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樓壓低了帽簷,隔著一張桌子,死死盯著正在狂造變態辣烤串的林默。
他那雙隱藏在厚重鏡片後的眼睛裏,閃爍著科學家看到罕見標本時的癡迷。作為管理局最瘋狂的研究員,他隨身攜帶的銀色手提箱裏,裝著他畢生的心血。
“能夠硬抗高壓電和衛星砸擊的皮肉,普通的針頭絕對紮不進去。但我帶來的,是這世界上最堅硬的材料。”
孟西樓悄悄開啟手提箱,從裏麵取出一個注射器。
這個注射器的針頭不是金屬,而是用極其罕見的“高頻震蕩鎢鋼”打造的,前端甚至附帶了微型的鐳射切割功能。別說是人的麵板,就算是主戰坦克的裝甲,這根針頭也能輕易地鑽進去抽出一管機油來。
不僅如此,針管裏還裝著孟西樓最新調配的“神經麻醉毒素改三型”。隻需要一毫克,就能讓一頭變異的遠古巨鱷瞬間陷入深層昏迷,並且全身肌肉癱瘓。
“隻要能抽到他的一管血,明年的諾貝爾生物學獎就是我的了!”
孟西樓嚥了一口唾沫,將裝滿麻醉劑的鎢鋼注射器藏在袖口裏,假裝成一個找人借火的普通食客,緩緩站起身,朝著林默的背後走去。
此時的林默,正被那變態級的魔鬼辣醬辣得直吐舌頭,拿起桌上的冰鎮啤酒一頓狂飲。
“哥們兒,借個火。”
孟西樓走到林默身後,左手拿著一根沒點燃的香煙,右手藏在袖子裏,猛地舉起那根高頻震蕩鎢鋼針頭,對準了林默脖子後方最脆弱的頸動脈,狠狠地紮了下去!
在針頭即將觸碰到林默麵板的零點一秒。
孟西樓甚至已經提前開啟了針頭的高頻切割模式,伴隨著極其微弱的“嗡嗡”聲,鋒利的針尖直逼林默的死穴。
“當!”
一聲極其清脆、如同金屬交擊般的脆響,在吵鬧的燒烤攤上顯得尤為突兀。
孟西樓隻覺得手腕傳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力,虎口瞬間撕裂,鮮血崩現。
他驚駭欲絕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
那根號稱能刺穿坦克裝甲、造價高達幾十萬的鎢鋼針頭,此刻竟然像是一根煮熟的麵條一樣,硬生生地在林默的脖子上彎成了一個極其可笑的“U”型!
林默的麵板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甚至他還在繼續大口喝著啤酒。
“怎麽可能?!這不符合材料力學!”
孟西樓的大腦瞬間陷入了邏輯宕機。他不信邪地按下注射器的推杆,試圖把麻醉毒素直接噴在林默的麵板上,希望通過毛孔滲透進去。
“呲——”
幾滴高濃度的麻醉毒素噴濺在林默的脖子上。
【叮!檢測到高濃度神經麻醉毒素入侵。】
【毒素免疫經驗值 2000!】
【恭喜宿主,『極效毒素免疫』已升至滿級,百毒不侵被動啟用。】
林默突然覺得脖子有點癢。
他伸手撓了撓脖子,把那些足以毒翻大象的麻醉劑像抹花露水一樣抹勻,然後轉過頭,一臉疑惑地看著身後舉著彎曲針筒的孟西樓。
“哥們兒,你這借火的方式挺別致啊。拿個破針管子戳我幹嘛?給我做針灸呢?”林默納悶地問。
坐在對麵的蘇厄,此刻也放下了手裏的雞蛋羹。
她看著孟西樓手裏那個帶有危險氣息的注射器,瞳孔微微一縮。
她雖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很顯然,這是一個試圖在背後偷襲林默的敵人。
緊張、護短、以及對危險的本能排斥,瞬間讓蘇厄體內的【厄運領域】馬力全開!
因果律的無形齒輪,在燒烤攤的上空劇烈咬合。
孟西樓見偷襲失敗,知道不妙,轉身就想逃跑。
但他剛才被反震力震得虎口發麻,手一哆嗦,那個裝滿了剩餘麻醉毒素的注射器直接掉在了地上。
更要命的是,注射器掉落的角度極其詭異,針管的尾部磕在了一塊凸起的鵝卵石上。
巨大的壓力瞬間將針管內部的壓縮彈簧頂開。
“砰!”
整個注射器發生瞭解體爆炸,殘存的神經麻醉毒素化作一團高壓噴霧,在物理學無法解釋的空氣動力學作用下,在半空中轉了個180度的急彎,極其精準地全數噴進了孟西樓大張著喘氣的嘴裏!
“咕嚕。”
孟西樓下意識地把這口純度極高的“大象麻醉劑”嚥了下去。
下一秒。
這位管理局的天才研究員,雙眼猛地翻白。他的大腦中樞神經瞬間被切斷了所有的訊號傳輸,整個人像一根被砍斷的木頭,筆直地向後倒去。
而在他的正後方,燒烤攤的老闆剛剛端出了一大桶用來給變態辣烤串調味的、剛熬好的滾燙“紅油魔鬼辣椒桶”。
“噗通!”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落水聲,孟西樓的腦袋極其精準、極其嚴絲合縫地紮進了那桶滾燙的紅油辣椒裏!
“啊啊啊啊啊我的辣椒醬啊!”老闆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一分鍾後。
當林默和蘇厄走到路邊時,孟西樓已經被熱心群眾從辣椒桶裏拔了出來。
他此刻陷入了深度昏迷,但因為臉部被滾燙的魔鬼辣醬嚴重燙傷,昏迷中的身體依然在地上像一條上了岸的鯉魚一樣瘋狂抽搐。紅色的辣油混合著白沫,順著他的嘴角流下,場麵慘不忍睹。
林默看著被抬上救護車的孟西樓,同情地搖了搖頭。
“現在這社會的壓力太大了。你看這位大哥,借個火都能癲癇發作,還一頭栽進辣椒桶裏給自己洗臉。大妹子,咱們可得好好活著啊。”
蘇厄默默地低下頭,將鴨舌帽壓低了一點,深藏功與名。
而遠在安全屋裏通過定位看到這一幕的許觀瀾,已經徹底把桌子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