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老城區,幸福小區404室。
林默光著膀子,手裏端著一碗剛泡好的老壇酸菜麵,蹲在那張五十塊錢買來的二手鐵架折疊床旁邊。
床麵上,能力管理局首席醫療顧問白梔,正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大”字型姿勢躺在上麵。她那身原本一塵不染的白大褂沾滿了灰塵,金絲眼鏡歪在一邊,鼻息沉穩,睡得比死豬還要安詳。
那股足以放倒三頭大象的高濃度醫用麻醉瓦斯,沒有個三天三夜,她根本醒不過來。
“大妹子,你看這叫什麽事兒?”
林默吸溜了一大口泡麵,用筷子指了指床上的白梔,滿臉的憤慨。
“我這大半夜扛個床爬四樓容易嗎?這庸醫倒好,上門推拿刮痧刮一半,把作案工具弄炸了不說,還直接倒頭就睡!這簡直是醫療界的流氓行為!”
蘇厄坐在那個凹陷的五十公斤煤氣罐上,手裏捧著一桶鮮蝦魚板麵,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已經連歎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林默,她好像是管理局的那個醫生。我們要不要打個120?”蘇厄小聲提議。
“打什麽120!打110都沒用!這是工傷糾紛!”
林默把泡麵桶往地上一放,直接從褲兜裏掏出那塊諾基亞板磚機,熟練地按下了許觀瀾的號碼。
“滴嘟——”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聽筒裏傳來許觀瀾帶著濃重鼻音和起床氣的沙啞聲音:“林默,現在是淩晨兩點。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不立刻拉黑你的理由,我明天就派狙擊手去爆你的頭。”
“許隊長!你還有心思睡覺?!”
林默中氣十足地對著手機大吼,聲音在空曠的凶宅裏回蕩:“你們管理局的員工管理太鬆懈了!那個叫白什麽醫生的女人,大半夜私闖民宅,打著給我做理療的幌子,不僅沒讓我出點血,現在還明目張膽地躺在我的床上呼呼大睡!趕都趕不走!”
電話那頭的許觀瀾,大腦足足宕機了五秒鍾。
“你說什麽?!白梔在你床上?!”
許觀瀾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睡意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連聲音都劈叉了:“你把她怎麽了?!林默我警告你,她可是首席醫療官,你要是敢動她一根頭發……”
“我動她?是她動我好不好!”
林默委屈得直拍大腿,“她拿個會發光的破刮痧板,非要給我刮左邊肩膀。結果自己手藝不行,機器炸膛噴了一臉白煙,直接就躺我那張剛買的五十塊錢折疊床上了!這算什麽?強買強賣的鍾點房嗎?”
聽到“機器炸膛”和“白煙”,許觀瀾瞬間明白了。
白梔這個醫學瘋子,肯定是瞞著所有人,偷偷帶著那把分子級手術刀去拿林默做切片實驗了!結果在林默的物理防禦和蘇厄的厄運領域雙重打擊下,觸發了手術刀的安全麻醉機製,自己把自己給放倒了!
“你站在原地別動!不許碰她!我十分鍾後到!”
許觀瀾氣急敗壞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