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被撕碎的!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承受的資料量!”嶽沉舟雙目赤紅,想要衝過去把林默拉出來,但那條灰白線散發出的邏輯排斥力,直接將他狠狠地彈飛。
不僅是林默的身體。
隨著兩種規則衝突的加劇,這種“邏輯崩壞”的異常,開始像瘟疫一樣向四周瘋狂擴散!
整個金沙江大橋遺址,變成了一個徹底失去理智的瘋人院。
“砰!”
許言身旁的一塊巨大的防爆玻璃,突然毫無征兆地碎了一地。
兩秒鍾之後,一塊從遠處飛來的彈片,才慢吞吞地砸在那堆早已經碎裂的玻璃渣上!
“嗖——!”
一滴雨水從地上的水窪裏極其突兀地逆流而上,飛向天空。而在雨水離開地麵的瞬間,天空中才響起一聲沉悶的雷鳴!
“不是……這特麽又怎麽了?!”
許言捂著光頭,看著地上一灘還沒被劃破、就已經先流出來的鮮血,整個人徹底陷入了瘋狂的癲狂狀態。
他指著那塊先碎裂後被砸中的玻璃,發出了今天最破音、最絕望的吐槽:
“老子以為網路卡延遲就已經夠離譜了!”
“現在是怎麽回事?!玻璃還沒被砸就先碎了?!傷口還沒出現血就先流出來了?!”
“這幫設限者是把時間軸當跳繩在甩嗎?!現在連最基本的因果關係都特麽開始亂來了?!”
果在前,因在後。
先死,後被殺。
這個三維沙盒的物理引擎和時間軸,在“生與死”的絕對衝突下,徹底陷入了毫無邏輯的宕機亂碼之中!
“別嚎了!閉嘴!”
蘇厄厲聲喝斷了許言的崩潰。她的雙眼死死盯著這片錯亂到了極點的世界,兩行血淚再次從眼角滑落,但她依然強撐著沒有閉眼。
在她的因果視界裏,那些倒流的雨水、先果後因的碎片、以及那條灰白色的生死線,並不是毫無規律地在亂竄。
“這不是無序的崩壞……”
蘇厄蒼白的手指在半空中顫抖地劃出一個巨大的圓圈,“你們看那些亂碼的流向!”
嶽沉舟順著蘇厄的手指看去。
哪怕不用因果視界,僅憑肉眼,他也能看出一絲讓人頭皮發麻的端倪。
那些碎裂的玻璃、扭曲的光線、甚至那些紅綠相間的致命規則光芒,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不可阻擋的趨勢,形成一個龐大的旋渦。
而這個足以將整個南城捲入邏輯黑洞的巨型旋渦,它最核心的風暴眼——
正是跨立在生死線中央、一半白骨一半血肉的林默!
“大個子,是整個邏輯衝突的中心節點。”
蘇厄的聲音裏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震撼。
“係統下達了‘格式化刪除’指令,但又同時下達了‘保持世界穩定’的修複指令。而大個子剛才那一拳,加上他那龐大到連係統都無法解析的‘絕對存在感’,讓他硬生生地卡在了這兩條指令的縫隙裏!”
“係統不知道該刪他,還是該救他。所以,整個世界的算力,都在圍繞著他一個人瘋狂地尋找解決方案,導致了周圍一切事物的運算資源被抽幹,引發了因果的錯亂!”
許言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個在生死悖論中狂嘯的男人,已經徹底失去了語言能力。
林默不再是一個單純的異能者,也不再是一個普通的非法外掛。
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和蠻不講理的意誌,硬生生地把自己變成了一個讓神明的後台伺服器徹底卡死、甚至讓整個三維世界的邏輯圍繞著他一個人瘋狂報錯的——
【終極係統病毒】!
“啊啊啊啊!給老子——閉嘴!!!”
處於風暴眼中心的林默,突然仰天爆出一聲壓蓋了所有係統雜音的怒吼。
他竟然在同時承受“絕對抹殺”和“強製增生”的非人折磨下,極其粗暴地抬起那隻剛剛長滿肉芽的右臂,一把死死抓住了自己那半邊正在氣化的森森白骨!
他竟然要用自己的右手,去硬生生扯碎自己左半邊被鎖死的死亡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