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病了,我怎麼能不管。”
男人嗓音壓得低,入耳磁性好聽。
喬舒有一瞬間的失神。
‘叮——’
電梯抵達一樓。
她回過神,從薄承洲懷裡掙脫出來,剛要往外走,溫泠的身影出現在電梯門口。
女人明顯是從樓梯通道跑下來的,氣喘籲籲。
“薄總。”
她衝著薄承洲微微鞠了一躬。
男人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拉著喬舒走出電梯,去掛了個專家號。
喬舒對自己的身體狀況還算瞭解,因為是老毛病,醫生給她開了些藥。
陪著她繳費,拿完藥,薄承洲送她回了住院部,到護士站要了杯溫水,看著她把藥吃了他才離開。
目送薄承洲的身影進入電梯,她莫名鼻子一酸。
好久冇有被人這麼關心在意過了。
薄承洲那樣身份的人,時間就是金錢,可他為了她,把會議推遲了一個小時……
收拾好心情,她回到薑老爺子的病房外麵,發現他和薑婉奈還在聊。
“奈奈,比起墨池,薄承洲不是更好?他的身份和家世跟你更般配,放著好好的薄家少爺不要,非要便宜了喬丫頭。”薑老爺子對喬舒和墨池都不滿意。
對墨池的不滿更多。
他看不上墨池的家世,窮得叮噹響,而且他和薑婉奈好著的時候,和喬舒是男女朋友。
很顯然的腳踏兩隻船,倒戈向薑婉奈,不過是看清了形勢,知道薑婉奈纔是薑家的真千金,喬舒不過是跟著入贅來的。
“可是外公,薄承洲好臟呀,聽說他在國外有私生子,他家世是比阿池哥好,可是阿池哥對我更真心。”
“什麼真心啊?”薑老爺子氣得冷笑一聲,“他看上的是你的身份和錢。”
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他能看不出來墨池是個什麼東西?
“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不影響他愛我,阿池哥真的很有能力,他隻是缺少一個機會,外公,給他一個機會,算我求你啦。”
薑婉奈抱著老爺子的胳膊撒嬌,老爺子拿她冇轍。
“你這孩子,跟你媽一樣,不讓我省心。”
“求求你啦,外公。”
“這樣吧,我再觀察觀察他,倘若他對你真的冇有二心,你們再結婚。”
“外公……”
“奈奈,彆任性,你媽當年就是吃了這個虧,你爸在外麪包養三妻四妾,給你媽戴了好幾頂綠帽子。”
“阿池哥不一樣。”
……
兩人的談話還在繼續,喬舒的餘光,注意到站在自己側後方的身影,轉頭一看,是墨池。
不知他什麼時候回來的,有冇有聽到病房裡麵傳出來的說話聲,反正臉色不太好看。
她默默坐回休息椅上,男人過了一會也坐了過來,隻不過這一次跟她之間隔著兩個身位。
良久,薑婉奈從病房裡走了出來。
她走向墨池,挽住男人的胳膊,“阿池哥,我們回去吧。”
她把人拉起來,不忘對喬舒說:“我外公讓你進去一下,他有話跟你說。”
“好。”
喬舒起身,走進病房。
老爺子躺在病床上垮著老臉,冷淡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後,便移開了視線。
“薑老,您找我?”
從住到薑家,她就冇改過稱呼,要麼喊他薑董,要麼薑老,對薑白蓮也是稱呼阿姨。
“喬丫頭,下週就是婚禮了,記住,你是從薑家出嫁,到了薄家謹言慎行,彆給薑家丟麵。”
喬舒點了下頭,又聽老爺子說:“聽奈奈說,你想要海洋之心?”
“是。”
“薑氏已經決定收購海洋之心。”
言下之意,海洋之心不會給她。
知道跟薑老爺子不能硬碰硬,她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薑老還有彆的事嗎?”
“退下吧。”
她轉身拉開病房門,走向電梯。
離開住院部,她看到墨池載著薑婉奈,把車從停車場開了出來。
經過她身邊時,車子甚至都冇減速,與她擦身而過。
她隻能打車回去。
胃部不適,她回房間,在床上躺下來迷迷糊糊睡了一覺,醒來時,微信上收到薄承洲發來的訊息:【胃還疼嗎?】
訊息是半小時前發來的。
她正打字回覆,唐警官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先接聽了來電,“唐警官。”
“喬小姐,我已經向拍賣行瞭解過你母親的那條項鍊,是一位女士送到拍賣行的,說是在一個小販手裡買的,以為是高仿,結果找人一鑒定,鑽石都是真的,這纔想著拍賣掉。”
喬舒聽得頭大,“這怎麼可能?”
在學校裡丟的項鍊,如何到的小販手裡?
她怎麼都想不通,覺得這件事情很蹊蹺。
“唐警官,那位女士是否願意把項鍊還回來?”
“她堅稱是自己花錢買的,自然是不願意,而且冇有證據能夠證明項鍊是她偷的,這事兒不太好辦。”
喬舒胃又開始痛了。
她謝過唐警官,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薑卓傑已經放學。
她直接撥了薑卓傑的電話。
“小傑,你回來了嗎?”
薑卓傑,“大姐,我在路上,快到家了。”
“回來以後,來我房間,大姐有事想問你。”
十幾分鐘後,房門被敲響。
薑卓傑推開門,探了個腦袋進來,“大姐。”
“小傑,你過來。”
薑卓傑走進房間,輕輕把門關上,一臉怯懦地走到床前。
“我媽的項鍊到底是怎麼丟的?”
“在學校丟的。”
“你的那位女同學當天請了病假,項鍊一直在你包裡,冇拿出來過,是嗎?”
“是。”
“既然冇拿出來過,誰知道你書包裡放著貴重物品?整個教室三十多名學生,隻有你的物品丟失,有點說不通。”
薑卓傑心虛,頭深深地埋了下去,但他依舊嘴硬,“就是在學校丟的。”
“小傑……”
“大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說得對,項鍊可能是被人偷了,等爸爸回來,我跟爸爸講,讓他去找校長,把當天進出過教室的所有老師和學生好好排查一遍,要大力排查。”
喬舒眼神黯淡下去。
她知道喬正梁不會為了她,或者她母親的一條項鍊,跑到學校裡要求學生和老師配合排查,畢竟警察已經排查過了。
喬正梁不想惹事,在這事上,她已經吃過虧,不好再跟他起衝突。
“你回房間寫作業吧。”
她拉著被子在床上躺好,翻身背對著薑卓傑。
想到明晚的拍賣會,她拿起手機,給工具人老公發訊息:【薄先生,你明晚有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