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嘟——滴嘟——”
南城“安居客”中介門店裏，經理老王正心驚膽戰地盯著桌上的座機。
距離那個穿著病號服的神經病買下404凶宅，已經過去快兩個小時了。老王此刻正捏著一把冷汗，生怕等會兒接到的是片區派出所打來的收屍電話。畢竟那套房子裏的東西有多邪門，他比誰都清楚。
“叮鈴鈴！”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正是林默留的號碼。
老王嚥了一口唾沫，顫抖著按下接聽鍵，做好了聽到警察聲音的準備。
“喂？是老王嗎？！”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陣極其洪亮、中氣十足、甚至帶著狂躁怒火的咆哮聲。
老王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林……林先生？您還活著？！”
“廢話！我當然活著！但你的房子快死透了！”
林默站在滿目瘡痍的客廳裏，一手拿著諾基亞板磚機，一手指著地上那個凹陷的煤氣罐，氣急敗壞地開噴：
“老王，你做生意太不厚道了！你跟我吹噓這套豪華理療房有多猛，結果呢？老子才剛熱了個身，所有的自動健身器材全報廢了！”
老王的大腦瞬間宕機：“健……健身器材？”
“對啊！那個熱水器，炸了一下就萎了，連我的一層死皮都沒燙掉！還有那個吊燈，砸個頭軟綿綿的，連個包都沒給我砸出來！”
林默越說越氣憤，痛心疾首地控訴道：“最離譜的是廚房裏那個煤氣罐！它撞我一下，我屁事沒有，它自己癟進去一大塊！這就是你說的能把人撞飛的凶宅？！這特麽是偽劣產品！我要退房！我要全額退款！不然我去工商局舉報你虛假宣傳！”
電話這頭的中介老王，聽著這番堪稱魔幻的客戶投訴，整個人滑到了辦公桌底下。
他幹了半輩子中介，處理過漏水的、牆裂的、鬧鬼的，唯獨沒處理過嫌棄“鬧鬼力度不夠大、沒能把房主砸死”的售後投訴！
那可是連覺醒者進去都得脫層皮的高危規則畸變點啊！這大哥居然嫌棄煤氣罐不夠硬？！
“林……林哥！祖宗！”
老王帶著哭腔，死死抱住桌子腿哀求道：“這房子已經過戶了，真退不了啊！要不這樣，您別去工商局。這套房子的中介費我全免了，兩萬塊錢我私人立刻退給您！不僅如此，您家炸壞的防盜門和熱水器，我明天自掏腰包請施工隊去給您換套全新的！求求您高抬貴手，就當是收留那些可憐的鬼了行嗎？”
林默聽到有兩萬塊錢退，又給免費換防盜門，怒火這才稍微平息了一點。
“行吧，看你態度還算誠懇，這次就原諒你了。”
林默咂了咂嘴，提出了一項極其喪心病狂的附加條件：“不過老王，你作為資深中介，手裏肯定還有其他沒賣出去的凶宅吧？以後要是還有這種會飛的冰箱、能自動絞肉的洗衣機啥的，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我買不起，但我可以去免費試睡啊！”
“嘟嘟嘟……”
電話被老王極其驚恐地結束通話了。
林默滿意地把諾基亞揣進兜裏，轉頭看向站在一地碎玻璃中間、默默歎氣的蘇厄。
“大妹子，搞定！不僅白嫖了一套房，還賺了兩萬塊錢退款！明天咱們就去買點結實的傢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