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清零？”年輕隊員驚恐地重複著這個詞。
“是的。”
陸沉敬畏地看了一眼深邃的夜空。
“傳說中，在極其久遠的過去，曾經出現過一位偉大、但也極其神秘的‘最初覺醒者’。他擁有著能夠直接修改這個世界底層程式碼和因果律的恐怖許可權。”
“那位不可言說的大能，預見到了全民覺醒後，那些獲得了超自然力量的人類，必將被極度膨脹的私慾和貪婪所吞噬。如果放任不管，整個世界很快就會在各種火海、黑洞、時間亂流中徹底毀滅。”
“所以，他在消失之前，給全人類的所有覺醒者，極其無情地加上了一把致命的‘基因鎖’。”
陸沉指著天上那個恐怖的黑洞：
“等價交換！能力越強，你使用得越頻繁，尤其是當你肆意地用能力去傷害他人、去殺戮、去滿足私慾的時候……你的‘理智值’就會被嚴重地汙染和侵蝕！”
“一旦理智值跌破百分之零的臨界點，覺醒者就會徹底喪失最後一絲人性。”
“他們會被自己的能力無情地反向吞噬，最終肉體異化，變成隻知道破壞和殺戮的——能力怪物！”
陸沉絕望地指著遠處的市中心廣場：“那個製造黑洞的家夥，是半個月前越獄的S級重刑犯‘暴徒’。他原本極其罕見的【重力操控】能力，在越獄過程中瘋狂地殺死了上百名警衛。他的理智值，早在一個小時前，就已經徹底跌成了絕對的零！”
“現在的他，根本不是什麽覺醒者，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正在貪婪吞噬這座城市的實體黑洞！”
聽完這宏大而恐怖的世界觀規則，年輕隊員絕望地跌坐在地上。
但他腦海裏突然閃過一道靈光，他猛地轉過頭，指向了早已經走入黑洞絕對引力圈、現在隻剩下一個模糊背影的林默。
“隊長！那……那個人呢？！”
年輕隊員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帶著一種世界觀崩塌的錯愕：“那個光著膀子的瘋子，他剛纔不僅毫發無傷地撞廢了越野車，硬扛了我們的能量護盾，甚至還在黑洞的撕裂力裏一臉享受地‘拔火罐’！”
“他承受了這麽變態的傷害，按理說他的防禦能力早就突破天際了！為什麽他的理智沒有失控？！為什麽他沒有變成怪物？！”
陸沉聽到這個問題。
他頹廢的身體，猛地劇烈僵硬了一下。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彷彿被一道貫穿天地的閃電給劈中了！
“對啊……”
陸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死死地盯著林默消失的方向，呼吸變得前所未有的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那個防禦力堪比鈦合金城牆的怪物，他……他從頭到尾，從來沒有主動去傷害過任何人！”
“他之所以強大得這麽變態，全是因為他在喪心病狂地、極其被動地‘捱揍’！”
陸沉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感覺自己好像意外地觸碰到了這個世界最核心的驚天大秘密。
別人的變強，是向外輸出的破壞，所以會受到世界規則極其嚴厲的懲罰和理智侵蝕。
而那個光著膀子的瘋子。
他不僅沒有肆意幹涉世界的運轉，他甚至還在極其“環保”、極其倒黴地幫這個世界被動吸收著傷害！
“他……他完美地卡了這個世界底層規則的BUG！”
陸沉狂熱、甚至癲狂地大笑出聲，眼淚都順著眼角的皺紋飆了出來。
“他是唯一的、永遠不可能被理智侵蝕的免疫體！他是一個不講武德的、滿理智值的終極肉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