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出租屋門縫的灰塵,斜斜地打在林默的臉上。
他睜開眼,從那張嘎吱作響的單人床上坐了起來。
經過了一晚上的沉澱,林默徹底接受了自己“物理免疫”的現實。那把捲刃的水果刀還靜靜地躺在牆角,彷彿在嘲笑他昨晚的無能狂怒。
“刀子捅不死,那是因為我沒錢買好刀。但在這個充滿化學元素的世界裏,想死還不容易嗎?”
林默冷笑一聲,從兜裏掏出那張皺巴巴的十塊錢紙幣和三個一元的硬幣。這是他全部的家當——13塊錢。
他趿拉著人字拖,推開門,徑直走到了城中村街角的一家農資用品店。
店老闆正躺在搖椅上搖著蒲扇打瞌睡。
“老闆,”林默把十三塊錢拍在玻璃櫃台上,語氣低沉且決絕,“給我來瓶除草劑。要勁兒最大的,最好是那種喝完連搶救的救護車都不用叫、直接可以聯係火葬場的那種。”
老闆被嚇了一跳,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林默這身落魄的打扮,趕緊把錢推了回去:“小夥子,年紀輕輕的遇到什麽坎過不去啊?我這除草劑是下地用的,可不是給你解千愁的!”
“誰說我要尋短見了?”林默麵不改色心不跳,指了指自己那頭因為幾天沒洗而亂糟糟的頭發,“我是買回去殺頭上跳蚤的。你放心賣,出了事絕不找你。”
在林默的軟磨硬泡下,老闆最終歎了口氣,從櫃台最底下摸出一個沾滿灰塵的綠色塑料瓶。
“特濃百草枯平替版。八塊錢。小夥子,這玩意兒毒性大得很,沾一點在麵板上都要褪層皮,你可千萬別想不開……”
老闆話還沒說完,林默已經迫不及待地擰開了那個散發著刺鼻化學氣味的塑料蓋。
他仰起脖子,喉結滾動。
“咕咚、咕咚、咕咚……”
在老闆驚恐萬分、彷彿見了鬼一樣的目光中,林默就像是在沙漠裏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終於見到了冰鎮可樂,一口氣把那瓶劇毒的濃縮除草劑灌了個底朝天。
甚至喝完,他還意猶未盡地倒了倒空瓶子,用舌頭舔了一下瓶口的殘液。
“味道偏澀,有點像放過期的劣質抹茶。”林默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臥槽!!!”老闆嚇得直接從搖椅上翻了下來,哆嗦著掏出手機就要打120,“殺人啦!不對,自殺啦!你這瘋子!”
林默沒有理會老闆的尖叫,他平靜地走出店門,找了個陽光明媚的馬路牙子坐下,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他在等待那穿腸爛肚的劇痛,等待化學毒素溶解他的內髒。
一分鍾過去了。
五分鍾過去了。
十分鍾過去了。
林默除了覺得胃裏有點脹氣之外,竟然沒有任何不適。
突然,他感到喉嚨一陣蠕動。
“嗝——”
一個長長地、帶著濃鬱農藥刺鼻氣味的飽嗝,從他嘴裏噴了出來。一團肉眼可見的淡淡綠氣在空氣中飄散。路過的一條流浪狗聞到這股氣味,直接翻著白眼暈倒在綠化帶裏。
緊接著,林默的腦海中準時響起了那個毫無感情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宿主攝入致死量高濃度化學複合毒素。】
【係統判定:宿主正在進行極其敷衍的內部生化自毀。】
【毒素已被完全分解吸收。恭喜宿主,獲得被動技能——『毒抗』LV.1(百毒不侵雛形)!】
林默睜開眼,看著暈倒在腳邊的流浪狗,絕望地歎了口氣。
“化學攻擊也無效嗎?老天爺,你非要玩我是吧?”
物理穿透不行,化學毒藥不行。
林默站起身,目光投向了城市邊緣那條波濤洶湧的護城河。
“既然從內部破壞不行,那就試試最原始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