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南城廢棄的地鐵三號線終點站。
這裏早在五年前就因為地下滲水和地質沉降被封停。通道裏彌漫著濃烈的鐵鏽味和下水道的惡臭,牆壁上的應急指示燈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林默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病號服,踩著人字拖,大搖大擺地走在布滿積水的鐵軌正中央。
“大妹子,你走快點啊!這地下陰涼陰涼的,簡直是避暑勝地!”林默一邊走,一邊興奮地東張西望,彷彿不是來執行高危任務,而是來參觀地下主題樂園。
蘇厄穿著黑衛衣,戴著鴨舌帽,小心翼翼地走在站台邊緣的絕緣橡膠墊上,生怕踩到高壓電軌。
“林默,你小聲點。許隊長說這裏已經被校準會的畸變陣法覆蓋了,隨時會有……”
“嗚————!!!”
蘇厄的話還沒說完,隧道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極其淒厲、彷彿鬼哭狼嚎般的汽笛聲。
緊接著,一股夾雜著濃烈血腥味的狂風從隧道深處呼嘯而來。鐵軌開始劇烈震動,地上的積水泛起層層漣漪。
黑暗中,兩盞猩紅色的車頭探照燈如同怪獸的眼睛,猛地亮起!
“歡迎乘坐‘歸零特快’,本次列車的終點站,是地獄!”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廣播聲,一個穿著破舊地鐵乘務員製服、戴著大簷帽的瘦高男人,像幽靈一樣憑空出現在了前方的站台上。
他的半邊臉被嚴重的燒傷毀容,手裏拿著一把生鏽的扳手,正滿臉狂熱地盯著鐵軌上的林默。
他的能力是“軌道同化”。隻要在這條廢棄的地鐵線上,他就能將幾百噸重的廢棄列車賦予狂暴的動能,將其變成一輛可以在軌道上無限加速的鋼鐵絞肉機!
“管理局的走狗,你們終於來了。”
嗜血車長用扳手敲擊著旁邊的鐵柱,發出刺耳的當當聲,“看到隧道裏那輛正在加速的列車了嗎?它已經被我抽幹了刹車油,現在的時速是一百二十公裏。而你們,將被這幾百噸的鋼鐵碾成肉泥,成為鋪在鐵軌上的新鮮潤滑劑!”
蘇厄嚇得臉色煞白,她清晰地看到那輛生鏽的地鐵列車正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狂飆而來。
“林默!快上站台!躲開啊!”
然而,站在鐵軌正中央的林默,不僅沒有邁開腿逃跑。
他反而深吸了一口氣,雙腿猛地分開,紮了一個極其標準的馬步。他張開雙臂,胸膛挺得老高,甚至還嫌棄自己穿的病號服礙事,一把將上衣的釦子全部扯開!
“一百二十公裏?幾百噸重?!太棒了!!”
林默的雙眼在黑暗中爆發出堪比探照燈的狂熱光芒,他衝著站台上的嗜血車長興奮地大吼:
“兄弟!你簡直是我的再生父母!我這幾天正愁去哪找一輛滿載的泥頭車創自己呢!你這地鐵可比泥頭車帶勁多了!”
“來!往正中間撞!千萬別減速!今天你要是不能把我撞出個粉碎性骨折,你這車長就是個廢物!”
站在站台上的嗜血車長,手裏的生鏽扳手“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在這條隧道裏用列車碾死過七八個誤入的流浪漢和管理局的探員。那些人在看到列車衝過來的瞬間,無一不是屁滾尿流、哭爹喊娘地拚命往牆上爬。
但他這輩子、甚至做夢都沒想過,會有一個光著膀子的神經病,張開雙臂,滿臉通紅、迫不及待地站在鐵軌上,要求一輛幾百噸重的列車對他進行“全身撞擊理療”!
“瘋子……你這個不知死活的瘋子!既然你急著投胎,我就把你撞成一灘爛泥!”
嗜血車長惱羞成怒,他雙手猛地向前一推,將自己所有的異能全部注入了那輛狂飆的列車中。
“轟隆隆隆!!!”
地鐵列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速度再次飆升,車輪與鐵軌摩擦爆出一大片耀眼的火花。車頭那塊巨大的鋼板,帶著足以撞塌一棟大樓的恐怖動能,距離林默的麵門隻剩下最後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