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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舒上了車,把車啟動。
卡宴慢慢倒出院子。
透過後視鏡,她偷瞄了薄承洲一眼,若有所思地說:“那些照片看著像偷拍的。”
“胡說。”
薄承洲故作淡定,“當時剛好入手了相機,試試相機而已,不是偷拍。”
喬舒有點想笑。
那本相簿中,至少有她二百張照片,他試相機,需要拍這麼多?
冇有一張是經過她允許拍的,還說不是偷拍……
“從我初中偷拍到大學,就為了試相機?薄先生,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喬舒加重語氣,故意給男人製造一點壓迫感。
男人心裡打起了鼓,表麵上卻十分從容地點上一根菸,吞雲吐霧間,聲音不鹹不淡地說:“讀書期間迷戀攝影,恰好聽聞我有個訂了婚的物件,順手拍了幾張照片罷了。”
“薄先生,我看起來很好騙嗎?”
“……”
薄承洲降下車窗,把煙丟出去,之後便進入裝死模式。
不管喬舒說什麼他都不搭話,安靜地坐在後座閉目養神。
不久車子開到了薄氏集團大樓前。
薄承洲偷拍她,冇有道歉,搭她的車也冇有一句謝謝,推開車門就走。
注視著男人的身影進入大樓,她方向盤一打,想掉個頭,‘砰’的一聲,後方一輛車撞了上來。
左側的後視鏡整個被撞歪,漆也剮蹭了一大片。
她懵了一瞬,解開安全帶推了推車門,打不開,撞上來那車正好抵著她這方的車門。
“麻煩往後退一點。”
她降下車窗,把頭伸出窗外,衝著那車喊了一聲。
駕駛位很快下來一個人,是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喬舒一眼認出,男人是聿澤。
對方彷彿冇認出她似的,幾步過來,往她手裡塞了張名片,丟下一句,“抱歉,有事要辦,下午三點後你可以打給我,談一下賠償的事。”
男人說完就回到車上,把車徑直開到了薄氏集團的地上停車場。
隔著擋風玻璃,喬舒注意到聿澤停好車,立即進入薄氏大樓。
一場小小的事故,讓她在趕去公司的路上,被交警攔了下來,由於車子左側的後視鏡搖搖欲墜,上路不安全,交警讓她把車開去維修。
她隻能把車開到4s店,然後打車去公司。
上午她隻辦了一件事,與封硯聯絡,辦理廠房的過戶手續。
午飯過後,她帶著許嫻去了趟原工廠,聯絡搬家公司,把工廠內能繼續使用的裝置全部搬到新廠房,至於陳舊的二手裝置,全部低價處理。
原工廠的租賃合同還有不足一個月到期,剛好不再續了。
忙完,喬舒回到公司,想起撞車的事,她拿起手機,撥通聿澤的號碼。
嘟聲響了很久,通了。
“你好,我是聿澤。”男人低沉的嗓音透過聽筒傳出來,不帶溫度和情緒,莫名給人一種壓迫感。
喬舒定了定神,禮貌道:“我是喬舒,今天早上,你把我的車撞了。”
“想好要多少賠償了嗎?”
“車還在維修,報完保險,維修費用大概在一萬八千八百八十八。”
“賬號發過來,我直接給你兩萬。”
“不用,一萬八千八百八十八……”
“賬號!”
男人的語氣不容商量,聽著有那麼一絲絲不耐煩。
喬舒嘴角撇了一下,結束通話電話,將收款賬號以簡訊形式發了過去。
幾分鐘後,兩萬到賬了。
剛收到入賬簡訊,電話鈴聲響起。
來電顯示正是聿澤。
她猶豫幾秒,接聽。
“突然想起來,你是lynn的女兒?”
“是。”
“lynn的遺作賣嗎?”
“不賣。”
“嘟嘟嘟嘟……”
聽筒中一串忙音。
對方結束通話了。
“態度還真是差。”
喬舒嘀咕了句,把手機放下,繼續完善母親的設計稿。
正忙著,敲門聲響起。
“請進。”
許嫻推開門,拿著平板走了進來。
“喬總,你看看這個。”
許嫻直奔她的辦公桌前,將平板拿給她。
平板上是一個暫停的廣告介麵,她按了下播放,映入眼簾的竟是薑氏旗下的溫玉珠寶新品宣傳。
代言人是薑婉奈,而即將上市的新品,設計外觀像極了她母親的那些手稿。
喬舒把手上的設計稿拿起來,仔細比對,整個人都麻了。
“怎麼會這樣?”
許嫻也不清楚怎麼回事,她隻是在喬舒的桌子上看到過設計圖,雖然還不完善,但與溫玉珠寶的新品非常相似。
“喬總,會不會是設計圖外泄?”
“不太可能,設計圖晚上是鎖在櫃子裡的,白天隻有你和我進出過這間辦公室,冇有其他人看到過設計圖。”
許嫻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自證清白,“喬總,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
“那薑氏的新品……”
“應該不是設計圖外泄。”
喬舒想到了另一種可能——她被騙了。
被自己的父親喬正梁騙了。
當初母親的手稿她放在房間的書桌上晾著,喬正梁說被打掃衛生的阿姨當廢紙扔了,她當時信了。
估計是騙她的。
她讓許嫻去忙,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喬正梁的號碼。
對方很快就接了。
“舒兒,你終於想起我這個老父親了?”
“薑氏出的新品是怎麼回事?”
“什麼新品?”
“不要裝傻,那一整套珠寶,很明顯是在我媽的手稿基礎上進行了完善。”
隻是完善,甚至都冇有一點點的創新,完全是照搬的。
喬正梁許久冇說話,他冇想到喬舒一眼就看出來了。
封敏的畫稿喬舒看過,他擔心喬舒把那些設計記在心裡,拿回海洋之心後,會借用那些設計,因此他加班加點,讓設計師完善了封敏的手稿,儘快做出了一整套珠寶樣品。
在得到薑白蓮的肯定後,他又迫不及待邀請溫玉珠寶的代言人薑婉奈拍攝新品廣告,進行大幅度宣傳,就為了搶先一步。
“舒兒,你應該也希望你媽留下來的手稿,能成為炙手可熱的熱賣品吧?”
“我是希望如此,但你為什麼要騙我?”
“因為我是封敏的丈夫,第一順位繼承人,她的手稿如果算遺產的話,我有權利繼承。”
“我也是繼承人。”
“可你太慢了,舒兒,海洋之心已經拿到手了,你為什麼不動作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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