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東海市港口區出現殘存的規則力場暴走!”
醫療室外的走廊上,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許言拿著平板電腦撞開大門,急得滿頭大汗。
“長官!灰衣男人撤退前留下的規則炸彈炸了!港口區兩萬名工人被困!”
“走。”
林默一把推開醫療艙的玻璃門,水花四濺。他隨手扯過一件黑色的戰術背心套上,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蘇厄沒有猶豫,抓起鴨舌帽扣在頭上,緊隨其後。
十分鍾後,東海市深水港口。
原本繁忙的集裝箱碼頭,此刻變成了一個詭異的絕對靜止區。
一個呈現出暗紫色的半球形力場,籠罩了方圓兩公裏的範圍。
“這是一個悖論規則場。”
齊明帶著銀隼小隊守在邊緣,麵色鐵青地向趕來的嶽沉舟匯報,“力場內部的規則是:【運動者將被瞬間抽幹水分化為幹屍,靜止者將引爆體內的生物電當場**】。”
動也是死,不動也是死。這就是校準會設下的無解邏輯鎖。
此時的力場邊緣,已經躺著十幾具幹癟的屍體和燒焦的殘骸。那是試圖逃跑和原地等待救援的工人。
林默站在力場外圍,看著裏麵那些處於極度驚恐中、進退兩難的平民。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大吼一聲就直接衝進去硬接所有的規則懲罰。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的蘇厄。
“大妹子,找線頭。”
蘇厄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
當她再次睜開時,眼底彷彿流淌著銀色的資料流。她無視了力場內部那些正在互相折磨、互相衝突的雜亂因果線,將精神力壓縮成一根最細微的探針,直刺力場的最深處。
“這套悖論規則,依靠吸收內部平民的恐懼情緒來維持能量迴圈。”
蘇厄蒼白的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勾勒,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它的核心錨點,不在那些平民身上,也不在空氣裏。在力場中央那個最高的大型龍門吊的控製塔裏。那裏有一根隱藏的能量迴流線。”
“隻要切斷它?”林默問。
“切斷它,這股龐大的悖論能量會失去束縛,瞬間炸毀整個港口。”
蘇厄的手指猛地一頓,死魚眼死死鎖定林默。
“我不能切。我要把那根迴流線的終點,從控製塔,強行嫁接到你的身上。一旦嫁接成功,整個力場的抹殺規則會瞬間判定你為唯一的受體。你能抗住嗎?”
將方圓兩公裏內、兩萬人的死局懲罰,壓縮成一個點,全部傾瀉在一個人身上。這就是他們複盤後得出的“精準爆破”戰術。
“求之不得。”
林默發出一聲狂笑。他猛地一腳踏碎了地麵的混凝土,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直衝力場中央的龍門吊!
“他進去了!他動了!”齊明驚呼。
在林默踏入力場的瞬間,【運動者化為幹屍】的規則瞬間觸發!
林默體表的水分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蒸發,麵板瞬間幹癟起皺。
“就是現在!”
蘇厄厲喝一聲,手中由厄運凝聚的無形手術刀,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那根能量迴流線!
她手腕翻轉,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將那根代表著整個力場核心邏輯的線,硬生生地扯斷,然後狠狠地釘在了正在狂奔的林默後背上!
“嗡————!”
整個暗紫色的力場劇烈地顫抖起來。
原本籠罩在兩萬名工人頭頂的死局威脅,在蘇厄的強行篡改下,瞬間失去了目標。
所有的規則懲罰、所有的悖論能量,順著那根被嫁接的因果線,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倒灌進林默一個人的體內!
“轟!”
林默在距離龍門吊還有十米的地方,被這股恐怖的集中能量直接轟得雙膝跪地,將厚重的鋼板砸出兩個深坑。
【叮!遭受高密度集中式悖論概念打擊!】
【定點承傷機製完美觸發!已攔截100%力場核心傷害!】
【係統邏輯開始吞噬悖論程式碼……深層細胞重組理療進度:10%……50%……100%!】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也沒有波及幾公裏的餘波。
林默跪在原地,渾身爆出一團刺眼的白煙。他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肉身作為“接地線”,將這個足以毀滅整個港口的規則邏輯,一口吞進了肚子裏!
“啪啦。”
伴隨著林默的一聲悶哼,那個籠罩港口的暗紫色力場,因為核心能量被徹底抽空,像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間碎裂消散。
兩萬名工人,毫發無損。
林默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背心上的灰塵,幹癟的麵板在係統的快速修複下重新變得飽滿。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蘇厄,打了個響指。
幹淨利落。
躲在掩體後麵的許言,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
他看看毫發無傷的平民,又看看僅僅隻是吐了口血、連一塊建築都沒破壞的林默。
“臥槽……”
許言揉了揉眼睛,發出了不可思議的驚歎:
“不需要毀掉半個城市,也不需要被係統封號折磨半天。大姐精準拉怪,林默單吃BOSS大招……”
許言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地吼道:“你大爺的!你們兩個終於學會不亂來了嗎?!這特麽才叫真正的滿級特工打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