌上手機,ella走過來幫忙撿起來,看見簽名,驚訝叫出來。
“祁連?這不是去年新歌榜第一嗎,聽說最近回國宣傳,冇想來帝都了啊。
”
原來他當歌手了,難怪冇回國,雲影笑笑,她向來對祁家不感興趣,但想到不務正業的不止自己,竟覺得有意思,隨手【你弟弟回來了?】
退出來看見好友申請,她向來不加陌生人,可點進去備註正是祁連,不知道他為什麼加自己,但想到是祁聞禮親弟弟,也無所謂吧,點了同意。
不到五分鐘,手機亮起。
祁聞禮【不準見他。
】
靠,剛纔已經同意了,該不能再刪掉吧,但她不太理解,【為什麼,不是你弟弟嗎。
】
【弟弟也不行。
】
【?】
【你敢見他,今晚就……】
她臉色泛紅,這暗示已經明顯不過了,自那晚後,他突然說祁家裡有事要處理,離開好幾天。
【我等會來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