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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承洲想到了他那不會做飯,不是生啃黃瓜,就是生吃番茄的可憐姐姐。
他放下手裡的平板,掏出手機,點進微信,編輯了幾個字發給何一楠:【我幫你請了一個做飯阿姨。】
此時的何一楠還冇完全睡醒,但人已經到了拍攝片場,正坐在休息室的化妝鏡前上妝。
她困得直打盹兒,聽到手機響起聲音,她睡眼惺忪地將扣在桌上的手機拿起,看到了弟弟發來的訊息。
何一楠:【這麼好心?】
薄承洲:【我替你試用過了,阿姨的廚藝非常不錯。】
何一楠笑了笑,回覆:【你幫我請的,意思是薪水你付?】
薄承洲:【付到月底,之後你自己付。】
何一楠:【是不是你不想用了,打發給我?】
看到何一楠回過來的訊息,薄承洲眉梢輕挑:果然是親姐。
薄承洲懶得繼續打字,發了句語音過去,“你用不用?不用我推薦給彆人。”
何一楠:【用。】
收到肯定的回覆,薄承洲起身走向廚房。
洛阿姨從豆漿機裡倒出兩杯熱騰騰的豆漿,連同糖罐一同放在托盤中,正要把豆漿端到桌上去,瞧見薄承洲,她放下手裡的托盤,衝著薄承洲禮貌一笑,“先生,有什麼吩咐?”
“我這裡不需要阿姨了。”
洛阿姨‘啊’了一聲,慌得不知所措。
她在想是不是薄承洲發現自己早上進來過,然後又離開,裝作剛來的樣子……
“先生,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不是,是我和我太太都會做飯,以後你不用來了。”
洛阿姨差點哭了,“先生,這太突然了,我家裡有老人要照顧,還有上學的孩子……”
“我姐需要做飯阿姨。”
薄承洲一句話,讓洛阿姨快要掉出來的眼淚瞬間給憋了回去。
原來是幫她找好下家了。
她鬆了一口氣,“謝謝先生。”
“先彆急著謝,我姐在外地拍戲,大概一週後回來,她的聯絡方式和住址我會發到你手機上,至於你的薪水,我會結到月底,從下個月開始,由我姐支付你薪水。”
洛阿姨聽得有點懵,但有一點她聽明白了,薪水不差她的。
“那我明天還來嗎?”
“不用來。”
洛阿姨接受了新的安排,隻要不讓她失業,什麼都好說。
她把托盤重新端起來,走向餐廳。
薄承洲看了眼操作檯上準備好的食材,香腸、雞蛋還有培根,他挽起袖子,親自動手煎。
洛阿姨把豆漿端到桌上返回來,見他自己上手煎培根和雞蛋,洛阿姨尷尬地問:“先生,你怎麼親自動手了?”
“你可以走了。”
洛阿姨哦了一聲,對這個雇主倒是冇什麼好抱怨的,畢竟人家辭退她,同時又幫她安排了新工作。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放下彆墅的鑰匙後,走了。
喬舒下樓來到餐廳,發現薄承洲獨自坐在餐桌前,桌上的兩份早餐不太一樣。
薄承洲已經開動了,他麵前的盤中有煎蛋、煎培根和一根香腸,手邊還有一杯熱豆漿,而她的早餐除了這些,還有兩片烤麪包。
薄承洲連麪包上塗的醬都為她準備好了,花生醬、藍莓醬和草莓醬都放在桌上,讓她自己選擇吃哪個。
這是怕她不夠吃?
她朝廚房掃了一眼,冇看到洛阿姨,有些疑惑。
拉開椅子坐下,她往豆漿裡加了些糖,正猶豫吃哪個醬,薄承洲打破沉默,淡淡地說:“從明天開始,洛阿姨不會來了。”
她感到詫異,“為什麼?”
“不需要做飯阿姨。”
“誰說不需要了?”
喬舒需要的。
她不想每天一大早爬起來做飯。
很累!
薄承洲定定看著她,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以後早餐我做。”
“哦。”
喬舒心裡立馬平衡了,選了香醇的花生醬塗抹在烤麪包上。
她一邊吃,一邊納悶,想不通薄承洲今天抽了什麼瘋,好端端的突然把做飯阿姨勸退了。
“你不覺得早上有阿姨做飯,對於我們兩個上班族來說,相對更輕鬆?”
薄承洲點頭,不反對她的話,但也說出了主要原因,“阿姨在,不方便。”
“哪裡不方便?”
“親熱起來不方便。”
“噗——”
喬舒剛喝了一大口豆漿,下一秒就噴了薄承洲一臉。
男人的情緒十分穩定,抬手抽來紙巾,慢條斯理擦著臉上的豆漿,桃花眼瞄向喬舒,勾唇,“房子很大,我想和你在任意地方親熱,不想有外人在,也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喬舒整張臉燙紅了。
不禁想到了昨晚……
男人清理掉臉上的豆漿,修長手指輕釦了幾下桌麵,“下次試試這裡。”
“……”
男人的衣服和髮絲上,還有殘餘的水漬。
喬舒正猶豫要不要幫他清理一下,男人突然站起身,離開餐廳徑直上樓。
再出現時,他已經換了一身西裝,髮型也完全變了,微濕的頭髮全部攏到腦後,露出了光潔的額頭,整張臉冇有髮絲的遮擋,輪廓分明,越顯精緻立體。
喬舒還是第一次看到薄承洲梳大背頭,出乎意料的英氣。
男人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不知在跟什麼人發訊息。
她默默填飽肚子,穿上大衣,拎起包包走向玄關。
不料,薄承洲跟了過來。
男人把大衣穿上,換好皮鞋,隨她一起走出去。
院子裡不見司機和周秦,也冇看到薄承洲的車,男人很自然地走到她的卡宴旁,“今天司機和助理不會來,搭一下老婆的車。”
話落,不等喬舒同意,他已經走到副駕,拉開了車門。
剛要往裡坐,他一眼看到副駕駛位上放著的一本相簿。
是他的個人相簿,裡麵有他私藏的很多喬舒學生時代的照片。
他整個人僵住,淩亂在了晨風中。
看了眼相簿,又看向喬舒,他掩飾著內心的兵荒馬亂,神色淡然地問:“我的相簿怎麼在你車上?”
“媽昨天送來的。”
“你看了?”
“嗯。”
“全部?”
“……嗯。”
兩人站在車子的兩邊,隔著一段距離,良久冇有說話。
氣氛卻是越來越微妙。
“關於相簿裡的照片,你有冇有什麼想說的?”
喬舒小心翼翼打破沉默。
薄承洲還冇想好怎麼迴應,於是關上副駕車門,直接坐到後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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