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鬆開腳,隨手從路邊扯了一塊破布,擦了擦肩膀上正在快速癒合的血槽。
“高科技按摩儀就是不一樣,這力道雖然不大,但勝在穿透力強。舒坦。”
齊明帶著銀隼特工快步走上前來。這位東海市的戰術指揮官,此刻看著林默和蘇厄的眼神裏,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慢與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和無法理解的敬畏。
“把這個變異者銬起來,注入神經抑製劑。”齊明下達命令,隨後轉頭看向走過來的嶽沉舟,語氣幹澀,“嶽指揮,我們之前低估了你們小隊的實戰能力。我為我剛才的言論道歉。但這種……不符合邏輯的戰術,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戰術的核心是保密。你隻需要知道,麻煩解決了。”
嶽沉舟沒有理會齊明的探究,他徑直走到那個陷入昏迷的西裝青年身邊。從戰術大衣裏掏出一根細長的資料線,直接刺入了青年後頸的神經接駁口。
嶽沉舟的手指在平板終端上快速敲擊,一串串複雜的資料瀑布般流淌下來。
“長官,查出這小子的來曆了嗎?”許言湊過來,“這東海市的瘋子不僅穿西裝,還自帶防火牆,這進化速度也太離譜了。”
嶽沉舟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臉色隨著資料的解析,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將平板螢幕共享到半空中的全息投影上,指著其中三段被標紅的波形圖。
“你們看這三組能量波動。第一組,是我們在南城化工廠遇到的那個強酸變異者;第二組,是我們剛才降落前收到的北江市電網暴走的資料;第三組,就是躺在地上的這個西裝男。”
許言眯起眼睛仔細對比了一下,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三組波形圖的起伏規律,完全一模一樣?!”
許言指著螢幕上的時間軸,聲音都在發抖,“而且,他們三個體內那股‘異常能量’最初爆發的毫秒級時間戳,是完全同步的!”
“不僅如此。”
嶽沉舟將界麵切換,調出了西裝青年大腦深處的異能迴路結構圖。
“從南城那些狂躁的破壞者,到這個擁有精密計算能力的控製者。他們表現出的能力雖然千差萬別,但他們體內的‘底層邏輯程式碼’,卻出自同一個源頭。”
嶽沉舟收起資料線,站直了身體,目光掃過東海市那一座座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
“他們不是自然覺醒的變異者,也不是偶然失控的可憐蟲。他們是被‘植入’了同一套基礎程式的實驗品。”
“校準會在不同的城市,根據當地的環境特征,向這些實驗品體內注入了不同的變數。”
嶽沉舟一字一頓地揭開了這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真相,“在南城,他們測試的是‘極端破壞’;在東海市,他們測試的是‘絕對控製’。”
聽完嶽沉舟的分析,現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後背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齊明握緊了拳頭,他終於明白,自己麵對的根本不是一次簡單的城市危機,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全球性實驗。
“臥槽……”
許言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他看著躺在地上的西裝青年,絕望地抓著頭發:
“這幫校準會的孫子,是在搞連鎖加盟店嗎?!他們連製造反派,特麽的都有統一的下載模板?!我們接下來是不是還要去其他城市,挨個給他們做產品售後測試啊?!”
就在許言瘋狂吐槽的時候。
距離A-04十字路口一公裏外,一座高達四百米的金融大廈頂端。
獵獵的海風吹拂著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身影。
那個人手裏端著一杯紅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十字路口發生的一切。他的目光越過了銀隼小隊,越過了嶽沉舟,精準地落在了正在活動肩膀的林默身上。
他沒有拿出任何武器,也沒有釋放半點殺意。
他隻是站在那裏,像一個正在觀察培養皿的主人,看著那些在玻璃器皿裏奮力掙紮的螞蟻。
“容器的適應性,比預想中更完美。”
灰衣人搖晃著紅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輕聲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