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半,東區城中村夜市。
這裏的街道狹窄泥濘,兩旁擠滿了推著鐵皮三輪車的流動攤販。空氣中混合著劣質孜然、烤冷麵、以及下水道發酵的複雜氣味。
在覺醒時代降臨之前,這裏是城市底層打工人的深夜食堂。而現在,這裏成了城市治安管理最頭疼的“法外狂徒聚集地”。
因為執法局的人手嚴重不足,那些剛剛覺醒了一些三腳貓能力、又不敢去搶銀行的底層能力者,最喜歡在這種缺乏監控的城中村夜市裏耀武揚威,收點“平安費”。
此刻,夜市最繁華的十字路口,氣氛降到了冰點。
一個穿著油膩白背心、腳踩人字拖、頂著一頭如同枯草般黃毛的社會青年,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個燒烤攤前。他嘴裏叼著一根牙簽,眼神極其囂張。
周圍的食客早就嚇得端著盤子躲到了十米開外,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個黃毛,在東區夜市人送外號——“泡麵哥”。
據說上個月,這位大哥在網咖連續通宵了三天三夜。當時他左手正摸著一個漏電的破滑鼠,右手端著一碗剛泡好、還在劇烈翻滾的“老壇酸菜牛肉麵”。
因為極度疲勞,他腦袋一栽,整張臉砸進了滾燙的泡麵碗裏,同時左手還捱了極其強烈的電流。
在一陣慘絕人寰的嚎叫後,他不僅沒有毀容,反而因禍得福,覺醒了極其罕見的元素係能力——【沸水噴射】。
隻要他意念一動,就能將體內的水分轉化為一百度的滾燙開水,從指尖高壓噴射而出。而且最讓人窒息的是,因為覺醒時的特殊環境,他噴出來的開水,永遠帶著一股極其濃鬱的老壇酸菜味。
“陳老闆,上個月的保護費,你可是拖了三天了啊。”
黃毛吐掉嘴裏的牙簽,慢條斯理地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像一把手槍一樣,頂在了燒烤攤老闆的腦門上。
五十多歲的陳老闆嚇得渾身發抖,手裏拿著的烤麵筋都掉在了炭火上,滋滋冒著黑煙。
“黃……黃哥,最近城管查得嚴,生意實在不好做。您再寬限我兩天,我下個禮拜一定補上!”陳老闆帶著哭腔哀求道。
“寬限?”
黃毛冷笑一聲,眼神陡然變得陰狠。
“老子給你寬限,誰給老子寬限?既然你不想交錢,那我就權當做個好人,免費給你這滿是油煙的臉做個深度開水SPA,幫你清醒清醒!”
話音剛落,黃毛並攏的雙指指尖,猛地冒出一陣極其濃烈的白色蒸汽。
“呲——”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高壓噴射聲,一股滾燙的、甚至還在翻滾冒泡的開水,帶著刺鼻的酸菜味,在指尖迅速凝聚。眼看就要零距離轟在陳老闆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
周圍的圍觀群眾嚇得紛紛捂住了眼睛,有些膽小的女生甚至發出了尖叫,不忍心看接下來皮開肉綻的殘忍畫麵。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哎哎哎!等一下!放開那個老闆!”
伴隨著一聲極其興奮、甚至帶著點迫不及待的呼喊,一個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林默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大褲衩,雙眼放光地衝到了黃毛麵前。
黃毛愣住了。
他在這條街收保護費這麽久,見過嚇尿的,見過下跪的,甚至見過拿菜刀拚命的。但從來沒見過有人像看著一個絕世大寶貝一樣,雙眼冒著綠光朝自己撲過來的。
林默一把將呆滯的陳老闆扒拉到身後,然後極其霸道地,將自己那張帥氣的臉,狠狠地湊到了黃毛那正在冒煙的兩根手指前。
兩者的距離,甚至不到三厘米。
“來!往這兒呲!”
林默指著自己的眉心,語氣中充滿了對高額經驗值的極度渴望:“大哥,千萬別客氣!火力全開!呲死我!”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林默。
這小夥子長得挺精神的,怎麽是個重度腦癱?
黃毛也懵逼了。他看了看林默那張幾乎貼在自己手指上的臉,感覺自己作為夜市一霸的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和侮辱。
“你他媽算哪根蔥?想英雄救美……不對,英雄救老頭是吧?”
黃毛勃然大怒,眼珠子瞪得通紅:“既然你這麽急著投胎,老子今天就把你燙成白切雞!”
“呲——!!!”
黃毛沒有任何保留,體內的能量瘋狂湧動。
一道粗如兒臂、溫度高達一百度的沸水柱,如同消防高壓水槍一般,毫不留情地轟在了林默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