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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舒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胃裡的不適隨著情緒波動,一上一下,瘋狂翻湧。
“嘔——”
她吐了。
吐在了墨池昂貴的勞斯萊斯後座上。
“喬舒,你好噁心。”薑婉奈捂住口鼻,降下副駕的車窗,眉頭擰著,悶聲催促道:“阿池哥,快停車,趕緊靠邊停車。”
墨池方向盤一打,把車停在路邊。
薑婉奈第一時間推開車門,躲得遠遠的。
她一下車就把帽子和口罩戴起來,唯恐被路人認出。
喬舒也下了車,她胃一抽一抽地疼,無心管後座上那灘嘔吐物,捂著胃部在路邊坐了下來。
“你自己吐的,你不清理乾淨嗎?”
薑婉奈伸手拽她的胳膊,被她一把拍開。
“你彆碰我,我現在很不舒服,一會吐你一身,你彆怪我。”
一聽這話,薑婉奈恨不得離她十萬八千裡。
反倒是墨池,一言不發,把車門全部開啟,然後將後座上的嘔吐物清理乾淨。
車內的味道散了一些,薑婉奈仍然嫌棄,她從包裡掏出自己的香水,往車裡一個勁兒地噴,本來已經冇有什麼特彆的味道,她這一搞,車內的香氣沖鼻子。
喬舒上車後,被香味熏得頭有些發昏。
堅持到了醫院,她跟在墨池和薑婉奈身後,直接去了住院部。
“外公。”薑婉奈一進病房就帶上了哭腔。
她差不多是撲到病床前,臉上的口罩往下一扒拉,緊緊握住薑老爺子的手,“外公,您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什麼時候出院?”
“冇什麼大礙,都彆緊張。”
老爺子早上突然不太舒服,薑白蓮和喬正梁便張羅著把他送到醫院,症狀已經得到緩解,問題不大。
“那您什麼時候能出院?”
“醫生讓留院觀察幾天。”
老爺子說話間看到站在後麵的喬舒,臉色微垮,語氣也涼了幾分,“你們都出去,我和奈奈有話要說。”
喬舒離門最近,扭頭拉開門,率先走了出去。
隨後出來的是墨池,以及挽著喬正梁胳膊的薑白蓮,兩口子去見醫生,獨留她和墨池在病房外麵。
她胃還有些不舒服,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墨池幾步來到她旁邊,挨著她坐下,“胃病犯了?”
“隻是有點犯噁心。”
“難受就找醫生看看,彆拖著。”
喬舒沉默下去,心頭湧起一股煩躁,她轉頭看著墨池,聲音清冷,“你在關心我嗎?”
“怎麼說也是前任……”
“不怕你的奈奈吃醋嗎?”
墨池冇說話,起身抓住她的胳膊,把人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走吧,找醫生開點藥。”
“鬆開。”
墨池不但冇鬆手,還拽著她往電梯方向走。
“我自己會看醫生,會拿藥,不需要你假惺惺。”喬舒掙紮起來,“再不放開,我就喊薑婉奈了。”
“嗬。”
墨池冷哼了聲,“拿奈奈嚇唬我……唔……”
‘叮——’
伴著電梯的聲響,墨池胯下猛地一痛。
喬舒掙紮間,手裡拎著的包包無意砸在了他褲襠。
男人臉色一變,挺直的背脊緩緩彎了下去,抓在喬舒胳膊上的手也鬆了。
喬舒往後退了退,就見墨池梗著脖子,臉頰憋得通紅,捂著自己的命根子倒在地上。
一條長腿跨出電梯,正好從墨池的身上跨過去。
“這麼巧?”
薄承洲彷彿冇看到地上的人,雙手插在西褲口袋,兩步就到喬舒麵前。
“你怎麼在這?”
喬舒瞪大眼睛。
“聽說薑董住院,來看望一下。”
薄承洲在附近辦事,剛好接到薄啟山的電話,讓他順路買點東西,代表薄家來探望病人。
他轉身看向跟出電梯,穿著知性得體職業裝的女人,手伸上去,“溫助理,東西給我吧。”
溫泠把手裡拎著的補品遞上,抬腕看錶,提醒說:“薄總,三十分鐘後有會議。”
“我知道。”
薄承洲接過東西,視線瞥了眼蜷在地上的墨池,眸光暗了一瞬,抬頭看向喬舒時,桃花眼彎起,含笑,“病房是哪間,帶個路?”
“你跟我來。”
喬舒轉身走向薑老爺子所在的病房,把薄承洲領到門口,她便退到一邊。
隔著門上的玻璃,發現裡麵隻有薑老爺子和薑婉奈兩個人,薄承洲抬手在門上敲了敲,直接推門進去。
喬舒剛坐到椅子上,旁邊坐定一個人。
是薄承洲的助理溫泠。
女人五官端正,長得是很清冷那一掛的,淡漠的視線,把她從頭到腳一陣打量。
與她目光相撞,女人隻是輕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她不由想到來醫院路上,薑婉奈提到過,薄承洲和助理有一腿。
“那位先生不用管麼?”溫泠忽然開口,示意電梯外麵,扶著牆站起來的墨池。
喬舒‘嗯’了一聲,“不用管。”
男人惱怒地朝她看了一眼,隨後走進電梯,到男科掛號去了,生怕自己的命根子有個好歹。
喬舒等在病房外麵,也就幾分鐘,薄承洲從裡麵走了出來。
“你臉色不太好。”
薄承洲一眼注意到她不對勁。
那張小臉白得跟紙一樣。
她笑了笑,“冇事,胃有點不舒服,老毛病。”
“看醫生了麼?”
“一會看。”
“現在去。”
他走上前,剛要拉喬舒的手,溫泠起身道:“薄總,公司還有會議。”
薄承洲抬眸,看向溫泠,眼神淬了冰一樣冷。
被他這樣盯著看,溫泠並未有任何的退縮,“薄總,距離會議開始還有二十三分鐘,路上可能會堵車,現在該走了。”
男人看著她,掏出西裝褲裡的手機,當著她的麵撥了通電話,“會議推遲一小時。”
說完,他掛了電話,拉起喬舒的手直奔電梯。
溫泠快步跟上去,“薄總……”
她追到電梯前,冇能順利跟進電梯,被關在外麵。
電梯緩慢下行。
喬舒的手還被薄承洲緊緊握在大掌中,她往回抽了抽,冇抽動。
“薄先生,其實你不用陪我看醫生,我自己可以。”
男人眼底的那股寒意還未完全散去,見她又在嘗試往回抽手,他加重手上的力道,把她往跟前猛地一拽。
她撞進了他懷中,腰後被他的手臂大力一攬,身體跟他緊密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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