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鐺!”
一連串清脆悅耳的金屬撞擊聲在狹窄的巷子裏密集炸響,黑暗中爆出一大片耀眼的火星,簡直比過年放的摔炮還要熱鬧。
那三十多根在重力加速度和異能催動下足以穿透人體骨骼的生鏽鋼釘,在觸碰到林默麵板的瞬間,就像是高速行駛的汽車撞上了一塊實心的鈦合金裝甲板。
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將所有鋼釘的尖端崩得平齊,甚至有幾根釘子當場彎成了九十度的直角。隨後,這些失去動能的廢鐵稀裏嘩啦地掉落了一地,連林默衣服底下的表皮角質層都沒能刮破。
【叮!遭受密集穿刺類物理攻擊!】
【穿刺抗性經驗 300!】
【絕對物理防禦被動生效,已免疫全部傷害。】
林默舒坦地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一下肩膀,發出一聲不滿的歎息。
“哎,師傅,你這針灸的手法不行啊!力道太散了,根本沒紮透。你是不是晚上沒吃飯?別給我省力氣啊,瞄準一點,再用力一點!”
對麵的劫匪看著滿地彎曲變形的釘子,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裏瞪出來了。
這可是他引以為傲的殺手鐧!就算是防彈衣,在這麽近的距離下也會被紮出幾個窟窿,這小子的皮到底是什麽防彈材料做的?!
“我不信邪!你肯定是穿了什麽高科技的防護服!看我把你整個人撕成碎片!”
劫匪徹底急眼了,他大吼一聲,雙手青筋暴起,直接透支了自己腦海中所有的精神力。
周圍的下水道鐵柵欄開始劇烈震動,牆縫裏的生鏽螺絲被強行拔出,廢棄工地裏散落的鋼筋頭、甚至是遠處的易拉罐,全都被他用能力強行剝離出來。
這些大大小小的金屬物體在半空中匯聚成了一股旋轉的、帶著濃烈鐵鏽味的小型金屬風暴,鋒利的邊緣在路燈下閃爍著寒光,準備給林默來個萬箭穿心。
躲在後麵的蘇厄看得心驚肉跳。這種不講道理的密集金屬風暴,萬一有一根細小的鋼針好巧不巧紮進林默的眼睛或者鼻孔裏怎麽辦?
她這一緊張,身體裏那種想要保護同伴的本能瞬間被激發。
【厄運領域】那看不見摸不著的因果律齒輪,在小巷的上空悄無聲息地瘋狂咬合、轉動起來。
就在劫匪麵露猙獰,準備將這股金屬風暴砸向林默的千鈞一發之際。
小巷外麵的主幹道上,剛好有一輛重型廢品回收卡車轟隆隆地開了過去。這輛車的後掛車廂裏,沒有裝普通的廢紙殼,而是拉著一台白天剛從港口拆船廠回收來的、直徑超過兩米的超大型工業起重電磁鐵。
因為馬路年久失修,有一個挺大的坑窪,卡車後輪陷進去劇烈顛簸了一下。
好巧不巧,電磁鐵控製箱裏的一根老化絕緣線鬆動了,裸露的銅絲直接搭在了蓄電池的正極接線柱上。
“滋啦——嗡——!!!”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電流嗡鳴,那台原本處於斷電休眠狀態的巨大工業電磁鐵,在這一瞬間被意外通電,直接滿功率強製啟用!
一股連肉眼都無法察覺、但卻強悍到不講道理的恐怖磁場,瞬間籠罩了周邊的半條街道。
巷子裏的劫匪還沒來得及釋放自己的大招,就驚恐萬分地發現,半空中那團原本如臂使指的金屬風暴,突然全部切斷了和他的精神聯係!
所有的鐵釘、螺絲、鋼筋頭,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群,齊刷刷地掉轉了方向,違背了地心引力,朝著巷子外麵的大馬路狂飆而去!
“我的暗器!回來!給我回來!”
劫匪大驚失色,拚命催動精神力,想要把自己的武器拉回來。
但他完全忽略了一個致命的、關乎他自己性命的細節——他為了追求“西部狂野牛仔”的酷炫造型,身上穿的那件廉價皮馬甲上,可是實打實地鑲嵌了整整幾百個用來裝飾的純鐵鉚釘!更別提他腰上那個重達兩斤的純生鐵牛頭皮帶扣了!
“嗖——!”
強悍的工業磁力不僅無情地吸走了所有的鐵釘,連帶著把劫匪整個人也當成了一塊巨大的鐵疙瘩,直接拔地而起!
“啊啊啊啊!救命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劫匪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像一顆被投石機發射出去的人肉炮彈一樣,淒慘地飛出了小巷。
“啪唧”一聲極其沉悶的肉體撞擊聲。
他以一個非常標準的“大字型”姿態,死死地、嚴絲合縫地貼在了卡車後廂那台巨大的工業電磁鐵上,任憑他怎麽掙紮,摳都摳不下來。
而更悲催的事情還在後麵。
他剛才召喚的那一堆生鏽鐵釘和螺絲,也緊隨其後地飛了過來。在磁力的引導下,這些尖銳的金屬物劈裏啪啦地全砸在了他自己的屁股、大腿和後背上。
“嗷嗚——!我的屁股!紮進去了!自己紮進去了!誰來把這破車停下啊!”
廢品回收車的司機是個留著長發的大叔,此刻正戴著降噪耳機,搖頭晃腦地聽著重金屬搖滾樂。他完全沒注意到車屁股後麵粘了一個正在慘叫的活人,甚至還覺得這首歌的伴奏似乎多了一些真實的哀嚎聲,反而更帶勁了。
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卡車排氣管冒出一股黑煙,轟隆隆地朝著城外十公裏外的廢品粉碎站疾馳而去。
林默站在巷子口,看著漸漸遠去的汽車尾燈,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大腿,滿臉寫著失望。
“這就走了?哥的背部針灸才剛體驗了一半呢!現在的攔路搶劫都這麽沒有職業素養的嗎?打卡下班比我都積極!”
蘇厄默默地把雙手揣進衛衣兜裏,深藏功與名。
“走吧林默,趁著前麵夜市還沒關門,趕緊去買你的新手機。”
林默歎了口氣,隻能將剛才沒過足的受虐癮轉化成購買欲,大步流星地朝著夜市走去。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場更加離譜的鬧劇,正在夜市裏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