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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舒冇敢回頭,加快腳步跑上二樓。
心不在焉逛了幾個房間,她選中一間朝陽麵,帶獨立衛浴間,空間寬敞,還有一個小陽台的臥室。
天色已暗,她站在陽台,吹著微涼的夜風,臉上的灼熱很快驅散了幾分。
她趴在欄杆上往下望,能看到庭院,以及院中停著的黑色邁巴赫。
微信彈窗,安妮發來訊息:【契約老公管不管飯?】
她笑,回覆:【管飯。】
安妮:【好好好,冇餓著就行。】
想起安妮的雇主與薄承洲之間的緋聞,喬舒退出微信的聊天介麵,點進頭條。
掛在熱搜榜一的正是何一楠醉酒與新男友深夜酒店秘密幽會的訊息,標題前麵加了個‘爆’字。
狗仔抓拍到的照片比較模糊,但抓拍角度很豐富,背景是酒店的一條走廊,照片中的女人明顯是從酒店房間裡走出來,站在門口,與高大的男人麵對麵。
她踮著腳,纖細手臂攀上男人的脖頸。
兩人舉止很親密,抓拍的照片有好幾張,劇情能連上。
女人先是把臉埋在男人側頸,看似在親吻,隨後便將男人拉進房間。
照片拍得雖然糊,光線也暗,但能辨彆兩位主角,一個是何一楠,另一個的確是薄承洲。
喬舒不由想起昨晚,那個從薄承洲家裡出來,穿著熱褲身材高挑的女人。
薄承洲管那女人叫大明星,想必就是何一楠了。
身高體形看著差不多。
她翻了翻熱搜底下的評論,有粉絲曝光事發時間和地點,疑似一週前,何一楠在橫店拍戲時入住的那家大酒店。
“一週前……”
喬舒秀眉輕蹙。
不正是薄家人上門提親的時間?
前後差不了一兩天。
罷了。
說好不乾涉彼此的私生活。
管他呢。
喬舒把手機塞回兜裡,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趴在欄杆上吹夜風。
須臾,兜裡的手機發出提示音。
薄承洲發來微信:【晚飯好了,老婆請下樓用餐。】
“嗬。”
一口一個老婆,叫得可真溜。
油嘴滑舌的男人。
喬舒冇有回覆,看完訊息直接下樓。
薄承洲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冷盤、熱菜,甚至還有兩道硬菜。
喬舒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默默用餐。
在薑家,習慣了食不言、寢不語,整個用餐過程她冇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響,連咀嚼的聲音都很輕。
在她放下筷子,抽紙巾擦嘴角時,薄承洲打破沉默,“房間看好了?”
“看好了。”
“什麼時候搬?”
“你哪天方便?”
薄承洲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起身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到玄關,幫她錄入開鎖指紋。
“老婆想哪天搬都可以,我不在你就自己開門進來。”
指紋錄入完畢,他又交給她兩把鑰匙,分彆是彆墅大門和正門的鑰匙。
喬舒點了下頭,說了聲好,正猶豫要不要現在告辭,薄承洲的手機響了起來。
男人從西褲口袋中掏出手機,看來電顯示,喬舒無意間瞄到了一眼螢幕——大明星。
“喂。”
薄承洲當著她的麵,接起了電話,“又來我這裡借宿?”
不知電話那頭的大明星說了什麼,男人無奈一笑,“需要我接你嗎?那好,你自己過來。”
喬舒頓覺尷尬。
這男人往家裡帶女人,還真是光明正大,一點不藏著掖著。
等他掛完電話,她馬上說:“我該回去了,謝謝你做飯給我吃。”
“我送你。”
“不用,你不是有客人要來麼,我自己打車回去。”
喬舒回到客廳,把放在沙發上的包包拎起來,在薄承洲似笑非笑的注視中,逃也似的離開。
她步行走到彆墅區正門,一輛紅色跑車正好往裡開,與她擦身而過。
駕駛位的車窗是降下來的,開車的女人戴著帽子和口罩,臉捂得很嚴實,她透過車內的後視鏡,瞄了一眼喬舒,一腳提了車速,直奔薄承洲的住處。
停好車,發現薄承洲抱臂倚在門邊看著她,她興沖沖地跳下車,跑上台階,一把抱住弟弟。
“你猜我剛剛看見誰了?”
她仰起臉,扒下墨鏡,眨巴著明豔動人的一雙眼看他,“你老婆。”
薄承洲抬手把她腦袋上的帽子往下一壓,整個帽簷把她巴掌大的臉一下子罩住。
“嘶——”
何一楠把帽子一掀,氣呼呼的,“說正經的呢,證都領了,說是你老婆冇錯吧?”
“知道我有老婆了,還老往我這裡跑,不怕我老婆誤會?”
“我是你姐,她誤會什麼?”
“網上的緋聞,你要不要澄清一下?”
“不要,新劇快開播了,我現在需要熱度。”
“隨便你。”
薄承洲轉身回屋,何一楠屁顛屁顛地跟著他。
進了屋,她聞著味兒就到了餐廳。
看到一桌豐盛的晚餐,她摘下墨鏡和口罩,驚訝地‘哇’了一聲:“好久不見你下廚,這是親自下廚投喂老婆了?”
“優點需要適當展現一下,你來得正好。”薄承洲示意桌上的菜,“我們兩個人吃不完,剩下的,交給你了。”
“不是……”何一楠雙手叉腰,瞪著他,“平時讓你給我做點好吃的,你一大堆藉口,要麼忙,要麼懶得動,好不容易動手做一頓,討好老婆就算了,居然還讓我幫你解決剩飯剩菜,你當我是垃圾桶?”
“不吃算了。”
“我吃,誰說不吃了。”
何一楠一點骨氣冇有。
拍了整整三個月的戲,為了保持極佳的上鏡效果,她餓了三個月,難得弟弟下廚,雖然是剩下的,但她賞臉。
她拉開椅子坐下,使喚薄承洲,“給我盛碗米飯,不,半碗就好。”
幾分鐘後,薄承洲把一大碗米飯放到她麵前。
她眼一瞪,“餵豬呢?”
“你太瘦了,三級風都能把你刮跑,多吃點吧。”
“三級風?”
太誇張了吧!
她邊吃邊看了薄承洲一眼,見他走到玄關,拿起車鑰匙,她納悶道:“你乾嘛去?”
“送老婆回家。”
“可她已經走了呀。”
薄承洲若有所思地一笑,冇說什麼,心裡想的卻是——她冇錢,走不遠。
黑色邁巴赫駛出彆墅區不遠,果然,路邊慢悠悠地晃著一抹纖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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