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金沙江大橋舊址。
林默那帶著淋漓鮮血的右拳,硬生生在天空中那道幽綠色的“強製修正”光柱上,砸出了一道如同深淵般的黑色裂縫。
“喀啦——喀啦——”
那聲清脆的碎裂聲,不再僅僅停留在光柱上,而是順著空氣,如同蜘蛛網一般瘋狂向四周蔓延。
整個南城的天空,在這一瞬間被極其蠻橫地撕成了兩半!
左半邊天空,是代表著【設限者】強製清理的深紅色“刪除程式碼”;右半邊天空,則是代表著強製複原的幽綠色“修複程式碼”。
而這兩股截然相反的絕對指令,因為林默那一拳的物理幹擾,在這個十字路口,發生了極其恐怖的“重疊碰撞”!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呈現出灰白相間的扭曲光帶,從天空中垂直劈下,將林默腳下的柏油路麵精確地一分為二。
“退!全部退開那條線!”
嶽沉舟單手死死拽著許言,拖著虛弱的蘇厄,連滾帶爬地向後暴退了十幾米,後背狠狠地撞在越野車的輪胎上。
他看著那條將世界一分為二的灰白分界線,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
就在這時,半空中一隻被爆炸氣浪掀飛的變異飛鳥,淒厲地鳴叫著,一頭撞向了那條灰白色的分界線。
極其驚悚、違背了一切碳基生物認知的一幕發生了!
飛鳥的左半邊身體,在接觸到左側紅光的瞬間,被“絕對刪除”的規則瞬間氣化成了虛無的灰燼;
但它的右半邊身體,卻被右側綠光的“絕對修複”規則死死護住,不僅沒有消失,反而開始以千百倍的速度瘋狂增生肉芽和骨骼,試圖把左半邊身體長回來!
“刪除”與“修複”,這兩條最高階別的係統指令,在飛鳥這具小小的身體上陷入了死迴圈!
飛鳥被卡在了那條灰白線上,左邊瘋狂化作灰燼,右邊瘋狂長出血肉。它沒有死,也沒有活,而是變成了一團在半空中不斷發出淒厲慘叫、永遠在湮滅與重生中無限迴圈的“薛定諤的爛肉”!
“嘔……”許言看著那團不斷增生又不斷消失的肉塊,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直接趴在地上幹嘔起來。
“係統邏輯崩壞了。”
蘇厄那雙恢複了漆黑的眼眸,死死盯著那條灰白線,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發抖,“設限者的後台指令衝突了。左邊這塊區域的規則是【必須死】,右邊這塊區域的規則是【必須活】。”
“而大個子……”蘇厄猛地抬起頭。
所有人驚駭地發現,林默剛才揮出那一拳後,他那龐大的身軀,正好跨立在那條灰白色的邏輯死鎖線上!
他的左半邊身體,被深紅色的光芒籠罩。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氣化,露出森森白骨;
而他的右半邊身體,卻被幽綠色的光芒包裹。失去係統外掛的他,竟然在綠光的強製作用下,以一種病態的速度瘋狂癒合、增生,甚至連右臂上的肌肉都膨脹到了一個畸形的程度!
一半是白骨,一半是畸形的血肉。
兩種絕對衝突的規則,正在林默的身體裏瘋狂絞殺,試圖爭奪這具肉體的最終解釋權!
“啊啊啊啊啊!!!”
林默仰起頭,發出了比那隻飛鳥還要淒厲百倍的狂嘯。這種將靈魂劈成兩半、一半塞進絞肉機、一半塞進培養皿的痛苦,足以讓任何人在零點一秒內精神崩潰、腦死亡!
但他死死咬著牙,那隻完好的右腳狠狠地踩進地裏,硬是在這足以碾碎世界底層邏輯的悖論中,如同半神半鬼的魔尊,死戰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