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市中心“安居客”房產中介門店。
林默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病號服,大馬金刀地坐在真皮沙發上。他把許觀瀾給的那張黑色銀行卡往玻璃茶幾上一拍,發出清脆的響聲。
“老闆,買房!全款!”
林默豪氣幹雲地喊道。
對麵西裝革履的中介經理眼睛一亮,趕緊端上一杯熱茶,滿臉堆笑:“先生真是年輕有為。請問您看中哪個地段了?預算大概在什麽區間?”
林默伸出五根手指:“十五萬。”
中介經理端茶的手抖了一下,滾燙的茶水灑在褲襠上,燙得他猛地站了起來。
“十五萬?先生,您是想買個地下車庫的儲物間,還是想買個公墓的骨灰盒?”
“格局小了!”林默敲了敲桌子,“我要買一套能住人的、帶獨立衛浴的房子。偏僻點無所謂,最重要的是結實。”
中介經理深吸一口氣,覺得這人純粹是來搗亂的。他剛想叫保安趕人,目光掃過電腦螢幕上的滯銷房源庫,突然停住了。
“十五萬的房子……還真有一套。”
經理湊近林默,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陰森:“南城老城區,幸福小區四棟四單元404室。兩室一廳,六十平米。房主急售,正好十五萬。”
“這麽便宜?有詐吧?”林默挑了挑眉。
“不是有詐,是有鬼。”經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那是一套遠近聞名的凶宅。自從靈氣複蘇、覺醒者出現後,那個小區的磁場就出了問題。尤其是404室,過去半年換了三任房主。”
“第一任房主在洗澡時,熱水器毫無征兆地爆炸;第二任房主睡覺時,天花板上的吊燈突然砸下來;第三任房主最慘,在廚房做飯,煤氣罐成精了直接起飛,把他撞出了窗外。”
經理嚥了口唾沫:“這房子就像是被詛咒了一樣,住進去的人必定遭遇各種離譜的物理意外。現在白送都沒人敢住。”
聽到這番話。
站在林默身後的蘇厄,默默地把衛衣兜帽拉得更低了。這描述,簡直跟她的“厄運領域”如出一轍。去住這種房子,無異於在火藥桶上點煙。
但林默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他猛地一拍大腿,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雙手死死握住中介經理的手,眼神中爆發出堪比餓狼看到肥肉的狂熱光芒。
“熱水器爆炸?吊燈砸頭?煤氣罐衝撞?!”
林默激動得渾身發抖,“這種純天然、全天候、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物理傷害重新整理點,你們居然隻賣十五萬?!這簡直是為我量身定製的高階全自動理療房啊!”
中介經理看傻了。
他幹了十年中介,見過砍價的,見過挑刺的,唯獨沒見過聽到“凶宅”兩個字能興奮成這樣的。
“刷卡!立刻辦過戶手續!多一分鍾都是對這套理療房的不尊重!”林默把銀行卡塞進經理手裏,生怕對方反悔。
半小時後。
林默拿著一串生鏽的鑰匙和一本大紅色的房產證,拉著蘇厄,興高采烈地走出了中介門店。
“大妹子,咱們有家了!而且還是個自帶陪練的豪華訓練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