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異能管理局臨時指揮中心。
灰衣男人的巨大投影消散後,短暫的死寂僅僅維持了三秒鍾。
隨後,全息投影地圖如同被潑了強酸的油畫,瞬間發生了極其恐怖的畸變。
那些代表著聯邦各處戰場的紅藍光點,不再是你來我往的交鋒,而是變成了一團團毫無規律的亂碼。
“滋啦——”
西嶺市的監控畫麵瘋狂閃爍,傳回來的影像讓人頭皮發麻。
那裏的物理時間不再是變慢,而是徹底錯亂。畫麵中,傾盆大雨違背重力向著天空倒流;被炸碎的摩天大樓像倒放的電影一樣重新拚湊,但在拚湊到一半時又突然加速崩塌。人在街上跑著跑著,身體一半維持著老人的狀態,另一半卻退化成了嬰兒!
北江市的概率軸全線崩潰。
畫麵裏,一名聯邦特工對著麵前的變異者連開十槍,十發子彈在出膛的瞬間,竟然百分之百觸發了“槍膛炸裂”的最壞概率。特工被自己的武器炸斷了雙手,而那個變異者隨手扔出的一塊石頭,卻精準地穿透了三層裝甲車的防彈鋼板。
聯邦首都在失去重力,南城在下著溫度高達兩千度的等離子火雨。
“這特麽是什麽鬼東西……”
許言瞪大雙眼,像是要把眼珠子瞪出來一般,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住一樣,緊緊地黏在了眼前那令人毛骨悚然、匪夷所思的監控畫麵之上!這些畫麵所呈現出的場景和行為簡直就是對人類道德與倫理觀唸的一種褻瀆和踐踏啊!它們徹底突破了人們所能接受的極限範圍,讓人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著看著,許言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梁上升起,迅速傳遍全身。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終於,他再也支撐不住這種恐懼帶來的巨大壓力,雙腿一軟,整個人就像失去了骨頭似的,“噗通”一聲重重地跌倒在地。由於事發突然,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狼狽不堪地摔進滿地塵土之中……
他看著那些在錯亂規則中像蟲子一樣被隨意捏死的平民和特工,崩潰地抓著頭發,發出了靈魂深處的淒厲吐槽:
“這幫孫子是不是把程式碼敲序列了?!我們現在到底是在打仗,還是這世界的伺服器徹底炸了啊?!!”
沒有規律,沒有邏輯。
校準會不再設立特定的考場,他們直接把整個聯邦的物理底層邏輯全部打碎,扔進了一個瘋狂運轉的攪拌機裏!
“長官!衛星訊號丟失百分之七十!”
通訊兵滿頭大汗地砸著鍵盤,聲音裏帶著哭腔,“各路突擊隊的戰術模型全部失效!我們之前總結的‘斷線戰術’沒用了!這裏的因果線全是一團死結,根本找不到源頭!”
嶽沉舟雙手撐在控製台上,指骨因為用力過度而蒼白。
他看著全息地圖上那一片片代表著訊號中斷的黑色死區,聽著通訊頻道裏連綿不絕的慘叫聲,心髒彷彿墜入了冰窟。
這是降維打擊。
當規則不再講道理,當常識變成了致命的毒藥,人類依靠經驗建立起來的防禦體係,在短短幾分鍾內,宣告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