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異能管理局總部，地下七層機密檔案室。
這裏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樟腦丸和陳舊紙張的黴味。在這個連門禁都需要三重虹膜掃描的絕密空間裏，沒有任何電子裝置。所有的記錄，全都是用最原始的紙和筆寫下來的。
“電子資料可以被高維係統輕易篡改，但物理介質上的墨跡，篡改起來需要消耗更多的邏輯算力。所以，這裏存放著管理局建立以來，最深層的秘密。”
嶽沉舟的麵色蒼白，他戴著白手套，從一個布滿灰塵的鉛製保險櫃裏，捧出了一本極其破舊、連封皮都快掉光的泛黃牛皮紙卷宗。
林默光著膀子，大馬金刀地坐在鐵椅子上，拿過卷宗翻開。
蘇厄站在他身後，死魚眼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手寫字型。許言則摸著自己那顆被“規則篡改”燒出來的反光鹵蛋頭，好奇地湊了過來。
“聯邦曆前105年，史稱‘大停頓時代’。”
嶽沉舟指著卷宗上的一行字，聲音在空曠的檔案室裏顯得陰冷發澀。
“那是異能剛剛覺醒的初期。記錄顯示，當時的世界也發生過極其嚴重的‘底層邏輯紊亂’。”
林默眯著左眼，看著卷宗上的描述。
上麵的文字是用極其潦草的筆跡寫下的，透著記錄者當時極度的恐懼：
【重力在長達三天的時間裏失去了方向，海水倒灌進天空。火焰不再散發熱量，反而會凍結血液。我們以為這是神明的懲罰，直到我們在高空的裂縫中，觀測到了那個存在。】
“那個存在？”許言嚥了口幹沫，頭皮一陣發麻，“是校準會那個穿白袍的家夥嗎？”
“不是執行終端。”
嶽沉舟手指顫抖著，翻到了卷宗的最後一頁。在那頁已經有些碳化的紙張中心，用重筆圈出了三個極其刺眼的字：
【設限者】。
旁邊還有一句極其模糊的批註：【他不是在毀滅，他是在給世界設定邊界。所有的規則，源自於他……】
“轟隆——！！！”
就在眾人盯著那個名字看的時候，頭頂上方的地下六層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檔案室劇烈地搖晃起來，天花板上撲簌簌地往下掉灰。
“上麵怎麽了？！”許言嚇得一把抱住了林默的大腿。
嶽沉舟臉色一變，按下牆上的物理對講機：“技術部！你們在幹什麽？！”
對講機裏傳來技術部主管帶著哭腔的嘶吼：
“總監！我們剛纔在嚐試修複地下六層那個‘重力延遲卡頓’的區域！我們投入了三台高頻現實穩定錨，想把重力引數強行修正回正常值……”
“然後呢？！”嶽沉舟厲聲質問。
“然後……然後補丁和底層程式碼衝突了！重力沒修好，摩擦力被係統給刪了！”
主管的聲音裏充滿了絕望的崩潰，“地下六層現在成了絕對零摩擦區域！特遣隊的人隻要走一步，就會以每秒兩百米的速度撞在牆上彈來彈去！我們停不下來了，救命啊啊啊！”
通訊中斷，隻剩下淒厲的撞擊聲和慘叫聲在對講機裏回蕩。
地下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許言呆呆地看著對講機，又摸了摸自己鋥光瓦亮的鹵蛋頭，發出了今天最破防、也最生草的絕望吐槽：
“我滴個親娘嘞……”
“你們管這叫修BUG？！重力沒修好，把摩擦力給修沒了？！”
“你們特麽的這不是在打補丁，你們是在給這破世界裝勒索病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