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的碳基生物情感。”
白西裝男人最先打破了沉默。他那張冰山臉上的震驚已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冷酷的殺意。
“既然他非要找死,那就成全他。目標二的概率幹預雖然精準,但她的精力有限。發動全覆蓋式疊加災難,我看她那一根手指,能撥開多少根線!”
猩紅風衣女人和土黃色長袍男人同時冷笑。
“嗡——!”
最壞概率區的天空徹底沸騰了。
這一次,不是單一的黑洞或者隕石。而是漫天的殺機!
半空中懸浮的幾十噸建築殘骸、被強行改變流向的地下高壓水刀、以及天空中驟然匯聚的密集球狀閃電。數以百計的致命攻擊,在重力亂流的推動下,宛如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朝著林默和蘇厄鋪天蓋地地絞殺下來!
太多了。
哪怕蘇厄找到了所有攻擊的輔助概率線,她也絕對來不及在同一秒鍾內,把這幾百道攻擊全部“偏轉”到空地上。
但蘇厄站在原地,沒有後退半步。
那雙清冷的死魚眼,倒映著漫天墜落的災難。她看著擋在自己前方十幾米外、搖搖欲墜的林默,嘴角突然極其罕見地,勾起了一抹細微的弧度。
既然撥不開,那就不撥了。
蘇厄猛地抬起雙手,十根蒼白的手指在虛空中宛如彈奏鋼琴般,瘋狂地舞動起來!
她沒有去切斷那些災難的因果線,而是利用自己那極其細微的“手術刀”操作,在那些攻擊即將落下的半空中,強行製造了一個極其微小的——“概率低穀”。
而這個低穀的中心坐標,正是林默!
“大個子,接客了。”蘇厄輕聲說道。
原本無差別砸向四麵八方的幾百道致命攻擊,在落入那個“概率低穀”的瞬間,就像是被一塊超級磁鐵吸住的鐵屑。
所有偏離軌道的鋼筋、所有亂竄的球狀閃電、所有切割空氣的高壓水刀,在半空中極其詭異地拐了個彎,全部調轉槍頭,密密麻麻地、精準無比地朝著林默一個人轟了過去!
“來得好!!!”
麵對這頭皮發麻的集中轟炸,林默不僅沒有絕望,反而爆發出一聲狂野的咆哮!
他強忍著渾身撕裂的劇痛,雙腿死死紮進泥地裏,張開雙臂。
他不怕傷害多,他隻怕傷害太分散會傷到蘇厄!隻要攻擊軌跡是確定的,隻要全砸在他身上,那這特麽就是最完美的經驗包!
“轟轟轟轟轟——!”
密集的爆炸聲將林默所在的區域徹底化為一片白光。
鋼筋砸在林默交叉的雙臂上,斷裂彈飛;球狀閃電轟在他的光頭上,被他體內的細胞強行吞噬化為麻痹感;高壓水刀切割著他的背脊,留下深淺不一的血槽,卻無法將他一分為二。
【叮!遭受高密度複合型災難打擊!】
【定點承傷機製觸發!細胞活性被動啟用至最高檔!】
【宿主真實痛覺已達峰值……強製將部分動能轉化為深層肌體修複!】
在沒有痛覺遮蔽的情況下,林默硬生生咬碎了兩顆後槽牙,和著血水咽進了肚子裏。他像一塊在鍛造爐裏被千錘百煉的生鐵,在無盡的轟炸中屹立不倒。
隔離網外,臨時指揮車裏。
看著螢幕上那極其離譜的一幕,正在抹眼淚的許言,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他看著蘇厄在後麵輕描淡寫地揮動手指,把漫天的災難全部“拐彎”集中到林默身上;又看著林默在前麵張開雙臂,像個無底洞一樣把那些傷害照單全收。
悲壯的氣氛在這一刻產生了一絲極其詭異的化學反應。
“臥槽……”
許言掛著兩條鼻涕,呆呆地指著螢幕,發出了一聲破音的吐槽:
“大姐負責拉全圖的仇恨,把所有的壞運氣全部聚在一起……林默負責在前麵當個人肉沙包,把所有的暴擊傷害全盤吃下……”
“你們倆這特麽算什麽戰術?!你們這因果律嘲諷加滿級抗傷的組合……也太特麽離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