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僻靜的小巷子裏，林默的心情好到了極點。
跳河不死、喝毒不死、連跳五十層樓都能滿血複活。
他現在終於確信，自己在這個瘋狂的覺醒者世界裏，已經拿到了一張最頂級的免死金牌。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去“捱揍”，他遲早能把屬性刷成一個讓所有神明都絕望的“歎息之牆”。
“我就是超人，我就是神！”
林默雙手插在褲兜裏，走路的姿勢都變得極其囂張，邁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就在他沉浸在“老子天下無敵”的幻想中，甚至開始思考明天要不要去臥軌測試一下火車撞擊力的時候。
意外，就這麽猝不及防地降臨了。
前麵是一段年久失修的青石板路，旁邊是一個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堆。由於前兩天下過雨，路麵上長滿了一層滑膩膩的青苔。
林默走得太快，加上心情極度膨脹，根本沒看腳下。
他的左腳後跟，極其精準地踩在了一塊不僅長滿青苔，上麵還糊著一張爛菜葉的石板上。
“呲溜——”
摩擦力在這一刻瞬間歸零。
林默雖然擁有了滿級的墜落抗性，但他並沒有覺醒平衡感。
他的重心瞬間失控，整個人在半空中劃出一個極其不優雅的拋物線，麵朝下，直挺挺地朝著地麵摔了下去。
“哎呦我去！”
出於人類的本能，林默在身體即將觸地的瞬間，猛地伸出雙手去撐地麵，試圖緩衝一下這張帥臉。
他的左手按在了一塊堅硬的青石板上。
而他的右手。
好巧不巧，不偏不倚，極其精準地，按在了一坨位於垃圾堆邊緣的、不知道是哪條腸胃不好的大型野狗留下的、甚至還冒著一絲溫熱氣息的稀軟排泄物上。
“吧唧。”
一聲極其黏膩、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在寂靜的小巷裏響起。
林默的動作，瞬間定格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一種溫熱的、軟綿綿的、帶著極其詭異的顆粒感的觸覺，順著他的掌心神經，以光速傳遞到了他的大腦皮層。緊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如同一顆生化炸彈般在他的鼻腔裏炸開。
林默瞪大了眼睛，渾身的汗毛倒豎。
他沒有立刻起身，因為他腦海裏的係統，在這一刻發出了一聲極其尖銳、甚至帶著一絲莫名興奮的蜂鳴聲。
【叮！檢測到宿主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手部觸碰高度發酵的特殊有機排泄物。】
【係統判定：宿主正在經曆極其深度的精神與物理雙重侮辱。】
【情緒閾值已突破極限！】
【恭喜宿主，觸發極其罕見的環境變異！獲得主動/被動融合技能——『手扔粑粑』LV.1！】
【技能說明：宿主隻需意念一動，右手即可憑空生成一坨無視物理法則、恒溫38度、且帶有極強精神汙染和惡臭屬性的馬賽克物質，並可以超越音速的初速度進行投擲。百分百命中目標麵部。（注：此技能無需消耗彈藥，環保且致命）】
林默跪在地上。
看著自己那隻還沾著黃色不明物體的右手。
夜風吹過，捲起一片落葉，從他寂寥的背影旁飄過。
他沒有笑，也沒有哭。
他隻是覺得，自己的靈魂在這一刻，彷彿被某種不可名狀的東西給徹底抽幹了。
“從五十樓跳下來，你給我一個墜落抗性……”
“摔了個狗吃屎，你給我覺醒一個手扔粑粑？！”
林默仰起頭，看著漆黑的夜空，眼角滑下了一滴屈辱的淚水。
“這破能力……是不是有點太不尊重人了？！！”
十分鍾後。
附近公園的公共洗手間裏。
林默把水龍頭開到最大，用盡了半塊公用肥皂，把自己的右手足足搓洗了二十多遍，搓得皮都快破了，才勉強覺得那股直衝天靈蓋的惡臭淡去了一點。
他看著鏡子裏眼眶通紅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這個技能極度惡心、極度大病，但係統的描述裏寫著“超越音速”、“百分百命中”。
作為在這個殘酷世界裏生存的底牌，他必須知道這玩意兒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林默走出洗手間，看了看十米外的一個鐵皮垃圾桶。垃圾桶上方，正好有一隻綠頭蒼蠅在嗡嗡盤旋。
他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對著那隻蒼蠅。
輕輕一甩右手。
在心裏默唸了一句。
“嗖——！”
甚至沒有看清他揮手的動作，空氣中直接爆開一圈極其微小的白色音爆雲！
一團深褐色、散發著詭異熱氣的馬賽克物體，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前方，然後以一種極其不科學的初速度飛射而出。
“砰！！！”
那團馬賽克精準無誤地命中了十米外的垃圾桶。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那隻蒼蠅砸成了虛無，甚至在厚實的鐵皮垃圾桶上，砸出了一個拳頭大小、深深凹陷的深坑！
而那團馬賽克物質並沒有消散，而是死死地糊在了鐵皮上，開始散發出一種能讓人瞬間失去理智的生化惡臭。周圍兩米內的綠化帶植物，甚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了下去。
林默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看著自己白淨的右手，又看了看那個慘遭毒手的垃圾桶。
射速快、隱蔽性強、侮辱性極高、物理與精神雙重毀滅。
這踏馬哪裏是粑粑，這簡直就是裝了巡航製導的微型生化核彈！
“威力確實很猛……”
林默揉了揉太陽穴，將右手死死地插進褲兜裏，暗暗發誓。
“但是，不到萬不得已，絕對、絕對不能用！太毀形象了！”
經過了這一場精神洗禮，林默得出了一個血淚教訓。
像跳樓、跳河、或者平地摔跤這種“環境作死”，實在太不穩定了。雖然能漲抗性，但也極容易爆出這種奇奇怪怪的沙雕技能。
想要獲得真正強大、且正常的抗效能力。
想要快速變強。
就不能再這麽漫無目的地去大自然裏作死了。
必須去尋找更高階的刺激。
去碰瓷那些……已經覺醒了強大破壞力、下手極其狠毒的同類！
“對啊，讓他們用異能打我不就行了？”
林默眼睛一亮。
他想起白天聽人說過，東區的城中村夜市，最近經常有覺醒者在那裏收保護費、搶地盤。因為執法隊人手不足，那裏已經成了野生能力者的法外狂徒聚集地。聽說下手極狠，動不動就把人打成重度燒傷或者粉碎性骨折。
“太好了。”
林默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絲期待的笑容。
“今晚就去那兒挨頓毒打。”
他轉身走入夜色中，邁著歡快的步伐，朝著東區夜市的方向走去。
屬於他的終極碰瓷之路，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