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厄看著眼前這個根本連門都沒有的“戰損版新家”,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客廳裏到處都是焦黑的爆炸痕跡,吊燈碎了一地,電視機還在往外冒著縷縷黑煙。那個被林默用頭撞飛的綠色防盜門,正淒涼地躺在玄關的地板上。
“林默,防盜門沒了,我們今晚怎麽睡?”蘇厄指了指空蕩蕩的門口。這老破小區的治安本來就差,連個門都沒有,晚上指不定溜進來什麽東西。
“這有什麽難的?”
林默走過去,單手拎起那扇重達幾十斤的加厚鋼板防盜門。
“哐當!”
他直接把門板豎起來,硬生生地卡在門框上。然後轉過身,一腳踹在那個凹陷的五十公斤煤氣罐上,讓煤氣罐死死地頂住了門板。
“喏,這不就結實了嗎?誰要是大半夜敢推門,這顆煤氣罐倒下去砸腳麵上,絕對能讓他粉碎性骨折。”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自己的硬核安保係統十分滿意。
就在這時。
樓道裏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剛才404室發生的爆炸聲和巨大的撞門聲,顯然驚動了這棟樓裏的其他住戶。
“誰在裏麵搞恐怖襲擊呢?!大晚上的拆樓啊!”
一個中氣十足的粗獷女聲從樓道裏傳來。緊接著,那個被林默臨時卡在門框上的防盜門,被人從外麵用力推了一把。
“哐!”
門板沒倒,但頂在後麵的煤氣罐和地板摩擦,發出了極其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有人!找茬的來了!”
林默眼睛一亮,難道是這凶宅裏還有隱藏的第二波怪物?!他二話不說,直接一腳把卡住的防盜門徹底踹開。
門外,站著一個戴著紅袖章、手裏提著一把生鏽大鐵鉗的居委會大媽。
大媽原本氣勢洶洶地來查水錶兼抓賊,結果門一開,她直接迎麵撞上了一個光著膀子、渾身是爆炸留下的黑灰、額頭上還頂著幾塊玻璃碴子的男人。
更要命的是,林默為了展現自己的威懾力,隨手從地上把那顆重達五十公斤、表麵已經嚴重凹陷的重型煤氣罐單手拎了起來,像拎著一個大號啞鈴一樣,衝著大媽露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
“大娘,您找誰?是要來跟我比劃比劃嗎?”
居委會大媽看著眼前這個單手拎著變形煤氣罐的“悍匪”,再看看他身後那個滿目瘡痍、彷彿剛剛經曆過迫擊炮轟炸的客廳。
大媽手裏的鐵鉗“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活了六十歲,什麽市井流氓沒見過?但把別人家炸成廢墟,還拎著煤氣罐出來打招呼的恐怖分子,她絕對是第一次見!
“不……不比劃……”
大媽的囂張氣焰瞬間清零,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結結巴巴地往後退:“我……我是來收物業費的。不過看您這戰況激烈,物業費我替您墊了!您接著炸!隻要別把整棟樓炸塌就行!”
說完,大媽連掉在地上的鐵鉗都不要了,轉身爆發出堪比博爾特的速度,順著樓梯一路狂奔逃命去了。
“哎!大娘別走啊!你們這棟樓還有沒有別的會爆炸的電器?借我用用啊!”
林默拎著煤氣罐追到樓梯口喊了兩嗓子,見人跑沒影了,這才遺憾地退回屋裏。
蘇厄坐在唯一一張還算完好的布藝沙發上,把鴨舌帽摘下來,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她覺得,跟林默住在一起,比住在凶宅裏還要危險一萬倍。
“大妹子,別發愁了。”
林默走過來,從剛才買的塑料袋裏翻出兩桶老壇酸菜牛肉麵。
“雖然沒熱水器了,但我剛纔看了,廚房的燃氣灶還沒炸。咱們今晚先湊合吃頓泡麵,等明天一早,中介老王把兩萬塊錢打過來,咱們就去傢俱城大采購!”
林默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
“我要買最硬的鈦合金大床!最好是帶高壓電擊功能的那種按摩椅!這凶宅的硬體不行,咱們必須得靠外部裝置把理療強度給提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