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路邊那個厚重的純鋼防爆垃圾桶蓋子被人從裏麵一腳踹開。
許言頂著一腦袋的爛菜葉和酸臭的咖啡渣，連滾帶爬地從垃圾桶裏翻了出來。他扶著路燈杆，彎腰幹嘔了半天，才極其虛弱地抬起頭，看向廢墟中央那兩個還在討論“世界有問題”的怪物。
“我發誓……我許言這輩子就算去大街上要飯，也絕對不再接許觀瀾隊長的外勤任務了……”許言流下了悔恨的淚水，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已經一片灰暗。
而另一邊，伴隨著一陣空間扭曲的低鳴，嶽沉舟從一塊巨大的防爆鋼板後麵走了出來。
這位B級巔峰的冷麵殺神，此刻那身標誌性的黑色戰術風衣已經破成了布條，向來梳得一絲不苟的頭發也沾滿了灰塵和水泥點子。
但他沒有理會自己的狼狽。
嶽沉舟從報廢的戰術馬甲裏掏出一塊螢幕滿是裂紋的平板終端，那雙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上麵不斷跳躍的資料流，手指在螢幕上極其快速地敲擊著。
“長官，我們……我們這算是活下來了嗎？”許言小心翼翼地湊過去，聲音還在發抖。
“我們活下來了。但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嶽沉舟的聲音冷冽得沒有一絲溫度。他將平板終端上的資料匯總，形成了一張極其複雜的三維結構圖，投影在半空中。
“剛才發生的這一切，從貨架倒塌、水管爆裂、到異常成長者的群體暴走，以及最後的高空墜物。所有事件的發生時間、因果邏輯、破壞當量，都被我逆向推演出來了。”
嶽沉舟轉過頭，目光極其複雜地看向正在清理身上水泥塊的林默：“這根本不是什麽連環意外。這是一套極其精密、邏輯自洽的‘極端環境淘汰模型’。”
“淘汰模型？”許言愣住了，“您的意思是，有人把我們當成了測試資料？”
“確切地說，是一張考卷。”
嶽沉舟推了推鼻梁上滿是灰塵的眼鏡，語氣極其嚴肅地公佈了結論：“校準會的某位高層，用因果律武器封鎖了這片區域。他們不斷地向這個模型裏投放致命變數，就像在一層一層地增加考卷的難度。從F級的物理砸擊，到A級的能量傾瀉，再到異常成長者的自爆幹預。”
“他們在篩選。他們想看看，在最極端的死局概率下，到底有沒有什麽樣的碳基生物，能夠扛住這種違背常理的災難洗禮。”嶽沉舟深吸了一口氣，下了最終判斷，“他們在找一個能在‘規則’之外存活的人。”
聽到嶽沉舟這番毛骨悚然的科學分析，許言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所以……我們這幾個人，在他們眼裏，隻是一道道用來測試及格線的考試題？！打不過就死，打得過就加難度？這特麽是哪個瘋子想出來的變態考試？！”
“考試題？”
就在這時，林默極其不爽的聲音再次插了進來。
他光著膀子，大步走到嶽沉舟麵前，一把推開那張懸浮在半空中的三維資料圖。他那雙眼睛裏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和狂妄。
“如果這是一場考試，那麵癱總監，麻煩你給那個出題的老師帶個話！”
林默極其囂張地拍著自己堪比城牆拐角的胸肌，發出“砰砰”的悶響。
“老子這具極品肉身，不僅交了全卷，而且拿了特麽的滿分！”
林默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笑容逐漸變得極其核突，“這前幾道送分題我已經做膩了。告訴他們那個什麽狗屁校準會，有什麽附加題、壓軸大題，趕緊給老子端上來！隻要力道夠大、花樣夠新，老子不僅照單全收，還特麽要給他們寫個好評！”
嶽沉舟看著這個硬生生把滅世級危機當成“刷題”和“理療體驗”的男人。
他那極其嚴謹的資料模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無法解析的巨大亂碼。他終於明白，校準會的篩選機製並沒有失效，而是極其不幸地……篩選出了一個連因果律係統都無法理解的神經病悍匪。
“正式向管理局總部提交紅色預警。”
嶽沉舟按下了通訊器的最高許可權按鈕，目光死死盯著天空的烏雲，“代號‘篩選’。目標：林默。他已經正式被校準會死死盯上了。多點連環爆發期，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